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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笑甚笑 油鹽不進

  第143章 笑甚笑 油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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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夏青見方束眼巴巴的上門來,找關係居然不帶禮品,瞬間就失去了興致。

  她耷拉著眼皮,隨口道:「在不在的,你自個沒長眼睛麼。」

  方束見狀,心間玩味,他故意復問:「孫管事可在?」

  「嘁!」這下子,花夏青懶得搭理了,她冷笑了幾聲,繼續旁若無人的嗑著瓜子,並用手敲著櫃檯,暗示著好處。

  於是回應她的,是啪的一聲脆響!

  花夏青的身子一晃,腦子也是一懵,頓覺臉上火辣辣的,又木又麻。

  她難以置信的抬頭,愕然的望著方束,手上還保持著嗑瓜子的動作:

  「你、你打我作甚?」

  她聲音哆嗦,還帶著濃濃的委屈。

  剛才正是方束甩動袖袍,以袖為鞭,狠狠的抽在了這廝的臉上。

  方束慢條斯理的攏著袖袍,道:「花道友,你笑甚笑。」

  聽見這話,花夏青氣得一把扔下瓜子,捂著半張臉,都忘了還手,而是習慣性的羞憤哭訴:

  「笑也有錯!?」

  這話吐出後,花夏青這才猛地想起來,抽她的並不是孫管事等人,而是方束。

  一股騰騰的怒火,終於是從此女的心胸間湧起,但是瞧著方束繼續有恃無恐的站在她跟前,花夏青一時驚疑不定。

  她便繼續捂著臉,只敢暗戳戳道:「方束!這裡是雜堂靜室,你不得——」

  啪的!

  再次回應她的,是又一甩袖,狠狠的抽在了她的另外半張臉上,將她的聲音一下子打沒。

  這一擊的用力比剛才更重,花夏青不僅沒躲過,俏臉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眼睛也是腫起,活脫脫的一副鼻青臉腫模樣。

  方束的回答遲遲而來:「打你就打你,還要挑地方麼。」

  都已經鍊氣了,遇見這等扒高踩低的貨色,要是還客客氣氣的,那還修個甚的行!

  花夏青一下子捂著自己的兩張臉,嬌軀亂顫,疼得快要哭了,但她緊緊的捂著嘴,不敢再亂說話。

  因為她此刻正失神的望著方束。

  方束在她眼中,已然是化作為了一頭凶獸,並有無形的觸手蔓延伸出,裹住了她全身,陰涼而濕滑,讓她心驚膽戰。

  靜室鋪子內一陣嘈雜,有人聽見了門面里的動靜,齊齊湧出來。


  「好呀,敢來咱雜堂的場子鬧事!」

  幾個雜役夥計們,怒不可遏的望著方束,口中亂叫。

  但是下一刻,他們的腳步聲齊齊一停,面色也都肉眼可見的變得老實,個個乖巧低調的排排靠牆,罰站似的站在一邊,不敢再上前半步。

  其中那個亂叫的雜役夥計,瞅了眼櫃檯前腫得更豬頭一樣的花夏青,更是面上一狠,竟立刻啪的給了自己一計大嘴瓜子,然後鵪鶉似的低頭站著。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彼輩一走出,方束就抬眼瞥了一下。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修為,神識正瘋狂的湧出,肆無忌憚的壓在場中,來一個掃一個。

  這人是鍊氣仙家!

  所有雜役都是意識到了這點,面色發怵。

  那花夏青的臉色則更是精彩至極,她捂著臉,除去愕然之外,還有著濃濃的委屈。

  你鍊氣,你了不起啊!

  我還沒來得及得罪你啊,是非要我跪下來迎你麼?!

  噗通一聲。

  花夏青當即跪在了地上,她膝行著從櫃檯後走出,抬著腫痛的臉,笑說:

  「奴、拜見方老爺,這就去請孫管事來。」

  隨即,此女就背對一眾雜役,老老實實的撅著屁股,匍匐在地,向著方束行禮。

  牆邊的雜役們,則是個個都是眼觀鼻、鼻觀心,壓根沒人敢瞅花夏青那誘人的身子半眼。

  方束看著這一幕,饒是他心裡早就有所預料,此刻也是生出了絲絲異樣感。

  五臟廟內,鍊氣弟子和雜役奴僕的區別,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數息後,他嘆出一口氣,輕笑道:

  「起來吧,花道友。你我熟人一場,無需行此大禮,我還有些話要問問你。」

  花夏青遲疑著站起了身子,她像個丫鬟一般,乖巧的站在方束跟前,嘴唇嚅囁幾下後,恭敬出聲:

  「是,方老爺,您說。」

  方束又對旁人交代了一句:「去個人,將孫管事尋來。」

  「喏!」其他雜役當即動身,出門的出門、沏茶的沏茶、搬椅子的搬椅子。

  借著等待的間隙,方束向著花夏青,盤問起鉛山礦場中的事情。

  提及這事,花夏青一下子被嚇得是臉色都白了,她身子打顫,一個勁的辯解,說自己不是主謀,純屬被迫的。

  方束笑道:「哦,你是說有人不僅逼你害我獨蠱館弟子,還逼你參加春闈,更逼得你上山入宗來?」


  啪的,花夏青又跪了。她算是明白了,為何方束這廝會對她這般的不善。

  「方老爺明鑑!奴頂多就是個搭橋的。當時在那礦裡面,那幾個傢伙還聯起手來對付奴。秦妹子也是因為奴,才抓住了機會逃過一劫。」

  此女梨花帶雨般哭訴著,還急聲道:

  「主謀是那開山館姓鄧的!當時他還殺了另外一人……對了!七香樓的事情,也是開山館請的人手。

  這件事旁人不知,但奴和那鄧力行有過交際,聽那廝說漏嘴過。」

  關於鉛山礦場裡的事情,秦敏早就一五一十的告訴過獨館主,方束也略知一二,不算全然無知。倒是七香樓這件事情,立刻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眯眼打量著花夏青:「把開山館的事情,再多說說,或可既往不咎。」

  聽見這話,花夏青的眼睛頓時一亮。

  她左右看了看店內,並未瞧見其他人,當即就搜腸刮肚的,將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是吐露給了方束。

  默默的,方束將開山館這三個字,記在了心裡。

  「哈哈哈!」

  忽然,一陣沙啞的笑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方道友,別來無恙!」

  是那姓孫的管事,得了夥計的通報,趕回了靜室鋪子。

  「恭喜方道友,突破鍊氣,晉升靈仙!」

  孫管事打量一番方束後,面色的笑意更甚,且不再是之前面對仙種時的假笑。

  方束也是適時起身,朝著對方見禮:

  「晚輩方束,僥倖鍊氣,叨擾前輩了。」

  「哪裡的話。」姓孫的連忙擺了擺手。

  一老一小以平輩的姿態,在靜室中寒暄了一番。

  隨即姓孫的就要拉著方束一起,在蛤蟆街上為方束接風洗塵一番。

  「哎!方道友你客氣個甚。」

  方束再三婉拒後,直接道:

  「那晚輩就當真不客氣了,此次前來,是想請孫管事幫忙引導一番,晚輩好正式入門。」

  孫管事開口:「為本廟仙種引路,本就是孫某的分內之事,何談客氣不客氣的。」

  見對方應下,方束朝著這老頭一禮。

  這時,姓孫的又開始強力邀請方束,讓方束先在靜室中住下,他去找幾個老夥計打聽打聽,明日或後日就會帶著方束去入門。

  入個門居然還要先打聽一番,方束也不知這人是在故弄玄虛,還是當真如此。


  好在他也不急,再次婉拒,並將房鹿師姐的精舍所在,告知給了對方:

  「勞煩孫前輩了,動身時找人來告知我即可。」

  這人聽見了方束的落腳點,眼中露出幾絲異色,當即旁敲側擊:「這等地界的房子,可都是精舍級別,要價不菲,連租金都是不菲,不是尋常弟子能置辦下的。莫非方道友的祖上……」

  「非也非也,方某隻是寄居在本館的師姐屋中,叨擾一二。」

  孫管事頷首:「也罷,方道友既然有這等精舍居住,自然是瞧不上這破爛靜室,也就不強留道友了。」

  「哪裡的話。」方束客氣道。

  一番相談後,他就要告辭離去。

  這時姓孫的瞥見了一旁麵皮腫脹的花夏青,老面微動,當即又出聲:

  「道友請留步!你這酒不吃、靜室也不住的,但這美婢,你可就得收下了。

  此女既然有罪於你,性情不淑,必須勞煩道友帶她回去,好好調教一番。」

  旁邊的花夏青聽見這話,面色頓時一陣變幻。

  她心間羞憤至極,但是臉上不敢露出半點不愉,反而諂媚的望向方束。

  只見此女嬌滴滴的上前,並再次並腿跪在了方束的跟前,其吐氣如蘭,脖頸白生生,若非面部腫脹,姿色當真是不差。

  但方束只是瞥了一眼,就再次拒絕:

  「不必了。」

  他如今雖已鍊氣,可以破身,但又豈會瞧得上這等貨色,更不會色令智昏的,攜帶其他女子入住房師姐的精舍。

  見自己的一連三個提議,都被方束推辭。孫老頭的臉色有些掛不住。

  可方束給出的理由,這廝著實也是不好反駁。

  於是當方束轉身,即將跨出門檻時,這姓孫的眯著眼睛,想到了什麼,忽然就將枯手伸出,落在了花夏青纖細的脖子上。

  花夏青討好的站著,不敢避開。

  結果下一刻,啪咔一聲脆響,出現在靜室中。

  那花夏青的面色一僵,笑容還沒散開,兩眼就頓時灰暗,目中難以置信。

  緊接著,她的雙手雙腿更是像麵條一般垂下,整個人半掛在了孫管事的手上。

  孫管事拍拍手,隨手就將花夏青的屍體扔在了地上,並指著道:

  「此女以下犯上,忤逆道友,如今又得了道友的教訓,新仇舊怨,必然會懷恨在心。

  為免道友親自動手,還得贖買一番,更省得她翌日鍊氣成功了,要找道友的麻煩。」


  「孫某就越俎代庖,替道友先處理掉了。」這老頭咧嘴笑說著,就好似他剛剛捏死的,只是條貓貓狗狗,渾不在意。

  而方束聽見這話,腳步頓住,心間一跳。

  在他的神識掃視下,那花夏青渾身的氣血渙散,連瞳孔都開始放大,果真是死的不能再死,並非虛假。

  「多謝道友。」

  方束並沒有轉身,只是背著身子點頭,示意自己曉得了,然後就繼續離去。

  不一會兒。

  他混入了蛤蟆街上的人流中,身影消失不見。

  而孫管事眯眼望著方束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意收斂。

  「嘖!好個油鹽不進的弟子。」

  這廝怪笑的嘀咕了一句,隨即就轉過身子,瞧都沒有再瞧地上的花夏青一眼,也慢吞吞的走入了鋪子深處。

  靜室鋪子內,一時間只剩下幾個雜役,大氣都不敢喘的站著。他們緊盯著地上那軟軟的屍體,面面相覷,神情都是既驚恐又麻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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