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人已中年,這個醫生才出道> 第368章 靈魂與工具人!

第368章 靈魂與工具人!

  「這裡有?五十八萬三千二百?」陸成數完了現金之後,著實咂舌不已。

  對,只是現金,不算陸成和穆楠書微信里的錢,一共是五十八萬三千二百。

  陸南家的份子錢就只有十三萬五千九百。

  穆冷家的份子錢有四十多萬!

  穆楠書點了點頭,兩人已經清點了兩遍,不會錯:「有這麼多,這只是禮金。然後我收到的紅包有三萬,微信里的轉帳有五萬多。」

  「加起來就是六十七萬多了。」

  陸成看著自己的微信餘額:「我這裡可以湊個整,七十一萬。」

  「好傢夥,還是辦酒席掙錢吶,難怪那麼多人都想辦酒席。」

  「我都想。」

  

  穆楠書壞壞地坐了坐床鋪:「你都想什麼?你還想再結一次婚嗎?」

  「我想每隔十年,搞一個結婚紀念日…辦一場酒席…」陸成左顧右盼,都不知道該把這麼多現金暫時該放哪裡。

  穆楠書也開始打量,最後,兩人盯上了床頭櫃的盒子。

  六十多萬的現金,還是很震撼的,直接快把一個盒子都塞滿了。

  整整齊齊的。

  做完這些,陸成和穆楠書二人就出門了。

  陸南家和田慧正在家裡煮醒酒的茶水,招待賓客歸招待賓客,正事可耽誤不得……

  現在他們覺得的最大正事就是要抱孫子了。

  當然,這些話肯定不能說這麼直白,兩個人也沒催。

  田慧早就準備了很多穆楠書愛吃的水果,改口了:「女兒啊,你對家裡也熟,你想吃啥就自己拿,和以前都一樣。」

  「要是陸成他敢欺負你,你就給我說,我負責收拾他。」

  陸成聽了不高興了:「媽,你這算什麼事兒,多了個女兒,打算把兒子丟了是吧?」

  「什麼叫多了個女兒?」

  「我本來就有這個女兒。」

  田慧拉著穆楠書的手,道:「你是不知道我多想有個女兒哦……」

  「他欺負你,你就給媽說。」

  穆楠書道:「媽,他不會欺負我的。」

  陸成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他看了看,還是說:「媽,單位里的電話,我接一下。」

  「今天你還接什麼單位里的電話啊?」

  「搞得你好像真有多忙似的……」田慧笑了起來。


  穆楠書幫著安慰:「媽,陸成他的確很重要。」

  「軍屬?確定嗎?」陸成在陽,問戴臨坊。

  「崽撮(兒子騙你)。」

  「這種玩笑我會拿起來開?」

  「而且還是遺屬,但凡少一個屬性,我都不可能給你打電話。」

  「命暫時是可以保住的,主要看你的意思了。」戴臨坊道。

  陸成:「你不如就直接說,讓我趕過來好了啊。」

  「你們先繼續手術,我收拾收拾,挨罵完,趕過來。」

  陸成不是一個喜歡賣弄情懷的人,但也是個有情懷的人。

  進門之後,陸成一邊給田慧等人講,一邊被罵。

  「你是不是腦殼燒包了哦?今天是什麼時候?」

  「你要是這麼不顧家,我就要替我女兒打你了哦。」這是陸南家的聲音。

  寧拆十座廟,不拆一家親。

  陸成和穆楠書今天才完婚,是洞房花燭大登科,陸成現在給他們說要趕去吉市做手術?

  那他們的大胖孫子怎麼辦?

  而且,今天的情況,再如何特殊,陸成不回去那也是請了假的。

  穆楠書卻道:「我也喝了酒,你怎麼回去呢?我們誰開車?」

  「女兒,你別慣著他…今天他要是敢出門,我真的能打他。」陸南家站起來,有點惱火。

  「爸,怎麼說呢,我是當醫生的,今天這個病人的確身份有點特殊。」

  「所以我自己就做決定了,我得去。我和小書一起去吉市!~」陸成拉著穆楠書出門了。

  穆楠書也支持了陸成:「爸,你別勸他了,這個病人得去。」

  「爸媽,我們做完手術就回來。」

  「我喊代駕了………」

  一般時候,貼錢去吉市做手術,陸成肯定是不樂意的。

  但今天是兩個人的大好日子,陸成反倒是有這份心思的。

  陸成和穆楠書都決定後,就喊了代駕。

  代駕來後,便說:「老闆,你這個是跨城代駕訂單,你還要給我返程費哦。」

  「嗯嗯,我知道,你直接開吧,我打車也是要給返程費的。」陸成點頭。

  代駕也是個本地中年人:「其實不划算,你們兩個坐個小車子,只要兩百塊。便宜得多。」陸成當然知道有那種小車,可如果時間這麼充裕的話,戴臨坊就不可能把電話打陸成這裡了:「我們趕時間,非常趕時間。」


  「師傅,你直接走嘛,好多錢我們直接給你啦。」

  師傅就把車開走了。

  上了高速後,陸成才問穆楠書:「你會不會對我有什麼想法?」

  「今天還要去醫院。」

  穆楠書搖頭:「老…老公,你該拒絕的,你從來沒含糊過,所以你選擇的,我也不能含糊。」陸成又不是那種純粹的工作狂。

  「嘿嘿。」陸成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穆楠書喊這聲老公,覺得渾身暢快。

  「你好好歇一下,昨天晚上累壞了。」陸成摟著穆楠書,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黑空夜景。

  「老闆,到了。」

  「湘州人民醫院,我坐車回去要一百,你就給我四百五好了。我就掙你一個工錢。」中年男人還算比較實誠的。

  跨城代駕,而且還是晚上,他並沒有獅子大開口。

  「謝謝師傅,今天我們兩個結婚,我給你五百湊個整吧。」

  「希望師傅不要介意。」陸成利落掃碼後,又道:「小書,你就在我們科室休息一會兒,我做完手術,我們一起回去吧?」

  如果是以前,陸成可能會讓穆楠書直接回家裡,但今天,陸成希望穆楠書在科室里等他。

  「嗯,好!~」穆楠書點頭答應,與陸成一起下車。

  不過,陸成就直接跑路了。

  師傅收完了錢,從后座拿摺疊自行車的時候,把他整的不會了:「姑娘,你們兩個今天才結婚,怎麼又代駕往醫院裡跑哦?」

  「我老公他是來做手術的。」穆楠書說。

  「辛苦師傅您了。」

  「是代駕費還不夠麼?」

  中年搖頭:「那沒有,夠了的,我其實也只想掙個辛苦錢。」

  「祝你們新婚快樂。」

  「你老公還是個醫生啊?」

  穆楠書沒多說什麼。

  代駕本就不容易,她不想這個師傅掙個辛苦錢還被道德綁架:「嗯,謝謝你了啊!」

  「師傅,我再給你多給一百你吃個晚飯吧?」

  師傅趕緊走了,他覺得自己再留下來,就要被誤會多要錢了。

  其實,他只是好奇,兩個人今天才結婚,怎麼就突然往湘州跑,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但又找不到具體的原因……

  陸成進手術室的時候,距離他最後喝酒已經過了四個多小時。

  本來就沒有醉的陸成身上的酒味兒還沒完全消,但肯定是不影響手術操作了的。


  「怎麼搞成了這個樣子啊?」陸成上得後,問戴臨坊。

  戴臨坊:「事實情況就是這樣了,你問我為什麼,那我也沒辦法給你解釋受傷機制。」

  「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和陳教授都覺得,如果我們負責處理的話,估計只能留下一半。」陳松這會兒也歉意說:「小陸,對不起啊,今天還打擾了你的好事。」

  陸成覺得自己已經結婚了,就該不那麼青澀:「陳老師,沒打擾,還沒開始。」

  陳松哈哈一笑,沒再多言。

  手術室里,操作上的器械護士看向陸成的目光複雜又糾結,遺憾又無奈。

  陸成這個優質青年的牆角,沒人能挖得走。

  青梅竹馬,女朋友還那麼漂亮,家裡多金且學歷超高,工作也好。

  一般人憑什麼能挖得動?

  單純靠騷嗎?

  倒是有可能。

  問題是,陸成他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啊……

  陸成上得後,本來看起來有些亂糟糟的肝臟,在陸成的手裡,就開始變得有跡可循起來。看著陸成的操作,陳松教授再一次感慨起來。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戴臨坊偏頭,聲音都快哭了:「陳教授,你說我是倒了幾輩子的霉,才和他同齡?」

  「我要是年紀小几歲,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找個沒他年紀大的理由了。」

  陳松瞪了瞪眼睛:「你問我你倒了幾輩子的霉?」

  「我比他大,這怎麼說?」

  戴臨坊聽到陳松有些發毛的語氣,便知道自己是問錯了人。

  陸成低頭,繼續操作,一邊說:「陳老師,戴哥,你們兩個少點屁話吧,我還要趕時間呢。」「如果按照約定俗成,我就要開始PUA你們了。」

  陳松不信,他覺得陸成沒膽子:「你PUA一個試試?」

  陸成嘻嘻一笑:「國家政策鼓勵大家多生孩子!~你們在違背國策。」

  說話間,陸成那邊不知道為什麼的,就完成了一處縫合:「咯,搞定了!~」

  陸成開始準備退出手術:「陳老師,戴哥,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啊。」

  陳松還沒從陸成的PUA裡面醒轉:「你什麼就搞定了啊?」

  「你搞定了什麼啊?」

  「你要幹嘛去?」

  「來都…」

  「咦?這是哪個病人?」陳松的嗓子仿佛被人剪了一刀,一下子變成了公鴨子的聲音。


  陸成繼續往後退:「陳老師,這就是剛剛那個病人。」

  「這不是我小陸厲害,是協和醫院手外科的鐘軍雲教授厲害。」

  「縫合性清創的理念,是有些超模的。」

  陳松不知道這件事,陸成只想著自己的媳婦兒,已經把無菌手術衣都脫了,便看向戴臨坊:「什麼是縫合性清創?」

  陸成這會兒正好出門。

  距離陸成趕到手術室,攏共不過十分鐘。

  也就是說,戴臨坊打電話把陸成喊過來,趕過來要兩個小時,陸成真正的操作,就這十分鐘時間。這就是他和陳松兩人無法橫跨的天塹。

  「縫合性清創,是協和醫院手外科國手鍾軍雲教授治療毀損傷時提出的操作概念。」

  「以縫合的技法,代替清創術,可以大大地節省操作的時間。」

  「也可以保證治療質量。」

  「鍾教授只是應用在四肢毀損傷。」

  戴臨坊咬著牙,含恨地看著手術室門口:「陸成這個逼,把它搬來了肝臟半毀損傷。」

  「這個變態!!!」

  陳松的眼珠子空靈靈的:「還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

  「還沒發表論文的東西,是鍾教授過來表演給陸成看了,還說要把這個技術的核心理論傳給陸成。」「陸成本來是拒絕了的,但鍾教授還是給了。」

  「陸成倒好,表面上說不接受,實際上已經又把它融進了自己的操作里!~」

  戴臨坊又嘆了一口氣:「陳教授,這個小伙子的肝臟損傷,已經是常規肝臟創傷了。」

  「他只是用了十分鐘。」

  「只用了十分鐘啊……」戴臨坊的語氣都快嫉妒得畸形了。

  如果是另一個人,用這種語氣,陳松會覺得他的人品有問題。

  但他是戴臨坊,那就沒事兒了。

  戴臨坊經常在陸成面前破防,而且戴臨坊就是這麼個人,不會把心裡的情緒都藏起來。

  「……」

  陳松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小戴,認命吧。」

  「這個世界,註定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工具人。」

  「我們就只能當陸成的工具人。」

  「而這,就是你我的幸運了。」

  「當誰的工具人不是當呢?」

  「都當了這麼多年,你應該習慣才對……」

  在陳松等人的視野里,學會再多手術技術,也就只是單純的工具人,是前人理念的繼承者,是前人技術的後世執行者。

  你只是恰好學會了這種手術,並且把它帶到了合適的病人身上。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陸成這種人,才是實實在在的規則制定者!

  「想要從工具人變成製造工具的人,你得先當好工具人,陸成也是這麼走過來的。」陳松解釋。「嗯」

  「當,往死了當!」戴臨坊開始和陳松接手手術。

  陸成今天大婚,他能來,把複雜的手術簡化成簡單手術,後面的操作當然是戴臨坊和陳松的任務。關鍵點都做完了,你還要怎麼樣?

  但大家都知道,化繁為簡這一步,才最難!

  是靈魂。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