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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真仙洞府 明哲

  第355章 真仙洞府 明哲

  一陣威壓,覆蓋在王體申的身上,讓對方的頭顱頓時更加低垂。

  此人幾乎是匍匐在地,身子也是發顫,連忙再次出聲:「不敢、不敢!」

  王體申大口喘息著,隨即就道:「回胡兄,二位哥哥若是救我,在下感激不盡,定當厚報!」

  

  方束尚未出聲,旁邊的武通便是面上嗤笑:「你一個吃軟飯的,都還沒過門,能有什麼厚報?」

  「有、有的!」

  王體申當即出聲:「在下雖然身上別無銀錢,也並非這瀚海仙城的土著,但是在下乃是城外王澤部族出身。

  我族祖上也曾出過金丹真仙——若是二位哥哥願意施救,在下手中有關祖先遺留的諸多功法典籍,修行筆記,全都願意進獻給二位哥哥。」

  這番回答,讓武通臉上的嗤笑收斂,轉而琢磨起來:「你家也是真仙破落戶麼————」

  倒是旁邊的方束,目光再次微眯,平靜道:「好教道友曉得,胡某眼下正在仙府之中修行。你王家的真仙傳承,且不說究竟還能有幾分真貨傳下。

  便是全都傳下了,可是能有仙府中的傳承要了得?」

  他擺了擺袖袍,搖頭:「就連活生生的真仙前輩,胡某都已經是拜見過不知多少了。

  似這等利誘,道友還是去誘惑旁人罷。」

  話聲落下,方束便作勢要走。

  「道友留步!」

  王體申瞧見,連忙又從地上爬起來,口中急呼道:「典籍若是不成,那麼真仙坐化之地呢?道友可是瞧得上?!」

  這等說辭,讓方束和武通兩人面色都是一定,抬眼定睛的看著這人。

  隨即,王體申像是已經道出了最大的秘密一般,其人長吐一口氣,低聲說:「實不相瞞,我王澤部族占有瀚海中一處綠洲,已經是長達兩千餘年,甚至更早也說不定。

  只是隨著時日推移,綠洲中靈脈逐漸枯萎,我族人口也日益萎縮,方才落寞如斯,以至於竟然被瀚海中的沙匪野修們瞧上,破滅了部族。」

  這番話,此人說的是咬牙切齒:「王某雖然在仙城內算不得什麼,但是在我王家內,也算是一顆修行種子。因此部族破滅之際,宗老曾將祖宗坐化之地告知於我,希望我能振興部族。

  現如今我王家綠洲雖然崩裂,且由風沙掩埋,但是王某自是知曉一條路徑,或可尋得老祖宗的坐化之地。」

  王體申朝著方束大拜:「若是二位哥哥願意助我脫困,離開這鐵家,我願意和二位哥哥共享祖宗傳承!」


  他還指天立誓:「到時候,族內所有傳承,除去典籍之外,二位哥哥皆可在我之前,先行選擇。」

  「真仙洞府?」

  「真仙坐化之地!」

  如此一番話落在了武通和方束兩人的耳中,讓兩人皆是面色變化。

  特別是方束,他心間雖然早就有所預料,猜到了這姓王的,手裡面應是還有點東西。

  但是他也沒有料想到,此子拿出的竟然是一方真仙洞府所在!

  武通的目光也在跳動,其人傳音在方束的耳邊:「師弟,這可是真仙洞府,若是能占得此物,你我或是能一步登天。」

  很明顯,武通師兄儼然已是動心。

  只是其人並未利令智昏,沒有想讓方束立刻就應承下來,且言語中也還是帶著對王體申的懷疑和顧忌。

  這時,方束沉吟間,忽然開口:「王道友,你既然有這等根腳,為何不直接告知給那位提點過你的真仙?

  以一座真仙洞府作為交換,想必那位仙長,也是願意救你脫離火坑。」

  王體申的面色黯然,出聲:「回胡兄,在下也曾這般想過。但是還沒出口,那位仙長似是未下先知一般,道了句解鈴還須繫鈴人」,隨即便拒我於門外。

  而此系鈴人,除去鐵錚憐那賤婢,便只有胡兄你了。在下自是不敢將這等事情,相告給那賤人的。」

  聽見這話,方束點了點頭,算是表示認可了對方的說辭。

  這讓王體申面色微喜,他定睛地看著方束,口中連忙就道:「胡兄放心,無需徹底的救我出火坑,只要能讓我暫時瞞天過海,離開這鐵家。

  出城後,我便帶著二位哥哥前去一探。到時候,二位再徹底助我脫離桎梏也不遲。」

  只是下一刻,回應他這番熱忱之言的,卻是方束的搖頭。

  「道友說笑了。胡某實是不知,如何能夠救道友脫離困境,就連道友口中的氣運、壓勝一說,胡某也是頭次聽聞。

  此事暫且作罷,你且放心,貴族關於那真仙洞府之事,胡某和兄長必定守口如瓶。」

  說罷,方束就朝著這人拱手,示意對方可以離去了。

  王體申一時像是沒有聽懂,愣在了原地。

  就連一旁的武通,也是面色微怔,沒有想到方束會果斷拒絕。但是他得到了方束的一句傳音,便也立刻就神色收斂,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見王體申沒有離去,方束也懶得再理會這人,直接就朝著身旁的武通打了個招呼,兩人轉身朝著院內走去。


  見兩人當真是說走就走,壓根不像是在拿捏姿態,王體申終於是回過神來。

  「不可、不可————二位哥哥留步!」

  他大聲呼喝,還快步上前,想要再次將兩人截住。

  但是一陣氣勁頓時就落在了此子的身上,讓他的身子一沉,啪嗒的再次跪倒在了地上。

  方束二人留給此人的最後一句話是:「王道友若是再得寸進尺,休怪我等傷及道友了。」

  此話中,帶著明顯的寒意,以及十足的不耐煩。

  如此作態讓王體申徹底明白,方束兩人果真是不想摻和這等事情,且絲毫不在乎他的道德捆綁。

  此子的面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頗是複雜。

  且最讓他感覺礙眼的,是四下那些僕人、鐵家人所投來的目光。

  他都已經是這般低聲下氣,結果換回來的,竟仍舊還是被拒之門外麼?

  霎時間,藏在心底里的絲絲怨恨,頓時就從王體申的眼底里冒起此子怨恨的望著面前院落,恨不得強闖此院,將剛才所受到的屈辱全都找回來。

  而這時。

  方束和武通兩人便站在院門口,隔著陣法,冷冷的注視著此子。

  特別是方束,他已經是有所計較,一旦此子膽敢強闖陣法。

  哪怕他方束是個外人,也要將這王體申重創一番,若是能夠廢掉此子,則是更好不過。

  只可惜。

  讓他失望的是,王體申此子愣愣的在門口乾杵著許久,終歸還是轉過身子,跌跌撞撞的埋頭離去,並未強闖院落陣法。

  目送著這廝的離去,院落中的兄弟兩人沉默了幾息。

  忽地,武通師兄還是沒忍住,出聲:「事關真仙洞府,師弟當真是————捨得?」

  聽見這話,方束回過神,搖頭:「自然是捨不得。」

  但旋即,他就又補充:「可真仙洞府雖好,卻並非我當下最需之物。且那姓王的口中話,究竟能幾分真幾分假,也是不得而知。

  與其沾惹一身麻煩,甚至送了性命,不若避而遠之。」

  武通聽見,面上若有所思。

  方束還提醒著自家師兄:「不說我了,師兄和嫂嫂眼下在鐵家內已是走上正軌,頗得老祖器重,又何必再去惦記外面一尊死了的真仙。

  便是惦記,直接請鐵家老祖出手,取寶而歸,才是最為穩妥之事。」

  聽得此言,武通長吐出一口氣:「師弟所言正是。」


  見師兄似是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方束也是點頭。

  他並未對武通說假話。

  一座疑似真仙的洞府,他自是十分心動,可已經有過鐵錚憐一事,他方束豈能再見利忘身,胡亂地摻和進這等麻煩事情中?

  眼下他的當務之急,還是老老實實的在仙府之中修行,早日成為黃狼真仙的嫡傳弟子。

  於是乎,方束和武通閒聊了數句,便主動詢問:「敢問師兄,我之日光神水、月光神水都已經煉成,只差那星光神水。

  此物可還有輔助煉製之法?」

  武通聞言,面上一笑:「師弟這話,算是問錯人了。你該當去問另外一人才對。」

  方束愣神。

  隨即,武通口中便道出了一詞。

  聽得這話,方束沉吟幾息,也是當即就點頭。

  另外一邊。

  王體申在離開了武通兩口子的宅院後,在眾人的矚目下,他失魂落魄的便離開了鐵家族地,似是羞於見人一般。

  這廝離開後,先是在城內的幾間酒肆內流連一番。

  吃酒間,此子身上的落寞氣質忽然一變,就連身子骨也是收縮了幾分,整個人變得陰鬱不已。

  他注意了一番左右後,便低著頭在仙城內飛遁,很快就來到了一棟寶相莊嚴的樓閣跟前。

  此樓閣無名,但是高聳巍峨,周身的氣勢不低,明顯並非是尋常仙家的居所。

  王體申入得樓中後,頓覺視野昏暗,神識受壓,只能局限在周身一尺之內。

  ——————

  他小心翼翼的前行,再與樓中的一具具草人對過口令,方才得了允許,得以朝著樓頂走去。

  甫一登上,他瞧見了樓頂正中央那尊盤坐在供桌上,斑駁蛻皮的雙面泥胎木偶,其人連忙稽首參拜,屁股都撅得老高,聲色惶恐道:「弟子萬死,膽敢叨擾仙長————還請仙長救我!」

  和此前在武通院落前的哭訴不同,此子在這樓中是真箇膽寒,渾身還在不自覺發顫。

  不等王體申將自己今日「邀請」方束落空的事情說出,樓中蛻皮的泥胎木偶便自行睜開了眼皮。

  咔咔!

  它緩緩的起身,好似活人般,低頭打量著跪在跟前的王體申,長嘆了一口氣:「爾今日,可是好事未成?

  看來那廬山遺孤之氣運,或者說警覺心,果然是遠超常人,難怪能逃過一劫又一劫。」

  王體申聞言一愣,隨即就更是將頭顱扎得更低,為對方的測算之術感到敬畏。


  供桌上,泥偶晃動著僵硬的身子。

  它像是捫虱一般,一邊扣掃著身上的斑駁碎片,一邊聲色淡淡的詢問:「嗟。且將今日之況,事無巨細的說與本座聽聽,不得隱瞞。」

  「是、是!」王體申點頭。

  他爬動上前,連忙將自己今日如何借著酒意碰上方束二人,以及如何先是懇求、又是利誘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道了一番。

  且不知為何,越是言語著,王體申心間那已經是壓下的妒恨、怒意,越是翻滾起來。

  明明在鐵家族地中,他還能勉強抑制,可是現在身處此樓,卻是再難按捺。

  他面容都是變得扭曲,猙獰不已。

  「可恨可恨!憑甚我要困守鐵家,而那胡姓子連施救都不肯————不公平、老天不公!」

  一時間,往日裡的委屈壓抑,以及身上所背負的血海深仇,在王體申的腦海中紛涌而起,讓他體內的真氣也為之混亂。

  整個人目眥盡裂,髮絲上指。

  而樓中那泥偶,它面無表情的瞧著這一幕,似乎還帶著點索然無味之色,仿佛是司空見慣了。

  啪的!

  王體申吐露完今日所發生的事情,他伏身貼在地上,恨聲道:「求仙長救我!我要讓那鐵家賤婢,還有那胡姓賤種,全都付出代價————」

  可是啪的!

  他話音未落,樓中就又是一聲脆響,以及有滾落聲出現在了地板上。

  王體申的怨聲戛然而止。

  他滾落在一旁,嘴角流血,面目呆滯的望著供桌上的那泥偶。

  剛才正是泥偶出手,一巴掌就將他抽翻了,得虧沒要了他性命。

  泥偶收回手掌後,看都沒有再看王體申一眼,只是淡淡出聲:「無用的廢物,連拖人下水都做不到。

  汝之氣運早就被人奪了大半,又無法幫本座釣來魚兒,還能有何用?滾回你的鐵家去,當好你的看門狗便是。」

  話聲落下後,這具泥胎木偶的眼皮便閉上,且渾身僵直,陷入了死寂,儼然成了一死物。

  王體申怔怔的望著,他不敢相信的想要爬上前,但是卻身子僵硬。

  「不————不!!」

  不管他如何磕頭祈求,如何掙扎,始終都是進不得泥偶身前一丈。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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