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審訊徐天朗
第218章 審訊徐天朗
青昌發生了囚禁案,受害者高達四人之多,這個消息傳到各分局,分管刑偵的三位副局長哪裡還坐得住,立即親自帶著刑偵大隊趕往市局,參與案件的後續。
好消息是,嫌疑人已經抓到,受害者全部獲救,沒有死亡事件發生。
活著,就是最大的慶幸。
「你和古安分局的韓凌一起找嚴洛儀,出了這麼大的案子你居然不知道?你是幹什麼吃的?」
天寧分局刑偵四中隊的隊長孫嘉航「被動」和副局長坐一輛車,此刻正在面對劈頭蓋臉的質問。
要是僅僅只找到了嚴洛儀還好,現在呢?同一個起點,人家古安分局自己就把案子給辦了,成功救出所有受害者。
這麼看起來,天寧分局和嵐光分局像傻子。
孫嘉航第一次直面副局長,還坐的這麼近,此刻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頗為後悔沒和韓凌一起去查星瀚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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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他壓根不知道連環案啊。
古安分局沒消息,嵐光分局沒消息,只要沒有協查程序,便各自轄區管各自的案子,誰會知道失蹤女孩有四個啊!
孫嘉航沒忍住,說出了情報缺失的原因。
副局長更氣了:「那韓凌是怎麼知道的?嫌疑人自己告訴他的?你再給我找理由,馬上停職反省!」
孫嘉航趕緊閉嘴。
「喬隊長,怎麼回事?」
嵐光分局的副局長上車後才詢問情況。
喬元啟已經問清楚了,回答道:「幾天前韓凌給我們分局指揮中心打過電話,詢問近段時間是否有年輕女孩失蹤,並重點關注了她們的特長,應該是猜測出了關聯。
但凡連環案總會有共同點,韓凌掌握了兩名受害者的信息,速度比我們快一些。」
——
副局長看了他一眼,說道:「咱們不也掌握了兩名受害者的信息嗎?」
喬元啟很乾脆,並沒有以【案發為先,缺乏新受害者】的理由為自己開脫:「我檢討。」
副局長沒再說什麼。
「你一個大隊長,下面的人挖出這麼大的案子,你一點都不知道?」
趙興邦和馮耀季伯偉坐同一輛車。
馮耀沒啥壓力,畢竟功勞在古安分局,而且趙興邦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嘴角都快壓不住。
面對趙興邦的問話,此刻他無奈:「下面各中隊都有查案自主權,何況最開始只是普通的失蹤案而已。
從普通失蹤案到牽連四名受害者的囚禁案,中間也就隔了幾天時間。
這件事方舟比較清楚,他和韓凌一起找到的受害者,醫院那邊傳來消息,現在四名受害者的生命體徵完全正常。
——
嚴重的是心理問題,尤其是最早失蹤的兩名女孩,恐怕需要心理醫生長期干預。」
趙興邦:「又不上報是吧,這次又是什麼理由?」
馮耀解釋:「嫌疑人徐天朗人際關係複雜,韓凌擔心上報後打草驚蛇,一旦讓徐天朗離開市局脫身,哪怕只有幾個小時,都有可能導致受害者情況惡化。
趙局,您也清楚,像徐天朗這樣的人,沒有證據是無法送到看守所的,市府那邊大概率會介入。」
趙興邦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總歸結果是好的:「行吧,算他沒亂來,待會少說話。」
這是準備力保韓凌,防止他背上處分。
馮耀點頭:「嗯,又是一個三等功啊。」
解救四名被囚禁的女孩,過程無高風險,能夠得著三等功,但夠不著二等功。
三大分局齊聚市局,此刻徐天朗已經進審訊室了,鄭宏毅正在對韓凌幾人進行問話。
因林蓉也參與其中,林高鵬也被驚動。
「林蓉啊。」辦公室,鄭宏毅看著林蓉語重心長,「你是咱們市局經偵支隊的優秀民警,父親更是局裡的副局長,怎麼跟他們這群不守規矩的傢伙摻和到一起了?」
童峰和方舟頗為尷尬,不敢說話。
韓凌心大的很,百無聊賴的站在那裡,菸癮犯了,此刻很想抽根煙。
林蓉表情訕訕,配合頂美的顏值看著有些可愛:「鄭叔————鄭局,我和唐靜其實是為了配合韓凌調查星瀚,徐天朗是捎帶腳。
幸虧查的快啊,最早失蹤的那兩名女孩馬上撐不住了,我估摸著十天半月就得有生命危險。」
林高鵬推門走了進來,見鄭宏毅正在訓話,沒有打擾,自己來到沙發坐下。
「你站在這裡幹什麼?」鄭宏毅看向韓凌,「徐天朗不是進審訊室了嗎?受害者不是找到了嗎?現場不都是證據嗎?你的案子,去審啊,把口供做紮實了。」
「好嘞。」
韓凌扭頭就走,童峰趁機跟隨他也溜了,不願留下面對兩個局長。
再晚點就不是兩個局長了,五六七八個都有可能,說不定市府也會來人。
還是審訊室舒服。
方舟也想溜,但鄭宏毅把他叫住了:「你等會。」
「是!」方舟條件反射立正。
「待會慢點審啊。」童峰追上韓凌。
韓凌奇怪:「咋了?」
童峰迴頭看了一眼:「我覺得情況不對,案子有點大,嫌疑人地位有點特殊,會有很多領導關注的。
咱們一直審到人走的差不多了,再出來,不行就和徐天朗多閒聊會,加深一下【感情】。」
韓凌無語:「你又不是罪犯你怕什麼,我真服了,白瞎你的家世了。」
以童峰的背景,在體制內絕對屬於中上級別,人人羨慕。
但性格不太強勢。
警務演練的時候對方就說過:我不想當刑警。
造化弄人,已經在刑警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審訊室。
韓凌推門走進,坐在了徐天朗對面,身旁還有一位負責記錄監督的市局刑警。
看著挺嚴肅的,不認識。
雙方互相點頭算打招呼了,韓凌先問個人信息,隨後直接切入正題,說出四個女孩的名字以及失蹤囚禁事實。
「案子認不認。」
徐天朗和韓凌對視,面無表情:「認,怎麼不認,人都找到了,我能不認麼。」
韓凌:「誰對她們動的手。」
徐天朗賣人賣的很痛快:「魏聽荷。」
韓凌:「也就就是說二月二十六號晚上,嚴洛儀在那條街離奇失蹤,上的是魏聽荷的車。」
徐天朗:「對。」
韓凌:「然後呢?」
徐天朗:「然後送到了我那。」
審問過程很順利,從作案準備到作案實施到作案結果,徐天朗有問必答。
魏聽荷確實喜歡徐天朗,不僅僅是喜歡,愛的瘋狂,這和徐天朗的知遇之恩以及人格魅力有關。
說是人格魅力,更像是慕強。
慕強的女孩會被能力出眾的男人吸引,能給她們帶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和認同感。
至於相處的舒適度和情緒的穩定,相比之下就沒那麼重要了。
但徐天朗對魏聽荷沒有任何興趣。
準確的說,他對所有女孩都沒什麼興趣。
提到梁建紅,徐天朗輕笑:「我只是告訴魏聽荷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既然梁建紅喜歡,你去爬梁建紅的床就行了,他能為公司賺錢。」
在一次公司中高層酒會上,魏聽荷借酒消愁喝了很多,梁建紅趁機想拿下她。
魏聽荷觀察徐天朗的反應,發現對方完全不在乎,依舊在那裡和高層談笑風生,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就此跟了梁建紅。
可能是失望,可能是報復,或者為了幫助徐天朗「深度拉攏」這位能為公司賺錢的總監。
「那她為什麼會幫你作案。」韓凌問。
徐天朗滿不在乎道:「女人,感性的動物而已,她既然想幫我,何樂而不為呢?」
韓凌:「在什麼情境下你們聊的這個話題,她知道琴棋書畫的意思嗎?」
問到這裡,徐天朗首次開始沉默。
因為已經聊作案動機了。
韓凌知道,作案動機才是本案的關鍵,能否完美結案,在於徐天朗是否能和盤托出。
囚禁的證據是鐵證,徐天朗跑不掉,而作案動機很主觀。
放眼刑偵歷史,可以說在絕大部分案件之中,嫌疑人在主觀問題上都會有所保留,不願向外人暴露自己內心的真實世界,太過黑暗。
這就是所謂的,沒有絕對完美的結案。
「我認罪,是我乾的。」良久後,徐天朗抬頭。
韓凌看著他:「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我提示的不夠明顯?
你,為什麼要挑擅長琴棋書畫的四個女孩為作案對象。」
徐天朗笑了一聲:「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韓凌:「那我再提示一下,徐昕。」
聽到徐昕的名字,徐天朗笑不出來了,沉下臉盯著韓凌:「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看你非常不順眼!
你踢我那兩腳我還沒找你算帳呢,怎麼著也是個記過處分吧?」
韓凌笑道:「我無所謂啊,你還是考慮考慮自己吧,真不打算說?
不說的話————我可說了,徐昕自殺的時候你有什麼感覺?
是夢碎,還是心死?」
徐天朗身體猛地一顫,他咬著牙眼神噴火:「姓韓的,我已經很配合你了,你別不識好歹!」
韓凌站起身來到徐天朗面前,後者視線跟隨他移動,直至微微抬頭仰視。
半地下房間的照片一一拿出,韓凌指著它們道:「行為映射心理,犯罪總有源頭,你的源頭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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