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突破

  第191章 突破

  總站對於異常的鎖定和解析程序之間是順序關係。

  首先鎖定，然後解析，兩個步驟不可逆轉。

  在如今的石讓看來，比起解析和後續的算改，鎖定這個功能才是最可怕的。

  只要提供精確的描述，總站就可以開始「捕捉」那個異常。

  描述物理位置，總站就會如一個間諜衛星般鎖定那片區域。再給予精確目標的更多特徵描述，它就會把範圍不斷收縮，一點點確定具體的「建築」。

  直到那「縮放」的區域中再也沒有其他可能混淆的異常，總站便合攏雙手，將該異常如蝴蝶般納入瓶中，剖析這個瓶中物的內在。

  凱爾的通訊器就是最好的物理坐標，總站此刻已經照著情報部的指令，框住了那片地下避難設施，卻找不到任何一個符合該描述的異常。

  那裡沒有「攜帶神性的異常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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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造和改變黑石確實很像神性項目的所為，「神之軀」當初就用過這招來構造地下空間，分割N4小隊。

  但僅僅通過尖嘯聲讓人眩暈，可不像是神性的威能。

  【你們遭遇的不是神性項目，凱爾。】

  向凱爾揭示了身份，石讓便通過掛載，把自己的感應範圍轉移到凱爾的通訊器上。

  凱爾如今持握的現實穩定錨已經耗盡能量，不會再阻礙石讓。

  石讓以對方的通訊器為中心，擴散自己的感應，穿透了那堵堅不可摧的黑石牆壁。

  下一刻，他就後悔了。

  一團輝光將他吞沒。

  石讓在意識連接狀態下，在異常感應開啟時不該有視覺，可此時此刻，他能「看到」有什麼東西在那輝光深處投來凝視......不，對面的東西僅僅是存在而已。

  他有預感只要那東西朝他這裡略微掃一眼，他也會因為其中蘊含的可怕力量暴斃當場。

  這是與「神之軀」根本不在一個層次的存在。

  那難道是......神性實體...

  石讓掙扎著想從那東西面前逃開，逃離向他碾壓而來的死亡.

  可突然，它消失了。

  方才仿佛有人舉著一根冰錐，將它抵在石讓的太陽穴旁，隨時要揮錘砸落，鑿穿他的頭顱。可不知為何，那隻手連同冰錐都離去，好似從未來過一樣。

  地下廳堂里的異常波動迅速收縮回到一個強大異常應有的強度，仍然令石讓身心不適，卻沒了那種致命的威脅。

  石讓現實中的軀體倒在地上，手腳無法自控地顫抖，七竅流血。

  【「超速癒合」發動。】

  他攥緊雙拳，嘗試連回通訊器，卻失敗了。

  他的咳嗽中摻著血，蜷縮在地上等了幾秒，堅定心神，又一次沖向那部通訊器。

  凱爾那邊還需要他。

  那可怖的波動散去，原本被遮掩的異常波動顯露出來，石讓捕捉到五個異常個體，三強一弱的四個都在活動，圍繞著它們當中最為虛弱的那個。

  【長官，剛才空間又隨著尖嘯聲在變動，但我們所在的位置沒有變化！】凱爾給泥頭車發來消息。

  石讓沒有功夫回應，他警惕地關注著地下廳室，尋找那個製造空間異常的罪魁禍首。

  忽然，他發覺那最虛弱的異常波動居然在增強。

  仿佛一個呼出所有氧氣的收縮的肺，此刻它開始了吸氣、膨脹，迅速超過了周圍的四個活動個體，來到了弱「神之軀」不少的層級那位置......根據凱爾接收到的圖像，是那具屍骸！

  緊接著，方才那簡直隔著感應能力就能弄死石讓的東西，又來了。

  一察覺到不對，石讓趕緊關掉感應，縮回通訊器里。

  通訊器的收音裝置捕捉到又一次怪異尖嘯。

  石讓仍然沒有找到那個神性實體，但.

  他似乎明白了這一切之間的聯繫。

  【當心空間變化，凱爾。】

  泥頭車發來的信息讓凱爾一愣，旋即喊上瓦爾達，一起舉起各自手中的現實穩定錨。

  尖嘯聲過後一定會有某些位置的空間變化，反過來就不一定。

  這件事他已經上報了，為什麼長官又向他強調這點？

  當天花板和地板一齊變動時，凱爾似乎懂了。

  上一次持續了很久的空間變動都沒有發生在他們附近，小隊成員在長時間警戒後有所鬆懈，這次幸好他和瓦爾達都提前有準備，同時啟動現實穩定錨，逼停了空間的擠壓。

  危機解除後，凱爾又一次嘗試突破那堵攔阻在他們和廳堂之間的牆壁，但它依舊紋絲不動。

  通訊器響了，同時傳來兩個地方的信息。

  指揮部：【作為神學支援的薩米博士懷疑地下的不是神性實體，當前沒有出現任何涉及「血紅之神」的要素，地面也沒有檢測到休謨指數的劇烈波動，影響範圍有限。只有見到相關要素，才證明你們靠近了核心。】

  相關要素......

  凱爾記得是痛苦和污染轉變，這些他倒是在之前那些祭品身上看到過。

  僅僅是變動空間，試圖拖延和壓死他們，的確不符合條件。

  另一條消息來自泥頭車，這次不僅僅是為凱爾解惑，還給了他明確的指令：

  【不要理會那具屍骸，優先解決接觸它的人員！

  【做好破牆進入廳堂的準備，我會告訴你何時動手。】

  「瓦爾達，來這兒！」凱爾望了一眼手中穩定錨上漸漸衰弱的紅光，「所有人，準備突破！」

  原本正在困境中四散坐下，抓緊機會恢復體力，整備武裝的全體成員都跳了起來。

  「計劃是什麼？」斯嘉麗恨不得衝進去親手撕碎敵人，暫時不在乎誰才是領隊這件事了。

  「優先幹掉所有能動的東西！」

  所有人都在拿槍，約翰則扛起那架使用者已死的白色套裝，把它的胳膊搭在肩上。

  整個空間都在顫抖，遺留在牆壁表面的紅光和扭曲空間的力量相互對抗，此消彼長。漸漸的，天花板又開始下壓，每個人都被迫屈下了膝蓋，底下頭，感受著後腦和頭頂傳來的無可抵抗的壓力。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沃德在人堆中大叫。

  凱爾在護具內出了汗，極力對抗自己的本能，不去揮砍天花板。

  僅剩三支未啟用的現實穩定錨，如果這裡再消耗掉兩支來逼停空間變化，敵人下一次就能把他們殺死。

  對面的邪教徒難道力量是無上限的不成？

  凱爾：「穩住！」

  【破牆！】

  泥頭車一聲令下，凱爾大喝著和瓦爾達一齊揮動現實穩定錨，砸向攔路的黑牆。

  那耗盡數支穩定錨都紋絲不動的黑牆裂解崩塌，光明再度湧現。

  戰鬥小組和「魔瓶」小隊的全體成員從缺口中彈射衝出，約翰扛著屍體和斯嘉麗，佩德羅機器人拽著瓦爾達和鬼叫的沃德，凱爾則自己飛撲出去。

  黑牆合攏，但什麼都沒能關住。

  「不可能！」廳堂正中響起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該死的廢物！該死的異教徒，你們第一個動手的是斯嘉麗。

  她瞄準那發話的人，扣下扳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