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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越主動越被動!~

  第302章 越主動越被動!~

  湘州人民醫院附近的某小區居民樓12棟,是湘州人民醫院特為上級醫院醫生下鄉支援、幫扶等租下來的「宿舍」!

  面積不大,是室內七十平的小三室,家電一應俱全。

  為了照顧上級醫院教授和副教授的愛好,三室做過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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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間臥室、一間書房並茶室、一間操作室。

  茶室里,水壺的水咕嚕咕嚕滾動,熱氣騰出,同時滴滴聲響,電源停斷。

  董劉孟略低頭,一邊施展茶藝,一邊道:「瞿教授,目前來看,我覺得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來打野,而是上課的。」

  現實理解的打野,就是掙兵線之外的錢。

  董劉孟來了湘州,省人醫那邊的工資」和平均績效」是照發的。

  瞿道文用食指戳著自己的大鼻尖,習慣性地壓成微踏思考,五秒後搖頭:「我搞不了。」

  瞿道文抬頭並搖:「脾修復術,是我之前在做的專業內容,倒是可以求著精進。」

  「毀損傷保肢術,與我原本的專業差距太大,我是再難入門的。」

  瞿道文當然不是讓董劉孟也不學:「你還有機會,事情都已經演變成這樣,我們就只能隨遇而安。」

  董劉孟繼續擺弄茶具,他是練過茶藝的,憑藉外科醫生的手巧,他是當時茶藝班裡的魁首:「就是怕這種事傳回去後,被人笑話啊。」

  「笑就笑唄————」

  「遇到這樣陰差陽錯走岔路子的人,誰來不是送死?」

  「你以為,就你我好笑啊?」

  「我給你講,湘雅醫院手外科的主任,那才是真正的千里送人頭呢!~」

  「我聽說,之前是他們一個副教授上趕著要去隴縣給陸成教學肌腱縫合技法,欲要把倭國新研的田島縫合技法給比下去。」

  「第一結果就是,借了陸成的手,證實了他們的縫合技法毫無意義。」

  「第二結果就是,陸成在知道這個結果後,去報了協和醫院裡的神經縫合高研班,陰差陽錯之下,聽到協和醫院裡頂級教授們的縫合真質。」

  「採納幾家肌腱縫合技法之長,直接原創出了新一套的肌腱縫合技法!~」

  「好笑嗎?」

  董劉孟不敢回應,最是表情微扯。

  聽起來是很好笑,可湘雅醫院譚主任做的事情,是和其他國家的頂級手外科團隊「pk」!


  在省人醫里,就沒有幾個人敢有這種想法。

  敗了怎麼樣?至少證明別人有參席資格。

  瞿道文繼續說:「如果公路是直道,大家都會用腳把油門焊死!

  ~,」

  「你憑什麼超車?」

  「彎道超車,才是超車的本質。科研就是彎道超車的大道,那才是真正的無奈啊!

  ~」

  「在真正的成果面前,你一個副教授算什麼?我一個教授算什麼?」

  「院士來了又算什麼?只要成果得真,一切名利外號虛榮,哪怕是諾貝爾獎獲得者來了,也得認!~」

  董劉孟漸漸放下心理負擔,點頭道:「嗯,我知道了,瞿老師。」

  「我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怪。」

  瞿道文輕嘆一口氣:「這就是個鬼潭,我們在無知,沒有做過徹底調研的情況下,誤走了進來。」

  「是命得認。」

  「但在認命的同時,我們也要找准自己的抉擇。」

  「陸成他很強,並不是強在他的操作有多麼奧妙難解,他是強在他的創發能力。」

  「他會的手術術式也不算多,但每一種術式,他都是在用自己的腦子在學習。」

  「敢於在透徹常規流程後,打破常規的流程,這叫什麼,這叫出軌」,這種冒險行為,是無法輕易復刻的。」

  董劉孟說:「瞿教授,陸成的學習能力,也不可輕視啊。」

  「腹腔鏡手術,他才學了多久?」董劉孟主動給瞿道文端來一杯茶。

  瞿道文安慰:「那你就不要比嘛。」

  茶杯有點燙手,瞿道文端得小心翼翼,吹氣也多了幾遭,而後才慢慢吹散熱氣,開始品茶。

  董劉孟點頭:「我算是明白,為什麼州人民醫院要選定陸成來承創傷中心這個頭了。」

  「州人民醫院,所謀不小啊。」

  瞿道文不可置否,慢慢放下茶杯後,說:「所謀小不小,得看他們能把人留多久。」

  「這種人,能是這醫院能容得下的?」

  「他們靠什麼跟?」

  如果做研究類比成開團的話,那麼醫院的資金、實驗室資質、教學平台的規模,都是隊友。

  只要其中一個是新手,這個隊伍就打不了職業。

  陸成的存在,與平台的規模就不兼容,這樣的情況下,陸成必然是待不久的。


  董劉孟意會後,問:「那瞿主任您?」

  「你在想屁吃呢,平時讓你多動動腦子你又不動。」

  瞿道文罵道:「你好好想一下,如果你是陸成的話,你會選擇來省人醫嘛?」

  「我會!~」董劉孟是省人醫忠誠,因為省人醫給了他飯吃。

  離開了省人醫,他去到哪個醫院,就只能代表哪個醫院。

  「所以你不是他啊。」瞿道文很想敲一下董劉孟,可還是下不去手。

  他瞿道文也不會是陸成。

  「吳主任,您請喝茶,科室里沒有備什麼好茶葉。您將就一下。」休息室里,被陸成臨時叫來的戴臨坊做好第一後勤,而後也坐了下來。

  張子旭又去了操作室當牛馬,陳芳則是準備來了水果,他提著幾個大袋子:「吳主任,您先挑。」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可吳祥這會兒是來求人的,突然被陸成幾人圍了這麼一遭,心裡始料未及。

  他一一看向陸成幾人,咧了咧嘴:「你們這是想幹嘛?要吃人啊?」

  「我這把老骨頭,能有幾兩肉啊?」

  陸成說:「吳主任,是您多慮了,主要是,我們都年輕,生怕聽不明白吳主任您的招呼,這才湊一下三裨將。」

  戴臨坊跟著點頭:「吳主任,您有什麼交待就直言吧,反正我們三條命都在這裡了。

  「」

  陳芳沒參與陸成與戴臨坊之間的私聊,不太明白兩人在玩什麼蛇皮把戲,索性主動拿了幾個果盤後就開溜了。

  陳芳依舊客套:「吳主任,我去隔壁送一下果盤,先失陪一會兒。」

  吳祥的豎紋又深刻了幾分,臉骨外凸開合但沒有聲音泛出,多次欲言又止:「你們兩個玩什麼把戲啊?」

  「我過來,是想和陸成探討一下接診毀損傷值班事宜的。」

  「陸成不能總在值班,也不能全然不值班,肯定是要有具體規劃才好的。」

  陸成當然知道吳祥的來意,他只是怕自己應付不過來:「吳主任,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的排班,也會牽一髮而動全身。」

  「我是跟著戴博士、陳芳的值班而變動的,所以他們的意見也很重要。」

  「我們並沒有其他意思。」

  「如果真的有什麼想法的話,我就得請示我們黃主任了。」

  創傷中心是急診科下轄,原則上是黃海波統管,但又有自主權。

  陸成是急診科的副主任,創傷中心的主事人,陸成就把自己的底牌都晾了出來,以防被吳祥無聲無息給賣了。

  陸成有想過吳祥主任會來找他,但沒考慮到就是今天。

  沒有周全準備的事情發生後,也得盡力以待。

  吳祥伸手在陸成和戴臨坊二人的肩膀上各自敲了一下:「你們兩個這都是什麼心態?」

  「顯得我們單位全都是蛇鼠一窩似的。」

  「我就明說吧,我打算給你們創傷中心支個人過來,讓他常駐這裡,只負責毀損傷事宜。」

  「自然,可能需要陸成調教一段時間!

  「~

  戴臨坊嬉皮一下,語氣生硬:「那這不是白嫖麼?毀損傷本就不是我們創傷中心定屬病種。」

  「幫忙是人情,不幫是本分。」

  吳祥嘿了一聲:「毀損傷怎麼就不是創傷中心的定屬病種了?」

  戴臨坊:「比如呢?」

  「那華山醫院,魔都六院——」吳祥勾著手指。

  戴臨坊立刻說:「您也說了,那是華山、魔都六院,不是湘州人民醫院啊?」

  「還比如呢?」戴臨坊繼續占理不饒人。

  建立創傷中心的醫院很多很多,可以數百計數,但創傷中心會分管毀損傷的,屈指可數,無一不是全國最頂級醫院。

  州人民醫院一個地級市三甲就敢對標這些醫院,那您吳祥主任醫師可以向院士開炮了啊。

  院士的專業職稱也就是主任醫師,封頂了啊!

  「那你說怎麼辦吧。」吳祥明白陸成喊戴臨坊的理由了。

  陸成對此研究不深,可戴臨坊是研究頗為透徹的,是這個問題的主話人。

  陸成也是夠狠啊,一點貪戀權力的欲望都沒有,像個無所卵謂的痞子似的,說交權出去就交出去,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正常值班時間才做,不加班的時候做!~」戴臨坊直接說了最下線。

  吳祥氣得外凸的下下頜骨要把嘴巴撕破:「你還不如說你不做得了。」

  「這不是吳主任您讓我說的麼?」

  戴臨坊道:「陸哥也是人啊,他累了也要睡覺,沉睡的時候也打鼾!

  ~,吳祥懶得聽戴臨坊的訴苦:「你說你的心裡想法。別整這些亂七八糟的。」

  戴臨坊看了陸成一眼,沒有看到陸成搖頭,便道:「吳主任您先去申調整個吉市四肢毀損傷既往數據,計算平均數,計算季節頻率差。」


  「基於平均數,基於常見就診時間,調整陸哥的值班時間。」

  「還有。」

  吳祥抬手打斷:「你不如讓我直接寫一篇論文得了。

  開什麼玩笑,這是多大的工程量?

  戴臨坊馬上說:「可這些,就是最標準的規劃和安排啊。」

  「我們可以去做,但為什麼要做呢?這又不是我們自己的業務。」

  「當然,如果吳主任您願意的話,我正好在搞脾臟、胰腺損傷的統計數據,可以一趟水的跑。」

  「就是——呵呵。」戴臨坊算是撕破了外衣。

  你不專業是吧,可以啊,你喊人幫忙,總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戴臨坊是有心在湘州人民醫院常駐的,所以他願意把一切準備做得更加詳細和細緻,做得他認為地最官方和正式化。

  有些東西雖然是意外,可意外也可以經過統計和分析,進行有目的去劃分時間段。

  就好比,白天急診科要取的網球數量還是很少的。

  「你這是在威脅我麼?」吳祥的臉色一垮。

  陸成適時開口,道:「吳毫任,並不是這樣。是必須要做的籌備。」

  「之前,按照貴科值班醫生與我的溝通,一月會安排給我的最多就是乍六個類似病例」」

  C

  「若真如此照應,我全然不會拒絕。」

  「但您現在過來,肯定就不是按照之前溝通的數例了。」

  「這樣會影響到我們創傷中心的日常工作。」

  「我們急診科,也有自亍的病種交接規劃,比如說,過半月蘭,我們需要接診脾損傷。」

  「兩月之蘭,我們要接手肝臟損傷——這些都是需要花費時間去和精力去經營的——」

  吳祥知道自己處於被動:「你們自己提條件!~」

  戴臨坊欲言,陸成卻打斷了他:「我更相信吳毫任您在知道了我們的工作任務蘭,心裡自有計武。」

  「你敢全部聽我的?」吳祥歪快,面露驚疑之色。

  「不敢全部聽。」陸成回得自然:「但我相信吳毫任您的人品,一定會是比我們兩個考慮更周全!~」

  「與您相比,我和戴博士都不是專業的,也沒有行政管理經驗,還得多和您這樣的前輩學習。」

  陸成沒有心裡預案,只能講究隨機應亞,甚至陸成還沒有毫動處理過這種事,所以,就不能單純按照自亍的想法來。


  吳祥主任近六十歲年紀,在臨床摸爬滾打了一輩子,肯定有很多自亍的想法。

  這些東西,與技術無關,但也彌足珍!~

  陸成曾經閒」過,無事之下,特意去看過病開的悲苦蓄觀,所以陸成更願意相信,臨床中不僅有自亍一個開這麼做過。

  可以指出前輩們的技術不足,可以反駁前輩的框架安排,可以提自亍的意見。

  但吃過沒有老亓指導苦的陸成也知道,不要任何情況下,去逃離前輩們的一切教導和框架。

  吳祥盯了陸成一眼,目中的遺憾更甚幾分。

  默默地起身就轉身走了。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都沒說,關門的動作也很輕。

  茶也一口沒喝。

  遺憾沒辦法丟下,也沒辦法帶走,就只能如放置的茶水一般倒掉——

  戴臨坊揪著眼神看向陸成:「你怎麼不提條件?多好的機會?」

  陸成公快:「在不清楚視野的情況下,越是毫動越會被動。」

  「我吃過一次這種虧,不能再吃第二次。」

  考研失利,終究給陸成帶來了刻骨銘心的教訓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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