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絕夜之旅> 第九十一章 瘟腐騎士

第九十一章 瘟腐騎士

  第93章 瘟腐騎士

  熾熱的魂髓之火洗過騎士的甲冑,燒盡了其上的菌絲,但轉眼間,它們又重新生長了回來,冒出菌菇,孢托展開,像極了盛開的鮮花。

  騎士穩步向前,綠霧也隨之瀰漫。

  「終於來了個正經的對手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希里安依舊是那副狂妄的姿態,但面具下的神情,早已嚴肅了起來。

  和自己先前殺死的那些廢物不同,這位身著重甲的騎士,將是一位強大的勁敵。

  事實也如希里安預料的那般,騎士一言不發地舞起了長戟,看似緩慢的動作掀起了呼嘯的風聲,朝著希里安當頭砸下。

  希里安從容地側身踱步,長戟沿著他腳邊落下,將種植平台砸得凹陷,帶著四周都劇烈搖晃了起來。

  搖晃的姿態里,希里安刺出沸劍,劍刃擦過騎士的頭盔,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與消逝的火星。

  「你不是真正的逆隼。」

  騎士拖著長戟,聲音沉悶混沌。

  「我沒說過我是逆隼。」

  希里安滿不在意地應答著,趁著間隙,為射流左輪更換子彈。

  見魂髓彈對騎士影響不大,他更換起了大口徑的常規彈藥,保持距離的同時,扣動扳機。

  三聲槍鳴幾乎重迭在了一起,彈頭接連命中了一點,鑿穿了騎士的胸甲。

  洞穿的胸甲後,沒有鮮血流淌,有的只是一道漆黑的孔洞。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黑暗裡響起,叢生的菌絲竟詭異地縫合起了孔洞,化作灰白色的硬質,與胸甲縫補在了一起。

  騎士原地舞起了長戟,掀起陣風捲起綠霧,乃至化作墨綠色的龍捲。

  忽然,騎士將長戟重重地揮下,卻未砸向地面,而是指向眼前的希里安,捲起的龍捲也隨之調轉了方向,化作墨綠色的大蛇撕咬而至。

  「見鬼!」

  希里安咒罵了一聲,朝著下方另一處種植平台躍下。

  身子剛騰空,龍捲便襲過希里安剛剛所處的位置,沿途的一切皆覆蓋上了一層濃重的綠色,物質迅速崩潰瓦解,只留眾多的菌群野蠻生長。

  「嗯?」

  騎士來到了種植平台的邊緣,向下搜尋起希里安的身影。

  可他什麼都沒看見,只有更多的廢墟殘骸,還有先前希里安製造的爆炸後,仍在燃燒的熊熊烈火。

  空中傳來急速的摩擦聲。


  一道火線在騎士的眼中急速放大,重重地頂在了他的腹部。

  希里安根本沒有墜入下方,而是射出了鉤索,將自己掛在了種植平台下,在騎士放鬆警惕之際,刺出燃燒的火劍。

  「別走神啊!」

  在希里安的嘲諷聲中,沸劍攜帶的高溫熔穿了護甲,從容地刺入體內,順勢上挑,劃開了胸甲,挑開了頭盔。

  恐怖的疤痕自騎士的甲冑上爆開,沸劍撕開的裂痕處,甲冑的邊緣仍帶著燒紅的餘溫。

  騎士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去,但在快要倒下時,他猛地站穩了身子,盪起長戟。

  無比沉重的一戟砸向希里安的身側,如此近距離下,他沒有任何時間與空間進行迴避,只能勉強地用沸劍格擋。

  金屬間碰撞的鳴音響徹。

  希里安像斷了線的風箏般,被砸飛了數米遠的距離,身影在空中翻滾,快要墜入黑暗之際,又射出鉤索,將自己拖回到了種植平台之上。

  「呼……」

  希里安平復起紊亂的氣息,目光凝重地望向騎士。

  他殺死過許多與混沌有關的存在。

  妖魔、混沌生物、混沌信徒、惡孽子嗣……

  本以為獵殺了這一眾強敵後,他不會再對混沌的可憎感到驚訝,可在這一刻,望著騎士那破敗的身體,他還是感到了一陣發自靈魂的陰冷。

  破裂的護甲之下,沒有預想中溫熱的血肉飛濺,只有黏膩、潮濕的觸感撲面而來——密密麻麻的菌類,如噁心的蛆蟲般,層層迭迭地覆蓋在甲冑內部。

  它們瘋狂蠕動,發出細碎而詭異的窸窣聲,仿佛在竊竊私語,又似在貪婪地吮吸著什麼。

  希里安目光緩緩上移。

  胸甲之下,嶙峋的骨骼隱隱浮現,已被吃幹了血肉,再看頭盔裂隙下,一具森嚴的白骨冷不丁裸露了一角,空洞的眼窩似在凝視著自己。

  「你到底是頭什麼東西?」

  希里安難以相信,自己正與一具被菌類寄生的甲冑作戰,甲冑中的人則像是早在多年以前,就被生長的菌類啃食殆盡,枯骨與這褻瀆的一切融合在了一起。

  「我是受到母親祝福的子嗣,是捍衛衍噬命途的聖徒。」

  讓人意外的是,騎士居然一本正經地回答了他的問題,只剩空殼的甲冑下,發出洪亮莊嚴的聲響。

  「我是瘟腐騎士,哈文!」

  話音剛落,蒼白的菌絲快速增殖,交叉縫合起破裂的甲冑,而後硬化補全起缺口,形成厚厚的贅體。


  此刻再審視這具臃腫畸形的甲冑,希里安這才明白,在過往數不清的日子裡,這具甲冑曾無數次破碎,又被無數次重組,如同仿佛受傷的傷口,增殖的疤痕覆蓋了一切。

  「執炬人,你不該來這。」

  哈文低吼著,源能升騰狂歡,展露起了與希里安同屬階位二的力量,同時,混沌威能也一併迸發。

  雙重力量的加持下,哈文那看似笨重的身影,竟踏出了可怖的高速,幾乎眨眼間就來到了希里安的眼前。

  長戟高高舉起,又重重落下。

  希里安朝著一側射出鉤索,將自己快速拖離了哈文的攻擊範圍,緊接著,又有數道糾纏起的菌絲甩向他,猶如長鞭般劈下。

  沿途傳來一連串的撞擊聲,本就搖搖欲墜的種植種植平台,進一步崩壞。

  數根牽連的鋼索崩斷,種植平台朝著一側傾斜,堆積的屍體與膿液,紛紛朝著下方的黑暗滑落,下起又一場死亡之雨。

  希里安抽出短匕,釘入鐵壁之中,確保自己不會隨之跌落。

  哈文則屹立在原地,大量的孢托從他身上盛開,猶如艷麗的花群。

  希里安冷笑道,「瘟腐騎士?沒聽說過的東西。」

  「沒關係,母親的嚴懲正等待著你。」

  哈文毫不客氣地回應著。

  「不不不,朋友,你的垃圾話是否有些太……古典了!」希里安失望道,「你應該再具有一些攻擊性啊。」

  哈文搞不懂在這生死決鬥下,希里安為何會胡言亂語起來。

  「更失望了。」

  見哈文沉默,希里安倍感無趣,射流左輪再次開火。

  這一次彈頭沒有射向哈文,而是指向了兩人頭頂,那道系起種植平台的鋼索。

  槍聲過後,鋼索應聲崩斷。

  本就傾斜的種植平台先是發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聲響,像是垂暮老人在痛苦地呻吟,支撐平台的金屬支架扭曲變形,如麻花般擰在一起,平台開始劇烈晃動。

  轟的一聲巨響,平台徹底垮塌,上面的土壤混合起粘稠的菌類,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下。

  下方的惡孽子嗣,又或是混沌信徒……無所謂是誰,所有人都驚恐地瞪大雙眼,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這洶湧的土浪瞬間淹沒。

  可這只是崩潰的開始。

  希里安射出鉤索,掛在了懸空的走廊上。

  望向下方,其它懸空平台像多骨牌般,一個接一個地垮塌,金屬撞擊聲、土壤滑落聲、人們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瀰漫著絕望與死亡的氣息。


  哈文也隨著種植平台的垮塌,消失在了下方的廢墟中,但希里安不覺得這種程度的攻勢能殺死他。

  他那畸形怪異的生命形式,希里安還是頭一次見。

  希里安喃喃自語,「瘟腐騎士……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是受膏者,由母親直接賜福的存在。」

  女人的聲音從希里安的頭頂響起,他仰起頭,卻見到一道逆光的漆黑剪影。

  「某些極端虔誠且狂熱的信徒們,為了向母親展現自我的虔誠,甘願獻出自我的靈魂,即便這樣會使他們失去靈魂,再也無法在命途之路上更進一步。」

  剪影繼續說道。

  「但相應的,在母親的庇護下,他們的生命將永遠凝滯於此刻,與母親綁定在了一起,並獲得了遠超同階的混沌威能。

  所謂的瘟腐騎士,就是這般的受膏者。」

  模糊的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一張令希里安日夜難眠的臉,浮現在了他眼前。

  「哈文獻祭了自我的靈魂,又將自我的肉體與母親所賜予的菌體一同封閉於甲冑之中,任由它們啃食、消化,直到與甲冑融合在了一起。」

  塔尼亞居高臨下,朝希里安舉起了槍口。

  「現在,你明白了嗎?」

  她說著,扣動了扳機。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