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主動放炸彈!

  吉市。

  夜,繁星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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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里的電視正常播放著古裝戲,戰場殺敵的聲音雄厚。

  桌子上擺著茶水,茶水已然冷卻。

  桌子上擺著果盤,果盤上的牙籤依舊維持著一個小時之前的姿勢。

  桌子上擺著瓜果,但依舊整潔反著光,乾淨得格外詭異。

  穆楠書的父母二人看著陽上,隔著窗戶的陸成,手持電話走來走去,他們的表情才開始躁亂起來……「陸成到底是在給哪些人打電話?」

  「他們是不願意來麼?」閆桑悅實在是耐不住性子了,打破了三人間的短暫沉靜。

  穆冷少有地颳了閆桑悅一眼,聲音霸道:「別吵,不是你吵吵的時候。」

  「我是擔心。」閆桑悅錯愕地看向自己的男人。

  穆冷打斷閆桑悅:「擔心也先忍著。」

  穆楠書趕緊說:「爸,沒這麼誇張。」

  「陸成他是在給麻醉科的一些教授在打電話,這也是在給我的手術做準備。」

  穆楠書這會兒的眼神暖暖,目光堅定又溫柔。

  從某種程度來講,陸成是根本不解風情的,他一貫如是。

  與他一起,沒有什麼浪漫的花火,沒有太多甜言蜜語,甚至連過多的膩歪都沒有。

  可從某種程度來講,陸成就是自己遇到的對的人。

  他沒因自己的家境就對魔都產生恐懼,沒有因自己的「卑微』對未來產生恐慌。

  他在得知自己回國後,很快就來了漢市。

  陸成是一個很講信用,也很細心的人。要做什麼事情,就得考慮周全。

  「一個麻醉還要做什麼準備?」穆冷都覺得焦躁了,他覺得現在的僵持氛圍大可不必。

  「州人民醫院不可能連正兒八經的麻醉醫生都請不到吧?」

  穆楠書解釋:「爸,我給你講了,是特殊的麻醉。」

  「算了,我就這麼給你講吧。」

  「全麻就是人處於睡著狀態,神經阻滯麻醉就是手處於睡著狀態。」

  「陸成要給我準備的麻醉,是我的痛覺處於睡著狀態,但手的運動是清醒的。」

  「在做手術的時候,我能動,但不會痛。」

  「這樣他就可以在手術中就看到我可以活動成什麼樣子。」

  穆楠書並沒有給自己的父母講運動感覺分離麻醉的專業術語。


  穆楠書知道,這個東西就算再怎麼高端,也無法被父母理解。

  「這樣一來,他在手術中,就能知道手術做得夠不夠好,我的手活動度夠不夠用。」穆楠書的眸子帶上了層層紗布,視物開始朦朧。

  這的確不算是什麼特別的禮物,但只有穆楠書清楚,這需要費多少腦細胞。

  任何禮物都比不上讓你恢復「完全健康』的禮物。

  「這很難嗎?」穆冷完全就是醫學外行。

  穆楠書點頭:「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做到這一點,它只存在於理論里。」

  「很難很難很難。」穆楠書足足強調了三下。

  穆冷還沒開始講話,陸成就推開門,從陽走了進來。

  陸成放下了手機,看著桌子上的果盤未動,堅果依舊:「爸媽,你們一邊吃啊…我和小書都成家了,這些事我來張羅就好了…」

  穆冷擡頭:「怎麼樣?」

  「能叫來的老師都喊了…」

  「明天我不值班,直接就可以進動物實驗室開始動物試驗。」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個月月底就可以開始手術了。」

  「爸,你們要相信我。」陸成說話的時候,目光是盯著穆楠書看的。

  「雖然小書的手術是我做的第一,這種麻醉也是我的第一次,但我有足夠的自信。」

  【功能健復術(專家0/0)】

  【感覺運動分離麻醉(如意0/3000))】

  毀損傷保肢術和保脾保肝術都不是小手術,得到的技能點很多,因此足夠陸成只為穆楠書浪費幾百點技能點!

  雖然這些技能點用來提升基本功會更有性價比。

  但陸成這會兒就不想去講究什麼性價比。

  「陸成,爸當然是相信你的!」

  「我們都沒想這麼多。」

  「楠書剛剛講的那個什麼麻醉,是怎麼回事啊?」穆冷繼續問。

  陸成解釋:「如果是一般的麻醉,我們只能等小書她手術後,才能看到效果。」

  「但這種麻醉,我們在手術進行的過程中,就可以看到即時的效果。」

  「我能看著她的手,正常到我們滿意的樣子!」

  「雖然小書在手術上看不見,但我的眼睛就是她的眼睛。」

  「這手術,是我特意為她研發的。」

  以前的手術,陸成學習和加點的目的,可能都不是過於單純的。


  但這個手術,這個麻醉,陸成就只是為了穆楠書。

  可能只有醫學從業者才能聽得懂這句話的浪漫。

  恰好,穆楠書就是醫學從業者。

  一個小時後,穆冷和閆桑悅二人離開,穆楠書騎坐著摟著陸成,主動獻吻後,兩人的臉頰相貼。穆楠書的聲音軟糯且嬌嫩:「要我。」

  兩人都結婚了,氛圍都襯托到了這裡,陸成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酣戰結束。

  兩人入眠。

  翌日,大早。

  戴臨坊就瘋狂地在門口開始砸門了。

  「開門開門,陸成,你給我開門!」

  「你給我解釋清楚…我一個晚上沒睡。」

  「開門…」

  陸成打開了門,看著戴臨坊的眼袋很重,穿著睡衣的他直接回身:「不是讓你去高鐵站接人麼?你來我這裡幹嘛?」

  「我是來找你問清楚,你一個外科醫生,你掏麻醉科的窩子幹嘛呢?」戴臨坊倚著門,好像是跑過來的一般。

  還在喘著粗氣。

  「你管我這麼多幹嘛?讓你去接人你就去接,你沒空的話,我就叫我家裡人了。」陸成沒給解釋。戴臨坊一邊換上了拖鞋,一邊佝僂著身子地匍匐走了幾步,才起身:「你這是要瘋啊?」

  「你為了你老婆,就要讓麻醉科不活了?」戴臨坊當然知道陸成的理由。

  很久之前,陸成就把穆楠書的病情拆解了,而且將這個運動障礙製作成了動物模型。

  陸成得空的很多時間,都在動物試驗室里做這種手術的「訓練」!

  這是陸成最近一段時間學得最久的手術了。

  陸成如果說他可以搞出來功能健復術,戴臨坊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但你做手外科的手術就做吧,你把麻醉科的桌子掀翻了幹嘛?

  「大家都是醫生,管什麼麻醉科外科的。」

  「嚴格算起來,我是創傷外科出身,我現在是急診的醫生。」

  「我做的還是你們普外科的手術,你上哪裡說理去呢?」

  陸成給了戴臨坊靈魂發問後,吩咐道:「自己倒水。」

  「現在才早上六點二十分,我沒精力待客。」

  「也沒有人像你他娘這樣的,這個點上門來做客的。」

  戴臨坊不管:「我不渴,你只要告訴我,你給我發的信息,是不是真的?」


  「是!」陸成肯定點頭。

  「我淦!」戴臨坊頓住了腳步。

  才來的他又折身往門外走了:「你開掛了。」

  「你個逼,絕對是開掛了的。」

  陸成笑了笑:「那你去舉報我開掛啊。」

  戴臨坊怒吼:「你不能讓我為了心裡的不平衡,yy著平衡一下啊?」

  「草!~」

  破防的戴臨坊破防而來,又破防而去。

  戴臨坊剛到門口,陸成就說:「你要是沒空去接人,就給我提前發信息,別讓教授到了沒人接車。」「我和小書都有了安排。」

  為了做好感覺運動分離麻醉,陸成請了四位知名的教授。

  一位來自湘雅醫院,一位來自華中協和醫院,一位來自華西,還有一位則是來自京都協和醫院。「知道了,不會誤了你的正事!」戴臨坊答應了下來。

  下午,四點四十五分。

  吉市,動物試驗室里。

  穆楠書與陸成二人穿著一次性外科無菌手術衣,在「手術」上做著麻醉的籌備工作。

  其實穆楠書就只是個最簡單的工具人,負責傳遞器械即可。

  陸成站在主操位,利索地完成著各項精準的操作。

  陸成身側,戴臨坊搬著電腦隨時待命。

  「戴臨坊,幫我算一下…兔子的體重是6.4kg!」陸成只是給了戴臨坊體重數據。

  戴臨坊輸入了體重數據後,便說:「結果出來了,不同區域的藥量推薦分別是……」

  感覺運動分離麻醉的難點,並不僅只在於精準麻醉的方向,給藥量,甚至給藥方向,給藥的劑量,都會影響到最終的麻醉效果。

  給藥方向不對、給藥劑量超標,都可能導致運動神經被麻醉到而失去運動功能。

  陸成按照戴臨坊給的劑量,非常精準地推注了藥物。

  雖然說,這個時候,可以用那種定量的推注器,但陸成為了節省操作的時間,就直接用手進行推送了。而且,這也不是陸成的第一次操作。

  因此,圍觀的眾人,也早就「見怪不怪」!

  但不怪歸不怪,四個教授八目對望的眼神里的不可思議之色,到現在的第五次操作,依舊沒有減弱分毫因為要精準方向、精準給藥,因此麻醉的操作頗為繁瑣。

  全部操作完,陸成給家免解綁。兔子立刻開始掙扎地揮舞著自己的四肢。

  這顯然不是運動功能被麻醉的樣子。


  待兔子恢復四肢著地的姿勢戒備站定後,陸成走上前,用針尖去戳兔子的麻醉爪子,它一動不動,仿若未覺。

  但陸成換了一個位置後,家兔吃痛後,突突突地就跑走了!

  看到這一幕,陸成會心地笑了起來。

  而後上前抓過了兔子,折身:「戴臨坊,王教授,辛苦幫個忙,我們繼續按照之前的步驟,把兔子進行人工綁定!」

  所謂的人工綁定,就是幾個人對兔子進行手工的物理固定,然後對家兔進行疼痛刺激,評估和測量它的四肢活動度與力度。

  這樣的測量結果,可以判定運動功能的保留率。

  不需要百分百保留,能有對側肢體的百分之八十就是奇蹟了!

  之前的幾隻兔子,都是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王教授和戴臨坊二人輕車熟路地就直接如殺豬匠一般地把兔子給捉到了操作,將其放倒摁住。陸成再給兔子的屁股戳了一針。

  家兔的四肢都開始掙扎,紅眼驚恐!

  噠噠噠地蹦韃力氣很大,抓著它爪子的戴臨坊和王教授的手臂都跟著輕顫。

  終究它不是人,力氣有限,還是沒能掙脫。

  「秦老師,給一下測力器!」陸成又對另一個來自華中協和醫院的秦教授喊。

  秦教授手裡早就準備好了。

  將測力器放在了兔子的前肢後,陸成再次測量。

  雙側的彈力測量最大結果瞬間出現定格!

  「415. 6N, 392.3N!」

  兩側肢體的力量相差不大,遠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操作完,陸成便卸了力,道:「差不多就只能這樣了,家兔不是靈長類,精細動作無法重複。」「我們課題組的體量太小,沒辦法找到靈長類試驗動物。」

  「索性,這種局部穿刺麻醉是無害的,就沒有下一步了。」

  秦孔聳著濃濃的眉毛:「陸主任?什麼叫差不多就只能這樣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人打不過你?」

  「但我們這裡有四個人!」

  麻醉科的醫生當然不敢輕易與外科醫生動武。

  然而,四對一的話,秦孔有絕對的勝利自信。

  最多就是一兩個人掛彩。

  秦孔是協和醫院的教授,與陸成算是同單位的,所以他好意思說話。

  其他幾個人包括之前陸成叫過的王教授,都沒開口,仿佛是舌頭被人割了一樣,只顧著震驚了。這會兒,即便是秦孔主動地開玩笑,他們也沒有接話的意思。


  懷疑人生的時候,我哪裡管得上你們兩個打不打架?

  為什麼會這樣?

  麻醉為什麼還可以這麼做?

  到底誰才是麻醉科醫生?

  為什麼陸成會是個外科醫生?

  「秦教授,沒問題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過幾天再做幾組數據,我就要把這組操作帶進臨床了。」陸成道。

  秦孔問:「你不打算再做幾組臨床試驗?」

  陸成搖頭:「先不了…」

  「我老婆就是我的第一個臨床試驗數據。」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而且…我也沒打算把它當成臨床試驗來做。」

  秦孔又聳了聳眉毛,大嗓門兒開始吆喝:「憑什麼不做臨床試驗?你憑什麼不把它當成臨床試驗來做?」

  「你憑什麼?」

  「你陸成不過是恰好發現了這種技術,它可不只屬於你!」

  「你必須做。」秦孔的情緒激動。

  你還敢打完這一手術就收山?

  那我秦孔也可以以命搏殺到你掛個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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