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耐得住寂寞的男人!
第175章 耐得住寂寞的男人!~
張鐵生的眼鏡很有型,整個人的氣質也是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在聽陸成講完後,他卻笑得有點猥瑣,壓低聲:「要不要哥帶你去試試貨?」
陸成的目光一閃:「張哥你有嫂子在,不敢玩這麼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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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生要強行立住自己的當家人設,雙手垂迭於腹前:「男人出去玩是正兒八經的事情,只要小陸你願意去!~」
「包在你張哥身上了,保准給你找幾個顏值好活好的。」
陸成聽說過這麼一類人,那就是原本很痴情,一旦破開了這個人設後,一段時間裡,就會變得很濫。
當然陸成並不覺得張鐵生也是這類人,大概率是個嘴上花花的公子哥,只為了爭口舌之利:「張哥,我認輸了,熬不過你。」
張鐵生一副自己很懂事的樣子:「小陸你這樣說話就無趣了,我TM都準備好了你說不去了。」
陸成打了個哈欠。
張鐵生則是低頭再看了會兒手機,把手機貼在了耳旁一陣後。
張鐵生忽然說:「小陸,你到底是咋想的啊?這麼好的實力,平時卻藏而不露,你忍得住麼?」
這是張鐵生真好奇的點。
從泌尿外科的兄弟來話裡面,張鐵生幾乎可以判定陸成的能力真的蠻強了。
但肯定不是今天才強起來的,但似乎,現在的陸成,不比早些日子了,他愣是從不說,從不做,就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能忍得住?
「張哥,你說什麼?」陸成稍覺有點困,剛打哈欠沒特別聽清張鐵生的話。
張鐵生重複了一遍。
「這有什麼忍不忍的?」陸成笑著回。
張鐵生則開了個玩笑,把屏障戳破:「那你就這麼忍心見死不救啊?」
值班期間,遇到了那麼多形形色色的病人,張鐵生不信就沒有合適陸成出手的。
「張哥,您是我大哥啊,您就別套我話了唄。」
「有些東西不能做就是不能做,做手術也是要講究適宜和緣分的。」陸成端著咖啡又喝了一口。
不知道晚上會不會有病人來,陸成就這麼與張鐵生閒聊著,沒有具體的事情以寄託,著實覺得有點困。
「啥意思?」張鐵生一時間沒轉明白陸成的話。
陸成的語氣隨意:「不該是我們醫院定位的東西,就不要莽著搞唄。」
「人前顯聖這東西,並不是適合我們醫院,我們只是個縣醫院,搞好了別人覺得你是應該的,沒搞好說你膽大妄為。」
「斷肢還好,再怎麼說也就是一條手,並不是一條命。」
「也沒有人指望著縣醫院裡要把地級市醫院裡都治不好的病人救回來。」
「每個醫院的定位不一樣。」
「更何況,這種事情,同行都難以相信,何必多費口舌去說服病人家屬呢……」
像今天杜強的那個堂侄子,肯定是有生命危險的,搞不好就是一條人命。
如果沒有杜強幫忙背書的話,陸成才不會主動去搞什麼救命這一套。
有誰要求你縣醫院裡搞盲操止血這一套了???
醫學上有盲操止血術、無視野下止血術這樣的說法沒有?
肯定是沒有的,沒有任何一個正式的文書上記錄了它。
你若是把它搬進湘雅醫院這樣的頂級單位,那是你牛啊,像華西醫院這種頂級醫院的主要職責就是救命的。
你可以稍微地搞一點破格的東西。
縣醫院裡搞這些?
陸成是想當一個醫生的,高尚不到為了救人,把自己的職業生涯就這麼斷送了。
這都不是越級手術能定性的事情了。
張鐵生想了好一會兒,總結道:「你是怕惹麻煩?」
陸成點了點頭。
「那今天你怎麼又選擇出手了呢?」張鐵生問。
「如果杜主任他把自己的人品都拼上了,我就算是栽了也只能自認倒霉。」
陸成笑了起來:「杜主任他是普外科的主任,怎麼可能輕易拼上自己的人品呢?」
「您說對吧?」
張鐵生也是和陸成聊對路了,便不避諱:「那你就不怕別人說你見人下菜碟,手裡的技術只為了關係戶服務麼?」
陸成的表達很簡單,如果有同行給他背書的情況下,他就算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沒有這樣的背景,陸成就是會見死不救。
雖然陸成沒有明言,但就是這樣的意思。
「誰會理會我這樣一個小醫生啊?」
陸成接著道:「再說了張哥,一般的患者和家屬,他們會相信我嗎?如果我不給他們足夠的保證,他們會同意我做手術嗎?」
「這種要命的事情,就不是談話簽字能搞明白的。」
「沒有在指南、課本、文獻中出現過的東西,哪怕是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我也不會去賭百分之十的失敗之後病人家屬不告我。」
「我人微言輕,負擔不起這麼高的試錯成本。」
「張哥,我去眯一會兒,有點困。」陸成斷離了這個話題。
這種話,說起來很有道理,但很敏感,如果有人不理解你的話,很容易就給你釘上某種偏執的標籤。
陸成不標杆自己多麼高大上,也不會明著在額頭上寫上自己就是賤人兩個字。
在隴縣人民醫院裡若是死了人,大概率會產生醫療糾紛的。
醫務人員沒有破格的東西存在,固然有醫院進行背書,但一旦你搞了破格的事情,按照醫務科的尿性,他們可不會保你。
醫療水平有限,能力不濟,死了人是很正常的,是情理之中的。
但如果你去莽著做一些不該出現的手術,病人還死了,病人和領導都會問你,你為什麼要這麼搞?誰讓你這麼搞了?
你多牛啊?
老老實實地按照指南建議,按照常規的處理流程走完就完事兒了!~
……
陸成離開後,張鐵生一手忖著下巴,一邊若有所思。
「這陸成?之前為了做手術,在刀口上舔飯吃,現在卻又這麼謹慎?」
「到底哪一個才是更加真實的他呢?」張鐵生倒是能理解陸成的表達。
只是有點搞不清楚陸成的人設標籤了,畢竟一開始,在他張鐵生看來,陸成就是莽夫啊。
不過很快張鐵生又想起了後來的種種,心裡將莽夫兩個字的標籤默默地收了回去。
右手的筆尖在廢紙上寫下來『不信者不醫』五個字。
張鐵生能理解陸成的選擇,他不願意和外行的家屬、患者去爭吵辯駁,但如果有本院的同行在,有本院的同行背書。
固然陸成可以講不贏道理,輸了自己的前程,可你把陸成背刺之後,你想要在單位里好好地混下去也不容易。
陸成越是出手救過幾個人後,有人越想背刺陸成的難度就越高。
沒人保不准自己的親戚朋友就有陸成要出手的地方。
那些技術,不可以出現在手術記錄裡面,但可以出現在手術操作過程中,以現實可以理解的『止血術』囊括了一切。
不需要標新立異,只需要病人活下來,這就是本質了。
……
陸成清點了一下自己的收益。
加點CT閱片術消耗了20點技能點。止血搶命立刻得到了8.2點技能點。
虧了,但也不算虧得特別離譜,畢竟CT閱片術的水平,是實實在在地升了上去。
這麼算起來,今天這個手術班,陸成足足拿到了11.4點的技能點。算是高收益的一天了。
【當前技能點餘額:96.1點。】
「好好留著,這可是我打職業比賽的利器與底牌了。」陸成一邊低語,一邊走進了醫生休息室里。
脫了白大褂工作服後,就掀開被角躺了下來。
「確定好了嗎?要不要一起去沙市?聽說沙市的小龍蝦做得不錯。」陸成說。
穆楠書:「我雖然比你小,但你別騙我,現在都是十月份了,早就過了蝦子肥美的季節。」
「螃蟹才是這個季節主打的。」
陸成索性直接問了:「你是不是還有其他安排啊?如果有的話,你直接說就是了。」
陸成沒想明白穆楠書一直沒答應跟他去沙市的理由。
穆楠書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給陸成發來了一張聊天截圖。
是來自謝苑安的。
謝苑安是協和醫院手外科醫生,而且是個臨床在職醫生,雖然目前正在練習自己的臨床能力,但她的的確確是手外科的專業人士。
所以,她已經在旁敲側擊地問穆楠書的課題要不要人幫忙。
並且,謝苑安又提了其他的請求,如果穆楠書方便的話,能不能回漢市一段時間,幫她整理一下她之前投稿的一篇論文。
她的那篇論文,被其他科研人員「letter」了。
所謂的letter,就是被同行舉報給了編輯部,這會兒要她給一個非常詳細地解答。
謝苑安在陸成的第一印象里固然是吃瓜女孩,但這個吃瓜女孩也的確給自己帶來了幸運。
如果不是去了協和醫院的高級研修班,陸成未必有機會自己原創出肌腱縫合技法。
「既然謝老師有麻煩,你能幫的話,就幫一下唄。你們也是一個單位的。」陸成說。
穆楠書:「???」
「你倒是挺大方的哦,我都還在糾結,你倒是替我做了決定了。」
陸成說:「主要是前兩天我問了一下佟教授,佟教授說那兩天的比賽行程特別滿。」
「其中一天,佟教授還會帶我認識幾個人。」
穆楠書:「那你早說啊,我還糾結了好久。」
「那我先暫回漢市一趟,你到時候跟著你的佟老師先去搭建自己的人脈,可以吧……」
穆楠書很在意,也很珍惜兩個人可以在一起的時間。
「嗯。」陸成如此應下後,才說:「現在輪到我來仰臥起坐…再去給佟教授回應要去拜訪大佬的事情了。」
穆楠書很快回應:「你直接拒了???」
陸成解釋:「我本來就沒打算去湘雅醫院這個圈子,還是不要糾纏過深,免得到時候多生枝節。」
「我覺得自己挺虛偽的,明明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這個方面的事情,卻一直都在找理由。」
「主要就是怕說得太明顯了,得罪了佟教授和陳教授,他們就不願意教我東西了。」
「這回一定要說清楚。」
虛偽不是成年人的標籤,但會虛偽一定是成年人的一張名片,逢場作戲是很有必要的。畢竟現實不是童話故事。
穆楠書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你來協和,會有更好的發展,這一點我可以給你保證!~」
「當然,你如果還有其他的想法,我們可以商量著來。」
穆楠書也沒有把話說死……
陸成則說:「書袋,給你說句實話,自從聽了你說的協和醫院的那些制度後,我都怕,我是不是被釣魚執法了。」
「什麼意思?」穆楠書問。
「你不是講,你們協和醫院,只要是有出國經歷的博士都可以留院嗎?」
「但必須要在幾年時間裡,申請到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面上課題,否則非升即走。」
「單位不會予以續約。」
「這應該是你們醫院的一貫做事風格,就是氛圍了。」
「你說有沒有可能,我也只是鍾軍雲教授養的飼料之一呢?」
「廣撒網政策?」
穆楠書回信:「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這便是現實的生存法則,在哪裡都差不多的,反而,有時候有一個明確的標準,能讓我們死得更加明白,不是麼?」
穆楠書早就不是那個單純的小女孩了。
「那倒也是。」陸成點頭。
……
10月20日,周二,又是陸成的手術班。
科室里的排班就是一個輪迴,陸成的手術班就是張鐵生的急診診室夜班。
「小陸…這個病人,就這麼轉診走了啦,也不知道他在路上能不能挺得過去。」
張鐵生在急診大廳里感慨著,目光透過了透明門帘,看著門外黑幕下的120的紅藍燈閃,語氣縹緲。
陸成的表情平靜:「病人的家屬不信任我們,那也就不必多言,不是張哥您教我的麼?」
這是個閉合性的腹部損傷,生命體徵不算平穩。
診室夜班的張鐵生第一時間就把陸成call了過來,都打算要推病人進手術室了,家屬趕到。
不同意談話簽字中的風險,強烈要求轉院,已簽字。
手續迅速,三分鐘時間病人就從急診搶救室轉運到了120轉運車上!
四分鐘120就開拔了出去。
「要是你。」張鐵生欲言又止,他想說的意思是,要是剛剛陸成的態度再明確點,或許病人家屬就會同意留下手術了。
陸成在上一個手術班的時候,已經被普外科叫過去做了一台比這個病人的情況更為複雜的手術。
張鐵生當時沒有在手術台上,只是聽手術室的人說,普外科的杜強主任把陸成叫進手術室後,半個小時時間,病人的血壓就從79mmHg由間續下降提升到了84,徹底轉危為安。
由此一戰徹底在手術室里出了名。
在那之後,陸成就只再出手了一次,那次是病人家屬表態非常明確,願意錄像,錄音,表示同意陸成去搶救,願意交給縣醫院搶救一把。
其他的病人,陸成都選擇了尊重他人命運。
這真的是個很能耐得住寂寞的男人。
陸成說:「張哥,我點的咖啡到了。」
再過了幾分鐘,陸成便招呼著病房的夜班韓曉平也一起到了急診診室里喝咖啡聊天。
縣醫院的急診診室沒那麼多病人,所以空閒的時候,幾個白大褂聚在一起聊聊天是沒問題的。
韓曉平頂著自己的方頭,道:「陸哥還是屌啊,直接把佟教授都給封殺了。」
「張哥,你上次看到佟教授是什麼時候?我怎麼記著,從十六號之後,佟教授就沒來過科室里了?」
張鐵生馬上回道:「沒有啊,今天早上佟教授就來查房了的。」
「你啊,韓曉平,你還是莫偷懶呢!~」
作為為數不多知道陸成小秘密的人,張鐵生不僅知道佟源安被陸成干自閉了,還知道陸成手裡握著急診救命神器,只是一直秘而不宣。
而這個東西,醫院的很多領導都是知道的,但也沒有宣揚。
因為無法宣揚,官方都不認可的東西,你一個縣醫院是不敢去宣揚的。
會陸成這種技術的人肯定有一批,但據說這種技術,是不能傳承的,純粹看個人天賦。
沒有辦法傳承的技術,就只是個人的操作了,所以不便明宣,可以在內部使用,但不要對外宣告。
韓曉平的臉略紅:「張哥,我沒有偷懶,我早上五點鐘就起來開始練技術了。」
「視頻我都發給了陸哥,不信你問他。」
韓曉平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絲的玩味。
你張鐵生總是說我韓曉平躺平,我為什麼躺平你心裡就沒有一點逼數麼?
陸成沒來急診科之前,我不躺平怎麼辦?
科室里的手術基本都被你、曾煥奇、林主任三個人壟斷了,我們就只有做助手的份。
只是做助手,你也不教東西,你指望著我看你手術,跟你助手就能學得會?
陸成點了點頭:「張哥,韓哥還是非常努力的,最近經常都是四五點就爬起來練技術了。」
張鐵生略有危機感,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肌:「那個啥?」
「還是小陸你把我們科的氛圍帶壞了,以前的我們,哪裡有現在這麼卷啊。」
張鐵生雖然這麼說,可最近也沒有落下練習。
甚至可以說,張鐵生如今的縫合術水平,在整個科室里,就僅次於陸成了。
之前比他的縫合術單項基本功水平更高的田壯、林前龍、曾煥奇等人,都已經被張鐵生默默地超越。
基礎的資質擺在那裡,如果張鐵生再年輕十歲,陸成甚至懷疑,現在的張鐵生都能主刀上肢所有的肌腱縫合了。
當然,張鐵生也並沒有著急直接在科室里開台肌腱縫合手術。
按照張鐵生的說法就是,陸成還在,而且陸成有榜樣在前,他張鐵生也不會不懂事地來搶陸成的專屬手術。
田壯他們本來就沒有自己的手術,做一做肌腱縫合,他張鐵生也不好搶。
畢竟,張鐵生值班的時候,闌尾炎、膽囊切除等手術,還是可以上一上的。
韓曉平也點頭:「陸哥是把我們的氛圍帶壞了,特別是五哥田壯,我聽他說,他有時候一天才睡了四五個小時。」
「陸哥,現在田壯是不是基本上可以處理上肢的所有肌腱了?」
陸成點頭:「除了編織縫合外,其他的肌腱縫合,田壯都做得頗為不錯。」
「不過想要上手二區的屈肌腱縫合,還要一段時間的火候。」
「二區的屈肌腱斷裂,一定要嚴進嚴出,沒有達到標準之前,試手都不行。」
「骨科的彭坤,就是在這個手術上栽了的。」
陸成之所以如此強調,其實就是給張鐵生說的。
讓張鐵生繼續把縫合術的基本功練上去,固然會耗時更久,但這會讓張鐵生以後在臨床操作中更加遊刃有餘。
其實張鐵生也是個狠人呀,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的縫合術技法,提升並不慢。
這證明張鐵生雖然在科室里表現得大大咧咧,但私下裡,也是花了很多功夫的,甚至可能把大部分的時間都投進了技術練習里。
陸成正要回話,外面的推車刺耳的滾輪聲響了起來。
「醫生,醫生!~」
「救命!」
「醫生。」中年女人的音色在外面的大廳喊了起來。
陸成幾人瞬間起身,往診室外快步跑了去。
只一眼,陸成幾人就看到了推車上的男子滿腹是血,臉色卡白,正在被急診科的護士和其他家屬導引推進搶救室里……
「陸醫生他們來了。」護士看到了陸成幾人,給中年婦女說。
「這是怎麼搞的?」陸成一邊招呼著韓曉平幫忙擺正患者的推車,一邊問中年婦女。
「我老公是走夜路回家,摔下去了。被東西刺住了,我一個人都拉不上來。」
「我打電話叫了人,才把他拖上來,一肚子的血啊……」
「下面有東西嗎?」陸成問。
「有人砍了柴,斜斷樁正好插進了肚子裡。我老公他自己翻過了身,不然我們都不敢動。」
「醫生,你快救人吧,求你了……」中年婦女道。
他說完,一個幫忙擺床的另外一個中年才說:「醫生,我哥他的情況怎麼樣?」
張鐵生立刻打斷:「你別說話,我們正在評估……」
「血壓,75/50,血氧89.體溫37.9!」護士那邊很快測出了基礎的生命體徵。
「來不及做CT了,打電話給血庫。」張鐵生看向陸成。
陸成則看向了中年婦女:「你老公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很可能會沒了。」
「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就是轉診到上級醫院去,第二就是進手術室,看能不能搶救回來。」
中年婦女立刻亂了分寸,周身一顫後,呆滯住了。
「你怎麼決定?」陸成提高聲音。
中年婦女依舊不語,可能是患者弟弟的另外一個中年男子問:「搶過來的機率多大?」
「情況很緊急,可能希望渺茫,但他這樣的情況,轉診去上級醫院的話,也大概率撐不到上級醫院。」
陸成答完,對護士喊道:「直接準備氣管插管!~打電話給手術室,馬上進行手術。」
患者的血氧飽和度很低,單純的吸氧已經不頂用了。
必須氣管插管外加及時開腹止血,才有可能搶過來生命體徵。
「醫生,那我哥到底怎麼回事啊?」中年男子道。
「外傷,出血,休克。這很明顯的,具體的我們也沒有透視眼,不好一眼評估。」
陸成回答完,繼續對另外一個護士吩咐。「開棉墊、紗布!~先填塞臨時止血。」
韓曉平臨時評估了患者的狀態:「患者昏迷、休克。嘴唇蒼白,五指拇指的血色很差。」
「瞳孔略散大,對光反射靈敏對稱。」
張鐵生則是略聽了一下胸部後,道:「肺部沒有實音。」
「你們說話,快點決定。」陸成再次催促家屬。
「他這個情況在搶救室里搞不了。」
「紗布和棉墊來了。」
「氣管插管已經準備好了。」兩個護士幾乎同時到了床旁。
張鐵生帶著韓曉平去插管了,並給醫囑:「準備腎上腺素,準備去甲靜脈泵入,開放雙側靜脈通道……」
「醫生…醫生…」正這時,外面傳來了喊人的聲音。
「張醫生在搶救室,你稍微等一下。」導診護士說。
「我這痛啊。」外面的病人喊著:「醫生在哪裡咯?」
張鐵生和陸成等人都沒予理會,陸成繼續看向病人家屬:「你們說話啊?拖一分鐘,他被救活的概率就越小。」
人多嘴雜,聲音也亂,所以中年婦女被搞懵了,這會兒終於回過神,語氣凌亂且著急:
「醫生你一定要救活我老公啊……」
「手術才有希望,不手術,百分百會死。」
「轉診的風險也很高,你們怎麼選?」陸成的雙目狠瞪,引導對面正面答覆。
「手術,我們做手術,你們一定要救活我老公,醫生,求你了。」中年婦女趕緊道。
「韓曉平,帶人去談話簽字,打電話給林主任,請普外科會診。」
「我們先送病人去手術室!~」
「這個病人腹部活動性出血性外傷:已經休克!~」陸成給了一個推測性的診斷。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