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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第271章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陸成走後,穆楠書依舊坐在屋裡和謝苑安打字聊天。

  穆冷與閆桑悅已經洗過了澡,看了說:「你一天天地抱著手機有啥好膩歪的,這才多一會兒沒見?」

  「趕緊去洗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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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楠書抬頭,一眼就看到了穆冷的面色略有落寞,放下手機:「我不是在和陸成聊天,是和謝苑安在聊。」

  「爸,你怎麼心思這麼敏感啊?」

  「你今天對陸成的意見很大很大。」

  穆冷不承認:「我哪裡心思敏感了。」

  穆楠書不必如穆冷一般地秉持什麼父親『尊森』:「其實我也覺得有點不習慣,中午和下午的時候,熱鬧騰騰,到了晚上,就又只有我們三個人了。」

  「或許下一次,就只剩下你和媽媽了。」

  三人一家子,日常如水,「繁華」後的如常卻顯得冷清。

  「沒想和你說這個。」穆冷一邊推著閆桑悅去睡覺,怕頗為感性的閆桑悅聽到這些話會流淚。

  穆楠書站起來,笑著道:「爸,你說,是不是有點搞笑?」

  「我們不管準備多久,其實在外人看來,也就是一場簡單的儀式。就只是一段時間的簡單談資?」

  「不然呢?」

  穆冷忽覺穆楠書一夜長大:「現實生活不是電視劇和電影,沒有那麼多渲染,再大的場面,全都只能靠自己體會。」

  「難熬的苦自己慢慢吞,收穫的喜悅也只能自己慢慢品。」

  穆冷接著說:「我和你媽就是看明白了這一點,才覺得你和小陸如果能走到一起也挺不錯。」

  「溫飽之上是名利,是虛浮。」

  「不到溫飽也不行,一天天只剩油鹽瑣碎。」

  「但哪怕是功成名就,回到了家,依舊是這麼些雞毛蒜皮。」

  穆楠書與穆冷二人共同走向沙發,並排坐下後,穆楠書說:「爸,越是長大,越覺得您說的道理非常真實。」

  「按照我的理解,我們所經歷的一切,展現的藝術形式就是白描,樸素無華。」

  「收穫的時候,也沒有那麼驚悅泣喜,難過的時候,也沒有那麼淚崩撕心。」

  「比如說奶奶過世的時候,我雖然很難過,但我才發現,電視劇就是騙人的…那時候,我還懷疑自己,我是不是沒那麼喜歡奶奶,我就是個絕情的性子。」


  「我配不上奶奶對我那麼那麼好。」

  「過了很久才發現這種以為不對。」

  「我們都很很很不擅長表達感情。」穆楠書音調可愛地如此把話題收攏。

  穆冷道:「感情是相處出來的,是相濡以沫,是家長里短,是經歷大事小事的應對,是本能反應。」

  「我和你媽認識的那個年代,可沒有很多戀愛這種說法,都是介紹一下,互相看對眼後,很快就訂婚結婚了,現在也過得還可以。」

  適時,謝苑安又發來了一段段震動的信息,穆冷則道:「你繼續聊吧,我先去睡了。」

  「別想太多,我和你媽媽雖然捨不得你離開,可男婚女嫁,自古如是。」

  「最根本的,我們只是希望你開心、幸福。」

  穆冷微妙地笑著強調:「但你和陸成能在平淡的日常中過得非常自如,我就覺得你們可以過得很好。」

  穆楠書輕笑道:「有時候我也會覺得有些小遺憾,我好像沒談過戀愛似的。」

  穆冷說:「我倒是覺得,你們能有這種感覺,那就對了。」

  「陸成這孩子挺好的,有上進心,也不鑽牛角尖。」

  穆楠書說:「你是想說他有些死皮賴臉吧?」

  「但你們不要這麼想,陸成底子裡,還是個比較孤傲的人,他背地裡做過很多很多努力。」

  穆冷:「誰不努力?你接觸的那些人裡面,有幾個人不努力的?」

  穆冷的這些話讓穆楠書默然下來,她倒是能找到一兩個特例,但倖存者偏差的特例肯定不能拿來當『典型』的。

  「心態和努不努力、上不上進沒關係。」

  「我今天不是和你講道理,爸很開心。」

  「我先去睡了。」穆冷起身離開。

  穆楠書說了一聲好,才拿起了手機,看向了謝苑安發來的信息。

  看到了謝苑安的內容後,穆楠書瞬間會心一笑。

  根據謝苑安的說法,謝筱教授將一些縫合技法搬回鄂省後,鄂省的不少同道已經開始著手於研究這些技法。

  謝筱的團隊,還有鄂省的一些同行,已經將目光點著力於這些技法在臨床中的實際應用。

  技法研創的果子雖已經被吃光,可這個果子還能成為其他果子的養分,所以沒有很多人只著力於眼前。

  謝苑安道:「你是不知道,我們急診科的左教授已經請我爸吃了十多頓大餐了。」

  「我爸是又氣又嘆。」


  穆楠書:「左教授這是啥都沒做,好人橫空而降了,當然開心了。」

  「所以想付出點什麼,來平衡自己的運勢是吧?」

  謝苑安說:「偷偷告訴你,你不許告訴其他人啊,左教授還請過鍾教授吃飯,但是被鍾教授給罵得狗血淋頭。」

  穆楠書:「急診科的左教授也挺抽象!」

  這個時候去請鍾軍雲吃飯,你沒被抽都算是你體格夠好了。

  謝苑安:「主要是左教授並不怕鍾教授,他們的level不完全相同,可也類似了。」

  「我爸都還差了點。」

  「不過如果我爸後面能把這些縫合技法在手外科的手術術式中落地,應該也能更進一步。」

  「小穆穆,我更要坐實大小姐身份啦,就不多給你口頭道謝了,我都會記在心裡的。」

  無論是血管縫合技法還是神經縫合技法,雖然目前的研發承題人是湘雅醫院,可真正的研創者是陸成。

  陸成在協和醫院,是最懂縫合技法的人,所以如果以後哪家醫院更容易將這些技法應用於實際臨床,大概率還是陸成所在的醫院了。

  第一口螃蟹歸了湘雅醫院,肯定很唯美,但協和醫院的手外科拿到了一片海灘,可以撿更多螃蟹。

  「我也很開心,卻又沒那麼開心。」穆楠書的幾個字打了足足兩分鐘。

  「為什麼?這樣的陸成你還不滿意啊?」謝苑安道。

  「不是不滿意,是有點心疼。誰知道他私下裡經歷過什麼?」

  穆楠書道:「我深入了解過,他私下裡並沒有積累很多科研積累,也沒看過很多文章,也沒有很多很好的老師帶著。」

  「積累一般、視野一般、師資積累也一般。」

  「哪怕有些天賦,憑什麼就是他呢?只是憑他的一腔熱血麼?」

  「我感受到的是燒腦的痛苦。」

  謝苑安趕緊道:「略略略,都這時候了,小穆穆你就別撒狗糧啦!!!!酸了吧唧的。」

  穆楠書繼續我行我素:「謝姐姐,你難道不懂嗎?所謂的一切破格,其實是一種涅槃。」

  「涅槃的本質就是打破重組,雖然浴火重生,但肉體或者靈魂崩滅的痛苦誰能承受得住?」

  「當年,我出國後,因為手傷了,無法走專業路線,我就自閉到沉寂,那時候,我很恐慌,我很害怕,很後悔……」

  「而且,事實證明,不管我怎麼努力,我還是無法改變事實,我已經沒辦法繼續走臨床的路線了。」


  「所以,那段時間,我很自閉,自閉到有點發癲,我覺得一切都是因為他們害的,所以我才想不顧一切地去瘋狂報復……」

  「那之後,我還怕自己沒辦法畢業,對不起自己父母給的錢。」

  「我能怎麼辦?」

  「和遠在華國的他訴苦嗎?訴苦能有用嗎?沒有,只會讓他更擔心、且更加無能為力。」

  「可我無論如何努力,還是沒走出來,直到現在都沒走出來。」

  「謝姐姐,你告訴我,你覺得是手受傷後,繼續留在臨床更難,還是陸成他以一個本科生的身份,縣醫院醫院的身份,做到現在這一步更難?」

  謝苑安沉默了很久:「都難。」

  「但前者有希望,後者的希望格外渺茫了。」

  「哪怕是當年的吳孟超老先生,他的恩師也是裘法祖老先生。」

  穆楠書說:「所以啊,不管你們在意的是陸成的資質也好,其他也罷,我看到的,就是這些。」

  「或許,你所講所想就是鍾軍雲教授的視野面之一吧。」

  「但我無法感同身受,因為在我的視野里,陸成在漢市的時候,選擇鍾教授的時候,是不顧一切的虔誠的。」

  「哪怕是有老教授的遺筆綁架,他也沒有三心二意地去選中南醫院。」

  謝苑安忽然反應過來:「對哦,那一次後,陸成還是主動找了鍾教授展現了自己。」

  「其實並不是鍾教授處理不了『道德綁架』,是他不願意花費這個心力。」

  「至於後來?」

  穆楠書道:「陸成為了我,為了到協和醫院,連拒了湘雅醫院、湘雅二醫院的陳松、佟源安教授的邀請。」

  「以無賴、編織謊言的方式去應付他們。」

  「那時候的陸成,一無所有。」

  「這時候起,我就決定了,我也在力所能及的範圍里,不會讓他再受很多委屈。」

  「他不懂的,我懂。」

  「他做不到的,我也許可以做。」

  「他聯繫不上的人,我也許可以聯繫。」

  「他不敢報復的,我也許可以報復。」

  「協和醫院可不只是一個手外科!~」穆楠書當著手外科謝苑安的面,將一切偽裝徹底撕破於明面。

  謝苑安沉默了。

  沉默了許久許久。

  而後發來語音:「我老漢兒說,其實站在陸成和鍾教授的視角,誰都沒錯。」


  穆楠書說:「我也知道呀,所以鍾教授也沒吃什麼虧!~」

  謝苑安說:「你們兩口子,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

  如果換位思考,假如說自己是陸成的女朋友,謝苑安做不到穆楠書這麼通達直接,這和自己的身份有極大關係。

  ……

  陸成開車剛回到家,收拾鞋子入門,收到一條信息。

  信息的頁面非常簡單:「?」

  陸成將自己的鞋子丟入鞋櫃:「魯老師,晚上好。您還沒休息啊。」

  魯杗:「你就真的再不聯繫我了?」

  陸成的臉皮在揪扯。

  這個叫魯杗的備註,是京都的肖洺其老師舉薦的一位老師,陸成曾經聯繫過他,但魯杗要得太多了,兩人就談崩了。

  陸成本以為再不會有後續,沒曾想對方又聯繫自己了,而且還這麼問。

  陸成打字回:「魯老師,我是怕再無效地打擾到您。」

  魯杗:「我不聯繫你,你就不知道聯繫我麼?」

  陸成心想,你這是什麼經典語錄?

  陸成回道:「魯老師,您的提議,我暫時還沒考慮通透。」

  魯杗:「行吧!」

  「你這麼說,我好像也拿你沒有辦法,不過我的確要給你派一個任務。」

  陸成:???

  「魯老師,您能派給我什麼任務啊?」

  魯杗:「普外科的不少手術,自上世紀八十年代後,就陷入了相對停滯的狀態,目前既有一些改善,也無關突破。」

  「但目前,據我所知,德國已經有團隊開始啟動保肝術方面的術式啟研。」

  「我們國家現在外科的發展已經具備一定的底蘊,所以,這條賽道,我們不能再缺席、只顧著積累基礎儲備。」

  「近期,我已經和專業內的不少同道溝通了此事,我們的決定是,不管能不能突圍,也必須要應戰,不能避而不見。」

  「我目前主攻的領域是器官移植,但一些同道給我還栽了點任務,也配備了一些經費。」

  「我思來想去,這筆錢與其給我的話,還不如轉給你了。」

  「你意下如何?」魯杗回得很直接。

  從魯杗的口氣,可以聽得出來,魯杗的社會地位很高,視角也很高。

  有人給錢當然是好事,但這錢能不能拿,還是兩說:「魯老師,我初涉科研領域,目前的各種底子都比較薄弱,恐怕難當此重任。」


  華山論道的前提是你要擁有上華山的資格。

  江湖裡,並不是阿貓阿狗都能上得華山,坐而論道的。

  這是全世界同行之間的競速比賽,陸成並不覺得自己有『必勝』的信心。

  「又沒讓你必須要贏,只是讓你去漲漲見識而已。」

  「如果派人去了就必須要拿獎,而且必須獲獎,那人多就是絕對的優勢了。」

  「但我們必須要有人去,而且我們這個行業,必須還有不少的人和不少的團隊去這個賽道深耕細作。」

  「之前你給我參演的縫合技法,與臟器強相關,我認為還是有一定潛力可以作保肝術後續所用的。」

  「這筆經費,如果你不需要的話,我就轉給別人了,但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就轉給你。」

  「主要是我目前的科研重心並不在此,我也抽不出身,否則的話,我就自己搞了。」

  每個專業,都有很多科研分支,細支繁瑣。

  很少有人能盡全途。

  每個人的精力都相對有限,所以必須要謹慎選擇深研的路線。

  「老師,失敗了也沒關係麼?」陸成頗覺意外。

  「當然,這筆經費是『嘗試性經費』!~是入場券,算是前期投資了。」魯杗道。

  「你也別婆婆媽媽了,給句準話,要還是不要。」

  陸成相當老實:「可以要。」

  「可以要就填一個報表,然後把推薦人這一欄準確地填寫好我的名字,別打字的時候打錯了。」

  「我工作的單位是協和醫院。」魯杗細緻地給陸成羅列了一些信息後,就只丟給了陸成一個空檔的表格了。

  結束聊天后,陸成還依舊覺得莫名其妙。

  但這種莫名其妙,卻又讓人有點開心。

  現在的課題組,堪稱窮得叮噹響,如果能有這麼一筆課題經費參入的話,無論多少,也能讓課題組變得豐沛點。

  保肝術的術式研發和改良,需要投入的經費至少以千萬計數。

  不過一旦成功,那便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了。

  不一會兒,陸成就把與魯杗教授的聊天事宜以及如何與魯教授聯繫上的始末告訴給了穆楠書。

  穆楠書很是意外,但也知道陸成保守的這種秘密是真的「不容隨意外傳」!

  穆楠書問:「所以,今天那個曹祁對你這麼客氣的真實原因是在這裡?」

  陸成回道:「應該是,不過曹祁估計並不知道那個老師早已經打道回府了。目前他並不再主事。」


  穆楠書笑道:「我爸說,醫學是一門非常特殊且獨立的分支,這裡面的技術,是天然且高級的人脈敲門磚。比其他任何一門實際技術的交際能力都要強。」

  「想來,我們以前對此理解不夠深刻,是沒走到這一步來,所以才嘗不到甜頭了。」

  「救命之恩,可能只有經歷過生死的人才能懂了。」

  陸成回道:「我沒想過這些。」

  穆楠書道:「當然,你是做自己的本分,你可以不挾恩自重,但如果別人不知恩圖報的話,就是他不懂事了。」

  「我聽我的老師說過一句話,生死之間,有大恐怖,生死之間也有大徹大悟。生死之間無大事。」

  陸成則說:「這是我第一次嘗到這個東西的甜頭,可我也沒覺得很好,因為我怕自己會把持不住,就迷失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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