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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各方反應 權錢才(5千字)

  第197章 各方反應 權錢才(5千字)

  砰的!

  一方上好的筆硯,被狠狠的砸在了雅閣之中。

  爾家家主的面色愈發的難堪,正是她心間的情緒一時起伏,壓抑不住惱恨,只得發泄在外,砸了東西。

  這舉動讓雅閣中候著的婢女們,大氣都不敢喘,爾代羊本人也是收斂住了呼吸。

  但是和爾家家主相比,爾代羊的臉色其實更差,她的牙關還緊咬著,思量好一會兒後,才敢出聲:

  「娘親、此事一定另有蹊蹺,那姓方的,平日裡連下山的都不敢,只敢窩在蠱堂當中煉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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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無蹊蹺,他何德何能,可以驟然增長兩百道功之巨!」

  爾家家主聽見這話,她的面色也是變換不定,同樣是認為其中頗有蹊蹺。

  但是好生的思量一番後,她還是壓下了心間的情緒,轉而出聲:「此事另說,代羊,你先下去,將代媛請過來。記住,是請過來,態度好點。」

  爾代羊還在思量著方束的事情,驟然一聽見自家娘親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了許久。等到反應過來後,她的面色又變得難堪,意識到自家娘親是想要做什麼了。

  於是她的動作頗有幾分遲疑,吞吞吐吐的,沒有立刻應聲。

  爾家家主掃了她一眼,目色不愉。

  「是。」爾代羊只得當即欠身,隨即快步就走出了雅閣。

  不多時。

  當爾代媛被找到時,她因為這幾日正在閉關修行的緣故,對賭堂那邊的事情也沒怎麼關注,因此就顯得一頭霧水,渾然不知往日裡喜歡翹著下巴看人的爾代羊,今日為何這般的和氣。

  等走到了雅閣當中,爾代媛面上的異色更是濃郁。

  只見那爾家家主,竟然主動就從榻上走下,款款的來到她的身旁,口中還說:

  「代媛來了,這些日子的修行可曾遇見了疑惑?若有疑惑,儘管說來,姑母年長你許多,也是知道點修行訣竅的。」

  這讓爾代媛心間是揣測萬般,直接懷疑對面是笑裡藏刀,想要算計她了。

  因此她的面色一凜,還向後退了半步,避開對方伸過來的手指。

  爾代媛當即就客氣的道:「拜見姑母。」

  爾家家主見狀,面上的笑容一僵,但是臉上依舊是掛著和煦的笑容,開始對爾代媛噓寒問暖。

  如此作態,落在了旁邊的爾代羊眼中,讓此女心間是惱恨不已。


  但是很快的,當爾家家主將事情說開了之後,爾代媛被吩咐前往蠱堂中,務必要將爾家和方束的關係修補時,爾代羊其人赫然也是沒有逃脫。

  爾家家主道:「代羊,你隨著你的代媛姐姐前去,好生給方道友道歉賠禮!若有必要,本族的貨物,今後一律五折售賣給對方也是可以。」

  聽見這話,爾代羊的面色更是難堪。

  「娘親!」她終於是忍不住,狠狠的一跺腳,叫道:

  「我去找裴家哥哥,問問此事。」

  話聲說完,爾代羊便負氣一般,快速地走出了雅閣,只留下爾代媛還陪站在閣中,看熱鬧似的看著這母女倆。

  爾代媛眼下已經是徹底的反應過來了。

  這對母女現在之所以這般改觀,且求著和方束修好關係,定然是方束在廟內做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她在心間反覆思量,很快就想到了最近越來越熱鬧的內門弟子之爭。

  「莫非……」爾代媛心頭微跳,露出驚疑又期待無比的想法。

  「姑母,晚輩這就前去蠱堂走一遭。」於是她當即朝著那爾家家主一拜之後,也匆匆地朝著閣外奔去。

  等到爾代媛的身影也消失之後,閣中便只剩下笑容僵在臉上的爾家家主,獨自的站著,面色陰晴不定。

  此刻的爾家家主,心間可謂是懊悔萬分。

  「當真可恨!」

  她在心間暗道:「此事不管有沒有蹊蹺,都證明那姓方的,要麼是真有本事,要麼是真有靠山……

  好個奸詐之子,你既然有這般能耐,為何非要現在才展現。若是早些展露出來,我爾家豈會放走你。」

  回想著族內對方束其人的情報收集,爾家家主的心間愈加發涼。

  根據情報中所言,方束此子的性情可並非是好好先生那,爾家既然已經得罪了對方,雖然對方口中說著還存在點「香火情」,但是恐怕也就剩點香火情了。

  一時間,一種錯過了的感覺,在爾家家主的心間生出。

  她從袖中掏出了剛剛收起來的賭堂名單,看著那位居於方束名字下方的「裴仲山」三個字,又暗暗自我安慰道:

  「還有一個月,此子只是驟然沖入了前三而已。那裴家子得知了此事,定然是會奮起直追。」

  她自覺有裴家子在,哪怕失去了那方束這顆仙種,族中應當也不算太虧。若是老祖宗問起,還能交差。

  而另外一邊。

  裴仲山正在精舍中,默默的打坐鍊氣。


  突然,他的房門被人拍響,其眉頭頓時就緊緊的皺起來,充滿了不愉。

  特別是當察覺到門外的來人,是那爾家的爾代羊此女時,其臉上更是充滿了嫌惡之色。

  不過他還是壓住了心間的情緒,面色變換間,轉而就露出了一張和煦的面孔,收功起身,快步的朝著門外走去。

  他的人還沒有走到,聲音就先傳出門外,笑語:「這是誰家的妹子,大清早的就來擾人清靜了?」

  門外的爾代羊聽見,當即出聲:「裴郎,我有要事相告。」

  精舍的房門打開。

  裴仲山將爾代羊引入了屋子中,隨即就從對方的口中,得知了方束踩著他的頭頂,一下子沖入了內門名單前三的事情。

  霎時間,裴仲山原本和煦的面色就陡然一變,氣息都是變得陰寒,好似換了個人似的。

  如此變化讓旁邊的爾代羊心間都是一顫。

  好在下一刻,裴仲山就穩住了神態,他面色默然的,招了招手,精舍內的信箱中便有數封信箋飛來,落在他的手中。

  這些信箋,都是曉得他住所的友人、爪牙們所發來的。只是彼輩不敢隨便驚擾他,便僅僅投來了書信。

  看完一番後,明白爾代羊口中所說的事情不假後,裴仲山當即就開始思索那「方束」其人究竟是何人物。

  他很快回想起來,曾在爾代羊的口中聽見過方束,且記起了爾代羊拿此子取笑的事情。

  想來如今,爾家已經和此子生出了嫌隙,且雙方之所以生出嫌隙的緣故,還和他裴仲山沾點關係。

  耐著性子,裴仲山出聲確認:「方束其人,可是貴族所青睞的那顆仙種,也是此前並未允我借用蠱坑的那人?」

  爾代羊將腦袋點得像是小雞嘬米一般,急聲道:「就是此子!」

  「裴郎勿憂,此子定是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這才擠入了前三中,我們還有時間再將他給擠下去……」她口中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著。

  但裴仲山聽見這話,眉頭更加皺緊,頗覺覺得此女當真是聒噪。

  他強壓著心神,出聲打斷了對方,道:「代羊,我有一事相求。你可替我去辦嗎?」

  爾代羊毫不遲疑的就點頭,出聲:「裴郎且講!」

  裴仲山將話一口氣的說完:

  「你且從我房中,挑選上幾樣禮品,務必儘快去蠱堂中走一遭,以作賠禮道歉。並替我約一約那方束,我欲要和此人盡釋前嫌,消除點誤會。」

  但這話落在了爾代羊的耳中,則是讓此女的神情僵住。


  她的面色很是有幾分遲疑,不明白為什麼自家的裴郎,明明是被那姓方的搶了風頭,壓了一頭,可是卻不僅沒有憤怒,也沒有說要調查那姓方的底細,反而同樣是讓她前去蠱堂中賠禮道歉。

  裴仲山瞧出了爾代羊的遲疑,立刻就想到了更多爾家和方束的事情,明白此女這是礙於面子,放不下身段。

  好在一番溫言軟語後,爾代羊終歸還是被他成功的勸說離去,也沒有將他故意指了指,但卻沒有主動拿出來的物件取走,而是說要以自家或爾家的財貨,前去蠱堂中賠禮道歉。

  等到此女消失,精舍的門戶合上。

  裴仲山的面色瞬間就陰沉而下,他緊抓著手中的信紙,看著自己在名單上僅僅排在第四,面色一時都顯得有些猙獰。

  想他裴仲山,為了能夠賺取這多的道功,不僅在山下打生打死,還將自家祖上僅剩的點底蘊,也拿出來,與廟內的仙家做了交易,如此才能躋身前列!

  而這姓方的,不過凡種泥腿子一個,何德何能可以賺取這多的道功,還偏偏壓了他一頭!

  「莫非此子是故意的?」裴仲山腦中的思緒萬千,目光更是閃爍。

  但他一時也拿捏不清,方束究竟是不是故意的,且似這等人物,他萬不能因此一事,就和對方交惡,恨上了對方。

  若是這般,那實在是太過於不智了。

  反倒是正如他剛才交代給爾代羊的事,既然曉得了廟中有這等人物,那麼就應該儘量的修好,哪怕修好不了,也要盡力的免掉兩人之間的冤讎。

  而一想到此事。

  裴仲山心間便又有惱恨之色蹭蹭的湧起來,只不過他所恨的對象,並非方束,而是那爾家,特別是那爾代羊此女!

  「賤人,一家子的蠢貨。」裴仲山破口咒罵:

  「老子只是讓你們多掏出點本錢來,助我凝煞鍊氣,居然反倒是讓老子得罪了旁人。」

  一時間,裴仲山的面色更加扭曲。

  想他裴仲山此番入山,為了能夠獲得築基的機會,重振宗族,可謂是伏低做小,低聲下氣至極。

  連那名為爾家仙種,實則為爾家贅婿的這等事情,都願意去干。身處廟中,更是不敢得罪廟內任何一個有跟腳的弟子,做盡了好好先生。

  可結果,爾家這群蠢貨,反倒是要為他招來怨恨。

  啪啪的!

  一陣雜物傾倒的聲音,在精舍中響起,並更有大罵的聲音,在精舍當中大作。

  不過,裴仲山其人卻是忘記了,當初爾代羊並非沒有將方束的事情向他請教過,就連爾家撕毀和蠱坑的供貨契書一事,其人也是知曉的。


  只是當時的裴仲山,渾然沒有將方束放在眼睛裡罷了。

  又是另外一邊。

  爾代媛奉命趕往蠱堂,拜訪方束。

  但是她心間一動,當即就先前往賭堂中走了一遭。於是她便在賭堂門口,瞧見了那一面無風自動,招展不已的幌子。

  幌子上的一個個姓名,在眾人的注視下,還會微微的散發靈光,哪怕夜間也能清晰瞧見。

  舉頭看去,爾代媛先是從幌子的末尾看起,一個個的尋找方束的姓名。

  幾個眨眼間,當她看到了半截時,都還沒有瞧見方束的名字,心透便已經是砰砰跳動。

  等到在第三的位置,才瞧見了方束的姓名,以及那姓名後面的三百一十四功的數字是,爾代媛的呼吸沉重,兩眼怔住,久久的回不過神來。

  這時,她還聽見幌子左右,有不少的仙家在議論著。

  其中有個年長的弟子,口中便侃侃而談:

  「瞧見那前三的人名沒,雖然每年躋身內門的弟子,來頭種種各不相同,但每年的還是有點相同之處的。老夫已經觀察許久,諸位可想知道?」

  四周立刻就有人催促他:「快講快講!」

  那弟子清了清嗓子,當即就道:

  「你們看那排行第一的,對方姓江,是否和廟內的某位築基仙長的姓氏,一模一樣?且聽聞,那人還就在那位仙長的麾下當差。」

  「哎!這誰人不知,江道友乃是三都之一的子嗣。」

  那年長弟子便又道:「那你們再看那排行第二的,那人姓金哩。」

  場中有人議論紛紛:「金道友,聽說是金家的人。」

  「金家多寶堂?果然來頭也不小。」

  年長弟子見眾人又議論得起勁,快要將他忽略了似的,於是他連忙就清了清嗓子,啪的拍手道:

  「不管哪一年,這躋身內門頭馬,都會是頗有背景,不是三都子嗣,便是各方堂主的子嗣,哪怕,最次也會是廟內築基仙長的子嗣,這可謂是有權。

  而屈居於第二者,則是往往背景稍弱,但卻有錢,其哪怕不是廟內築基仙長的後人,也定然是攀上了某某仙家宗族,吃上了軟飯,或是祖業豐厚。」

  這話落在到了眾人耳中,將在場過半的人都吸引了。

  爾代媛站在場中,也是不例外,側耳仔細聽去。

  「原來如此!那第三名呢?」

  「敢問道友,這排行第三的人又會有何共性?」

  年長弟子賣了許久的關子,這才攤手道:

  「第一有權,第二有錢,第三的,自然就得有才咯。」

  他望著那排行第三的方束姓名,搖頭晃腦的嘆道:「甭管是敢打敢殺,還是天資出眾,咱們這些無甚背景的弟子,也就能競爭到第三了。」

  話聲中,其人的言語頗是唏噓不已,似乎頗有故事,也使得在場的不少人,對於「方束」此名更是關注了幾分。

  不過現場也有嚷嚷的聲音響起:「某可是聽說,這排行第三的,乃是一方堂主的記名弟子……這不也是有背景跟腳的?」

  「正是正是!光有才能,若無背景,有個屁用。」

  賭堂門前,眾人的聲音再次嘈雜,嚷嚷不斷。年長弟子聞言,面上只是變得訕訕,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倒是爾代媛落在其中,已然將那年長弟子的話,聽見了心間。

  她是明白方束的處境的,其人雖然得了龍姑仙家的看重,但是平日裡,連龍姑的面都難以見到

  哪怕是獲得了兩方蠱坑,根據方束言語間所透露的消息,兩方蠱坑也並非純粹是靠著龍姑賞賜而來,應是屬於其人自行掙來的。

  心間遐想著,爾代媛慢慢地脫離了人群,朝著蠱堂趕去。

  她在心間喃喃自語:「不依靠背景,只依靠才能,當真能做到內門前三麼?」

  雖然方束已經是將名字擺在了幌子上,且聽聞廟內對此並無意見,但是她怎麼想都想不通,方束其人靈根不足,只靠自己,又未冒生冒死的,究竟是有何種手段能走到這一步。

  懷揣著如此疑惑,爾代媛抵達至蠱堂,並趕到了蠱坑中。

  但可惜的是,陰陽兩座蠱坑,眼下都處在了封坑中,杜絕外人的探視。

  且她想找人知會方束,堂中也一時無人能幫傳達,沒人知道方束是在蠱坑中還是在洞府中。這使得爾代媛想要找方束解惑的念頭,一時落空。

  而實際上。

  方束在獲得了兩百道功之後,他立刻就知道,自己的這番舉動定會在廟內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為免招來麻煩,也懶得被閒雜人等打擾,他乾脆就再度閉關了。

  其藏在蠱坑中,除去看管蠱坑,讓蠱坑繼續完成廟內任務,幫他賺取道功之外,便將內門弟子之事,徹底的拋在了腦後。

  取而代之的,方束將心力用在了凝煞一事上,並且開始初步接觸煞氣一物。

  很快的。

  一月的時間便一晃而過。

  內門弟子一事將塵埃落定,方束對於煞氣一物已是琢磨得透徹。

  他如今的真氣根基紮實至極,只等將廟內的六腑養煞法也到手,他便可以印證參悟,即可就將渾身真氣轉化為煞氣!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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