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回手掏!~
第320章 回手掏!~
陸成不是軟柿子。
很巧合的是,黃海波也同樣不是軟柿子。
當初在隴縣人民醫院的時候,急診內科的主任就是他親手送進去的。
黃海波已經回家,聽到陸成打電話來說胃腸外科的董暢把本分屬給急診科」的脾破裂給收走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保真嗎?」
黃海波初來湘州人民醫院,也是第一次初任科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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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未像傳統主任那樣新官上任三把火,一直都是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但不代表他不會燒火,更不知道燒火的好處。
陸成聽後,拉開手機看了看劉農虬發來的手術記錄:「手術記錄時間是在九點二十分。」
「他們肯定是在這個時間之前就完成了手術。」
「在此期間,我們也沒有接到相關的電話。」
陸成匯報完基本情況,又給黃海波解釋:「當然,黃主任,我們目前並不能確定患者的真實身份。」
陸成匯報是非常謹慎的。
如果病人是董暢的親戚,他來州人民醫院住院,就選定了要董暢動刀。
病人的知情同意便會大於「病種歸屬」了!
黃海波聞言點頭:「好,我知道了,我先打電話問問具體什麼情況——」
「你今天值班,就不管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吧。」
陸成固然是創傷中心的負責人,急診科副主任,可黃海波這個主任還沒死呢,他不可能讓陸成單打獨鬥。
陸成打完了電話後,就又回了休息室繼續開始吃宵夜。
全然當作之前的事情都沒發生:「向主任,宵夜吃完了,您還是回去休息吧。」
「學習要講究循序漸進,要慢慢學,不能一蹴而就的。」
向代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既然陸主任都這麼表態趕人了,那我也不是不要臉的人」」
。
「回吧——你說呢,戴博士?」
戴臨坊一聽有人和自己於統一戰線,馬上點頭:「對的,向主任。」
「您現在知道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了吧?」
向代洪點頭:「戴博士,你如果覺得這裡待得不舒服的話,我們科的符羅音,是很願意替。」
「滾!~」戴臨坊低頭抓宵夜,聲音生冷且態度漠然地打斷了向代洪的玩笑話。
戴臨坊的這種語氣,突然就把向代洪給整不會了:「欸?」
戴臨坊這才抬頭:「向主任,有些觸及底線的玩笑不那麼好開的。」
「我和你也沒那麼熟。」
戴臨坊淡漠一句後,又馬上嬉皮笑臉起來:「你看,向主任,你也生氣了吧?」
向代洪目光幽幽地看了一眼戴臨坊,他才發現,自己不僅看不透陸成為何如此優秀的情況下,戴臨坊為何敢對自己用剛剛這種語氣。
但向代洪感覺得到,剛剛的戴臨坊,語氣淡漠得完全沒把自己當回事兒!
陸成趕緊從中斡旋:「戴臨坊,你發什麼瘋?」
「給向主任道歉!~」
「對不起。向主任,我剛剛說話有些過火了。」戴臨坊倒是馬上端正了態度,音色誠懇。
可這會兒,向代洪卻是不敢把戴臨坊的「道歉」當真了。
接下來吃東西的氛圍也就沒那麼好了。
向代洪藉機離開。
陸成和戴臨坊送了一截,而後才返回來。
一路上,陸成一言不發。
戴臨坊則是看了陸成一眼,問:「陸哥,你不怪我啊?」
「怪有什麼意義?你是個自然人,又不是我的傀儡。」
陸成當然人間清醒著:「次則,我們創傷中心不是好欺負的,這必須是我們所有人的態度。」
「不能是我,或者是黃主任的態度。」
「最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誰都不能突破。」
陸成看似在寬慰戴臨坊,實則也是在給戴臨坊解釋,希望戴臨坊不要突破自己的底線。
否則的話,哪怕陸成在戴臨坊面前是一條瘋狗」,也會撕你一口肉,把狂犬病傳給你。
陸成當前最不能開的玩笑就是他父母和穆楠書了,戴臨坊偶爾拿這個開玩笑,陸成並不喜歡。
戴臨坊忙點頭:「向主任他也是自己作,非要說要找個人來替我。」
「我也是沒辦法的。」
凌晨,一點四十分。
創傷中心裡倒是沒病人,劉農虬正在玩手機,陸成與戴臨坊二人在休息室里「假寐」!
劉農虬看到門口有人影靠近,便趕緊收了手機:「進來。」
他抬頭但只看到一個中年白大褂,似乎還有些怒氣沖沖的樣子。
「陸成不在?」來人臉型方正,鼻樑高挺,下巴上的黑痣在輕顫,語氣也是很不客氣。
——
「陸主任在休息室,您是?」
「要不要我幫您去叫他?」劉農虬畢竟是剛進本院的院聘,知道這種年紀的人都是本院上級。
他也猜測這可能就是董暢副主任醫師。
「我自己去找他!」董暢語氣生硬地轉了向。
陸成被敲門聲驚醒後,立坐而起,低著頭,看向下方。
董暢進門後就把燈給打開了:「你什麼意思?」
陸成揉了揉眼睛,聲音淡定:「什麼什麼意思?董主任?」
董暢朝著陸成一指:「我問你打電話告狀是什麼意思?」
陸成問:「我什麼時候打電話告狀了?」
「搶救室的人告訴我今天有一個脾損傷的患者被胃腸外科收走了,我打電話把這件事告訴給我們主任,不是理所應當的麼?」
「當前,脾損傷的病種,歸屬給我們創傷中心負責,病人到時候投訴起來!」
「我好撇清關係,我給我們主任匯報,以此來固定證據!」
「怎麼了?」
「我告什麼狀了?」
董暢氣得右手的食指在空中虛抖,眼神陰鬱:「你裝什麼裝?」
「啊?」
「你還真以為我們醫院離開了你就不能正常運轉了嗎?」
他請外院專家過來做手術學手術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這是他求變的方式。
如今,他才帶隊開台了第一台手術,就被陸成給投訴了。
急診科的黃海波主任已經聯繫了醫務科問這個病人是怎麼回事,這個安排是什麼意思。
以後的脾損傷到底歸哪個科室?
胃腸外科的主任也給董暢打了電話問,問清楚情況後,也是自覺理虧,讓董暢停手術。
陸成淡定從上鋪爬下,表情平靜:「並不是。」
「不過巧了,我也這麼認為。」
下了床的陸成捋了捋袖子,絲毫不杵。
看到陸成的這個動作,董暢提起的手趕緊放了下來:「我問你,你到底要幹嘛?」
「你想幹嘛?」
「醫院的病人是你的私屬物是吧?」
「脾修復術只有你能做,其他人都不能做了對吧?」
「你tm比院長還要囂張啊?」
陸成搖了搖頭:「你來幹嘛?你想來幹嘛?」
「我什麼時候說,脾修復術只有我能做,其他人不能做了?」
「你質疑,你舉證啊?」
「我要是說了這句話,我把我的頭提給你!」
董暢一時語塞,表情陰沉不定。
陸成不可能不成熟地說這種意思的話,他也拿不到證據。
陸成則是雙手抱胸,玩味地看向了董暢:「首先,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問是我的權利!」
「也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不然的話,我為什麼要替你頂鍋?」
「你接過去的鍋,哪怕只是一點鍋灰,我都不想沾惹,這有問題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在外科混的,你說,有沒有問題?」
「這個月,脾損傷的病種歸屬是在我們創傷中心,你愛拿你拿去,我只是表態,這個手術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是不是這樣的事實?」
董暢的聲音冷漠:「但你們黃主任說,以後我們不要再做這種手術了。
,陸成刺道:「那你去和黃主任說啊,和我說幹嘛?」
「這種話又不是我說的,黃主任是我的傀儡?」
「醫院是我開的?是黃主任開的,他說不讓你們做這種手術,醫院就不讓你做了?」
「你今年幾歲啊?大哥?」陸成的眼神錯愕,語氣戲謔,開口自然也是毫不客氣。
董暢被諷得表情一陣陣變換不定,近乎變形:「你不打電話?」
陸成打斷對方:「我不打電話,病人出了什麼事情,我至少有百分之一的責任。」
「醫院會問我為什麼不處理這個病人,我要去醫務科解釋,去給領導解釋。」
「不好意思,我們不熟,您經手的病人,我連這百分之一的責任都不想擔!
「有問題嗎?」
「這是醫院,是州人民醫院,你若是技術好,你拿過去啊?」
「醫務科、院領導,從來沒有說胃腸外科不能拿脾修復術手術,你自己去光明正大地拿就好了啊。」
「沒人說不讓你拿啊。」
「你!~」董暢深吸了一口氣。
他是沒想到,陸成是如此一點面子不給,當真要把兩人之間的關係扯得如此僵硬。
「你真要這麼拽?」董暢歪著頭。
他的黑框眼鏡幾乎與胳膊平線平行。
「我都已經這麼弱勢了,我這還叫拽?」
「那我就說了,你要是手術比我做得好,你把所有手術都搬過去,別在這裡廢話。」
「要是沒這個本事,醫院交給我的業務,我自己做得來,不要你來幫忙。」
「你要自己做手術的話,自己去做就是了,不要有一絲牽帶著我的後果。」
「程序光明點,自己去醫務科申請。」
「把備案做好,以後你也要收治這些病種。」
「不就行了嗎?」
「當我是小孩,不懂套路和規矩,玩燈下黑?」
「一邊走,一邊再隨機應變?」
「我裝糊塗,你也裝糊塗,我們就這樣糊裡糊塗地糊塗過去?」
「憑啥啊?」陸成說完切了一聲。
接著繼續道:「你如果非要覺得是我看不慣你,你自己怎麼想我無法左右。」
「但就今天這件事,你說破天去,我也沒半點毛病!~」
「防禦性醫療,不僅是防備病人和家屬,還得保護好自己。
「6
「怎麼了?自保還有錯了?」
「你這麼囂張?這麼咄咄逼人?」
「可能給人栽贓水,還不給人跑。」
「湘州這裡是還沒解放的嗎?」陸成根本不慫對方。
莫說是董暢了,就是他舅舅副院長來了,又能咋的?
大不了我拍拍屁股就走人,我去協和醫院唄,我這個副高不升了就是。
我換個地級市醫院再升職不行麼?
董暢閉嘴後,用舌頭抵著腮轉了好幾圈,十分不解:「陸成,你怎麼非要和我過不去呢?」
「我們無仇無怨的啊?」
陸成點頭:「董主任,您誤會了,我們從來都無仇無怨。」
「但您也想錯了。不是我非要和你過不去,是你非要和我過不去。」
「先是要利用我的人,現在又要利用我渾水摸魚。」
「是你一直想欺負我啊?」
「我只是不讓你欺負而已,然後怎麼樣?」
「你就跑到我的辦公室,和我整這麼一出?」
陸成看著董暢的表情森森,繼續反問:「怎麼?董主任您不服我的說法?」
「我們叫個外人來評評理?」
「或者,你哪天值班的時候,我喊皮膚科把你們科室的腸破裂收過去做腸修復術?」
「你什麼都不做試試?」
董暢當然不能答應,他也不敢答應。
這可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決定的。
醫院層面,責任是科室制,然後才到個人。
真出了事,主任第一個會被問責,主任被問責的時候,他董暢跑得了?
「同樣的事情輪到你身上的時候,你又不說話了。」
「你對我這麼做的時候,你又覺得是我和你過不去了。」
「董主任,咱們能不能好好地說話?」
「不要覺得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自己的利益可以凌駕於別人的自由?」
董暢走了。
他氣沖衝來,走的時候,卻是格外沒脾氣。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火氣是什麼時候被陸成給解開了的。
但是,他有一種感覺,自己TM被陸成罵得狗屁不是,最後連恨意都沒帶的就離開了!
這是為什麼呢?
我來的時候,不是想把他掐死的麼?
董暢站在急診科的盡頭,目光深邃地看了陸成所在的辦公室一眼。
而後趕緊收回了自己的心思,開始躊躇著以後要怎麼辦起來。
陸成應對老道。
創傷中心做的脾修復術,是醫院外科的發展重心之一,也是肝膽外科不可能轉讓給胃腸外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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