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精緻技術!
「齊耀文,我朋友。你叫他老齊就好。」黃海波的頭髮亂糟糟,應該是不知道抓撓過多少次。陸成並沒有聽黃海波的介紹,而是客氣喊道:「齊主任,黃主任。」
「你那邊忙不忙?」黃海波還是很關注陸成的。
陸成笑著說:「黃主任,如果有事情,戴臨坊會打我電話的。」
「我剛從急診手術室出來,您找我是?」
黃海波嘆了一口氣:「對,還是早上的事兒。」
「對不起啊,陸成。」黃海波這會兒沒有了早上的那種「氣焰』!
組織部是主管人事等方面的職能部門。
那個人的有恃無恐,並不是裝腔作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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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人民醫院的院長,在這樣的人面前,也只能是鴕鳥。
如果對方再強勢一些,湘州衛生健康委員會,在對方的眼裡,也不過是下級單位了。
雖然不直接管理,卻也能參與管理!
陸成只是陪笑:「黃主任,所以您的意思是,要我去勸一勸華安?」
黃海波眥了址牙,沒回話。
齊耀文也是個比較懂事的中年:「陸主任,咱們沒有必要把這件事的性質講解得這麼惡劣。」「固然,如果非要堅持的話,雙方其實都有可圈可點的錯誤。」
「杜醫生在值班的時候,態度強硬,且不考慮人情,這也是客觀事實了。」
「對不對啊,陸主任。」
陸成看向齊耀文,齊耀文四十多歲,與黃海波同齡,額頭寬大,頭髮茂密,氣質屬於體制內標配那種。他雖然穿上了白大褂,但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領導。
陸成不會以貌取人,因此而輕視對方的醫術:「齊主任,黃主任是領導,領導的意思我是尊重的。」「有領導出面去勸就行了。」
齊耀文拍了拍手:「癥結不就出現在這裡了麼?」
「杜醫生啊,他也是這麼說的,他說他聽他領導的。」
「也就是陸主任您的意見。」
齊耀文接著說:「我過來之前,已經和貴科的戴醫生說過了,這是事實。」
「戴醫生也說,陸主任你是領導。」
陸成可不會被對方的這些話給套住:「戴醫生沒給我說過這些,杜華安也沒給我發信息。」「而且,我們其實都是年紀相當的兄弟,我代表不了他們。」
「從我個人層面出發,我只尊重他們,不表任何態度。」
「齊主任,您不用拿我的話去套他們,您也套不出來我的話。」
陸成說完,又道:「不好意思啊,我清理一下信息,我現在正在急診科值班。」
陸成拿起手機,開始翻閱。
這架勢,看起來很不禮貌,不過齊耀文也理解。
齊耀文也真的問過,所以,他知道現在,如果可以把陸成說服的話,這件事或許可以平穩處理。「陸主任,既然小杜和戴醫生,都說了把主動權交給你,那陸主任您在他們的心裡還是有威信的。」「我們縱觀這件事,其實根本上,不過是謝主任擔心自己父親的病情,情急之下,無可奈何,這才使用了暴力的手段。」
「這種行為,固然是惡劣的。」
「但法不外乎人情,他也願意承擔一切損失,甚至,從其他層面,也可以給杜醫生道歉。」陸成沒有不專業地去問戴臨坊到底什麼意思,他是真的在清理信息。
陳松教授要下吉市過來,要走很多程序,而且,陳松還框了幾個同齡人過來,這些人同樣要走不少的程序。
這些瑣碎事,固然不用陸成主動跑,陸成作為發起人,也是有配合、聯繫義務的。
「你不要問我,我不是當事人,所以,所以我代表不了他。」
「如果非要我來表態的話,我會硬剛到底。」
「大不了就是這份工作不幹了!」陸成低著頭。
「欽…」齊耀文當場有點腦宕機。
「陸主任,你這?」
陸成回了兩條信息,擡頭:「所以啊,我又不是當事人,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我不是災禍承受者,也不是利益既得者,你問我意見,我選擇遵從正義!」
「我相信黨,相信領導,相信國家,相信社會,相信正義!相信法律,相信程序!!」
陸成把自己的手機一放,平靜地看向了齊耀文:「齊主任,我這麼想沒問題吧?」
「我是第三者啊。」
「打的人也不是我。」
「受傷的人也不是我的家人。」
齊耀文說:「但現在問題的癥結在,杜華安他信你的啊。」
「他不信他爸媽的,甚至連他村書記也不聽,就聽你的,這態度也很明確。」
陸成:「那關我什麼事兒?」
「我和他無親無故,也不是他的家屬,更不是他的監護人。」
「我們只是一起工作的,一起同事的。」
「那我一直都跟著黨走的!~」
「杜華安說聽我的,那你就讓黨領導去給杜華安說啊。」
「可以轉達我的意思。」
「杜華安他是個成年人,他說信我的,你就讓我去當和事佬?我為什麼要去?」
陸成的話,讓齊耀文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嘴角抽抽不停。
他甚至不敢接話。
他與黃海波熟識,知道黃海波這個逼,最喜歡搞一些盤外招,比如說錄音錄像之類的存儲證據。陸成的話,他在京都、魔都,任何地方都敢說,光明正大,是光輝所向!
是二十一世紀大好青年,是正義所向。
但這種話,他齊耀文敢接嗎?
「陸主任,聽黃主任說,你平時也是個很懂事的人,怎麼現在?」齊耀文忽然話題一轉,語氣有些糾結「齊主任,我自己的事情,我肯定要懂事點啊,權衡利弊。」
「不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操這麼多心幹嘛?」
「有這個時間,我去琢磨一下手術該怎麼提升,該怎麼去進步,該怎麼打磨一下自己的技術不好嗎?」「技術提升,從來都不是躺在那裡,它就自動升起來的啊。」
「我很忙的,不想操這些心思。」
「真的!~」陸成擺手後拱手,語氣懇切。
「齊主任,您放過我吧,求您了,你就把我當成一個搞技術的臭簍子,不是自己的事情,我從來都不節外生枝。」
「也不敢。」
齊耀文伸舌頭舔了舔嘴唇:「幫個忙也不行嗎?」
「黃主任喊你幫忙呢?」
陸成道:「黃主任、齊主任您喊我幫其他的忙,我可以答應,比如說讓我做手術。」
「比如說,讓我教學什麼技術,我都可以答應。」
「處理事情很簡單。」
「但和人打交道的事情,我不擅長,更不想得罪人……」
說話的時候,陸成的電話終於是響了起來。
是戴臨坊。
「喂,戴臨坊,什麼事。」陸成當著兩人的面就接了。
提前就說了,他今天是急診班。
「哦,好,半個小時後到是吧,行!」
「術前檢查的資料都完善了啊?好,他入院之後,還是要安排一個本院的輸血前檢查,抽完血就直接進手術室吧。」
「我啊,我不在手術室,我在黃主任這裡。」陸成說了一句題外話,便主動掛斷。
「齊主任,您還是聊點別的吧,我等會兒要去做手術了,是永縣轉來的毀損傷,過來保肢的。」齊耀文的目光陰勾勾看向陸成,聲音也冷了幾分:「陸主任,你是真的一點情面不講了?」黃海波聞言咳嗽了一聲:「齊主任,你要慎言吶!」
「你之前,可不是和我這麼講的。」
「這件事,本來就和陸成沒關係,是你們自己處理不當,把他牽扯進來了的。」
「槍口最好不要亂噴。」
我靠,你們不要搞事情好不好?
黃海波最近終於大概知道了陸成在學術界的一些真實地位。
之前操作技法也好、改良術式也罷、湘雅醫院的教授欣賞也罷,都只是小事。
這算是學術地位啊?
但是,有些東西,就是學術地位。
比如說,承載的課題,比如說,你發表的論文質量,比如說,你已經被公認的「技法」!
那就不再是小打小鬧了。
這件事和陸成沒關係,但如果齊耀文和那位什麼謝主任非要這件事和陸成產生點什麼關係,那會出大麻煩的。
湘州不重視學術氛圍是湘州的事情,學術圈子不可能不尊重學術氛圍。
陸成把這件事告訴了醫院領導,醫院領導當然會找他黃海波談話。
「老黃,現在這件事,就是陸成他提一嘴的事情。」齊耀文說。
黃海波是搞過法律的:「那你怎麼不說,這是杜華安自己說一嘴的事情呢?」
「當事人是誰?」
「第一,杜華安。」
「第二,是杜華安的帶教老師戴臨坊。」
「陸成他算什麼身份?」
齊耀文:「可是杜華安他說他聽陸成的。」
「陸成剛剛也說過聽誰的吧?你去找唄?」黃海波說。
「你這是狡辯。」齊耀文的聲音有點僵硬。
「這不是狡辯,自保、不涉事,是每個人都有的權力,你可以說陸成他不幫忙,但你不能說他不願意幫忙有錯。」
齊耀文:「這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他不願意去說!」
「這事兒和他什麼關係啊,他在這裡挺著腰杆支棱硬氣?」
陸成擡頭,右手轉起了手機:「是不是不給彎腰,就算是對著幹了?」
「那還真有意思了。」
「我第一次聽到這種連坐理由。」
齊耀文指著陸成,不斷靠近:「你現在就打電話,把這件事解決了!~」
陸成任他把手機搶過去:「你自己打啊,手機沒鎖。」
「電話號碼有備註。」
「不要你給什麼電話費。」
齊耀文的手拿著手機僵硬了幾秒鐘:「你打不打?」
陸成搖頭,聲音冷靜:「我不干預,這就是我一開始的態度!」
齊耀文笑了起來:「你是真的不怕事兒嗎?」
陸成道:「就事論事,這件事我就不打電話,能有多大的事情呢?」
「他能扒了我這身衣服嗎?」
「還是說把我抓到哪裡去?」
「湘州好像解放了吧?」
齊耀文:「你小伙子不考慮以後的前途了是吧?」
陸成一笑:「嘿…我以後的前途,他管不著,我求他幫忙,他也幫不上忙。」
「這就不勞齊主任您費心了。」
「齊主任您吶,也別和我強,我就在這裡呆幾個月,呆完就走了。」
齊耀文疑惑地看向了黃海波:「你的人,都是些什麼配置?」
黃海波則開口解釋:「陸主任的情況,的確有點特殊,他目前雖然是我們醫院的職工。」
「其實早就被漢市的華中協和醫院給預訂了的,不然你想嘛,他的能力如何能這麼強呢?」「這麼強的能力,怎麼可能是我們醫院能長留的?」
「陸成他才三十一歲啊!!」
「哪怕是協和醫院裡,他這麼大的年紀,都可能還才走出校門。」
「華中協和醫院?」
「預訂?」齊耀文的眉頭瞬間一緊。
覺得陸成的身份成分好像有點複雜了。
陸成無所謂道:「齊主任,您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就去做手術了。」
「您呢,也別為了自己的前途,逼人做不願做之事。」
「牛不喝水強按頭是走不通的。」
齊耀文斟酌了一下,還是強調:「陸主任,打個電話幫忙怎麼了?」
陸成:「你是誰啊?」
「我憑什麼打?你能給我什麼好處?你能給我我想要的嗎?」
齊耀文覺得,有條件就好談了:「你想要什麼?」
陸成見齊耀文真的敢開口,便漫不經心開口了:「副教授特聘,博士學歷破格授予!~」
「華國醫學會骨科協會的常務委員。」
「或者一篇nature論文?」
「或者說,齊主任,你給我找一個能夠製作消化功能障礙常規動物試驗模型的高手。」
「最後一個是啥?」齊耀文沒聽到一個靠譜的。
陸成道:「齊主任,您都沒聽懂,您能認識這種人嗎?」
「這種人不會來湘州的!」
「我要去手術了,你們隨意,這件事和我無關!」
「我這裡,絕對不拉偏架,你們自己解決就行。」
「解鈴還須繫鈴人,不要想著解決當事人之外的人,再去給什麼壓力。」
陸成走後,齊耀文的神色還恍惚著:「這陸成,到底什麼來頭啊?」
黃海波無奈地翻手:「我給你說了,這個陸成,和戴臨坊一樣難纏,你信不信?」
「你非要說你有辦法!」
齊耀文眯了眯眼睛:「這TM創傷中心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一個傻子愣頭青,一個護短且多管閒事,一個TM還是個學術清高。」
「惹不起。」
黃海波說:「是啊,所以,你找我,廢了這麼多口舌,是不是白費了。」
「但是,我已經幫忙了,你說好的事情,必須做到。」
齊耀文看向黃海波:「你是不是在給我挖坑?」
黃海波:「我挖什麼坑?我是不是給你說過,陸成和戴臨坊同樣難纏,你說你有辦法!」
「我有沒有提前告訴你?」
「你是小孩啊?」
齊耀文盯著陸成轉身的背影,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有力無處使,有氣無處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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