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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純粹個人英雄主義!

  第380章 純粹個人英雄主義!

  」不抽菸,不喝酒,只喝茶?」

  「如果喜歡綠茶,就安排古丈毛尖,如果喜歡紅茶,就是保縣黃金茶。」

  「再備一點名茶!~」

  「我喊人去我舅舅那裡一趟,他那裡有好東西。」張鐵生說著,就開始安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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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教授過來要住幾天呢?」張鐵生又問。

  「其實安排住酒店是不太合適的。萬一出了安全問題。」

  「谷老師也還沒定下來。」

  陸成道:「不至於出什麼安全問題吧?」

  張鐵生搖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吶。」

  「我們這裡的民風你又不是不知道,外人很難得習慣的。」

  「如果你信得過的話,住宿的地方我來安排一下好了。」

  「保險還是最重要的。」

  「你們也是真的大意啊,這種事,也不提前講一聲的。」

  陸成說:「谷教授兩天前來說的。」

  張鐵生還是說:「我覺得還是給姚鑫院長講一下比較好。」

  「你都說了他是公幹。並不是私人來旅遊的。」

  看著張鐵生這麼緊張的樣子,陸成也不忍心逗了:「張哥,開玩笑的,我們只要去接個人就好了。」

  「其他的,有人都安排好了。」

  「謝筱教授沒出面,就是在做這些事情。」

  「他是手外科的,來人是手外科的大boss,怎麼輪得到我們操心這些細節?」

  「喏。」陸成對著戴臨坊努了努嘴。

  「這位可是謝教授心裡的乘龍快婿。」

  張鐵生愣了愣,而後緩緩點頭,語氣嗔怪:「你TM要嚇死人————」

  陸成和戴臨坊到張市機場的時候,謝筱教授已經安排好了專車。

  結果自然是張鐵生和戴臨坊都被趕下了車,由陸成擔任司機,謝筱全程陪同著谷教授坐在了后座。

  謝教授帶來的團隊都被安排進了商務車裡。

  「谷老師,張市的三下鍋還是挺出名的,您確定不要試一下麼?」陸成一邊往高速方向開,一邊問。

  「我哪裡有心思吃東西?」

  「你給我安排好盒飯,直接帶我進你們的試驗中心就好。」谷教授完全沒這方面的意思。


  「局部有效分離麻醉以及分離麻醉儀,是國家大事,是醫學界和麻醉學界的大事。」

  「是我們手外科的大事。」

  「這要是能應用到斷肢再植?」

  陸成說:「谷教授,我們那裡只是個小實驗室,不是試驗中心。」

  「那就建一個啊?」谷教授看向謝筱。

  謝筱則馬上說:「谷教授,陸醫生很快就要回漢市了,漢市都有,我們都有準備的。」

  「不會讓陸醫生受限於條件而耽誤他的科研產出或者臨床。」

  「陸成現在在等時間和安排。」

  謝筱之前就給谷教授講了陸成正在等副高確定下來。

  「嗯,這就好!~」谷教授緩緩點了頭。

  而後,谷教授眼神複雜地看了陸成好一陣,忽然問:「陸醫生,如果我們現在正式地邀請您和您的愛人回母校工作,您作何考慮?」

  陸成的語氣平靜:「谷教授,復大是我的夢中情校,那也只是夢中了。

  「我的母校是漢市大學。」

  「至於穆楠書的話,她也不想回,我問過她好幾次,她都是這樣的答覆。」

  谷教授道:「陸成,如果你願意回去的話,董齊琅那邊的資源,全部都可以給你。」

  「這是一個非常成熟的團隊,他之前的額課題方向————」

  陸成適時反問:「谷老師,您覺得我現在會缺課題方向麼?」

  谷教授一時間啞然。

  而後就持續啞然了。

  舊事已過。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吉市,動物試驗室,操作間。

  谷教授看過了陸成完成的局部分離麻醉後,略抬起下巴感慨。

  「原來麻醉還可以做到這一步——」

  ——

  「從來沒敢想過。」

  「陸醫生,你糊塗啊——這種事,你應該在搗鼓出來的第一時間,就往上面匯報的——」

  「而不是藏著掖著。」谷教授的語氣稱讚又嗔怪。

  仿佛是怪陸成沒能讓他看到分離麻醉的第一現場,他目前都不知道是看到了第多少手材料。

  分離麻醉於手外科而言,真的是鰥寡相遇,水泄千里。

  「谷教授,我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我愛人。


  「我沒想搞這麼多東西,我要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我只是不放心,所以才找了一些老師幫忙求證。」

  「而後的這些,全都不是我自己規劃的,也超出了自己的掌控範圍。」陸成如實說。

  谷教授的嘴巴蠕動:「你心真大,你心真小。」

  陸成在谷教授面前,沒絲毫客氣:「谷老師,不管別人怎麼說,您也知道,她就是我們老家土生土長的苗族姑娘。」

  「敢愛也敢恨。」

  「我從不中二地說能為他翻天覆地,但很早之前,如果換位的話,我也能為了她吼你幾句。」

  謝筱此刻咳嗽了幾聲:「陸成。注意點你的身份。」

  谷教授則幽怨地看了謝筱一眼:「你這麼提嗓子如果有用的話,我就不會挨罵了。」

  谷教授接著在陸成的上下掃量,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雖然說。」

  「既往我們的行事規則都是如此,也錯過了一些人才,但我們從來沒後悔過,不可能因為那種事情而後悔。」

  「但在你這個特例上,我是真的後悔了啊。」

  陸成說:「谷老師,您言重了,在我看來,您沒有後悔,也沒有後悔的必要「」

  「真的,我看得出來,因為我沒有跑出去,所以,您其實一直都是心安的狀態。」

  「其實也沒必要後悔。」

  「華山醫院有華山醫院的規矩,我有我自己的緣分。」

  「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我也無拘無束。」

  谷教授知道,總是提及往事,也不過是將遺憾灌成風,風入鼻,過嘴,入肺,而後呼出,還是遺憾。

  「陸成,你這個局部分離麻醉,真的可能搞成麻醉儀嘛?」

  「就是那種,很多人都能用它完成分離麻醉的麻醉儀器?」

  陸成可以完成的麻醉操作是個人英雄主義。

  如果是麻醉儀,則是可以推廣的新技術,是專利,是科學技術的現實承載,是實際應用。

  陸成搖頭,語氣平靜:「我不知道,谷教授,我也沒想這麼多,我一開始也沒這方面想過。」

  「只是在之前與麻醉科的其他教授在交流的過程中,我覺得這是有跡可循的。」

  「但能不能做出來,我不負責,也不吹擂!~」

  谷教授瞪了瞪眼睛:「你就不能簡單地虛偽幾句麼?」

  「或者說點好聽啊,非得秉持著你的個人英雄主義?」


  「只為了你愛人,只為了你愛人,這理由說出去能好聽麼?」

  陸成則大大方方坦然道:「谷教授,這怎麼就不好聽了?」

  「我為了我愛人搞一點麻醉技術和手術技術,也不影響我為了其他病人開創手術啊?」

  「怎麼就不好聽了?」

  「我還挺想當我老婆心目中的英雄的。」

  謝筱忙道:「谷教授,陸成他們這一輩90後啊,和我們之前的思維習慣等等,都完全不一樣了。」

  「我們理解的不好聽的理由,或者說不好的事情,在他們看來是自由,是浪漫。」

  「我們所以為的浪漫,在他們看來,則是老古董了————」

  「谷教授,我是七零後,我是成家比較早的。」

  谷教授又低頭看了看幾隻兔子,兔子的疼痛感覺完全消失,但運動功能依舊存在。

  這從差異性疼痛刺激區域就能確定這一點。

  「主要是說出去真的不好聽啊,你想嘛,謝教授,你也是行內人啊。」

  「我們這些人,打的旗號都是什麼?」

  「為國為民,為了病人。」

  「搗鼓了一輩子,都沒搗鼓出來個樣子。」

  「他倒好,為了老婆,搗鼓出來了————」

  「我是怕他得罪人啊。」谷教授其實心情也比較平和。

  都八十多歲的他,經歷過凡凡種種,也沒有特別多的事情是他理解不了的。

  他經歷過戰火,雖然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陸成解釋道:「谷老師,我覺得這是不得罪人的。」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任務和主題,我們沒經歷過那些,所以理解不了你們所謂的情懷。」

  「然而,我自己也經歷過我們這一輩人的壓力。」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私,私以為己。此事當先,因為我們沒怎麼受過餓。」

  「於公,若私里有公,能讓他人得益,則算是意外之喜了。」

  「可能是我們接觸少了,被人無私無償幫忙的事情,而且現在的環境,也對我們這一輩人頗為苛刻。」

  陸成這會兒坦然地嘆了一口氣:「谷教授,在我重新遇到我的楠書之前。」

  「我遇到的女孩,問我的問題都是,你在哪裡工作?每個月掙多少?」

  「有多少存款?」


  「結婚的時候需要多少多少東西。」

  「我遇到的同齡人也都是,你現在竟然是在縣醫院裡工作啊?」

  「你不是漢市大學的麼?」

  「你不是985麼?」

  陸成這會兒活得通透了,心境通達了,所以他可以回頭去看這些問題。

  無論落魄也好,還是其他情感,都成了過往,不再影響現在的陸成。

  「但她沒有問過這些。」

  「所以,谷老師,所以您覺得,站在我的角度,我愛人還不值得作為一條理由麼?」

  「這是我自己的所遇所歷,與任何人無關,與大的環境和道德桎梏無關。」

  「所以,不管別人如何覺得,我自己都覺得她值得。」

  「當前,這一切的前提還得是,我們自己有以往的經歷,有一切幸運和造化「」

  O

  「假如換一個人,她哪怕和穆楠書說一樣的話,她說她出過國——目前還是單身——」

  「我肯定轉身就走。」

  「我自己也是個戴著有色眼鏡的人,出國的人那麼多,新聞、網絡中傳出來的各種事情並不少。」

  「我不會從爛壞了的果子堆里去挑好的水果。」

  「或許她也是這麼想的吧。」

  說完了這些理由,陸成又總結:「所以我覺得不算什麼不正當的理由了。」

  陸成看到了謝筱教授這會兒都似笑非笑,可能是被自己的撒狗糧搞成了姨母笑。

  只是沒想到,谷教授忽然輕飄飄地說:「那你以前來我們華山醫院,只是為了你愛人咯?」

  「」

  陸成只是閃了谷教授一眼,語氣淡淡:「谷老師,我高考裸分666,我是少數民族,我們湘州有20分的民族加分。」

  「檔案分是686,我的第一志願就是復大,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學校。」

  「當年我不懂事。」

  「現在我懂事了,所以我才懂事。」

  陸成說完又似笑非笑:「谷老師還要如何掰扯?如何搞什麼道德綁架?」

  復大的臨床醫學八年制固然很牛掰,陸成承認只有少數人可以上。

  但你敢放開檔案麼?

  你在我面前搞什麼道德綁架,說我來華山醫院就是為了穆楠書,而不是為了學習?

  谷教授瞬間碰了個軟釘子。


  現在位置的他,太曉得裡面有啥貓膩了:「這技術挺好的,於我們手外科而言,將是極大的助益。」

  「以後的周圍神經病種的治療,將會如駕東風。」

  谷教授不敢賭。

  他相信,如果陸成是在胡亂說,那語氣不可能如此地坦然。

  拋開其他暫不談,至少陸成讀書的年代,廣行的升學大道還是唯高考分數論。

  陸成是大道的部分利益既得者,也不是全部既得者。

  「谷教授,目前,這種技術,我自己在臨床中是可以操作出來的。

  「至於麻醉儀的話,估計得要一段時間,才可以慢慢地摸索出結論。」

  「但我自己也是有些信心的。」

  谷教授聞言,回得有些詞不達意:「那我給你要些東西,也就不算是誇大其詞了。」

  谷教授聊到這裡,再看了一會兒兔子們,而後就以自己有些乏,需要休息的理由出了操作間。

  在谷教授走後,謝筱才說了一句:「陸成,谷教授都八十多歲了,依舊奮鬥在臨床和科研一線。」

  「你何不在口頭上,依他所願呢?」

  「你也是個聰明人的。」

  陸成很認真地想了想:「謝教授,可能我也不想當個假虛偽的人吧。」

  「我是真的虛偽。」

  「真虛偽的人,才要在有點名氣之後,刻意地致力於褪下自己的虛偽壞標籤。」

  「言語上如人所願,內心卻左右企圖,那不更傷人了麼?」

  「要是這樣的話,我估計會先做一個渣男,才會想著討好老人。」

  謝筱的嘴巴立刻閉上了。

  再往前推幾個月,陸成如果願意的話,他真的可以當一個渣男。

  而且渣的對象之一,還是他的女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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