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結案
一個小時後。
韓凌和方舟開車離開分局，準備去看守所提審馬霄。
關於萬茵自殺的案子兩人達成意見一致，需要挖出來，無辜的人不能白死。
至于于喬蕊……
副駕駛，方舟沉默良久，組織語言：「教唆這種事，若沒有文字視頻和馬霄的口供，很難有證據。如果於喬蕊真的是有目的的接近羅雲松，那她的犧牲可真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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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的時間對仇人虛與委蛇，沒有很強大的心理素質根本做不到。
還有。
朝夕相處的時候，就能忍住不給羅雲松和馬霄的飯菜里下毒？
韓凌開著車，說道：「只能說，小姑娘很冷靜，也很沉得住氣。」
方舟靠在座椅上輕呼一口氣：「如果我現在去問於喬蕊，不知她會怎麼回答。」
韓凌：「沒有證據的事情，她不會認的，不過若得知你是我朋友，我想她應該會實話實說吧。」方舟轉頭去看韓凌。
簡單的兩句話，雙方都內含了很多信息，信息的份量很重。
「福利院的生活是不是很難熬？」方舟轉移了話題。
韓凌笑道：「還好，孤獨的生活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方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了出來：「福利院長大孩子，是不是都同情弱者，認為世界是不安全且無序的？」
韓凌：「任何世界都有強者和弱者，沒什麼可同情的，不論強者還是弱者，都要有底線。
強者不一定是壞人，弱者也不一定是好人，身份、地位、權力和道德善惡無必然聯繫。
我確實很容易共情，但我共情的不是弱者。」
方舟同意：「你說的對，在那些不可饒恕的嫌疑人中，有楚楚可憐的弱者，也有道貌岸然的強者。強和弱，與道德良善無必然聯繫。」
韓凌：「明明看見深淵卻無法轉身，他們內心的痛苦又有誰去理解。
你，還是我，還是法律。」
聽著韓凌的話，方舟看到了外部規則和內心正義的撕裂。
到底是自我救贖，還是心理補償。
福利院的成長環境是孤獨的，無人保護，現在有能力保護他人了，心理投射到了行為上。
此案，讓方舟更加深入了解了韓凌的性格。
法律是冰冷的框架，而人是複雜的灰度，對方追求的是更高級更有溫度的公正，即使這種公正需要背負巨大的風險和道德壓力。
作為警察，其實抓到人也就行了，非親非故，完全沒必要讓自己這麼難。
方舟雖深入了解了韓凌，卻也越發看不懂。
總感覺雙方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於喬蕊這次沒有自己動手，還好，但未來要是碰到自己動手的，該怎麼辦。
除了法律審判，任何人無權剝奪他人生命。
都這麼幹，社會早就亂套了。
來到看守所，兩人遞交材料提審馬霄。
當聽到萬茵的名字，馬霄大為震驚，不過之前有人問過了，他也算有心理準備。
「萬茵有個日記本。」
方舟拿起本子翻開，展示給對方看。
「我們已經經過了物證鑑定，確定該日記就是萬茵本人寫的，時間也對的上。」
「還有你的那些小弟，他們的口供也都是佐證。」
「強姦罪，認不認。」
馬霄：「我想知道這本日記從哪來的。」
方舟：「有人匿名送到了分局。」
韓凌看了方舟一眼，起身離開審訊室，將後續工作交給了對方。
事實存在，拿到馬霄口供只是時間問題。
在走廊里抽著煙，所長來了。
「韓隊。」所長笑著和韓凌握手。
「周所。」韓凌很客氣，雙方經常打交道。
以前對方的態度公事公辦，今天熟絡了不少。
省廳監察組此次市局一行，幾位副局長不是傻子，應該能猜到點什麼。
分管監所管理支隊的副局長顧紹輝，或許已經和所長閒聊的時候提過相關問題。
「審的怎麼樣？」所長問。
韓凌：「還在審，應該問題不大。」
所長：「那就好。」
兩人有的沒的簡單聊起來，沒多久所長離開，他也就是露個面而已，面子上的事情做足。
馬霄最終鬆了口，承認自己幾年前有過多次強姦萬茵的行為，威逼羅雲松的事情也說明白了。最後，方舟到底是沒忍住，在韓凌進來的時候，詢問馬霄在和於喬蕊接觸的過程中是否察覺到異常。「異常？什麼異常？」突然提到於喬蕊，馬霄一臉懵，「我殺羅雲松和她有啥關係？」
不像裝的。
韓凌突然有些佩服於喬蕊的能耐，像馬霄這種利己主義者、情感堅硬的江湖人，最終還是為了愛情殺人羅雲松和馬霄也算關係親近了，最終還是沒敵過女人的滲透。
果然那句話說的好：情義千斤不如胸脯二兩。
同時說明，於喬蕊真的付出了很多，面對生理性厭惡到極點的仇人，還能小鳥依人溫柔的說出【我愛你】三個字。
這種事，韓凌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
對他來說，演戲還是太麻煩了，遠不如暴力解決簡單直接。
強者有強者解決問題的方式，弱者有弱者解決問題的方式，結果都是一樣的。
方舟拿著口供和韓凌離開看守所。
馬霄身上本來就不乾淨，現在殺了羅雲松，再加上萬茵的案子，法院對他的判罰會很重，有可能一步到位直接死立執。
回到分局，方舟重新整理卷宗，並在第二天下午由法制大隊全部送到了檢察院。
法制大隊的任務就是審核案件以及和檢察院對接，像批捕與否、起訴與否、補充偵查等，都由法制大隊負責。
更像一個「中間人」。
案子結束了，韓凌和方舟來到大隊長辦公室匯報情況。
馮耀對這兩個人很放心，只問了案件性質和大概的偵查過程，其他的沒有多聊，期間接打了好幾個電話，電話內容基本圍繞圖偵。
韓凌看出來了，馮耀確實很忙，圖偵大隊的建立不是一件小事。
萬事開頭難，最初的一兩個月里，對方恐怕沒什麼精力回歸刑偵。
ps：第二章晚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