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本事大!
第310章 本事大!
深夜,凌晨兩點二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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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州人民醫院,急診搶救室。
兩張搶救床旁圍滿白大褂和綠衣服,搶救室里,護士的腳步匆匆,推車的滾輪匆匆。
聲音錯亂交織「血壓79,血氧89%。」
「血庫的血送來了。」
「靜脈通道已經建立。」
「氣管已經切開,」字管插管————」
陸成在左邊的搶救床上,背著頭大喊一聲:「戴臨坊,過來!」
「大動脈處理好了,腸繫膜動脈你處理一下!~我們換位。」
戴臨坊沒回應,陸成不敢輕易離開,又大吼了一聲:「戴臨坊。」
戴臨坊的悶聲回應,聲帶厭煩:「別吵我!~」
跟著田志良一起同班的梁建洪問:「陸主任,我可以嘗試進行腸繫膜動脈出血,您過去幫忙吧」
「那個病人的情況也比較糟糕,戴博士不好錯手抽身。」
陸成點頭,聲音耿直但乾脆:「梁哥你就塞點棉墊進去吧。」
梁建洪聞言微愣,他有覺得自己是被冒犯了,可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老老實實規矩照做。
自己的基本功如果能有戴臨坊那種火候,自己早就開始著手處理了,自己如果有陸成的本事,陸成就不用來幫忙了。
田志良和戴臨坊在搶救另外一個下腹部開放性損傷的。
陸成轉身後,立刻大跨步來到了隔壁搶救車,一邊丟掉手裡的手套,重新換上一雙:「給我讓個位置。」
陸成就是從搶救室出去的,所有人對他的音色都熟悉。
背對陸成的小護士沒辨析清楚方向,一個護師忙道:「陳婉婉,你退開,給陸主任讓位置。」
陸成拉扯手套將手腕砸出啪啪兩聲,而後立刻靠上前來。
戴臨坊和田志良二人在配合著做直接開腹止血探查,這會幾血泊不深,但汩淚不停,應該是出血與負壓吸引器的抽吸形成了微妙平衡。
大止血有效,綜合止血無效。
「找不到!~」戴臨坊低罵著,聲音著急又煩躁。
他急病人很快就會死,躁自己無能,總是摸不到盲操止血那最後一道門檻。
那一道,只靠天賦,只能頓悟,無法言傳的頓悟」一層膜。
「給我!~」陸成道。
「血已經輸完了,血壓還是只有73.血庫早就告急了。」護士道。
田志良轉頭,聲音冷峻:「血庫哪一天不告急?打電話催,告訴他們,催不來就只能等死!
~」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再牛逼的醫生,在失血休克的情況下,沒有輸血,都是白給。
手術器械都沒有,你要外科醫生治療主動脈夾層?靠跪地求天顯靈?
業務範圍都不對。
這些東西,不是陸成該要考慮的,他接過了戴臨坊手裡的器械後,只是稍稍一探,就找准了兩條細微的動脈破口,精準地將其揪出後,咳嗽一聲。
戴臨坊只是失神片刻,馬上用手裡的止血鉗規規矩矩地開始助手夾閉止血。
血泊的平面立刻下墜不少。
這證明,前腹部的大、中出血都已經處理完畢,剩下的滲血,不是目前處理的優先級。
而根據陸成查體術的「觸覺」手感,陸成打算將下一步止血推進到下腹膜後————
陸成也就如此做了,不出意外的是,陸成在打開了下腹膜後,果然是找到了血糊糊的膀胱。
這是右側輸尿管動脈的挫傷性破裂。
血管不大,血腫的規模已然不小!
處理掉後,腹膜後的血腫立刻就失去了失血源,陸成將其交給戴臨坊,而後開始翻到前腹部開始處理局部滲血。
護士傳來好消息:「血庫說,剛收了血,能送來一些,但ICU和手術室也在叫,只有200cc。
「讓他們快點送過來。」田志良答應並吩咐。
「快點送上來吧,有多少送多少,搶救室一下子來了兩個外傷病人,都非常非常兇險!~」
「我們只差血就有可能把病人救活了。」這值班的護師是老油條了,直接把壓力丟了過去。
陸成如果是其他科室的人,肯定不喜歡這個護士。
但陸成是急診科的,能有這樣的護師姐姐,就覺得她非常可愛了。
陸成抬頭看了她一眼,她三十來歲,臉蛋圓圓,並不是絕美的胚子,但很可愛,工作幹練,氣質嫩但不驕。
陸成大抵處理了四個滲血點後,快速給田志良說:「田哥,後腹的輸尿管動脈、脾動脈、脾全程破裂、腸繫膜下動脈、股內動脈的分支,心外科、普外科的人來了,記得交接————」
「你不上?」田志良本能地期待陸成可以主刀開台。
陸成已經再次脫了手裡的手套:「那邊的情況更加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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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室,兩張搶救床可以並排,陸成可以左右跳竄。
手術室不一樣,陸成只能在一個手術室開台。
「好!~」田志良就答應了下來。
陸成回到了左邊的搶救車旁,再換了一雙手套後,接過了梁建洪手裡的器械,一一將他塞進去填塞止血的棉墊和紗布取出。
而後精準地進行著止血。
十幾分鐘後,陸成就趕緊吩咐團隊將患者送CT室、轉手術室。
凌晨,兩點五十一分,手術正式開台。
凌晨,三點三十五分,陸成把所有的急診搶救工作都操作完後,把後續的手術交給專科處理。
凌晨,三點四十三分,陸成在隔壁手術間上台。
凌晨,四點二十一分,陸成幫著處理骼內動脈的分支破裂出血後,退開了手術台。
交代一句:「竇主任,我去隔壁了,新收了一個脾挫傷的,應該可以不切。」
「止血簡單,戴臨坊操作了止血後,讓我過去保脾。」
竇空越是創傷外科的副主任醫師,他有心想說,你若不走的話,這個病人的手術可以早些結束。
然則,陸成的位置太奇特,實在不可替代。
這個病人要保功能,那個病人要保器官,相形之下,只能選擇保器官了於醫療而言,先救命、後治病,永遠是第一原則。
為此,可以截足。
可以截手。
可以切脾。
可以切肺————
只是損失點功能,已經算是代價頗小的治療了。
「好!~」
「辛苦了,陸醫生。」竇空越道謝。
醫院沒有獨角戲,醫院裡也唱不了獨角戲。
今天的這種情況,如果陸成要唱獨角戲,必然有一個人去死,一個人被切脾。
因此,竇空越並不會覺得自己毫無存在感。
他只是可以被陸成取代,並不是可以被隨便一個人取代。
只有陸成的情況特殊,他高高在上,如同醫院裡的某些主任醫師一樣,無可替代。
陸成來到隔壁的時候,戴臨坊已經在進行著開放保脾術了。
不過,在看到陸成後,他就馬上停了刀:「我以為你不會過來,我操作不了腹腔鏡下脾修復術。」
戴臨坊是有學習速率的,經歷了將近一個月的學習,他的脾修復術雖然只是熟練水平,距離專精還差了些。
可也已然練達,在陸成認識的人裡面,僅次於陳松教授了。
陳松教授已經學了四五個月。
這就是戴臨坊這種天才的學習能力,如果不是陸成有外掛,在他面前,一無是處。
當然,現實沒有如果。
陸成也沒怪戴臨坊自作主張,拿起持針器,就順著戴臨坊已經縫合的地方,繼續脾修復縫合技法。
戴臨坊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後,頻頻點頭:「奧,原來是這樣。」
「對,這樣操作,這樣的進針角度,會更有效,可以更能重建脾臟的原有結構。」
「這個技法不愧是跟著你的姓的啊。」戴臨坊在絮絮叨叨。
陸成並未對他進行講解,陸成該講的都已經講了,他並不擅長教學,只懂得如何給戴臨坊展示口而以戴臨坊的學習能力,如果自己的教學水平和能力不夠的情況下,去強行施教,就屬於小丑一樣上躥下跳了。
有些人,你自己若有自知之明的話,就只能進行提點。
凌晨,五點三十分,脾修復術結束。
隔壁兩台患者的手術,也已經接近常規,在收尾了。
這就是地級市醫院強大的補償」能力,或許,竇空越副主任醫師等人,比不過陸成這麼能力囂張」!
可在陸成維穩病情後,他們去按部就班地完成一些手術流程,還是不用陸成操心什麼的。
如果這是在隴縣人民醫院?
這個脾修復術患者的脾臟可以切了,陸成根本抽不開身,兩全其美都困難,不可能三個都要。
陸成看了一圈,沒發現有自己再需要出手的地方後,就搓著臉,出了手術室,與戴臨坊一起自更衣室並步走出。
戴臨坊這會兒的神態也疲憊不堪,是強撐著才能努力睜開眼皮。
簡單的不睡覺熬夜和瘋狂動腦、動手熬個夜,是完全不同的狀態。
「不到六點,距離下班還有兩個小時,怎麼辦?」戴臨坊問陸成。
「回休息室躺著唄。」陸成背著手,看著獎勵來刺激」自己的爽感。
【通過有效止血術避免患者休剋死亡,對患者進行緊急止血處理,獲得技能點22.3】
【通過有效止血術、血腫清理術,對患者進行有效搶救,完全避免患者休剋死亡,獲得技能點29.2】
【通過脾修復術對患者的脾臟器官進行保護,一定程度地搶救了患者的免疫等功能,獲得技能點6.7】
一個晚上,三台手術,技能點的收益高達58.2點。
脾修復術只是治病的手術,比起止血術的救命,技能點收益少了數量級。
也是比較能理解的。
【當前技能點餘額:133.4點】
這種大額技能點收益的機會很少,湘州人民醫院也不是每個晚上都有這麼多瀕死外傷病人同時到來。
所以,一般時候,陸成的技能點每日收益,也就是七八點左右,等同於做兩台三級手術。
【通過主張、研創肌腱縫合技法」更大程度地保守住患者的運動功能,使得患者有更好的生活質量,獲得技能點0.2】
【通過主張、研創保脾術」更大程度地保守住患者的脾功能,更促進患者的康健,獲得技能點0.4】
【通過操作保肢術」,避免患者保守住下肢的功能,更促進患者的生活質量,獲得技能點4.5點】
細碎的技能點,來自於給病人施展陸成研發技法的陳松教授或者湘雅醫院、協和醫院的其他人。
毀損傷保肢術,操作難度非常大,可技能點收益卻一點都不高,哪怕是水平提升上去了,估計也就是等同於保脾術的————
當然,又有了一百多點的技能點,陸成還是覺得心裡踏實了的。
有了這些技能點,創傷中心開始著手接手脾破裂,進行脾修復術,應該是堪堪夠用了。
至於毀損傷保肢術,等下次有技能點了再說吧。
陸成仔細地在面板上找了一下技能點貸款」選項,還是沒找到。
要是能預支,陸成甘願還他個十八輩子。
能還這麼久,血賺。
——
——
不能還這麼久,人死債消————
「你在幹嘛?」戴臨坊與陸成兩人在休息室里躺屍下來後,卻沒睡意了。
戴臨坊著實無聊,便問陸成。
「看謝苑安給我發的信息,她昨天晚上發給我的。」陸成說。
戴臨坊的神色瞬間猛變:「你還想著這事兒啊?」
「你的心眼什麼時候能有你本事那麼大?」
戴臨坊有些後悔自己用穆楠書」調戲陸成了,這兩口子,沒一個大度的。
戴臨坊甚至聽人說,就連陳松教授,都被陸成的媳婦幾威脅過,就是目前還不能求證此事真假。
本以為,那是穆楠書美艷身體下的黑化穆楠書。
可認真想起來,蛇鼠一窩。
陸成也好像不是什麼好人。
戴臨坊雖然承認了陸成的本事大,卻也引不出陸成的欣喜,把自己的手機隨意丟了過去:「我對謝苑安不感興趣。」
「看完把手機丟回來吧。」
戴臨坊於是認真看了起來:「陸成,還是決定要告訴你一件事。」
「協和醫院的鐘教授已經做了決定,後續幾年,他將會朝著縫合器方向進發,以求能夠讓更多的人掌握手外科技術。」
「我爸說,鍾教授這是覺得他已經老了,攀高不動,是故轉求桃李!~」
戴臨坊把手機丟給了陸成,聲音茫然:「這些事謝苑安怎麼不和我說呢?」
「和你有什麼關係?這些縫合技法,有哪個姓戴麼?」陸成終於找機會刺了一句。
戴臨坊目光幽幽,可可憐憐地裹住了被子,蒙住了半張臉。
當然,戴臨坊也只是裝可憐一小會兒,才道:「我覺得,我們也可以看情況搞個脾縫合器。」
「鍾教授他是老了,往上迸發不夠,所以希望自己的所學可以被傳承下去。」
「上求不得通天大道,固求己道寬達天下。」
「我們年紀小,往上迸發也不夠,往上爬不動,我們也可以往側面走一走嘛。」
「你覺得呢?」
陸成沒回話,仔細地想了接近十分鐘,才說:「理智點,去求新才是我們該做的事情。」
「求用,是求新不得情況下的替代。時間的推移,可以讓求用不斷下沉。」
「求新則只能靠少數人去衝刺。」
「我也做不好這兩者之間的平衡————」
病能有所醫?
人能有所醫?
這兩個都很重要,醫學界探討了很多年,都無法確定哪一個方向更對。
哪裡是陸成能夠決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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