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神聖的狗屎啊!
第608章 神聖的狗屎啊!
徐凌從不回應球迷,這是聯盟公認的事實。
因為這件事,他被公認為卡里姆·賈巴爾之後最傲慢、最自我、最淡漠、最冷酷無情、最不尊重球迷的混蛋。
問題在於,那些有幸被弒君者翻牌的球迷,全都得出了一個結論:伊萊是個很NICE的人。
「伊萊球迷協會」的人為了證明弒君者外冷內熱,特意在網際網路上召集那些擁有「我和伊萊的暖心小故事」的人提供故事,再由他們對外展示,由此證明徐某人是一個很有愛的陽光大男孩,第四權的宣傳機器害了他。
但這種宣傳工程往往毀於網際網路上到處都是,而且完全不重複的「伊萊·徐這個混蛋如何無視了我」的現場視頻。
久而久之,徐凌的球迷也不掙扎了。
但星戰粉絲顯然不這麼認為。
他們認為徐凌不回應他們,只是因為他們還沒找到正確的方式。
隨著徐凌公然宣稱星戰粉絲是瘋子,星戰的粉絲便把他列入了「達斯·摩爾和賈·賈·賓克斯之後全宇宙第三邪惡的存在」。
他們發起了一項名為#原力審判伊萊的行動,號召每一個收到原力感召的人,在勇士隊比賽時用光劍敲擊看台欄杆、用「願原力與你同在」作為開場白、以及用最文明的方式表達最深沉的不滿。
當晚,帶著25連勝的勇士隊在主場迎戰開拓者。
開拓者的當家球員是四年級的新生代後衛達米安·利拉德。
「我聽說了那些事。」利拉德如此談論徐凌與星戰粉絲的那些事情,「作為原力的信眾,我將代表原力審判伊萊。」
這顯然是一句玩笑。
因為利拉德正在經歷一段艱難的時光,本賽季,開拓者上賽季的首發五人走了四個,靠他一個人艱難地支撐著局面,如果再不給自己找點樂子,他這個當下並不著名的樂觀主義者可能會轉向悲觀主義。
但有時候,光靠樂觀只會導致自己無視現狀。
開賽至今已經過去一個多月,勇士隊的輸球場次依然是0。
這意味著無論誰擊敗他們,都會成為大事件,登上新聞頭條。
開拓者希望自己能夠完成這件獨特的壯舉,但結果很殘酷,縱使利拉德面對聯盟第一的防守砍下32分,也無法阻止他的球隊大比分慘敗。
徐凌並未將利拉德賽前的審判言論放在心上。
他今晚只打了三節比賽便下場休息。
那些來到現場意圖干擾他的星戰粉絲失望了,因為徐凌的視線從未轉向觀眾席。
哪怕比分已經失去懸念,徐凌仍然不願看他們一眼。
比賽結束時,多麗絲·伯克談及了這個有趣的文化現象:「伊萊,你想談談你和星戰粉絲的故事嗎?」
「不,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說的。」徐凌已經厭倦了和原批置氣。「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看那部電影,在這個前提之下,我對那部電影的意見其實一點都不重要,為什麼他們如此在意我的看法?也許他們真的是一群瘋子?」
他又一次攻擊了一個龐大的觀眾群體。
自從成名以來,徐凌就不曾顧及過自己的名人身份,但隨著他的名聲越來越響亮,他的任何一句話都會被千百倍地放大。
為什麼大家如此在意?因為這就是他從未學過的一課。
名人擁有自己的語言責任。
不過,考慮到他在大學的導師是鮑勃·奈特,也許從一開始,他的課程就學歪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星球大戰:原力覺醒》的預售已經起飛,註定成為今年的爆款,於是星戰的粉絲單方面宣布勝利,並且把徐凌定性為當今世界品味最低下的名人。
這場風波走向收尾,徐凌招惹了一堆黑粉,增加了大量流行文化的話題,勇士隊和NBA得到了更多的關注度,好像誰也沒輸。
「如果伊萊的勇士隊代表著黑暗面勢力,那麼誰將代表原力阻擊他們?
」
ESPN開設了公眾投票。
得票最高的球隊仍然是尼克斯。
雖然上次交手,尼克斯慘敗21分,但當時的主教練是邁克·布朗,尼克斯也有自己的原因,球迷相信,再打一次的話,衛冕冠軍肯定會拿下勝利。
但很遺憾,尼克斯下次與勇士隊交手要等到明年二月份。
幾乎可以肯定,勇士隊不可能連勝到那個時候,因此,被外界寄予厚望的尼克斯只是一個遠期的願景。
隨著雷霆隊被擊敗之後,外界開始相信,勇士隊很有機會打破湖人隊在1972年創下的33連勝紀錄。
實際上,如果算跨賽季的常規賽戰績的話,勇士隊現在已經取得34連勝,這是一個新紀錄,但這種紀錄只是現代NBA的噱頭。
沒有人會當真。
只有單賽季的紀錄才會被真正地載入歷史。
此後向他們走來的隊伍是芝加哥公牛。
一支窮途末路的隊伍。
他們上一次具備競爭力,還得追溯到2011—12賽季,那是灰熊王朝時期。
德里克·羅斯的ACL改變了他們的命運,雖然中間一度轉而推舉喬金·諾阿為核心支撐了幾年,但隨著諾阿也被傷病侵襲,羅斯復出之後狀態又大不如前,公牛隊除了推倒重建已經沒有其他的出路。
指望這樣的球隊阻擊勇士,不如指望徐凌明天醒來宣布向原批投降。
勇士隊在主場以112比101擊敗公牛隊。
公牛並沒有自暴自棄,他們儘可能地提升防守強度,只是最終還是無能為力。
羅斯在賽後與徐凌握手,只感覺雙方上一次真正成為對手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伊萊,一直站在頂峰的感覺是怎樣的?」
曾幾何時,阿迪達斯認為羅斯是另一個徐凌。
和徐凌不一樣的是,他是一張安全牌,球風勁爆,卻鮮少有負面新聞,完全有可能成為公司的另一顆搖錢樹。
但事與願違,傷病就像猛虎般奪走了羅斯的天賦。
「一直在頂峰?」徐凌像是聽到笑話一樣笑了,「德里克,我上一次奪冠是三年前的事了。」
甚至,徐凌連「頂峰」的定義都與羅斯不相同。
在他看來,只有奪冠才算是站在頂峰。
對於羅斯而言呢?他只想追上曾經的自己。
內斂的性格讓羅斯沒有說更多的話語,因為他和徐凌的交情本來也是平淡如水。
徐凌祝了他好運,徑直向前走去。
他要去追逐他的第四座總冠軍,就像三年前那樣。
而說起三年前?那是羅斯記憶中他最後一次像真正的德里克·羅斯一樣打球的時候。
時間的流速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不一樣的。
徐凌認為過去三年是失敗的,因為他沒有贏得更多的總冠軍,而羅斯只感覺,他不僅被偷走了三年的時間,連他自己也被偷走了。
勇士隊從芝加哥人身上拿走了27連勝,此後是對猶他的二番戰,結果不出意外。
爵士隊無力抵抗。
帶著28連勝,勇士隊即將迎來一段令外界期待的德州三連客。
火箭、小牛以及馬刺。
外界將希望寄托在馬刺身上,因為火箭和小牛看起來都不是有足夠競爭力的球隊。
事實也的確如此,火箭陣中最大牌的球員是徐凌的老隊友凱爾·洛瑞。
如今的洛瑞是一個具備全明星水準的控衛,但憑他的一己之力是無法讓火箭隊在狂野的西部有競爭力的。
休斯敦人作為第29具屍體倒下了。
「說真的,我內心的一部分巴不得他們失敗。」洛瑞在賽後玩笑道,「如果他們真的打破了那個該死的紀錄,那豈不是說明伊萊現在擁有一支比當初的熊隊更偉大的球隊?該死,我們可不想看到那種事情發生!」
遠方的孟菲斯人會因此而心碎的。
灰熊王朝的功勳們如今都已不在孟菲斯。
這絕對是一個罕見的現象。
正常來說,一支王朝球隊就算真的要瓦解,管理層也會留下幾個骨幹以老帶新,但這一次,沒有人留下。
也沒有人願意留下。
尤其是在徐凌離開之後,灰熊的老人們不約而同地與那支球隊切割,同時將灰熊王朝稱作「熊隊」(TheBears)。
仿佛只要如此,他們就能將切斯·科爾曼剝離出那段歷史。
不過,玩笑之餘,洛瑞仍然送上了他的祝福:「不過,如果他們能打破那個紀錄,我會為他感到驕傲的,沒有人比他更值得擁有這份榮耀了。」
為何徐凌的老隊友們總是用一種近乎信仰般的口吻談論他?為什麼這些在灰熊王朝覆滅後各自散落天涯的人,提起那個公認的惡棍,語氣里不僅沒有怨恨,反而充滿著懷念與敬意?
媒體們故意忽略這樣的聲音,因為這與他們塑造的弒君者形象不符。
可是,洛瑞的祝福,就如同原力一樣,並不能左右事態的發展。
當勇士隊擊敗小牛,取得30連勝的時候,他們便將整個體育界的關注都投射到自己身上。
那些場邊的花絮,場上的細節,以及爭吵,都會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
媒體們發現,保羅在奧克蘭依舊是老一套,他會掌控全局,並且公開批評那些犯錯的隊友。
他們發現保羅和巴特勒的衝突尤其頻繁。
這份飛揚的情緒是否會撕裂他們的關係?
就像過去那些和保羅鬧翻的隊友一樣。
斯波爾斯特拉回答說:「不會,這是克里斯的領導方式,自從他成為我們的一員,我們就一直都知道他會如何領導這支球隊,只不過吉米同樣是一個充滿能量的球員,你只需要知道,這些對於我們來說都不是壞事,這就是我們強大的根源。」
但是,這種爭吵中積蓄的壓力並不會在一覺之後消失。
外界的變化會推動壓力的增長。
勇士隊的不敗已經開始成為負擔,破紀錄是當務之急,阻礙這件事發生的人都會成為罪人。
而當聯盟公布第一輪全明星投票結果時,徐凌以明顯的優勢領跑全聯盟,保羅的得票在後衛中排名第二,然後甚至連格林、姚明乃至賈巴里·帕克的得票,都在吉米·巴特勒之上。
作為上賽季的勇士隊二號球員,巴特勒卻在這支不敗之師里被遺忘了。
因為隊裡有四五個人比他更有看頭。
「我已經簽下了大合同,無論是否成為全明星都不會影響我的生活。」巴特勒向記者這麼談論自己在全明星投票上遇冷的事情,「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但沒有人相信這句話,尤其是他的隊友。
那些不會憑空消失的情緒,會自己找到出口。
尤其考慮到當事人還從事著非常情緒化的工作。
德州三連客的最後一場,對手是最強的馬刺,過去三年晉級總決賽的西部霸主,雖然連續兩次被紐約人擊敗,但這不妨礙他們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由於肌肉酸痛,勇士隊在今晚讓姚明輪休。
如此一來,內線的壓力會稍稍增加,但問題也不算嚴重,只要勇士隊按部就班地打出流動進攻,馬刺也難以招架。
比賽一開始,勇士的流動進攻就遇到了真正的阻力。
馬刺完全放棄進攻籃板,全速退防來遏制勇士隊的轉換快攻,同時嚴格採取無限換防,逼迫單打,勇士因為缺少姚明這個超大號炮台,導致無法在需要變節奏的時候變奏。
不過,這不是問題,保羅依然可以組織進攻,實在組織不起來,需要單打的話,徐凌隨時可以拿球。
因此,勇士的進攻還算順暢,但巴特勒始終找不到自己的節奏。
很難說是戰術沒跑到位還是他自己的手感問題,他在第一節三投全失,於是他開始著急,太快地進入戰術,太慢地傳球,過於頻繁地單打,保羅越來越惱怒,他對巴特勒的指責開始加劇。
徐凌依舊穩定,就像定海神針一樣控制著比賽的基本盤。
第三節結束前,徐凌命中一記壓哨三分,勇士以72比69領先。
馬刺球迷只有嘆息,他們很清楚,一旦那個1號得到隊友的幫助,西部就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了。
第四節風雲突變。
馬刺忽然提速,打出一波8比0,保羅傳球出現失誤,卻指責有人沒落位,巴特勒投籃不中,反過來指控保羅指揮不當。
兩人的爭吵越來越頻繁,已經明顯影響到比賽的進程。
徐凌見狀,直接叫停比賽。
現場鏡頭齊刷刷對準勇士替補席,這裡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解讀成一場宮廷權斗。
保羅明知所有人都在盯著,胸口那股火卻怎麼也壓不住。
「你他媽到底在打什麼?你以為你是球隊第一選擇嗎?」保羅衝著巴特勒呵斥道,「你他媽不是伊萊!也永遠不會是!甚至,你今晚沒有哪怕一個回合配得上你手裡的那些球權!」
徐凌的目光落向保羅。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場惡臭的內部爭吵里,居然還有自己的戲份?
不過沒關係,保羅這句話,正好戳中了巴特勒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沒錯,他永遠不會成為伊萊,他也不介意伊萊永遠騎在自己頭上。但這不代表,克里斯·保羅有資格對自己大呼小叫。
他那張披薩臉陰沉下來,像是下一秒就要裂開。
「我配不上那些球權?」巴特勒冷笑,「那你呢,克里斯?」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領導我們?你從來沒證明過自己能贏!你他媽不過和所有人一樣,舔著伊萊的鞋底,指望他帶你拿總冠軍!別他媽把伊萊的成功當成你的功勞!少對我說那些廢話,你的指揮就是狗屎!所有的一切都是狗屎!」
「你他媽說什麼?!#¥#@!¥」
現場的馬刺球迷有股壓不住的興奮,記者們蠢蠢欲動,所有鏡頭都對準了勇士的板凳席。
等到比賽結束,所有人都會問同一個問題:為什麼一支30勝0負的球隊,會如此不快樂?
為什麼?伊萊·徐是否要為此負責?
離開孟菲斯之後,徐凌讀過不少成功人士的自傳,也專門學過所謂「領袖的必修課」。但很遺憾,沒有一本書告訴他,當你這個當大哥的,眼睜睜看著二弟和三弟當眾互噴時,到底該怎麼收場。
因為人太複雜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場,兩個利益衝突的人,永遠不可能真正達成一致。
於是徐凌選了最簡單的方式。
「埃里克。」弒君者呼喚主教練,「換人吧。」
斯波整個人都已經麻了,他不是沒見過球隊裡的大牌球員發生爭執。
畢竟當年韋德不也在場上被詹小弟打到破防直接當眾對他嘶吼嗎?
但他們勇士隊可是正處於歷史性的連勝當中啊!
斯波發現自己低估了性格磨合的難度,也過分相信勝利能掩蓋一切。但有些問題,連勝利都解決不了,甚至當勝利本身變成壓力時,所有矛盾都會被成倍放大。
現在徐凌要他換人。
他幾乎下意識地反問:「換誰?」
「把克里斯和吉米都換下來。」徐凌嘴角浮起一個讓人摸不透的笑,「我不想和兩個正在氣頭上的傢伙一起打球。他們需要冷靜,我們需要贏球。把他們換下,剩下的交給我。」
斯波照做。
保羅和巴特勒只能坐在場下,隔著一個座位大眼瞪小眼。
替換上場的是奧拉迪波和帕克。
馬刺看到了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可以趁亂擊敗勇士,終結這段不可一世的連勝。
可問題是,被換上的奧拉迪波和帕克,並不是普通替補。
而即便沒有這兩個強點支援,徐凌也有足夠的能力,憑一己之力改變整場比賽的走向。
徐凌沒有像上賽季那樣接管比賽。
不,他一人雙角,在弧頂持球時扮演保羅呼叫戰術,當球傳出去,來到側翼時,又回到他自己的角色。
奧拉迪波是一個亂戰高手,他既做不了徐凌那些事,也無法填補巴特勒的角色,但勇士隊目前需要的僅僅是他的防守和活力。
剩下的事情,將由賈巴里·帕克來完成。
作為超人氣新星,帕克在上場之後不疾不徐地完成了幾樣工作,在三號位上給予倫納德麻煩,命中三分,並且幫助球隊保護下籃板。
這些工作並不出挑,但這正是巴特勒在場上的分內之事,而帕克完全填補了這份空缺,剩下的事情變得無比簡單。
關鍵時刻,馬刺繼續使用無限換防逼迫勇士隊和他們以單打決勝負。
勇士這邊,徐凌和帕克在外圍和側翼連續得手,徹底地扼殺了銀黑軍團的勝利希望。
就像波波維奇在賽後所說的那樣:「伊萊在第四節的表現是可以預見的,但賈巴里·帕克?沒有人能預見他的發揮,他就像是勇士隊的第六個首發球員。」
在這場註定關於勇士隊內部討論會遠遠大於連勝延續的比賽之中,帕克大放異彩,成為徐凌的左膀右臂。
這個立志要像徐凌一樣的人,在賽後直言不諱地說:「當我的隊友認為在一場爭吵中勝過對方,比贏得這場比賽的意義更加重大時,我必須挺身而出。」
記者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如此大膽和直接。
他甚至沒有嘗試用那些模稜兩可的官方辭令。
「你認為JB和CP3的矛盾會造成更大的影響嗎?」
「不,我不這麼看。」帕克說,「假使這件事真的發生了,則說明球隊內部的黑暗面已經超越了我們追求勝利的信念。」
這將是帕克第一次因為這種全然不加掩飾的言論而登上頭條,但並非最後一次。
保羅拒絕談論此事。
巴特勒乾脆缺席賽後的新聞發布會。
斯波則被問到,兩人在比賽中散發出來的能量是否仍然是一件好事。
「我們無法在今晚衡量這件事是好是壞。」斯波化身為哲學家,「我不能,我是說,也許這是一件壞事,但從長遠來看,我很高興它發生了。
徐凌同樣沒有迴避這件事。
他表現得超乎想像得輕鬆。
「在我看來,除非吉米和克里斯無法繼續容忍彼此的存在,否則我們會繼續前進。」徐凌說,「沒有人能要求你真心喜歡你身邊的每一個同事,我們總會討厭某個人,但工作總得有人完成。」
一位記者則問道:「伊萊,那你有討厭的同事嗎?」
「有啊。」徐凌笑道,「我討厭今晚的克里斯和吉米,這就是他們在第四節被換下的原因。」
長期深陷爭議之中讓徐凌獲得了一個優勢。
那就是當記者想要拿巴特勒和保羅今晚的事情布置陷阱的時候,他們會馬上意識到我了個耶穌基督啊,我在做什麼?今晚這種事對伊萊·徐來說不是家常便飯嗎?
然後眼睜睜地看這樣一件很嚴肅的事情被弒君者以這種平淡的方式消解。
徐凌在完成採訪之後,見到了帕克。
因為帕克在完成採訪後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經紀人擔憂地表示,他今晚的言論可能造成不利影響,最好儘快和伊萊叔叔溝通一下。
「所以你站在這裡,是想讓我給你那些蠢話擦屁股嗎?」徐凌好笑地看著他。
「不,不是。」帕克說,「我只是不想引起誤會。」
「聽著,小子。大多數事情都有回頭路可走,但你必須想清楚自己要什麼。否則總有一天,你會掉進更大的坑裡,就像今晚那兩個蠢貨一樣。」徐凌正色道,「我不會為你負責,也沒人能替你負責。如果你覺得自己坦坦蕩蕩,在做對的事,那就不需要擔心別人怎麼想。現在你告訴我,你覺得你有問題嗎?」
「沒問題了。」
「那就別擋我的道。」
徐凌走進更衣室時,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巴特勒在這邊,保羅在另一邊,平時話最多的格林和波蒂斯鴉雀無聲,這裡為何如此靜悄悄呢?
「說話會被罰款嗎?」徐凌一進門就打破了沉寂,「你們平時不是挺能吵的嗎?」
「啊哈啊~~」
格林裝模作樣地站起來。這裡沒人比他更會讀空氣了,他才不會去觸這個霉頭:「我要去沐浴更衣了...
波蒂斯跟上就是一句雷霆批話:「德雷蒙德,我幫你更衣...」
「FUCK!給老子滾!!!」
徐凌一臉難繃。保羅連眼皮都沒抬,巴特勒也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直到徐凌向他走去。
巴特勒直接抬手,像是要拒絕一個主動倒貼上來的骨肉皮:「別過來,伊萊!我現在不想!」
「什麼?」
「我不想現在來什麼男人之間的談話!」巴特勒說,「我不需要那個!」
「那你想怎麼樣?」徐凌問。
巴特勒一愣,好像沒想到他會這麼問:「什麼?」
「你不想談,那你想怎麼樣?」
巴特勒被這個問題頂得頭暈。他確實不想談,但也沒想過「想怎麼樣」。他只想一個人待著,把今晚的破事爛在肚子裡,明天繼續來訓練館,繼續做他一直在做的事,繼續和保羅相看兩厭。可現在徐凌站在他面前,好像這件事真有什麼標準答案似的。
「我不想怎麼樣。」巴特勒悶聲說。
「很好。」徐凌點頭,「那你和克里斯吵完了嗎?」
巴特勒瞥了保羅一眼。那個183公分的混蛋從頭到尾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讓埃里克把你們換下來,就是讓你們在場下吵個痛快。」徐凌說,「我希望你們抓住了這個機會。」
真他媽牛X的解決辦法。巴特勒竟無言以對。
「所以呢?」徐凌又問,「你們吵完了嗎?」
巴特勒把目光移向別處:「已經沒什麼好吵的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徐凌握住了某種話語的定義權,「你們明天不會繼續吵了?」
他的話在更衣室里飄蕩。弒君者轉向保羅:「對吧,克里斯?」
保羅順著台階往下走:「我不會把場上的事情帶到場下。」
「沒錯!我們是男人,別像個浦西一樣在這裡浪費時間。我已經受夠了,就這樣吧!」
巴特勒厭惡這種可怕的氣壓。徐凌沒有冒犯他,也沒有批評他,只是站在這裡,擺出一副要解決問題的樣子,可問題根本沒有真正解決。
明天,保羅依然會在他犯錯時嚴厲指責,而他依然無法忍受,因為他認為只有徐凌有這個資格。但徐凌並不在乎他們的感受,他只在乎比賽結果。如果他們兩人影響了比賽,那就從場上滾下來。
撂下這句話,巴特勒頭也不回地走了。
於是,徐凌看向保羅。
「你要和我談一談嗎,克里斯?」
「省省吧,伊萊。」保羅說,「別把我當小孩。」
「問題在於,你就像個大人對待小孩一樣對待吉米和其他人。」徐凌問道,「這行得通嗎,克里斯?」
「時間會給出答案的。」
「不,時間已經給出答案了。」徐凌說道,「如果這個體系需要每個人改變,那也包括你,克里斯。每個人都在學著為別人變得更好,你呢?你打算什麼時候為別人改變一次?」
如果一個人深陷於自我正確的偏執,那也許他永遠無法從中脫身。
因此,憎恨不正確也就成了本能。
但萬事萬物沒有永遠不正確的道理,何況,他從未證明過自己是正確的。
保羅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他也無法回答。
「明天見,伊萊。」
他選擇離開,就像巴特勒一樣逃離了伊萊·徐籠罩的世界。
這不是一個好辦法,但逃避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是可以奏效的。
徐凌待在更衣室里,不確定自己是否搞砸了,他很清楚巴特勒和保羅在性格上是極端的對立,在比賽習慣上同樣是涇渭分明。
他們永遠無法達成共識,永遠無法令彼此滿意,但他們必須找到一種適應彼此的方式。
他們是否可以找到那種容納彼此的方式,徐凌不知道,有時候,這種微妙的平衡決定了一支球隊的興亡。
「問題解決了嗎?」格林披著浴巾突然亮相。
徐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鮑比的更衣服務到位嗎?」
「FUCK!」格林大罵道,「那個該死的蠢貨,我他媽真是受不了他了!
」
「也許你可以把你的姑姑介紹給他認識?」
「神聖的狗屎啊!」格林超絕大叫,「伊萊,你知道的,我姑姑只愛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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