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又有人被勒殺

  懷疑了就要去查。

  如果孟成業和何森一樣，都擁有那枚金色徽章，那麼何森有可能以同樣的方式，和未知人物取得了聯繫。

  回到分局，韓凌簽了扣押決定書交給童峰，讓童峰帶人去找何森，當場扣押對方的電腦，帶回局裡進行審查。

  刑偵大隊副大隊長屬於辦案部門負責人，有權審批普通扣押決定一一大額不動產除外。

  只是普通電腦，韓凌完全可以直接簽字承擔責任。

  回到辦公室，法制大隊來人了，說是孟成業律師那邊提交了變更強制措施的申請，請求取保。刑事拘留三十天內，取保申請由局裡審核，負責操作的就是法制大隊。

  「不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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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凌只說了三個字，於是法制大隊的民警走了，連多問一句都沒有。

  這並不是因為韓凌在分局的地位高，換做其他人也一樣。

  法制大隊審核取保，審核的是取保後是否會產生不良後果，這件事除了辦案隊長外，其他人都不清楚。因此，辦案隊長的意見極為重要，基本可以說辦案隊長如何決定，法制大隊就如何決定。

  如果辦案隊長堅決不同意，那麼法制大隊會馬上駁回申請。

  如果辦案隊長說可以考慮，法制大隊才會從其他方面酌情繼續審核，並給出最終結果。

  現如今孟成業問題很大，韓凌不可能讓他提前走出看守所。

  就憑孟成業那滾刀肉的樣，韓凌沒去檢察院插手批捕流程，把他焊死在看守所里，已經算程序上對他公平。

  還想提前取保？

  簡直是做夢。

  另一邊，童峰和同事來到高振宇的公司，出示文件後，開始搬運何森的電腦。

  何森就在那裡坐著，眼皮直跳。

  有扣押文書，律師也沒用，只能幹看，最多在事後投訴投訴，讓分局給個說法。

  前提是，人和物都沒有問題。

  「他們多久能還給我？」何森沉著臉問。

  律師站在旁邊，小聲道：「若查明和案件無關，三天內解除扣押，但要是查到了什麼……無限期扣押。」

  聞言，何森輕吸一口氣，喊道：「那個誰！去給我弄新的！」

  秘書趕緊離開，執行副總經理的命令。

  電腦拆完後，童峰等人抱著就走了，沒有理會心情不好的何森。

  總經理被驚動，前來詢問何森情況，他需要搞清楚何森到底牽扯到了什麼案子當中。

  何森罵了古安分局兩句，表示自己因為高振宇的死，而遭到了無妄之災。

  下屬死了查上司，莫名其妙，這些警察沒有線索，完全就是亂咬。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總經理也不知信沒信。

  「這次扣押的是電腦，下次如果把你帶走了，我需要向董事會匯報。」

  電腦帶回分局後便交給了顧行川，顧行川的效率很高，很快給出了調查結果。

  在何森的電腦里，果然發現了和孟成業電腦相似的痕跡。

  也就是說，有人以相同的手段，隱秘聯繫上了何森。

  這條線索對上，代表案件開始往另一個方向發展，而非簡單的情殺。

  韓凌沒有猶豫，馬上傳喚何森，將其直接送進了審訊室。

  這不是詢問，而是訊問。

  已經到晚上了。

  下午的時候總經理剛給何森下了通牒，沒過幾個小時，警告便應驗。

  坐在審訊室的何森有些煩躁，這件事若捅到了董事會那邊，暫時停職的可能性很高。

  公司哪有人情。

  利益，永遠大於人情。

  董事會優先考慮的，必然是公司的利益。

  副總經理，已經是公司高層了。

  一個副總經理被查，小事也就罷了，若牽扯刑事案件，有可能導致合作方解約，項目黃掉，股價降低，對公司造成很大影響。

  楊波也來了古安分局，他一直在查何森，現在對方被傳喚，可以暫時停一停，順便和韓凌聊聊當前調查進展。

  「沒查到他和孟成業的聯繫。」

  「至於高振宇，基本能確定兩人沒仇。」

  楊波簡單說了幾句，隨後和韓凌進了審訊室。

  看到韓凌進來，坐在那裡的何森馬上開口：「韓隊長，有什麼話不能在公司說，一定要來這？到了警局，我的名譽會受到影響，如果韓隊長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離開後我會直奔警務督察支隊。」韓凌把煙盒扔在桌子上：「別說沒用的，兩個問題。

  第一，通過特殊軟體在電腦上聯繫你的人是誰。

  第二，那枚金色徽章，你到底從哪弄來的。」

  他沒提高振宇。

  當前，已經可以懷疑就是何森泄露了高振宇的出差行程，這才讓兇手能如此了解高振宇動態。動機，恐怕就跟那個黑客有關了。

  面對韓凌的質詢，何森神色不變，他的表情管理要比孟成業強：「什麼特殊軟體？

  徽章？我不是說了嗎？從長樂文化市場買的。」

  韓凌：「撒謊，長樂文化市場沒人見過那枚徽章，你覺得自己會無緣無故坐在這嗎？」

  何森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真在長樂文化市場買的，可能攤主忘了吧。

  民國的物件本就不多，若是孤品，見過的人就更少了。」

  韓凌笑道：「上次還說不相信徽章來自民國，今天張口就民國物件。

  怎麼著，你找專業人士鑑定了？」

  何森無奈：「韓隊長不信我也沒辦法。

  你要是問高振宇，我倒是可以聊聊，但剛才的問題我真的聽不懂，可以再說的明確一點嗎？」韓凌正要開口，此時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武瑞快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張彥東。

  「韓隊！」

  武瑞看了一眼何森，隨後彎腰在韓凌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麼。

  聽完武瑞的話，韓凌臉色微微變了變，讓楊波先審，自己馬上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怎麼回事？」站在門口，韓凌皺著眉頭。

  賀冬的老大胖頭濤，趙炳奎進軍古安區要對付的那個人，竟然死了。

  武瑞迅速解釋：「我大概弄清楚了，天寧區的趙炳奎今晚要和胖頭濤見面談判，地點是胖頭濤定的。但是當趙炳奎趕到的時候，迎接的是來自胖頭濤手下的怒火，老大死了，那些手下以為是趙炳奎乾的，雙方發生了火拚。」

  韓凌意識到事件嚴重，問：「平息了嗎？有人員傷亡嗎？」

  武瑞：「轄區片所和治安大隊已經平息，沒有人員傷亡，所有鬥毆人員全被控制，現在需要馬上處理命案現場。」

  韓凌轉身就走：「通知技術中隊和重案中隊出發！」

  這段時間一直在查范姝和高振宇的案子，他早已經把趙炳奎的事情給忘了。

  趙炳奎不是那種會亂來的，所以他也懶得理會。

  沒想到，居然出了人命！

  以他對趙炳奎的了解，應該不至於下殺手，為了迅速擴張地盤去冒風險殺人，完全得不償失。而且就算要殺，這也太明顯了，利益既得者沒有第二個人，警方鐵定會徹查趙炳奎。

  要說是賀霄漢私自動手，還更值得相信。

  數輛警車開著警燈警笛駛出分局，在道路上疾馳，全速趕往案發地點。

  命案地點在胖頭濤控制的一個倉庫，鬥毆地點就在附近，可一併處理了。

  半小時後警車停靠，韓凌下車大步走來。

  郊區的民房周圍很黑，街道上看不到幾個路燈，但治安大隊已經架起了應急燈，照亮了小片區域。亮起的區域內蹲著一二十口子，趙炳奎、賀冬、賀霄漢皆在其中。

  再往前，敞開的倉庫大門外已經拉起了警戒線，轄區片所民警正在站崗，防止無關人員靠近。「田隊。」韓凌和田良打招呼。

  轄區內打架鬥毆，而且雙方還都不是普通勢力，他這個治安大隊的隊長必須到場。

  田良簡單解釋了兩句，和武瑞講的差不多，本來雙方約定見面，胖頭濤手下發現老大被殺後剛好趙炳奎趕到，於是衝突爆發。

  胖頭濤的手下根本不聽趙炳奎辯解。

  人家都動手了總不能挨打，場面頓時混亂。

  報警人，是胖頭濤的女朋友。

  聽到這裡，韓凌看向蹲在那裡的人，其中確實有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孩。

  女孩嚇得不輕，抱著膝蓋瑟瑟發抖。

  田良說，倉庫算是胖頭濤的私人據點，平時經常和手下在這裡聚會，裡面雖然簡陋了點，但臥室和日常用品都齊全，他女朋友經常過來。

  胖頭濤被殺前正在和女朋友在臥室翻雲覆雨，等待趙炳奎出現，完事後女孩出來上廁所，回去之後就發現胖頭濤死了。

  臥室的位置在倉庫角落，非密室，有窗戶可以進出，門外就是胖頭濤手下。

  所以，兇手必然是從窗戶潛入，殺害了胖頭濤。

  動手乾脆利落殺完人就走，前後最多只有十分鐘。

  「怎麼殺的？」韓凌問。

  田良：「勒死的。」

  勒死的？

  韓凌一愣，立即招呼技術中隊前往命案現場勘察，這次技術中隊來的法醫依然是喬虹和楊芮師徒。「韓隊，這邊怎麼弄？」見韓凌也要走，田良叫住了他，指著打架鬥毆的人詢問。

  韓凌掃了一眼，指著趙炳奎幾人說道：「除了那三個，其他人田隊先帶走處理吧。」

  田良不問原因：「行，那就這樣。」

  他只管打架，至於命案，需要交接給刑偵大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