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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命途破碎

  第74章 命途破碎

  萬千的菌絲匯聚起蒼白的海潮,與那疾馳的身影迎面相撞。

  「咕咕……」

  怪異的鳥鳴聲中,火劍乍現,盪起成片的灰燼。

  男人望著那急速逼近的身影,不可置信道。

  「逆隼……」

  孽爪深耕赫爾城多年,怎會不知曉逆隼的傳說,甚至說,在過往的歷史裡,他們曾不止一次地與逆隼交手。

  結果顯而易見,逆隼幾乎將他們趕盡殺絕。

  男人本以為逆隼終究沒能戰勝時間,早已年邁,亦或是死去,可他再次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驚懼之下,他一時間忘記了發起攻擊,回過神時,逆隼已殺至眼前。

  

  沸劍橫斬帶起驟燃的烈火,魂髓之力無情地碾過,壓制起瀰漫的混沌威能。

  狹長的傷口在男人的胸前綻放,血肉撕裂的劇痛尚未傳來,火燒火燎的痛意就已覆蓋了所有的感官。

  「不……不對!」

  作為孽爪曾經的頭號大敵,孽爪有逆隼的詳細記錄。

  至今孽爪也沒弄清逆隼究竟來自於哪條命途,但可以確定的是,逆隼從未燃起過這魂髓之火,絕無來自炬引命途的可能。

  「贗品!」

  男人喚起體內的源能,開始了反擊,與此同時,他身後的昏暗裡傳來更多的腳步聲,數個源能反應齊齊升騰。

  「被識破的這麼快嗎?」

  六目翼盔下,希里安滿不在意道。

  「識破了又如何,反正把你們都殺光了,也就無人知曉了!」

  焰火閃滅間,射流左輪全面開火。

  三發魂髓彈接連命中了男人的胸膛,每一重爆炸都帶起一陣絢爛的火光,瀰漫的魂髓之力無情地蒸乾了混沌威能,將血肉之軀燒焦成碳。

  男人被爆炸的衝擊撞得連連後退,目眩神移之際,希里安揮劍當頭斬下。

  沸劍劈開了男人的頭顱、脖頸、胸口,直到沒入腹腔時才緩緩停下,短暫的延遲後,火光從可怖的傷口裡瘋狂燃燒,將斷裂的屍體燒成灰燼。

  從交手到斬殺,整個過程希里安行雲流水,用了不到十幾秒的時間。

  希里安早已不是初到赫爾城的毛頭小子,他變得越發熟練,也越發致命。

  「哦?看樣子瓦萊麗沒說謊。」

  希里安凝視深處的黑暗,源能的微光逐一映亮了惡孽子嗣們的身影。


  數位超凡者正朝自己緩步走來,除此之外,還有諸多不具備超凡之力的孱弱信徒。

  通過瓦萊麗的獨家情報,希里安知曉了接下來孽爪幾次集會的地點,但他沒想到的是,在這裡居然能撞上自己的同事、埃爾頓。

  希里安沒時間關心這位倒霉鬼了,惡孽子嗣們已就位,滿地的菌絲也隨之狂舞了起來。

  裝彈、開火。

  一道火流划過黑暗,照亮了惡孽子嗣們的身影。

  和剛剛倒下的男人一樣,詭異的菌絲從他們的口鼻耳中鑽出,有的在體表蔓延生長,並且隨著源能的觸發,菌絲從他們體內汲取鮮血,染上了一層猩紅。

  「在此之前,我殺過你們中的一位,很可惜,他雖效忠惡孽,卻是來自於御座命途。」

  希里安自說自話道,「而各位,看起來才是根正苗紅的惡孽子嗣啊。」

  從瓦萊麗嘴裡撬到的諸多情報中,希里安最感興趣的無疑是惡孽·菌母的情報。

  惡孽·菌母曾在縛源長階上,建立起名為衍噬的命途。

  可隨著尊貴的巨神墮落為惡孽,三賢者將被污染的衍噬命途從縛源長階上拆解,任由那碎片墜入起源之海。

  自此之後,衍噬命途破碎崩塌,惡孽·菌母也陷入瘋狂,再無重塑命途之路的可能。

  為了獲取菌母的賜福與注視,許多菌母子嗣會踏上那破碎的命途之路,用混沌邪法填補缺失的階梯。

  於是,這群混沌信徒也被稱之為惡孽子嗣。

  「也是真見鬼了,多年的嘗試下,居然讓你們走出了那麼一條路。」

  希里安不清楚菌母子嗣具體是怎麼做到的,但事實擺在他眼前,被混沌之力污染扭曲的衍噬命途重現於世。

  惡孽子嗣們的力量也隨之完全展現。

  階位一·負孢者。

  大量的真菌寄生在負孢者的體內,以他們自身血肉與源能為養料的同時,也為負孢者提供強大的助力,必要時,還能以孢子霧的形態釋放到體外,侵襲寄生敵人。

  「不止能啃食血肉,就連鋼鐵、岩石,哪怕是源能,也是你們的口糧之一。」

  希里安割開了自己的掌心,將鮮血均勻地塗滿了沸劍。

  「看看誰吃誰吧!」

  他大喝向前,執起火劍!

  惡孽子嗣們的肚子紛紛膨脹了起來,向著希里安大口傾瀉起了濃密的孢子霧。

  在狹窄封閉的區域內,孢子會在希里安的體表紮根,生長起堅固的囊殼,鑽入呼吸道,污染雙肺。


  因混沌威能的存在,同階位下,惡孽子嗣們的力量往往要比超凡者強大。

  不出意外的話,短時間內,希里安就會因器官衰竭死亡,生長的真菌撐爆他的軀體,留下一具被啃食殆盡的殘屍。

  意外還是發生了,惡孽子嗣們面對的並非是普通人的超凡者。

  而是希里安。

  炬引命途不如械骸命途多變,也不如御座命途般堅韌,但它生來就是為了抵禦混沌而生,魂髓之火足以蕩平所有的邪異癲狂。

  區域的溫度逐級升高,空氣熾熱捲起焚風。

  空氣中傳來密密麻麻的爆裂聲,瀰漫的孢子霧尚未觸及希里安,就如同萬千蚊蠅被炙烤成了殘渣。

  「你是第二個!」

  狂妄之音下,希里安捅穿了一名惡孽子嗣的腹部,重拳砸斷了他的頸椎。

  一連串的致命攻擊下,惡孽子嗣仍未死去,破裂的腹部與歪扭的頭顱中,瘋長出一重重的菌絲,仿佛他只是一具可悲的軀殼,真正的主宰者是寄生的真菌。

  「真可悲。」

  射流左輪頂入惡孽子嗣的腹部,膨脹的魂髓之火將他燒成一團火球。

  燃燒的殘軀後仰倒下,菌絲們筋疲力竭地向四周蔓延,尋找下一個可寄生的載體。

  惡孽子嗣與混沌信徒從四面八方而來,將希里安重重包圍。

  憑藉賜福·憎怒咀惡,希里安有自信殺光所有人,可這勢必會花費很長的時間。

  一旦時間拖久了,先不說引起城衛局的注意,萬一引來孽爪的高階超凡者呢?

  那位神秘的、一槍險些擊殺希里安的存在。

  希里安突然停下了斬擊,趴在了地上。

  一些尚有理智的惡孽子嗣愣在了原地,搞不懂剛剛還氣焰滔天的希里安,怎麼就放棄抵抗了。

  直到他們覺察到了第二道源能反應,紛紛抬頭看向暗巷的盡頭。

  瀰漫的夜色下,一隻戴著護目鏡的大白狗端坐在原地,周身環繞起微弱的電流。

  希里安高聲問道,「列印完了嗎?」

  「時間卡的剛剛好!」

  兩座重機槍帶著鑄造的餘溫,懸浮在布魯斯身側,猩紅的彈鏈穿插而過。

  「幸虧我們準備充足啊,一個月前就開始抽你的血,這才準備了這麼多枚魂髓彈。」

  布魯斯喃喃自語道,「不過一宿全打光,是不是有些浪費了呢?」

  嘴上這麼說,布魯斯卻咧嘴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狗牙,甩出舌頭。


  「該來點小吉祥話了。」

  它一邊說著,一邊驅動重機槍,扣下扳機。

  「你們的源能效率比白熾燈還低,空轉功耗超過額定值三倍!」

  重機槍吞吐起火蛇,數不清的魂髓彈划起熾熱的火流,灌入狹窄的暗巷之中。

  「你們的架構腐朽如鏽蝕齒輪,邏輯單元散發的電磁噪聲比廢鐵廠還嘈雜!」

  布魯斯沒有刻意去聯想,嘴巴里就吐出了靈匠獨有的侮辱方式。

  「該死,我變成狗前,不會是一個素質極差的人吧?」

  密密麻麻的彈雨交織,無論是惡孽子嗣,還是混沌信徒皆被貫穿,不等菌絲縫合傷口,爆燃的魂髓掀起熾熱的焚風,在封閉的環境內反覆撞擊、擠壓。

  一瞬間,此地化作了地獄般的高壓爐,所有人都在燃燒,乃至汽化。

  長達十幾秒的轟鳴後,只剩下寥寥幾個惡孽子嗣倖存,渾身的皮膚潰爛燒傷,蔓延的菌絲笨拙地縫合起傷口。

  「說來,你們信奉著惡孽,應當見過地獄般的情景吧。」

  繚繞的熱氣中,希里安的身影緩緩浮現。

  「和當下相比,你們覺得哪個更可怖些呢?」

  希里安的喉嚨里冒著火星,鼻腔吐起熱浪。

  不得不承認,希里安不僅是一位天生殺人狂,在加文的啟發後,他更成為了一位善於給敵人植入恐怖的大師。

  希里安喜歡這樣。

  他喜歡敵人在他的面前崩潰哭嚎,喜歡生命展露出脆弱易碎的一面,喜歡製造恐懼的敵人們反過來被恐懼吞沒。

  有惡孽子嗣尖叫著刺向希里安,卻被他一劍斬斷了胳膊。

  「我喜歡這種觸感。」

  希里安一把扼住了對方的喉嚨。

  「我的五指陷入了你的血肉里,鬆軟的感覺就像伸入棉花,淌出的膿血滑過我的手背,這觸感就和蜂蜜淌過一樣……」

  希里安評價著,將恐懼變成了觸覺,又耐心地講述給對方聽。

  「這種體驗很新奇,你真的該試試的。」

  他無助尖嘯,很快,尖嘯聲也被收緊的五指徹底掐滅。

  希里安扯下了一塊燒爛的血肉,對方的喉嚨頓時缺了一大塊,鮮血汩汩地溢出,澆滅了一地的火星。

  「人呢?」

  希里安擦了擦掌心的污血,這才發現,僅存的那幾名惡孽子嗣消失不見了。

  奔跑聲逐漸遙遠了起來。


  死亡的恐懼擊碎了他們對惡孽的信仰,惡孽子嗣們瘋了般,朝外界逃離,可等待他們的只是一聲聲槍響。

  子彈划過灼燒的熱氣,精準地打碎了一顆又一顆的頭顱。

  希里安故意戲弄他們,優先射殺離自己最近的惡孽子嗣。

  「對,就是這樣,一開始有很多人和你一起跑,這讓你覺得自己並不孤單,還有生還的可能……」

  槍聲繼續,又有數個身影倒下,他們皆是被射爆了頭顱,變成一具具無頭屍體。

  「但隨著熟悉的身影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你為自己同僚們的死感到短暫的悲傷,又因自己還活著、仍在奔跑而慶幸。」

  希里安的聲音不高也不低,在這狹窄的地下空間裡,反覆迴蕩,傳入他們的耳中。

  「但很快,你就意識到,他們倒下的聲音就是死神的腳步……就要輪到你了,也許是下一個,也許是下下一個。」

  希里安打空了射流左輪,退掉空彈殼,再將一枚枚大口徑金屬彈頭填入其中。

  「於是你跑的更快,試圖超過你身旁的人,超過所有人,跑到最領先的位置,哪怕多活幾秒,對你來講也是一種恩賜。」

  希里安停下腳步,開始瞄準。

  混亂的視野里,有惡孽子嗣發了瘋般地邁步,他越過了身旁的人,跑到了第一位。

  「哦,你成功了,第一名。」

  希里安說著,扣動了扳機。

  金屬彈頭穿過了星火與熱量,洞穿了沿途的水蒸氣,越過了一個又一個身影,將跑在首位的惡孽子嗣貫穿。

  希里安惡趣味般地瞄準了他的腰腹,這一槍未能當即殺死他,給他的人生留下了數十秒的時間。

  他甚至能猜到,這位第一名一定會扭過頭看向自己,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與憤怒。

  絕望的槍聲接連響徹,直到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火焰的燃燒聲。

  希里安走上前,逐一檢查起屍體,哪怕碎了頭,也要在心臟處再補一劍。

  就在他善後的差不多時,一連串的氣泡從地下河中升起。

  希里安望著涌動的水面,露出了笑意。

  「哦?我只舉行了跑步比賽,可沒說有游泳啊。」

  希里安躍入水中。

  渾濁的視野里,希里安能看到的只有死人與恐懼。

  有人絕望地撲向希里安,可迎接他的卻是一柄封喉的利劍,有人朝著遠處游去,又被希里安射出的鉤索釘入腳踝,拖回河底。


  鮮血染透了水面,一具具碎屍接連浮出。

  重機槍吐盡了所有的魂髓彈,槍口燒紅熔化,失去了布魯斯源能的支撐,它們又逐一崩解,化作鐵渣塵土。

  布魯斯等到溫度降低了些許,這才慢悠悠地走入其中。

  「果然還是得大口徑、大火力啊。」

  布魯斯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骸,哪怕他們身具混沌的威能,在不計代價的魂髓彈下,還是化作了一具具燒焦的軀體。

  一具具屍體堆在地上,粘連在了一起,升起白煙,傳來陣陣腐臭。。

  嘩啦啦的水聲中,希里安浮出了水面,但目光卻一直盯著水下

  布魯斯問道,「怎麼了?」

  希里安回收鉤索,從水下拽起一具殘屍。

  「我好像知道,孽爪們在謀劃些什麼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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