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報告高支!
第241章 報告高支!
男子第一次對某個人的智商感到恐懼。
那麼多年安然無恙,自從這個叫韓凌的當了警察,自從韓凌開始插手造假案,一切都變了。
他實在想不通,對方是如何用如此短暫的時間,查到那麼多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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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能查到也不該這麼快。
對於貓哥,他萬分佩服,但對於韓凌,他此刻突然有點怕了。
身手好,槍法准,智商高,無法收買————這種警察必須得死。
「你也該死!」韓凌冷聲道,「殺了多少人自己清楚,不用審判了,也不需要你的口供,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實話告訴你,我近兩天的一切行動,目的之一,就是為了把你個狗東西釣出來!」
話音落下,男子沒有任何回應,韓凌很快聽到後車門被打開,這是要強行發起攻擊。
沒有猶豫,他立即雙腿彈跳翻上了後備廂。
砰砰砰砰!
槍響。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是個殺手,韓凌連續扣動扳機清空彈夾,男子剛剛舉起的手停頓半空,仰面倒地。
韓凌沒去管對方死沒死透,從後備箱跳下踢飛手槍,隨即馬上鑽進了主駕駛尋找手機。
幾分鐘前。
市局。
沈俊川沒有掛電話,聽著手機里傳來的槍聲,他心急如焚,迅速來到曲冠峰的辦公室。
他沒有權力調動特警支隊,但可以用上級、同事和朋友的身份調動曲冠峰。
「老曲!特警支隊馬上出發,追堵一輛車!車裡的人叫高鴻飛,車牌號****,地點桂香路往西行駛中。」
「不要問,沒有時間解釋,先做!」
「還有,以市局的名義向派出所和各分局下達命令,協助追堵,各汽車站、火車站和機場封鎖,禁止高鴻飛離開青昌!」
曲冠峰正閒著沒事呢,劈頭蓋臉的幾句話出來,他滿腦袋問號。
「快做!別愣著!」
「知道了!」
曲冠峰一個字都不問,他和沈俊川是多年的朋友了,了解對方,沒出大事肯定不會如此失態。
信息傳達完,沈俊川拿起手機放在耳邊:「餵?餵?喂!」
電話那頭很快有了動靜,韓凌還活著。
沈俊川鬆了口氣。
「到底什麼情況,還有什麼要說的?」
「誰?」
「你說誰?!」
「先別掛!」
聽到韓凌說出的名字,沈俊川立即離開曲冠峰辦公室找到林高鵬,而後帶著警務督察支隊荷槍實彈趕往刑偵支隊。
沿途所過之處,所有市局警員趕緊讓開,驚疑不定的看著風風火火的警務支隊同事。
這架勢,絕對是出大亂子了!
消息很快散開,其他所有科室都被驚動,每一個副局長都走出自己的辦公室。
警務督察一動代表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
吳濱在人群最外圍,他看著沈俊川和林高鵬去的方向,深深嘆了口氣。
他懷疑過嗎?
也許吧,可能是不願意去相信。
沈俊川推開支隊長辦公室,裡面空無一人。
「高秉陽呢?」
「你!過來!」
「你們隊長高秉陽呢?啊?!」
叫過來的是恰好路過的三大隊民警,他有被嚇到,連忙解釋:「那個————跨區域團伙詐騙案還在查,今天高支親自帶著三大隊出去查案了。」
三大隊負責的,主要就是侵財類特大案件。
沈俊川臉色微沉,走到一邊拿起手機:「人帶著三大隊去查案了,跨區域團伙詐騙案。」
韓凌:「這是找了個好藉口,前可進後可退,沈局,市局我不熟悉暫時插不了手,而且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情報肯定沒問題,不能讓他離開青昌。」
沈俊川:「搞錯了怎麼辦?」
韓凌:「搞錯了我負全部責任,沈局,我現在需要人手,包圍華運青陽物流。
還有,青岑製藥涉嫌非法外銷和製造假藥,需要馬上查封,中層以上一個都不能漏掉,先全抓了,再慢慢審。」
沈俊川知道這兩家公司,但不知具體內情,此刻不是發問的時候:「你先去華運青陽物流,支援馬上就到。」
韓凌:「好。」
掛掉電話,他來到領頭的男子面前,對方要害中彈已經沒有生息了。
爪牙已經折損。
他之前確實想著以身為餌將這傢伙引出來,而後慢慢去查背後的人,但事態發展有點快,該動的不該動的全都動了。
原因,應該就是高鴻飛了。
人總有軟肋,自己運氣爆棚,直接戳中了高秉陽最薄弱點。
高秉陽的個人資料他查過,已婚有孩子,但是個女兒。
結合時代背景,他猜測高秉陽可能想要一個兒子,之後發生了什麼那就不清楚了,需要去問高秉陽或者崔青。
高鴻飛是高秉陽的兒子。
韓凌認為,這是一個大膽且準確的判斷,只需做一次DNA親子鑑定即可。
如此著急讓高鴻飛離開,應該就是為了防止親子鑑定的發生。
只要高鴻飛銷聲匿跡,事情就有轉圜的餘地,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能把他怎麼樣,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機會周旋。
於是,自己就成了被滅口的對象。
如果他盯的不是高鴻飛,而是去查青岑製藥或者華運青陽物流,可能還不至於遭遇襲殺。
這就是最痛的點。
轄區派出所最先到了,看到滿地的屍體,所長和眾警員吞咽口水心頭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瞄韓凌的眼神中帶著一抹駭然。
拍電視劇呢?
「韓隊長————你沒事吧?」
韓凌時間有限,簡單說了兩句之後借走派出所的車,開車直奔華運青陽物流。
倒也沒有耽擱太久,或許能把崔青堵在公司里。
路上,韓凌響著警笛把車開的飛快,連闖無數紅燈用最快的時間趕到華運青陽。
大門,華運青陽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韓凌抬頭看了一眼。
【華運】不是公司名字,那是前綴,一般代表地域標誌、行業屬性或者寓意吉兆。
【青陽】才是名字。
崔青取【青】,高秉陽取【陽】,當嫌疑人鎖定,一切隱藏的線索全部都順理成章的冒了出來。
只要敢想,敢猜,敢懷疑,其實處處都是破綻。
他沒有進去,就在門口等。
等支援趕到。
十分鐘後,一輛保時捷開出公司大門,主駕駛坐著的是崔青。
韓凌掏出手槍從側面瞄準,導致對方猛踩剎車。
他可不敢站在車前,要是崔青一腳油門把他撞飛,那可是太冤了。
雙方對視。
韓凌動了動槍口,示意崔青下來。
崔青沒動,慢慢拿出包里的手機,可能在發信息。
韓凌大步走來拉動車門,車門鎖著。
崔青把車窗稍微降下一條縫隙,問道:「這位警官,有什麼事嗎?」
韓凌看著她:「你怎麼知道我是警察。」
崔青:「光天化日動槍,不是警察還能是什麼?」
韓凌笑了笑:「那可不一定,半小時前,我可是差點被子彈打成篩子。
所以,光天化日動槍的不一定是警察,還有可能是來找死的狗。
我想知道,養狗的是誰。
下車。」
崔青沒說話,默默坐在車裡,很快腳步聲響起,公司保安和大量工作人員涌了出來,將韓凌包圍。
「警察就能隨便抓人嗎?」
「把槍放下!」
韓凌掃了一眼,人數大概有二十人之多,萬一發生衝突,崔青可以趁亂溜之大吉。
人群裡邊可能還有狗,但相比剛才遭遇的那五個槍手,屬於最外圍的狗。
干點髒活可以,拼命肯定不敢。
思索片刻,韓凌後退兩步,槍口瞄準保時捷的輪胎。
砰!
砰!
兩槍,輪胎爆開塌陷了下去,崔青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韓凌沒有放下手槍,槍口還在瞄準崔青,防止後者手中攜帶危險武器。
槍聲把人群嚇到,不少人往後撤了撤。
「站著當觀眾可以,但若是敢動手,那就要小心子彈不長眼了。」
眾人沉默,沒有再發出聲音。
幾分鐘後,遠處有特警的車輛急速駛來,大批全副武裝的特警下車,槍口瞄準完成了反包圍。
「全部進公司!快點!」
有隊長發號施令,他們接到的命令是配合韓凌圍住華運青陽物流,至於調查和抓人的事情,市局、分局和派出所的人隨後就到。
面對特警,眾人瞬間沒了脾氣,老老實實返回。
羅經武大步走了過來,笑道:「韓凌!聽說你被人追殺,和槍手火拼了?
看你完好無損,對方怕是慘嘍。」
韓凌詫異:「羅支怎麼親自過來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能不來嗎?」羅經武轉頭看向主駕駛里的崔青,招手道:「行了下來吧,你還能飛啊?下來!快點!不然把車給你拆了!」
崔青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車門。
韓凌毫不手軟,將其背身按在車上,掏出手銬卡在手腕上。
「羅支,人交給你了,我還有事。」
羅經武:「放心,你先走,注意安全啊,需不需要派幾個人給你?」
韓凌:「不用。」
張雲航感覺支隊長今天很不對勁。
不僅親自帶隊調查團伙詐騙案,而且在分配完所有任務後,自己找了個藉口走了。
之前他和韓凌說懷疑有鬼,這個念頭從未消失過。
當懷疑的種子開始發芽,任何異常都會被無限放大,整個市局除了三大隊的隊長,他和高秉陽走的最近。
和之前相比,今天的高秉陽明顯心不在焉,多次走神。
「發生了什麼?」
望著高秉陽開車遠去,張雲航本應和同事去外地,他撒謊說家裡出事了,隨便打了輛出租就追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追。
也許因為懷疑,也許,是出於對支隊長的擔心。
「別跟丟了,我給你加錢!」張雲航甩出幾張鈔票。
看到實實在在的錢,計程車司機加大油門,再次跟上了高秉陽的車。
車輛進了市區,進了天寧區,進了嵐光區,最終在嵐光區郊外一處爛尾樓停下。
張雲航遠遠看到高秉陽下車,於是趕走計程車司機,慢慢摸了過去。
烈陽高照,張雲航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在牆後伸頭看了看,沒人。
他準備進去。
剛抬腳邁出去一步,從天而降的磚頭將他開瓢,他整個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暈倒之前,隱約聽到了高秉陽的話:「教了你兩年,怎麼跟蹤起來還這麼毛毛躁躁?
太讓我失望了啊。」
當張雲航甦醒的時候,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綁半躺在工地的承重牆下。
前面不遠處,高秉陽剛打完電話放下手機,轉身走來。
天塌了。
不僅天塌了,張雲航還感覺三觀正遭受嚴重考驗,甚至還產生了生理性噁心。
世界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變形剝落,他的警徽,他的警服,他的信仰,此時此刻都開始出現裂痕。
高秉陽教育過他:小子,記住,這身衣服不是穿給別人看的,是穿給自己的良心看的i
還誇過他:案子查得不錯!再接再厲,在我看來,你不比古安分局的韓凌差!
還鼓勵過他:沒事,失敗乃成功之母,我也是在失敗中一步步走過來的。
張雲航沒有憤怒,只有徹骨的冷,一種被連根拔起、懸浮在虛無中的冷。
高秉陽教他分辨案件的每一處異常,教他審訊時觀察對方最細微的表情變化,教他證據鏈必須環環相扣堅不可摧。
現在,他被對方綁了。
高秉陽沒有收徒,他不是徒弟,但對方卻勝似師父。
「師父————」
看著對方走近,張雲航聲音沙啞。
兩年來,他從未叫過對方一聲師父,對他來說那是奢望,那是剛入職時的夢。
聽到【師父】兩個字,高秉陽腳步停頓,眉頭先是皺了皺,繼而舒緩。
「我不是你師父。」
「為什麼要跟著我呢?活著不好嗎?」
「未來,你會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刑警,不比韓凌那小王八蛋差。」
張雲航身體顫抖,不是嚇的,是幻想徹底消失。
他一直以為,自己緊握的是堅如磐石的樑柱,卻沒想到早已腐朽。
腳下的地,頭頂的天空,呼吸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全部化為了斎粉。
「韓凌————在查你?」張雲航連聲音都發顫,「你今天帶隊離開,是因為他真的查到了什麼??」
高秉陽看了眼手機,也不知在等什麼:「少說點話吧,你能說的話不多了。
不如,交代遺言?」
這番話很殘忍,尤其是對張雲航來說。
非常殘忍。
如同一把尖銳冰冷的劍,刺穿了張雲航引以為傲的信仰。
「呵————哈哈。」張雲航突然笑了,聲音迴蕩整個爛尾樓。
「你笑什麼?」高秉陽淡聲道。
張雲航狂笑幾十秒,緩緩收聲,他緊緊盯著眼前的高大男子,無懼、無畏、沉穩有力的聲音響徹蒼穹。
「報告高支!」
「青昌市局刑偵支隊,三大隊民警張雲航,已做好犧牲準備!!」
高秉陽瞳孔微縮,忍不住後退一步。
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位教導兩年的新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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