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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青梅的小甜頭

  第66章 青梅的小甜頭

  「是婉兒啊,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嗎?」

  張雲翊一見是她,臉色就冷了下來。

  張大少要燒死他這個親爹,這件事對他的心理傷害實在是太大了。

  張大少是由他親自監刑,被村民們用石頭砸成了肉泥。

  從此捎帶著對這個兒媳婦,他也有了厭惡之意。

  陳婉冷著一張俏臉,裊裊地走進來。

  「門開著。」張莊主習慣性地吩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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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倆之間身份特別,一些小節更得注意,不然惹人閒話。

  陳婉兒把正在合攏的房門定住,這才走到他的面前。

  陳婉兒稍一猶豫,鼓足勇氣對張雲翊道:「阿公,媳婦想明天遷回本家去。」

  「這是為何?」張雲翊皺了皺眉。

  如今這個時代,禮法約束相對鬆弛一些。

  就算是在中原的南朝,士族勢力強大,很是提倡禮法,寡婦再嫁也是常有的事。

  至於北方和西部地區,那就更加寬鬆了。

  但,回娘家和改嫁的性質又有不同。

  通常只有在夫家生活難以為繼的媳婦,才會不得已做出如此選擇。

  當然,一旦回娘家,如果有兒子,那是必須要留給夫家的。

  至於她當初陪嫁的嫁妝,則可以全權由她個人支配。

  陳婉冷然道:「媳婦的丈夫已經死了。

  媳婦如今要回娘家,告知阿公一聲也就是了,難道還需要別的什麼理由嗎?」

  這句話讓張雲翊心頭的怒火騰地一下燃燒了起來。

  其實他知道陳婉為何要回娘家。

  陳婉和張心然的感情還是相當不錯的。

  丈夫被公公派人用石頭活活砸成了肉泥,她接受不了。

  而且因為這件事,不僅公婆對她冷淡下來,張家人都覺得是她丈夫害大家落魄的。

  她在張家,為此受盡了白眼。

  這日子過的實在壓抑,她當然要走。

  從張雲翊的角度來說,哪怕他表現的對一切都很淡漠,其實還是比從前敏感多了。

  陳婉的頂撞,是他在權威喪失以後最敏感的一處痛點。

  尤其是陳婉是平涼郡陳家的女兒,她若一走,會帶走大批嫁妝。


  這也是眼下的張雲翊所不能容忍的。

  看著燈下那個活色生香的美人兒,面上卻滿是對他說不出的嫌棄和冷漠。

  張雲翊的面孔猙獰起來,目光幽幽猶如鬼火。

  「你丈夫死了,你就要走?你就那麼離不開男人?

  好,那老夫再還你一個男人便是!」

  張雲翊挾著一腔怒火向她撲了上去。

  這個陳婉,姿容極美。

  以前的張雲翊不要說與她私相接觸了,就算是重大節日和全家人聚會,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可現在,他卻已毫無顧忌。

  書房裡的悲泣呼救聲,很快就被壓抑的咿唔聲所取代。

  因為現在宅子小,人口多,書房區域也不冷清。

  尤其是,門都沒關。

  外面一定有奴僕下人聽到了什麼,但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現在的張雲翊確實是「大徹大悟」了。

  他的「大徹大悟」,就是徹底拋棄一切責任、義務和榮譽感。

  徹底蛻變回一隻野獸,一隻為了欲望恣意而活的野獸。

  ……

  楊燦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推開門,卻沒看見那隻波斯貓。

  她現在不該畢恭畢敬地守在這兒,替他寬了衣袍,再遞上一盞溫度恰恰好的熱茶麼?

  真是不叫人省心!

  他早看出那姑娘桀驁不馴了。

  可既然是我花錢買來的,你該做的事總要做的吧?

  我又沒強迫你跟我睡覺,鋪個床迭個被怎麼就委屈你了?

  明兒得讓小青梅調教調教她。

  楊燦覺得讓小辣椒調教這隻波斯貓,應該製得住。

  轉過屏風,就見臥室里有燈光透出來。

  難不成她在臥室里等著了?

  那隻波斯貓這麼懂事兒麼?

  楊燦沒想過要強迫她,但是如果這隻波斯貓主動獻身,他也不會拒絕的。

  如此知情識趣的女子,明兒就不用小辣椒教訓她了吧。

  楊燦想著,走進臥室,就見榻前蹲著一個少女,正在調和木盆里的熱水。

  她背對著楊燦,石榴裙兒怕沾到地上,所以兜在了膝上。

  如此一來,那臀兒盈盈圓圓呈現的就像個箭靶。


  不過,雖然其形如蜜桃,只是這蜜桃尚還透著幾分青澀,不算十分的飽滿。

  「青梅?」

  楊燦大感意外,他還以為是那條美杜莎,卻萬沒想到會是小青梅。

  他倆熟歸熟,青梅可從沒給他調過洗腳水。

  青梅聞聲站起身來,向楊燦甜甜地一笑。

  「洗腳水剛調好了,快來燙燙腳。」

  楊燦掃了房中一眼,不見熱娜拜爾的身影。

  楊燦便明白過來,小青梅這是把她打發走了呀。

  青梅顯然有了危機感,這才伏低作小,連打洗腳水的活兒都幹了。

  楊燦明白了青梅的心思,不禁心中暗笑。

  不過,他可沒說煞風景的話。

  真要讓小青梅惱羞成怒了,他還如何享受這般小意的伺候?

  楊燦點點頭,淡定地走過去,在榻邊坐下了。

  從容的就像早就習慣了她伺候似的。

  青梅表現的也很自然,楊燦一坐,她就溫順地蹲下去為他解布襪。

  她原本就是這麼伺候索纏枝的,現在只是換了個人而已,有啥不自在的?

  當然,如果不是她臉蛋兒上始終暈著一抹海棠紅,這理由才靠譜。

  「本姑娘能屈能伸,今天給你點甜頭,免得你尋我晦氣。

  總有一日,本姑娘能騎到你頭上作威作福。」

  青梅像她們家姑娘一樣給自己立了個flag,心裡就覺得坦然多了。

  楊燦看著垂眉斂目為他浴足的小青梅,忽然覺得,現在這樣也不錯。

  危機與風險固然同時存在著,可現在的日子和從前相比又何嘗不是天壤之別呢?

  有危險,掃了就是!

  ……

  早晨,楊燦悠悠醒來,身畔沒有小青梅。

  那小妮子給的甜頭兒,就是親手為他洗腳。

  然後她就端著洗腳水走了,走了……

  楊燦等了好一陣兒,確認她不會回來了,這才失望地睡下。

  一早起來,小青梅倒是帶著美杜莎又出現了。

  也不知道小青梅是不是跟美杜莎說了什麼,這隻波斯貓對楊燦,似乎沒有之前那麼牴觸了。

  她學著青梅的樣子,開始侍奉楊燦洗面刷牙、更衣穿戴。

  看起來,她已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楊燦看著這麼一隻妖冶的波斯貓,心中很是無奈。

  一碗「金羹玉饌」就在嘴邊兒卻不能吃,世上還有我這麼憋屈的老爺?

  他看了眼小青梅,小青梅似乎自知理虧,一直不和他對視。

  算了,肉都在自己鍋里了,急了還不燙了嘴?

  楊燦如是安慰著自己。

  ……

  楊燦穿戴已畢,便走出臥室,漫步前往中庭。

  就像一隻獅王,早起巡視他的領地。

  黎明之前,主人未起,粗使丫鬟和僕役就已開始幹活了。

  負責門房和庭院的僕役打開側門和角門,清掃起內外的通道。

  廚房的雜役和燒火婆子生起灶火,坐上了井水。

  廚娘和幫廚準備著早餐所需的食材,淘米、洗菜、和面……

  楊燦起床時,貼身丫鬟就上場了。

  小青梅和波斯貓完成了侍候盥洗和更衣的事情。

  楊燦走出臥室的時候,負責廳堂的僕役正在擦拭家具、擺放花瓶。

  廚房裡的菜餚已經傳出快要成熟的香氣。

  青梅開始巡查各處,調度丫鬟婆子的工作。

  門房開始接收莊子裡送來的新鮮蔬菜和肉類。

  馬夫餵馬並且檢查了一遍車輛,以備主人隨時出行。

  一切都是靜默的,就像一台正在運轉的無聲的精密機器。

  當然,因為大傢伙兒剛來,不熟悉這裡的環境。

  而且有些僕人原來就不是伺候人的,他們還需要人教。

  早晨最大的聲浪來自於中庭,豹子頭帶著一眾護院正在那裡晨練。

  這一幕讓楊仙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只不過,這些護院可都是豹子頭為他挑選的子弟兵。

  楊燦在用他們的同時,也就和他們的家庭進行了綁定。

  這有助於他在豐安莊落地生根。

  隴上百姓大多懂些武藝,這些護院的武藝則尤為高明。

  如今在豹子頭這位嚴師指導下,他們練的十分賣力。

  老辛正在柴房劈柴。

  他的一條腿是瘸的,走起來肩膀會忽高忽低。

  這的確有礙觀瞻,昨晚安排僕役時,豹子頭就發現了。

  可這老辛是錢掌柜作為添頭兒送給楊莊主的,已經退不了貨。


  豹子頭只能打發他去柴房了。

  少走動,就不至於一瘸一拐的給主人丟臉。

  柴房的院門兒開著,地上散落了一地劈開的木柴。

  斧頭並不鋒利,這個老辛麒麟臂一般的胳膊還真是孔武有力。

  看著校場上龍騰虎躍的一眾護院武師,老辛輕輕搖了搖頭,神色有些不屑。

  這只是他剎那之間的神色變化,但是正慢慢踱到校場邊兒上的楊燦恰看在眼中。

  楊燦心中不由微微一動。

  這個砍柴人似乎也有故事啊。

  楊燦把他暗暗記在了心裡,卻沒有把他馬上喚來問話。

  這些人對楊府現在還沒有什麼歸屬感,不能操之過急。

  ……

  有些事楊燦不急,但「山爺」的一些事,現在卻很急。

  這次的「山貨」,他賣得就很倉促,因為於家正把商道轉讓給索家。

  於家擅長種地,索家擅長經商。

  索二爺現在正摩拳擦掌、大展拳腳。

  對於小商小販們,索家的一系列動作當然不會對他們產生什麼影響。

  但是對成規模的大商棧,那影響就太大了。

  這位神秘的「山爺」,當然不只做「山貨」生意。

  他的正行生意已經在受到擠壓,等索家成了氣候,壟斷了天水商道,他的「山貨生意」只怕也難逃對方耳目。

  所以,他要搶在索家布局完成之前,儘快多出幾批貨。

  尤其是之前囤積居奇,一直不肯交易出去的這批貨。

  也因此,這次的「山貨交易」才顯得格外倉促。

  倉促到他來不及進行更周密的安排,甚至不敢多派人手。

  因為現在索家接手了商道,動輒出動上百人護衛的話,那他還走什麼山貨?

  根本就掩不了耳目嘛。

  此時,他的這支車隊,距離豐安莊已經不足兩百里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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