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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再揚戈

  第592章 再揚戈

  蜂腰口外,三座大營矗立,經過幾天的善後清理、點檢驗收,如今總算是漸漸歸於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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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座大營中間的輜重營物資,足以讓他們一萬多人支撐一段時間。

  而且,獨孤承越業已向楊燦許諾,會通知父親,儘快從後方調集物資過來。

  這雖不是獨孤承越職權範圍之內的事,但他無需請示也知道,這是獨孤家必須做的事,作為嗣子,這點擔當他還是有的。

  經過統計,西部三閥聯軍,其戰兵與輔兵(含雜役)共計四萬餘人。

  此戰,死傷計有三成,余者近七成,逃走的不足一成。

  被俘者中,有不少人是元閥就近抓來的農夫和堡丁,這些人的兵員素質就相對比較差了。

  他們實際上除了干雜活,就是被拿來推上戰場當炮灰,用以消耗堡塞上的箭矢和鐳石的。

  楊燦吩咐把這些抓來的壯丁都放了,而且他沒有出面,這件事交由獨孤承越去做。

  這當然是幫助獨孤家招攬民心的一個舉動,獨孤承越、獨孤望舒兩兄弟心知肚明,對他甚是感激。

  獨孤婧瑤對此也是心知肚明,感激之中,再來營里探訪時,自然少不得要犒勞愛郎一番。

  一個氣質飄逸出塵,清麗如仙如聖的仙子般人物,俯首相就,含羞帶怯的墜紅塵————

  大魔王楊燦有福了。

  遣散了那些壯丁後,對剩下的俘虜如何處置,楊燦一時也有些犯難。

  放歸是不可能放歸的,問題是如何利用這些寶貴的人口。

  如果通過獨孤閥、索閥的地面,把人送回他的地盤,那他插手此戰的事,便無法瞞人了。

  況且,索家那邊是否配合,也還不清楚,沿途補給也不輕鬆。

  「要不,賣給我老丈人?他現在,應該很缺壯勞力吧————」

  楊燦捏著下巴思考起來:「賣多少錢合適呢?嗨,都是一家人,不見外的,我就按給付胡騎將士的價格,翻三倍,很公平吧?」

  不過,這事兒獨孤承越就做不了主了,得通知後方。

  楊燦也不急,人員狀況整理清楚後,就把數字報給了獨孤承越,獨孤承越自然迅速報

  給了家裡。

  這幾天,從蜂腰要塞傳往獨孤閥府的軍書每日不絕。

  每份軍書,都有一些戰況和其他情況的具體補充。


  繼口信之後,第一份傳到的正式軍書,自然說明了援軍的身份,以及聯軍統帥白崖小王子的真正身份。

  獨孤望連族老們都沒有全告訴,只對獨孤瞻、獨孤博等極少數幾位族老通了氣。

  對外,他們便開始公開承認,是獨孤家不惜重金,從草原借的兵,為獨孤氏解了圍。

  而索家趁人之危,大肆勒索獨孤家的事,也迅速傳播開來。

  這事,還真不是獨孤望有意泄露出去的,實在是因為這個年代的保密意識相當差。

  不要說是這個年代了,就算在後世八九十年的時候,還有一些重要工廠,在記者、甚至是外國記者來採訪時,還毫無防範地任由他們出入要地進行拍攝,並且主動告知一些重要的技術參數,完全沒有防範保密意識。

  這也正是獨孤望只把楊燦真正身份,只告訴寥寥數人的原因。

  一旦知道的人多了,秘密便不再是秘密。

  兒子又來信了,楊燦提出,要把俘虜賣給獨孤家。

  獨孤望沒猶豫,立刻回信應下,並且安排人去接應,立刻把戰俘接回來,免得給他的好女婿增加負擔。

  這幾天,獨孤閥主吃得香、睡得著,簡直如大病初癒一般。

  之前兩個月里,他晚上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更鼓聲,都像是聽到了他太奶從墳里爬出來,在敲他的門。

  才兩個月,對鏡而照時,他發現原本保養得宜的一頭黑髮,竟似已落了一層霜。

  現在好了,那無時不在的沉重壓力,已經不復存在。

  獨孤家之前已經籌措好,準備交付給索家的那筆軍費,自然不會再給索家,他已準備交付給楊燦,用於支付給僱傭軍的軍餉和獎賞。

  這回的錢也不是白拿的,能換回大量壯勞力,不虧。

  尤其是有索家這個黑心大商人做對比。

  黑心大商人索成道,現在人都麻了。

  他本想趁著獨孤氏傾覆之危,好好勒索一筆,結果————戰爭結束了?

  怎麼就結束了呢?我們索家還沒出手啊!

  索冠山再老實也是有脾氣的,尤其是這回占了理,對索成道自然是百般埋怨。

  索冠山跟祥林嫂似的,一見索成道,就先嘆一口氣,然後喋喋不休地說:「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我們當初就不應該————」

  索成道心裡也很鬱悶,現在的索家軍,像一個小丑,索家勒索的事傳開後,那些曾經對索家軍感恩戴德的百姓,現在看他們時,都是一臉鄙夷。


  不過,在索冠山面前,他自然不會露出一點懊惱反悔之意。

  這時,獨孤家派人給他們送來一封信。

  索成道看完書信,不禁大為驚訝:「家主的女兒————,阿骨她也參加了草原聯軍?」

  索冠山奇道:「成道,你說什麼?阿骨怎麼啦?」

  索成道急忙把信遞給他,道:「你快看,阿骨也參加了草原聯軍!」

  索冠山接過信,吃驚地道:「阿骨不是依附於天水楊燦了麼,她怎會來了蜂腰口?」

  索成道搖搖頭:「不,她不在蜂腰口,她獨領一軍,殺向元閥地盤去了。

  信上說,她是得知草原聯盟要出兵為獨孤氏解圍,打的是元家軍。

  你也知道,這孩子對元家恨之入骨,自然不會錯過機會,因此奔向草原,主動參戰。

  不過,她沒來蜂腰口,而是自領一軍,打穿趙閥領地,殺向元閥去了。」

  索冠山聽了,連忙低頭看信。

  「嘖嘖嘖,還真是。阿骨這孩子,真是剛烈倔啊。

  她婆家治不了她,她爹管不了她,如今投在楊燦門下,楊燦也約束不了她,我行我素的,哎!」

  「欸?」

  索成道的眼睛突然亮了,腦海中「叮」地一聲鈴響。

  索家軍如今的處境,是羞刀難入鞘,快成為全天下的笑柄了。

  羞刀難入鞘,那就不入了唄,怎麼也得見點血才行。

  「冠山,我們如今的兩難局面,有解了。」

  索冠山從信上抬起眼睛:「這話怎麼說?」

  索成道悠然坐了回去,把二郎腿一翹,端起茶來,笑吟吟地撥弄著。

  索成道輕笑起來:「咱們索家的嫡女,還在前方作戰,索家軍安能就此回返?

  我閥閥主嫡女在前,我等————自當赴援!」

  索醉骨駐馬高台,英姿颯爽。

  高台綠洲的風,飄來金塔河畔沙棗的甜香。

  胯下胡馬打了個響鼻,無聊地刨了刨乾燥的沙土。

  索醉骨縱目前眺,過了前面那道寬寬的、亮閃閃的河灣,就可以直奔金塔綠洲了。

  此刻,她已經站在元閥地盤上。

  此時,她還有輕騎七千餘。

  她和楊燦從肩水金關分兵,便沿弱水繼續向西南進軍,先破大灣城、地灣城,沿線塢堡不予強攻,而是繞行過去,兵進神速。


  經過趙閥的毛目城時,毛目城竟還不知道有一股強大的騎兵殺到了近前。

  毛目城沒有像樣的城牆,根本阻擋不了索醉骨的大軍,城主大人倉促之間都來不及逃

  跑。

  他把印信系在褲腰帶上,繫著繩索躲進了井裡。

  好在索醉骨也沒想在毛目小城多做停留,只稍做休整,補充了給養,便繼續往西去了。

  在井裡吊了一天一夜的城主大人很吃力地爬出來,依舊是毛目城的城主。

  索醉骨殺穿趙閥領土時,那是真沒手軟。

  七千騎兵像是蝗蟲過境一樣掃過去,便於攜帶的財貨,全部一掃而空。

  那些部落兵一個個搶得腰囊鼓脹,再看索大娘子,就像看到了有奶的親娘,親得很。

  可一踏進元家地盤,她立即下達了軍令,嚴禁胡亂擄掠、騷擾百姓。

  如果是一般情況下,這種命令約束不了士兵。

  就算中原王朝的兵,軍紀也沒有那麼好,何況這些胡騎,人家千里奔襲,圖的不就是這口嚼穀?

  好在,他們在趙閥領地內,已經擄掠了很多財富,每個人的馬背、戰袍,都比平時顯得「臃腫」了許多。

  這個時候,他們本來就比平時挑剔,得儘量選些更小也更珍貴的東西,才好攜帶。

  而普通百姓人家,基本上就不可能符合這個條件。

  索醉骨一路上已經建立了很高的威望,下了嚴厲的軍令,每至一處,又總要找幾個大戶,安一個對抗義軍的罪名,然後抄家。

  如此一來,不僅抄來的金銀細軟餵飽了那些胡兵,帶不走的糧食和其他財物,索醉骨還做主分給了百姓。

  這地主家的房契地契奴僕的賣身契,也被她一把火燒了。

  分糧分財貨的時候,索醉骨就已安排人開始宣傳了。

  斷霜斬月櫻弒棠刃幾女,向當地民眾宣揚了元家的罪行:

  我家主公是元家長房長媳,丈夫死後,她的兒子元澈,作為元家長房長孫,就是理所當然的嗣子。

  可是元家二子元盛奎凱覦繼承者的身份,以叔害侄,欺辱長嫂,迫害侄兒,致使其雙腿殘疾。

  孤兒寡母萬般無奈,這才逃離元閥。如今,元澈雙腿已經痊癒,大娘子此番帶兵來,只為聲討元氏,要求嚴懲元盛奎,恢復元澈名分。

  這消息風一般傳開,如此一來,大軍一路遭遇的元家地方文武官吏的抵抗意志就更薄弱了。

  因為這不是外敵,而是「世子之爭」啊。


  今天我拼死抵抗,來日元澈公子真的做回元家嗣子怎麼辦?

  要知道,這個年代、這個地方,幾乎就沒有真正的流官。

  很多地方大城的城主、堡主,統統都是世襲的。

  久而久之,他們都成了當地大族。

  這些地方文武就算不為自己打算,他也得考慮下整個家族的未來。

  做人留一線,日後才好相見嘛。

  再加上,索醉骨所領胡兵不掠百姓,豪門大戶只要及時接迎,犒賞其兵馬,也不會受到嚴懲。

  如此一來,索醉骨的攻勢更加凌厲,簡直是勢如破竹。

  索醉骨在高台綠洲一帶休整了兩天,便打算一鼓作氣,繼續東向。

  她的戰略意圖很簡單,現在已經基本達成此番的宣傳目的。

  目前高台綠洲大概被她攻占了一半,再往下去,她打算打到金谷綠洲。

  至於是否耀武於祿福城下,則視情況而定。

  可這時候,蜂腰口大戰的消息傳了過來。

  元盛奎被生擒,四萬東征大軍,全軍覆沒。

  索醉骨心動了,這樣的話,未必不可以再深入一些呢。

  她知道這一仗不可能一舉推翻元閥,現在也就是打了元家一個措手不及。

  再加上由於蜂腰口持續兩個月的戰役,從元閥東部地區,抽調了太多兵馬過去,此地兵力空虛。

  再往前去,就不是這個情況了。

  另外,只靠七千騎兵,不可能真的攻城掠寨,實施占領和統治。

  但,如果能打下祿福城這座元閥東部第一大城,必定能營造更大的「回歸」聲浪。

  而祿福城雖是元閥東部大城,主要特點是人口多、城池富裕,該城並沒有高大的城牆和完備的防禦設施。

  因為祿福城再往東是趙家,而趙家從來都不是元家的威脅。

  所以,兩百多年下來,祿福這個地方變成了一塊福地,十分的富庶,卻並沒有高牆深

  壘。

  「那就————打下祿福城,然後凱旋!」

  索醉骨一拳捶在輿圖上,目中閃著刀鋒一般的光。

  臨洮城外,獨孤家的重要人物全體出動了。

  十里亭上掛著紅綢,彩棚下擺著香案,案上三牲齊備,香菸縈繞。

  跋涉而來的百姓被兵丁們擋在人牆之外,一個個伸著脖子,踮著腳尖,要看一眼那位解了獨孤家滅頂之災的白崖王子。


  前方,一隊人馬漸漸走近了,最前方,是三騎。

  獨孤承越一身傷痕斑斑的盔甲,走在最左邊。

  右邊是獨孤婧瑤,換了一身石榴紅的騎裝,臉頰上還帶著一路被熱風吹紅的霞暈。

  中間那一騎無需多言,自然就是獨孤家的大恩人,白崖王子姬雲崢了。

  索成道眯起眼睛,冷冷的目光,已經落在他的身上。

  這人穿著一襲石青色錦袍,腰畔掛刀,唇留短須,眉眼英俊,身材頗顯偉岸不凡。

  索成道不禁冷哼了一聲。

  這人壞他好事,索成道當然心中不爽。

  楊燦一行三人到了近前,獨孤承越和獨孤婧瑤不約而同,牽了牽馬韁繩,讓馬慢下來。

  姬雲崢的騎術顯然更好,沒見他勒韁繩,只是雙腿用了點力,那馬便自覺地慢了下來o

  獨孤承越下了馬,便上前為楊燦引見自家長輩。

  獨孤望赴過白崖之會,是認得楊燦的,這時自然裝作素昧平生,彼此拱手,寒暄客套一番。

  隨後,便是不曾見過楊燦的獨孤瞻、獨孤博等人。

  一瞧楊燦其人,那幾個知道楊燦真正身份的獨孤家長輩心中都很滿意。

  瞧著就是一表人才,果然和婧瑤很般配啊!

  待獨孤家幾個長輩被介紹過了,索成道便適時上前一步,含笑看向楊燦。

  這幾天,索成道每天都在往獨孤閥閥主府跑。

  他在————勸獨孤閥主繼續對元閥開戰。

  原本,是獨孤閥主一請再請,苦苦哀求索成道出兵,可他就是拖著,不肯再前行一步o

  如今,卻是索成道急不可耐,一力主張出兵了。

  至於他之前所提的勒索條件————,什麼條件?我們索家差那點錢嗎?

  只可惜,這回換作獨孤望不為所動了,被他催促急了,獨孤望只好推說,得等白崖王子來了再說。

  既然獨孤望如此看重白崖王子的意見,索成道便也翹首盼望著姬雲崢的到來了。

  這些胡人,獨孤家能花錢僱傭他們為自己作戰,那我不也可以?

  你獨孤家雇得起,我們索家就更雇得起,我們不差錢。

  因此,索成道早早就派人快馬趕回索家閥府報信去了,而他則留下,等候白崖王子。

  冠山為人太過方正,不懂得變通,若是也來,只會扯他的後腿。

  所以,他把索冠山留下鎮守中軍,自己紆尊降貴地趕來,就是為了說服這位白崖王子能為其所用。


  兩峰要塞現在由獨孤望舒鎮守,獨孤家的長子獨孤承越此番返回,既是為了陪同楊

  燦,也是他本人的確到了該回來的時候了。

  閥主府里,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接風宴。

  一場酒宴下來,大家也變得熟稔起來。

  酒席宴後,眾人便移駕議事堂,上了清茶,議起事來。

  楊燦坐下,便哈哈大笑道:「獨孤閥主,姬某不辱使命啊。

  收了你的錢,我便為你解了圍,你的錢可已準備好了,交接已畢,我們就得回去了。」

  索成道一聽,急忙站了起來:「王子殿下,你遠道而來,不必忙著走啊。」

  楊燦擺手道:「索公不是想邀請我去金城做客吧?算了算了,我可不是一個人,上萬兵馬,我哪能拋下。」

  索成道忙解釋道:「王子誤會了,老夫是認為,此乃天賜良機,我們該實施反擊,重創元閥!」

  索成道走到大堂中間,朗聲道:「元家當初出動戰兵兩萬,攻打蜂腰口。

  如今,隨著他們不斷增兵,集結於蜂腰口要塞的戰兵,已不只兩萬了,卻已等於是全軍覆沒。

  更不要說,還有數萬輔兵,元閥可以說是元氣大傷啊。」

  楊燦一聽,大笑道:「索公不會是覺得,因為蜂腰口一場大捷,就能一鼓作氣,滅了元閥吧?

  哈哈哈,那是不可能的。姬某雖是草原男兒,不比你們熟諳兵法,可也明白,擊敗與覆滅之,那是兩回事兒。」

  索成道忙道:「老夫自然不會以為,只此一戰,就能滅了元閥。

  但,我們可以重創元閥,讓元家元氣大失,為之後的全面反攻創造更好機會呀。」

  索成道看向獨孤望:「望公,元閥此番遠征受創,但其野心未死。

  若等他們休養生息,重整兵馬,便依舊是咱們的心腹大患。

  當初楊燦在天水,與慕容閥一戰,一仗打崩了慕容氏西征主力!

  隨後,他便乘勝發起了反擊,奪關、截道、擄民。

  經過一年多的襲擾,慕容氏就像一個傷口始終不得癒合的病人,不停地失血。

  到如今,慕容閥恐怕早已不是楊燦的對手,隴東第一強閥,已經變成于氏了。

  我們如今也可效仿楊燦,趁勝追擊,重創元氏。」

  楊燦聽了,向獨孤承越遞了個眼色。

  兩人一路從蜂腰口趕來,沿途常有攀談,了解日益加深。


  獨孤承越接到他的眼神兒,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馬上起身道:「索前輩,我等情形,與天水楊燦和飲汗慕容氏不同,不可簡單對比。」

  索成道睨了他一眼:「有何不同?」

  獨孤承越道:「楊燦與慕容氏一戰,是早有準備。

  他一開始佯作失敗,誘敵是真,蓄勢也是真。

  我獨孤家可是實打實的被元家打上門來,倉促迎戰,更在蜂腰口死守兩月,損失慘重o

  如今大捷,士氣是有了,可兵疲將困,這時反擊,如何比得楊燦蓄勢待發,早已做好充足準備?」

  索成道聽了,笑看向楊燦,問道:「王子以為如何?」

  楊燦正在喝酒,聞言擺手道:「打也行,不打也打,要是打,錢另算。」

  他放下酒杯,認真地道:「我認錢不認人,給我錢,我幫你做事。

  不過,你們打也好,不打也罷,最好快點決定,我頂多幫你們到入秋。」

  索成道一愣:「為何?」

  楊燦道:「入了秋,我們得儲備牧草了,得準備貓冬呢。」

  索成道聽得啼笑皆非,乾笑一聲道:「錢是吧?王子放心,那都不叫事兒。」

  說罷,索成道轉向獨孤承越:「公子聽見了?白崖王子,是願意再助我們一臂之力的o

  楊燦反殺慕容氏,是他早已有備,刻意誘敵深入。

  這一點,你獨孤家不具備,但是,楊燦沒有幫手啊?」

  索成道的目光轉向獨孤望、獨孤瞻等人,胸膛挺了起來。

  「你們,如今有我索家,還有姬王子,我索家兵強馬壯,姬王子的兵能征善戰,這還抵不得楊燦的一個早已有備?」

  「這————」獨孤望想了想,下意識地看向楊燦:「咳,王子殿下以為如何?」

  楊燦笑道:「我無所謂,給錢就行。把錢給我,我幫你干他!」

  「噗嗤!」獨孤婧瑤見楊郎裝傻充愣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趕緊扭過臉兒去,滿面紅暈。

  索成道哈哈笑道:「不就是錢嘛?沒問題,繼續僱傭你們的錢,我們索家出!」

  獨孤望知道楊燦這是贊同再打一場了。

  而且,之前承越來信中已經說了,楊燦本也有意繼續再往西打上一場,不僅幫助獨孤家收復失地,還要打進元閥本土去。

  既然如此,倒是不妨出兵一戰,反正,索家現在是自己求著出兵,獨孤家不用給他們掏一文錢,還能藉助索家的強兵,重創元氏,為獨孤家求來西境一段時間的安穩。


  想到這裡,獨孤望也霍然站了起來:「好!來而不往非禮也!咱們都是知禮的人,這個禮,咱們還!」

  索成道聽到這裡,眸中飛快地閃過一抹喜色。

  索家這一遭若仗都沒打就班師了,那是會成為天下笑柄的。

  以我索氏兵威之盛,再加上姬王子麾下這些要錢不要命的胡兵,裹挾獨孤家的兵馬一路殺將過去,至少滅掉趙閥是不成問題的。

  到時候,姬王子拿錢走人,我索家作為戰爭主力,趙家的地盤必然屬於索家。

  只是這地盤不能與我家接壤,作為一塊飛地,守起來頗為不易。

  如此,我索家就可以要求獨孤家一起出兵戍守,到時候,再想一步步滲透、控制獨孤閥,豈不易如反掌?

  如此,我索家便是兵不血刃,一舉吞併兩閥。索氏一統隴上,這首功,便是我索成道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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