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真正撐場子的!
包廂里點著香,青煙裊裊。味道若隱若現。
張波遠說話的時候,陸成的手機正好響了起來。
陸成拿起一看,便歉意道:「不好意思…各位老師,我出去接一個電話。」
陸成說完就走,也沒等眾人同意。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陸成一走,眾人便面面相覷,場面相對略冷場了幾分。
「魯教授,下午好。」陸成來到了包廂外,客氣道。
來電是陸成備註的魯親:「小陸,最近小圈子裡在傳的那個年輕人,是不是你?」
「那雙手,我一看就是你的。」
陸成略不解:「小圈子?什么小圈子。」
魯親哈哈笑道:「那想來就是你了,你個好小子,真的是要嚇死人才管數停手呀?」
「如果不是你之前也給我發過操作技法的視頻,我還無法確定。」
「但這雙手,一看就是你了!」魯某的語氣相當篤定。
陸成之前的確是給魯烹教授發過肝臟縫合技法的操作視頻。
「魯老師,您打電話給我,只是為了求證這件事嗎?」
「我的確最近感覺自己的操作小有進步,便請了省內的一些老師幫忙掌了掌眼…只是沒想到,還傳您那裡來了…」陸成很有邊界感。
他請陳松教授,是因為與陳松教授是舊識,陳教授一開始就是老師的身份。
魯某教授終究只是別人推薦的,雖然有過幾面之緣,卻也僅限於幾面之緣,自不好事事都去麻煩他的……
「你最近都在幹些啥?我倒是很好奇了。」魯某轉移了話題。
「就是做手術,做課題,承蒙魯老師您厚愛,目前還是比較充實的……」陸成如實匯報。
現在的陸成還能幹嘛?
天天在臨床,額外的準備就是下個月的婚禮了。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閒心思。
「我剛剛看了一下,距離你那裡最近的機場只有張家界是吧?」魯某忽然說。
陸成馬上回問:「魯老師您打算過來散散心嗎?您什麼時候到?」
「我安排人來接您。」
五月末還有一個假日就是端午。
現在的端午,也有人選擇出遊。
「就是最近兩天的事兒…你要是早點說的話,我估計還可以更早點…」
「那個…嗯,小陸啊,有件事我可能要給你講一下。」魯某忽然有些遲疑。
「魯老師,您直接說。不必顧慮。」陸成忙道。
「其實你也知道,基本功這個東西,易學難精,一個外科醫生,基本功水平若是到了一定的火候,那就是病人的幸運。」
「也是一個醫生真正涉入醫學門檻,找尋到快樂的開始。」
「所以,其實業內對這方面,還蠻重視的。」
「一般來講,教學都是有傳承的,不知道小陸你現在的指導老師是??」魯某忽然把話題折轉得有些生硬。
陸成則如實回道:「魯老師,我現在的指導老師是湘雅二院急診科的陳松教授。」
魯親可能是回憶了一下,沒定位到陸成所說的人:「我說的是指導老師,不是帶教老師。」「是你們協和醫院的鐘軍雲教授嗎?」
「我們打電話給過鍾教授,他說不是他。」
陸成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鍾老師也對我指點過。」
魯親是什麼人,當然懂了其中意思:「也就是說,別人求而不得的,你又陰差陽錯的跨了過去。」「小陸啊,你這天賦,著實會讓人生妒啊!」
「不過呢,為了更和光同塵點,你最好是要選定一個指導老師的。」
「無論如何,你都到了這樣的水平!」
「其他人不會刻意追問你的來時路,但我們也沒必要特立獨行,特意與人說自己是沒有老師帶著護路的。」
「東西拿到手就好了,你覺得呢?」
魯某的意思很明確。
國手水平,提升不易。
有老師帶著的,都升不起來,你一個人如果沒有老師帶著,還升了上去。
別人固然不會拿你怎麼樣,但總歸是有點刺兒頭的意思了。
沒有必要招人眼球。
技術到了這樣的水平,沒必要去追其他的虛名。
現在的陸成,當然也不必要刻意地去給別人證實自己的天賦有多高:「魯老師,那我等會兒再給鍾教授打個電話吧。」
「對咯。」
魯某很樂意聽到陸成這麼說:「既然選定了工作單位,到了現在的水平,以往的一些東西,就沒那麼重要了。」
「哪怕是仇人,有些過節的,都可以相逢一笑。」
「比起打來打去,打死打活。」
「實際上,臨床、治病、科研等,更有意思得多呀。」
陸成回說:「是的,魯老師。」
「不過,來的路上,你就算不想去牽涉其他,其他事情也會主動找上你………」
「也不能退避了!~」
現在的陸成,當然不必再去理會什麼「世俗』規則了。
就現在的陸成,一旦這些能力得到了認可,以後陸成就是專家,連指南都不能輕易規束陸成。一旦等陸成的名字出現在某些協會的上層方面,那麼,陸成的治療,就是行業要靠攏的標準。臨床權限等,客觀的束縛等,都是浮雲了。
不要提指南,指南也都是這麼些人改的。
「是,我們也都年輕過,當然懂小陸你的位態。」
「不過,我算是和小陸你是熟識的,所以也就作為代表,要來見一見小陸你。」
「能力越大,責任也相對越大……」
「這倒不是所謂的強制性任務,而是,小陸你應該用你的能力,在自己處於相對閒適的情況下,為醫學,為病人,多做些東西。」
「這也是你能力範圍之內的。」
「我們會於近期給你目前所在省份的衛生健康委員會發函,擬給你申調一下你現在的職級,你覺得怎麼樣?」魯烹忽然說。
陸成完全懵了:「啊?」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相應的,權限也會越大。」
「就你現在的職稱,會束縛你現在的能力施展,這是不行的,並不利於你安心做事。」
「而且,你現在的能力,我們完全可以相信你有絕對的邊界感,至少可以遵守不傷害原則。」「基於此,多給你配些權限,也是方便你開展臨床和科研工作,也可以避免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拖累了。」
「最近我們就會發過去的,這種響應,應該會很快。」魯菜道。
陸成問了句:「魯老師,我想問一下,你們是?」
魯某道:「華國醫學科學院。」
「你們湘省屬於是醫學大省,和我們醫學科學院的關係是頗為不錯的,交集也多。」
陸成這一會兒咂舌。
你這麼說,好像其他省份接到了你們的函文後,就不予理會了似的。
湘省也不是數學大省,但十幾年前,中南大學那位劉教授的事件,不也很快地發酵了嗎?
「對了,小陸,問你個事情啊……」
「我聽鍾軍雲教授說,你的碩博是連讀的,只是延畢了,才去工作的吧?」
「這是什麼原因呢?」魯親忽然又問。
陸成全身肌肉都僵硬了下來:「????」
碩博連讀?
延畢?
這是什麼東西?
陸成的唾沫在快速分泌。
他曾經聽說過一段話,當你足夠強的時候,你所遇皆是良人,你的身邊,全都是好人和貴人。你想做什麼事情的時候,幾年前就有人給你寫好了「程序」,比如說,無聲無息間對曾經的公告再加一個「欄目』、「名字』……
這種事情,哪怕是上級監管部門,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然,前提是,你要足夠強。
陸成並沒有回話。
魯親便道:「或許是太忙了,也或許是現在的碩博畢業的制度太過苛刻了。」
「我也已經和漢市大學聯繫過.」
「你這保肝術手術技術都開發出來了,怎麼受制於博士畢業論文的約束?」
「你準備一下,早些畢業,把證書拿到手吧。」
陸成這一刻,壓低了聲音:「魯老師,我規培過的……」
「規培是規培啊,讀書是讀書。」
「就這樣了啊……」魯宗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在陸成身上,出現了bug。
或者說,現在的陸成,本身就是一個為世俗所不容的bug。
然而,這個bug,卻是要被修復了。
雁過留痕。
陸成參加過碩士考試,只是當時沒有被選上。
所以?那只是當時沒被選上……
這個世界,有時候可以苛刻得規規矩矩。
有時候,也可以鬆懈得讓你不可思議。
陸成亦步亦趨地回了包廂,腦子裡有些覺得可笑的東西。卻也沒特別在意。
陸成再進的時候,場面沒那麼冷場了。
陳松主動說:「小陸,你幹嘛去了?跑這麼久?」
「京都的魯教授給我打了個電話,說過兩天要來。」陸成回道。
魯親不是急診醫學的人,所以陳松便並沒當回事。
薛雲飛聽了,卻是眉頭一緊,乾咽著唾沫:「京都的魯教授?是魯烹教授?」
薛雲飛就是肝膽外科的,與魯某教授是同專業。
每個專業內,都有那麼幾座大泰山。
或許,出了專業,外人都不認識。
可是在專業內,這幾座泰山,就會讓人敬仰且崇拜。
陸成點了點頭:「薛教授也認識魯教授?那到時候一起吃飯接待。」
「他要飛張市落地,我還要安排人過去接。」
薛雲飛可不如陸成這麼雲淡風輕,他聳著眉毛,嗓門兒發緊:「魯教授來吉市,找你的?」陸成點頭:「應該是,也或許是過來旅遊,順便看一眼。」
「薛教授要是不方便的話,也沒關係。」
薛雲飛便被干沉默了。
陳松也大概意識到這個叫魯教授的人,不同尋常。
包廂里,除了薛雲飛外,還有戴臨坊也是正兒八經的肝膽外科專業的。
戴臨坊摸了摸額頭:「你沒給我說過你和魯教授認識啊?」
「哦,不對!」
「你那次去京都,就是去找魯教授的?」
魯親教授在肝膽外科很有分量,不說可以直接鎮壓整個湘雅醫院,但也是絕對的貴客了……「是找魯教授學點東西。」陸成如實點頭。
「其實,我手裡的這個保肝術,也是魯教授幫我牽線搭橋的。」
「這都不是重點,今天我們的核心任務,主要是要安排陳教授,薛教授還有張哥吃好喝好。」「戴臨坊,別冷場子了,我帶頭,敬薛教授和陳教授一杯。」
「張師兄你先不急,我們兩兄弟的酒在後面……」陸成見張波遠也要站起來,便忙安撫。
張波遠笑得靦腆:「陸主任,張師兄這個玩笑可以放下了。」
陸成:「我說放不下就是放不下…今天糾結這些幹嘛…趁著有時間,我們可以小醉。」
「薛教授,我幹了……」陸成的心情,其實真的有點好。
以前那麼多年,他是真的不想提升自己的學歷嗎?
並不是如此!
酒足飯飽,陸成也沒醉,其他人也沒醉。
飯局即將結束的時候,薛雲飛對陸成也頗為尊敬:「陸主任,之前是我的情緒沒控制好,希望您可以不要介意。」
「薛教授,能理解的,日久見人心。」
「初次相遇,最多不過驚鴻一瞥,我相信,薛教授能願意來我們吉市,就是有信念的人。」「我代表我們湘州的人,謝謝薛教授您的到來。」陸成答得比較官方。
薛雲飛也知道今天很難與陸成交心,陸成沒生氣就是好事了:「陸主任言重了……」
當然,這一刻,薛雲飛更加理解了「國手」的意思。
國手水平,在這一刻,在陸成身上,被完美地具象化了。
別提什麼年紀,別提什麼履歷。
這樣的水平,就是屌屌的……
真正的能人所不能!
陸成是喊了代駕回去的。、
穆楠書本來是說要來接陸成的,但被陸成拒絕了,因為陸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酒局才結束。而且,酒局結束後,他還得先把陳松等人送回去。
陸成回到家裡的時候,並不算很晚,也就是九點不到。
前腳才進家門,後腳,陸成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來電備註:曹啟恆。
陸成的另外一位便宜師兄。張波遠師兄的師弟,目前華山醫院手外科的本院職工。
陸成大大方方地接了,看著走向自己的穆楠書,笑意拂面:「喂,曹師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