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陳松祛魅!

  第280章 陳松祛魅!

  張鐵生第一時間推著眼鏡走上前,低聲說:「你去創傷中心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也沒想著和陳教授商量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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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教授知道後,發了很久的火,可又不好發作,第一時間讓我們給你發會診你也沒應。」

  「趕快進去道個歉吧,這創傷中心裡的坑很多的。」

  曾煥奇知道錯過與陸成最好交際時段,這會兒只是對陸成面露善意。

  「杜主任呢?」陸成沒看到杜強,便問。

  「杜主任去ICU看田壯了,估計要一會兒才能來。」張鐵生道。

  陸成頓步,再度側身轉頭:「田壯?ICU??」

  張鐵生無奈說:「他們幾兄弟砍了一架!」

  陸成抿了抿嘴,眯了眯眼睛後,才無奈轉身。

  「陳老師!~」陸成管不了身外事,走向主任辦公室推開門。

  陳松在做『霧化』,側抬頭:「你要不直接叫我陳松吧?反正你膽也肥得很。」

  陸成拉上門,於陳松面前坐下,聲音溫潤:「陳老師,您還生氣了呀?」

  陳松不屑地看了陸成一眼,語氣森冷現實:「我又不是你爹你媽,你死不死和我有多大關係?」

  「你看不出來那創傷中心就是拿你當槍使的?」

  陳松還是過不去心裡的氣:「黃海波才去湘州,需要做業績,以前的院領導需要擦屁股……」

  陸成解釋:「陳老師,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如果一切都按部就班,我憑什麼能第一時間去申請副高?」

  陳松雙手負胸,他自然分析得出來陸成做抉擇的理由:「這臨床副高,你就非得今年升上去不可嗎?」

  「這不像是你的性格該做出、能做出來的事情啊?」

  在陳松看來,陸成能在三十五六歲升到副主任醫師,也算是快了。

  現在的陸成,何必像以往一樣『刀口上舔飯』?

  升副高是要排隊的,陸成可以實力很強,可以很優秀。

  但不是天選驕子,別人眼裡的主角,大家都圍著你陸成轉。

  所過之處,百喜加身,熬個一兩年再升副高,不是很正常麼。

  能正常到年限就升職稱的,能有幾個?

  湘雅二醫院和湘雅醫院裡的萬年老主治一大堆……

  陸成道:「陳老師,不到副高,限制重重。」


  「啊,對,沒有了你,病人們都不活了。」陳松陰陽怪氣。

  「湘州人民醫院,就靠著你陸成正常運行了。沒有了你,科室都得垮了。」

  「你的任務和重心是什麼?是搞科研,是做課題,是早點去拿到那破格的學歷認證。」

  「我早就給你講過吧,只要你科研做得好,我們中南大學早就有了從本科生直升教授的先例了。」

  「你在幹嘛?」

  陳松是愛之切,是故責之深。

  陳松不是董暢,看到的是身為創傷中心負責人的風光。

  「也是為了做課題,為了能更好地做課題。」陸成平靜回。

  「為了自己主刀保肝術?」陳松的情緒平復了不少。

  陸成目前,勉強可以操作一下脾縫合術這種保脾術,不過脾切除病人也能活。

  與保肝術比起來,保脾術的實際意義就沒那麼強。

  陸成這個年紀,作為一個外科醫生,想早點上手手術,有做手術的癮,也是能理解的。

  只有這樣的外科醫生才能真正搞好外科這份工作。

  「是,不過不全是。」陸成謹慎回答。

  「你繼續說。」陳松當然不是單純為了把陸成罵得狗血淋頭才把陸成叫下來。

  「陳老師,升了臨床副高后,臨床的權限和自由度有多高,我就不給您科普了。」陸成回。

  陳松打斷了一句:「別扯有的沒的,這個社會,權利和義務基本是對等的,責任、風險你拋開不談了是吧?」

  陸成點了點頭,道:「陳老師,實話就是,我覺得有些憋得慌。」

  「你看,你還是說實話了,你又急。」陳松一副我早就看透了你的表情。

  「陳老師,不是我急,而是。」

  「我看到有些病人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處理模式,但只能視而不見,我覺得憋得慌。」

  「一次可以坦然,兩次可以無視,十次二十次,我真的做不到冰冷且全然無視。」

  「但我就是沒辦法去幫忙您知道嗎……」

  陸成說:「陳老師,我不知道您是否知道,但我知道,毀損傷是可以不用截肢的。我規培的醫院中南醫院創傷外科,就已經在開設毀損傷保肢術的高研班。」

  「但我現在工作的醫院,就幾乎沒有人去想著做這個事。」

  「我不值班的時候,科室里肯定也有病人來,也有病人在,但我不值班,就沒有我的任務,是其他人在負責診療工作。」


  「陳老師,你捫心自問,難道您真忍心,一次又一次,看著自己能救但沒辦法出手的病人就這麼走嗎?」

  「沒有一時間,起過那麼一絲惻隱之心?」

  陳松教授的表情閃了閃,接著道:「好,就算你站得住道德層面,可你能站得住專業層面嗎?」

  「創傷中心裡,你是不是就只是接診急診病種呢?」

  「你遇到了肝臟破裂怎麼辦?你遇到了腹部毀損傷、碾壓傷怎麼辦?你遇到……」

  陳松一連給陸成列舉了很多病種。

  「陸成,這不是開玩笑,臨床沒有玩笑,病人來了,你如果在了那個位置,你就是推諉不掉的!」

  「臨床不是你玩的遊戲,自己想選哪一種方向就可以選哪一種方向的。」陳松說。

  「我可以學。」陸成回。

  陳松的聲音冷冰冰:「沒有人能容忍創傷中心的醫生去慢慢學技術,患者不會允許,領導也不允許!」

  「就在我們醫院,如果沒有教授帶隊,創傷中心第二天就會散,就會被撤除!」

  「而在專科,哪怕沒有高個子,副主任醫師也可以勉強帶隊頂起來,無非就是治療的病種少一點。」

  陸成笑著道:「這不是,還有省人醫的教授下來坐鎮指導嘛。」

  「你這理由站不住。他們才來幾個月?你能學幾個月?」陳松一副你把我當傻子耍的架勢。

  陸成眯了眯眼睛,聲音空靈:「陳老師,您不是說過嘛,一通百通。」

  「基本功是可以提升一個人的絕對水平的。」

  「手術術式,不過是一個外科醫生的相對水平。」

  陸成的話,是對自己基本功達到4級,可以強行拉伸一系列手術技能的語言衍生。

  這在教學醫院裡也不是不傳之秘,而是教學醫院的教學制度的立足根本。

  教學醫院裡,非常重視基本功的學習,學生們都在做基本功,因為只要基本功足夠好,再去學專科技能,速度就會非常非常快。

  如果進行類比的話,可以說讓一個頂級的數學天才讓他去轉行物理,真不會覺得很難。

  反過來行不通。

  數學天才就是可以傲視一切理學基底的其他學科天才。

  陳松聞言,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馬上說:「你跟我走!佟胖子的練功房還沒撤的。」

  陳松拉著陸成就要去證明。

  陸成輕輕擺手,身子巋然不動,笑道:「陳老師,我們也相處這麼久,您知道我的性子,不用側證什麼。」


  「我直接告訴您便是。」

  陳松知道陸成至少有縫合術、止血術兩種最基礎、最難提升的基本功到了「專家級」火候,只是在陳松教授等人的嘴裡,它的稱呼不是專家級。

  上次,陸成把視頻發給了陳松後,陳松就破了大防,在微信里嚷嚷著陸成以後不要找他了,免得把他搞成佟源安那種『自閉症』。

  陳松教授的嬌軀在輕顫,他放開陸成後,再次拿煙盒的動作都因為交感神經過度緊張而哆哆嗦嗦,仿佛被帕金森患者附身似的。

  「啪嗒」一聲點燃煙:「那你說吧。」

  「切開、清創、縫合、穿刺、止血。」陸成一下子羅列了五種基本功的名字。

  並未多加修飾。

  陳松當時就合不攏腿加立不住腳跟了,被嚇得有些發軟地用手扶住了桌子。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爹?」陳松整個人是空靈的,比事後那一哆嗦時的思緒更加混亂。

  以至於,陳松直接叫了陸成一聲不該由他身份叫的『亂稱』!

  陸成上前,扶住了陳松教授。

  自戴臨坊那裡,陸成大概知道了天才、頂級天才大概是什麼樣子。

  三十幾歲,能夠身負兩種基本功到專家級,就已經是「幾乎不可見」了,正常年紀,能夠達到兩項基本功到專家級的,都是三十六七歲的。

  這樣的人,無一不是專科的寶貝和骨幹,比如說陳松、比如說佟源安。

  若再往上,比如說教授級這個年紀,在四十多歲,如果機緣適宜的話,可能在專科領域的核心基本功外,再有閒心突破一個,那也不過是三種基本功達到『專家級』層次。

  四個五個同時在一個人的身體裡是什麼樣子,戴臨坊沒說過,只是說不會有人這麼想不通!

  有這樣天賦的人,不會去浪費這個時間去搞這種事情。

  醫學應該講究專精,而不是講究『太博學』!

  會打螺絲的廚子可以是打螺絲高手,也可以是頂級的廚師,但沒有廚師既是頂級廚師、頂級工程師、頂級技術工、頂級歌唱家、頂級飛行員這麼些亂七八糟的身份。

  陸成說:「陳老師,這話我只是給您說過,反正您信不信,覺得可不可信,它都是事實。」

  「就像之前佟老師問我能不能再退回去時的答案一樣,我肯定是退不回了。」

  「我學得比較雜。」

  陳松嘴巴微張,菸蒂直接自嘴裡墜機而下:「你學得雜就可以打破常規嗎?」


  「誒,不是?」

  「誰告訴你要這麼學的?」

  陸成搖頭:「沒有人。」

  「我!~」陳鬆開始在辦公室里游來游去!

  他雙手擺動,好像一個生氣要去找人吵架的婦人。

  他步子有力,好似學著走正步的軍訓學生。

  過了一會兒,陳松才泄氣了:「好吧,和你這樣的人,終究是沒辦法講道理的。」

  「常規的道理如果可以束縛住你這樣的人,那天才這兩個字就不存在了。」

  「真的?」陳松不敢相信,就又多問了一嘴。

  陸成點頭:「陳老師,所以,我覺得,我現在若只是要把一些常規手術學到勉強夠用的程度,花費的時間也不會很長。」

  「如果我TM讀了兩萬本文學作品,你讓我寫四千字的作文,我也跟玩一樣啊。」

  「切開、清創、縫合、打結、止血…你這手,現在能靈巧到什麼程度,精細把控得有多極端?」陳松拿起了陸成的手,泛出了與彭坤當初一樣的貪婪目光。

  「陳老師,沒有打結,是穿刺。咱們有一說一。」陸成回道。

  「你閉嘴!」陳松認真地在撫摸著陸成的手,看起來好似一個變態。

  實際上,陳松的目光格外真摯,甚至有些殷切,好聲交代:「你這雙手,一定要好好保護好,千萬不能傷了,它可是絕對的瑰寶啊!!」

  「寶貝啊。」陳松恢復了情緒後,表情複雜且羨慕起來。

  陸成覺得時機到了,便又調皮一聲:「陳老師,那我以後,還能找您匯報和商量嗎?」

  是你讓我不要給你發視頻和信息了好吧,我怕打擊到你聽話了。

  那我基於我自己的認知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你也不能怪我吧?

  陳松的面色開始拘謹起來,猶豫了一陣,還是緩緩點頭:「可,可以…」

  「不對,以後?大概率是我要向你匯報工作了。」陳松忙改口,收起了所有的輕視之心。

  陸成則道:「陳老師,您太客氣了。」

  「不是客氣,交情是交情,身份是身份,專業是專業,如果我也想進步,還想彎道超車讓向主任那一輩人大吃一驚的話,請教你絕對是差不了的。」

  「哦,對了,你既然基本功這麼好,那等會兒那台手術就由你全部操作了,我倒是要看看,一個你這樣內功的外科醫生,能把這台手術做得有多妙。」

  「不,我還要拍視頻!」


  「我要拍成視頻,把向主任和我老師他們也變成我的樣子!!」陳松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變得有點調皮了起來。

  或許,陳松的傲嬌、高傲,只是他面對陸成的面具,祛魅和卸下偽裝後,他也只是85年代為時間線的小伙子,一個85年的男人。

  他也年輕過,而且,在一部分人眼裡,他也還年輕,也還不成熟。

  比如說與佟源安相處,比如在他的老師面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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