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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希望我能摸回本。(萬字,求月票)

  第76章 我希望我能摸回本。(萬字,求月票)

  「久聞顏姐大名,以一介女流之輩能在永安立下如此大的家業,實屬讓人敬佩。」

  此時此刻。

  林凡總覺得永安最大的威脅,倒不是陳慶山或孫驍。

  而是眼前這位顏玉書。

  娘們都是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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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先天條件下,女人的優勢比男人要更大。

  再說心狠手辣這方面。

  女人狠起來,也就沒男人的事情。

  「妾身如何膽敢讓林爺喊姐,林爺叫我玉書,或叫我乳名奈奈。」

  顏玉書聲音柔和,這讓一旁的秦四都看直了眼,在他的印象里,顏姐貌似沒這麼柔和過吧。

  林爺不愧是林爺。

  真夠頂的。

  林凡笑著,目光具有侵略性的打量著,似笑非笑道:「奈奈的確夠大的。」

  「林爺,真會說笑,妹妹們,還不趕緊坐到林爺身邊,好好服侍林爺。」顏玉書開口,「我這兩位妹妹,都是賣藝不賣身的。」

  「唉!」林凡輕嘆一聲,「出來混的,哪有不賣的,想我在治安府看似是班頭,但也是賣力氣的。」

  既然到了這裡。

  林凡就已經決定了。

  絕對不能表現的跟初哥似的,必須放開自我,只有這樣才能穩占上風。

  要是表現的羞澀,不好意思。

  很容易被對方拿捏。

  所以,滾刀肉就是現如今最佳的狀態。

  秦四認同道:「林爺說的深刻啊,太有道理了,顏姐說她們不出閣,但這不也得賣笑嗎?」

  顏玉書笑道:「林爺說的有理。」

  此時,兩位頭牌坐在林凡身邊,兩種不同的香味撲鼻,緊緊挨著,一人倒酒,一人伸出玉指剝著葡萄皮,送到他的嘴裡。

  林凡想著電影裡那些老爺逛青樓的場景,伸手輕輕捏了把對方雪白嫩滑的小臉蛋,說了句小寶貝真乖。

  然後看向秦四跟顏玉書。

  「原先小四請我來青樓,我是不願來的,昨晚遇到一群身穿甲胃殺手來暗殺我,這事充滿疑點,但又聽說永安有位了不得的女性,經營著永安最大的青樓,便心有好奇,很想見一見。」

  「所以我來了。」

  林凡凝視著對方的神態與眼神。


  希望能在他說到甲胃時,對方會有所變化,但很遺憾,他只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驚嚇與錯。

  顏玉書道:「林爺,此事我也有所耳聞,孫驍怎敢私藏甲冑,這可是殺頭的罪啊。」

  林凡笑著,擺擺手,「不說這些了,來都來了,那就坐下,聊聊天,剛好我也想知道,奈奈這青樓,沒有逼良為的情況吧?」

  「這要是有,可是大事,奈奈可就得跟我回一趟治安府了。」

  看似說笑。

  但在顏玉書聽來,真要有,眼前這位還真能做的出來。

  還有這位林班頭不好對付啊,還真就喊她乳名。

  想來,她也懊悔嘴賤,為何非要說出乳名。

  失策,實在是失策。

  一旁的秦四道:「林爺,您有所不知,這裡的姑娘都是心甘情願的,絕對沒有逼良為的情況,在這方面我可以拿我的人頭保證。」

  他覺得現在的氛圍有些不太對。

  不斷朝著顏姐使著眼神。

  顏姐,你加把勁啊。

  趕緊讓你的頭牌,使出渾身解數的服侍我林爺啊,說好的豁出去了,我一人可是給了五百兩啊,兩個就是千兩,這什麼概念?

  別說是出血了。

  簡直就是血崩不止。

  「那就好,本班頭我熟讀律法,向來是最看重律法了,違法的事情咱們不能幹,幹了哪怕與我再熟,也沒用。」

  林凡笑著說道。

  顏玉書笑道:「林爺守法精神,值得敬佩,如果世間的差役們都能像林爺這般,我這青樓怎能有如此多的姑娘。」

  「哦!?」林凡面露異道:「奈奈對現如今的朝廷很失望?」

  顏玉書一證,含笑道:「林爺,這話可不能亂說,我一女子,怎麼可能對朝廷失望呢,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哈哈,說笑的。」

  此時,坐在林凡身邊的兩位頭牌,主動的纏著林凡。

  「林爺,奴家叫——」

  林凡抬手打斷對方的話,嘴角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目光在兩位女子身上流轉,開口道: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你說了,我未必能記住,但在我這裡,我看你一身如火,熱情奔放,就叫你火姑娘,而她看著清冷,如冰山,卻內心火熱,我就叫她冷姑娘,你們覺得如何?」

  「哎呀,林爺,您想叫什麼就叫什麼嘛,奴家都喜歡得緊呢。」火姑娘反應極快,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聲音又嗲又媚。


  林凡大笑,伸手將火姑娘抱起,讓其坐在腿上,手指輕抬對方的下巴,看著對方精緻的臉龐,笑著道:

  「你摸我摸到現在,林爺我可不是任由著她人摸的人啊。」

  說完,他看向秦四。

  「小四,花了多少銀子?」

  秦四諂媚笑道:「林爺,都頭牌,一個五百兩。」

  說到五百兩時,秦四是真的肉疼啊。

  別看他送禮送給林凡三百兩,貌似怎麼不看看肉疼?

  但那是長久的安全,不是一錘子的買賣。

  眼前這頭牌,五百兩就一晚。

  瑪德。

  簡直是鑲了金邊的。

  這兩位真要出閣,他秦四也不會拍第一夜,肯定得等等,等過了幾手,價格公道的時候,他才會出手。

  過日子就是這樣的。

  得懂得精打細算。

  「五百兩,那可是百姓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巨款。」林凡感嘆一聲,小手就跟靈活的小電鑽似的,嗖的一下,就伸到了裡面,開始胡摸,海摸起來。

  同時朝著秦四投去一個眼神。

  你放心。

  我林凡是絕對不會讓你白花如此巨款的。

  就算將手摸禿了皮,也得幫你能賺多少是多少。

  被偷襲的火姑娘渾身一顫,耳根通紅,嬌羞道:「林爺,好癢,好癢啊。」

  懷裡的火姑娘,扭動著嬌軀,搞得林凡渾身冒火,心猿意馬。

  秦四驚愣,呆滯了。

  好傢夥,林爺這就上手了啊。

  真的快。

  別說秦四了,就連顏玉書都憎了。

  她是有調查過林凡的,調查到的內容便是,林凡嶄露頭角的時候,是在吉利碼頭被王長海提拔為頭目。

  後參加律法考試,由他認的義姐打點,疏通關係,成為治安府白身差役。

  自從成為差役後。

  便以雷霆之勢的手段,快速崛起。

  而從所做的事情來看,有排除異己的行為,但對百姓們而言,那是相當不錯的,被百姓們稱為青天林爺。

  因此,她覺得林凡,必然是聰明絕頂,剛正不阿,雷厲風行的正經人。

  但如今正經個屁。

  就這短短時間裡。

  便將她手裡的兩位頭牌弄的臉色通紅,喘息陣陣,這——

  此刻,她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當真是坐立難安,渾身難受。

  「奈奈是哪裡人?」林凡左擁右抱,卻不忘正事。

  既然來了,那就不能當正人君子。

  況且啥叫正人君子?

  在他的理解里,正人君子是不偷不搶,不對朋友兩面三刀,背信棄義,如果只是到了青樓,就不是正人君子,那太膚淺了。

  穿越前,朋友說的對,既然出來玩,那就得放開,莫要寒了付錢之人的心啊。

  更不要辜負,願意陪伴看你的姑娘們。

  顏玉書微笑道:「奴家是黃原縣城人。」

  「哦,是那裡啊,距離永安可是有段距離的,你怎麼會想著跑到這裡呢?」林凡問道顏玉書嘆息道:「不瞞林爺,十多年前,黃原縣發生天災,百姓顆粒無收,沒法活命,只能隨著家人逃難,但半路又遇到山匪,父母慘遭山匪殘殺,僅有我一人流落至此舉目無親,奴家也只能在此安家。」

  「哦,原來如此,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悲慘的身世。」林凡惋惜的很,「不過你也很是不錯啊,女流之輩,能有如此家業,配得上一句女中豪傑。」

  「命好而已。」顏玉書道。

  林凡笑道:「這可不是一句命好就能概括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啊。」

  時間過得很快。

  天色很晚了。

  秦四起身,「林爺,時候不早了,您留下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他現在也是一肚子的火,看林爺摸的上火了。

  顏玉書也站起來,想著離開。

  初次的交流,便是她想真正摸清楚外界傳聞的林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如今,她已經知曉。

  但知曉的不多。

  因為,她發現自己所了解的,貌似太膚淺,眼前這位林爺很複雜,真真假假,哪一面才是真實的一面很難說。

  顏玉書微笑道:「是啊,那就不打擾林爺與我兩位妹妹的好事了。」

  「等等。」林凡鬆開懷裡的兩人,將手抽出來,起身道:「我從不在外面過夜,今晚可以了,也該離開了。」

  顏玉書跟秦四愣神。

  秦四愣的是··就這麼走了?

  不玩了?

  而顏玉書則是沒想到,竟然能有男人,能忍得住後續的事情,這得對自己多狠?


  「林爺,真不留了?」秦四問道。

  林凡擺手,「不留了,走吧。」

  說完,便朝著外面走去,秦四跟隨,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奈奈,好乳名,有機會再聊,至於留夜,就等下次吧。」

  轉身離去,到了樓下,拔起鐵棍,背在身後,到了庭院裡,來到小溪旁,洗掉手裡的汗水。

  包房裡。

  顏玉書看著兩位渾身癱軟,翻著白眼,意識模糊的妹妹們。

  她的心思很重。

  沒能成。

  火姑娘,緩過神來,「顏姐,我們沒能留得住他嗎?」

  「委屈你們了。」

  「不委屈,只是他怎麼一點都不累,姐,你看,都是指印。」

  她委屈巴拉的說道。

  隨後看向一旁的姐妹,明明清冷的姐妹,被摸的像是變了個人。

  青樓,外。

  「秦四,你是如何認識顏玉書的?」

  想著銀子貌似浪費掉的秦四猛地抬頭,「林爺,我是這裡的常客,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那你知道她是如何起家的嗎?」林凡問道。

  秦四琢磨著,「沒什麼印象了,反正就是突然開了青樓,至於銀子從何處來,我還真不知道。」

  林凡目光深沉的看著秦四。

  這眼神看的他渾身冒汗,內心慌慌的。

  「秦四,你的事情可大可小,就得看你怎麼做了。」林凡緩緩開口,意有所指。

  驚的秦四,噗通跪地,「林爺,您指條明路啊。」

  「起來。」

  秦四麻溜的爬起來,彎著腰,等待著林爺的明路。

  林凡拍著秦四肩膀,笑著道:「我對這位顏玉書很有興趣,你往後有事沒事,多往這裡跑跑,幫我監視監視,任何細節,你都如實向我匯報,等事情成了,我保證你的路很趟亮。」

  聽聞此話,秦四眼裡冒光,「林爺,放心,我保證辦到。」

  「嗯,不要讓她知道。」

  「是。」

  「好了,今晚做的不錯,你花了千兩,心思林爺懂,也感受到了,林爺也不想讓你吃虧,就剛剛那段時間,我至少給你摸了一百兩回來。」

  秦四愣在原地。

  望著林凡離去的背影。

  干吧的眨著眼,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麼。


  夜幕下。

  林凡踩踏著地磚,腳步聲在街道蕩漾,他看了看雙手,回想剛剛的感覺,整體來說還行,將在地球的遺憾,在這異世界完滿的達成了。

  回到家裡。

  他難以入睡,脫掉衣服,赤身來到院落。

  都是正常男人,哪能沒反應,渾身火熱的他來到器械,將所有的精力都用來修煉,雖然動靜很大,容易影響別人睡覺。

  但小胖的娘,耳聾的,沒事。

  至於小胖,他一睡覺天塌了都未必能醒,同樣沒事。

  周圍的鄰里,那只能說聲抱歉,你們的林爺我,現在火氣很大的。

  站在器械中心位置,拉動繩子,木樁傾斜上高度,鬆手,木樁轟擊而來。

  轟隆!

  強烈的轟鳴聲響徹,如悶雷般傳遞很遠。

  「草,哪個狗日的沒這麼公德心,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這樣的咆哮,難以入他的耳。

  強者永遠是不被理解的。

  他懂。

  不知過去多久。

  【初級煉體熟練度+1】

  【初級煉體(圓滿)】

  【初級煉體圓滿,選擇其中一種煉體延續】

  【非人型:百骸煉體法】

  【備註:淬鍊全身骨頭,每練成一塊骨頭,此骨便會朝著無堅不摧,完美方向發展,似人骨,似獸骨,力大無窮。】

  【優點:力拔山河】

  【缺點:非人,發展模樣,不可抗拒】

  【血脈型:歸一煉體法】

  【備註:淬鍊五臟六腑,凝聚血脈,滋潤肉身,將其血脈淬鍊到極致,完美反哺肉身,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五臟六腑堅不可摧。】

  【優點:完美血脈,全方位增強】

  【缺點:很平庸,沒有特別突出點,均衡】

  面板出現的內容,讓林凡沉思。

  「草,老子做人做的好好,哪能不做人,變怪物?」

  但面板給出的選項,都是一種極致,都不弱的。

  面對選擇。

  他稍微想了想,在腦海里幻想一下往後的自己,如果選擇第一種,身高數米,肉身畸形,似魔似妖的時候,他就忍不住的不寒而慄。

  而血脈型,看著也是不錯。


  完美血脈,全方位發展,所謂的平庸,只不過是均衡發展,各方面的數值都統一,不會出現低速,高防。

  或者高攻,低防的情況。

  沒有猶豫,選擇血脈型。

  【歸一煉體法(未入門1/2000)】

  頓時,他只覺得渾身血液都仿佛沸騰起來一般,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出現了,緊握著拳頭,肌肉緊繃,發出咯哎聲響。

  五臟六腑跳動極快,一遍又一遍的被血液沖刷著。

  速度,力量,防禦,在這一刻,全方位的提升。

  「爽啊。」

  林凡大笑著,立馬衝到廚房,拿起刀,用力的壓向皮膚,咯吱咯吱的摩擦聲傳到耳朵里。

  上次用這力道,手指皮膚就已經裂開了。

  如今卻是一點傷口都沒有。

  他現在用的力量可以說很大了,如果手持一把刀,用現在的力量揮砍向別人,那麼對方連皮帶骨,直接能被他劈成兩瓣。

  繼續發力。

  皮膚開始出現白色刀印。

  開始有刺痛了。

  他停下動作,放下刀,難掩臉上的笑意。

  以現在的肉身強度,他站著讓人砍,都沒法破開他的防。

  「這進步的跨越程度,未免也太大了吧。」

  次日。

  治安府。

  錢濤跟吳用,身穿嶄新的差服,腰間佩刀,一絲不苟的站在治安府門口,朝著裡面看去,有些不太敢進去。

  有些緊張。

  有些害怕。

  他們到現在還記得,離家出門的時候,周邊鄰居們看到他們身穿差服時,眼神里的錯愣跟震驚。

  宛如見鬼一般。

  「錢濤,吳用,你們幹什麼呢?」此時,楊明拎著早點,慢悠悠的走來,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鬼鬼崇崇的兩人。

  「嘿嘿,楊哥。」兩人尷尬笑著,有些拘束。

  楊明來到他們兩人面前,上下打量著,笑道:「穿起來,真精神,不愧是林班頭看中的人,往後咱們就是同僚了。」

  說著,拍打著他們的手臂。

  「楊哥,我們一定好好干。」兩人立馬回應。

  楊明道:「昨天林哥為了你們的事情,跑了李典史跟周縣令那邊,很快就給你們辦妥了,偷偷告訴你們,一般來說,沒有經過律法考試,是沒法進入治安府的,但如果李典史跟周縣令都同意,以遇大事為由,人手不足,可以添加兩人,但這名額很寶貴,可不是說說就能得到的。」


  「我看沒個千八百兩的賄賂,肯定拿不下來。」

  「當然,咱林班頭是誰啊,說話個頂個的好使。」

  楊明嘿嘿笑著。

  錢濤跟吳用對視一眼。

  林哥的恩情還不完。

  他們只能用忠誠來償還。

  「好了,別在這裡了,跟我進去,剛好帶你們認認人。」楊明熱情道。

  「好,謝謝楊哥。」

  兩人剛入治安府,就是新兵蛋子,自然得好好學一學。

  別看只是白身差役。

  但對他們而言,已經是難以想像的事情了。

  做夢都不敢想啊。

  中午。

  林凡才緩緩來到治安府,他沒想到今早竟然沒起得來,就是很困,像是身體被掏空了一樣,想到血脈型煉體法。

  應該是在改變身體,消耗的能量過大,需要睡眠補充。

  他不知是不是這樣。

  但他的解釋是這樣的,那就當做是就對了。

  當他來到治安府的時候,發現門口的桌椅空蕩蕩的,竟然沒人,這讓他微微皺眉。

  百日行動才幾天?。

  這人呢?

  同時,他看到幾匹馬,被拴在門口,一看就是好馬,各個精神十足,塊頭威武。

  林凡朝著街道百姓們點點頭,大步走進治安府。

  剛進去。

  他就看到差役們都有序不亂的站在那裡。

  李典史跟周縣令也在。

  不過他們則是陪伴在一位年輕女子身邊,像是領導來視察似的。

  女子穿著黑衣,配著皮甲,扎著馬尾辮,腰間配著劍,看著高挑,但由於是背對著,倒是看不清容貌。

  此時。

  站好的差役們,看到了林凡的身影。

  齊刷刷的高聲道:「林班頭,早。」

  「嗯。」林凡點頭。

  李典史跟周縣令看到林凡,立馬迎面走來,而那位身形高挑的女子,則是好奇的打量著林凡。

  進城後,早有耳聞。

  在百姓中,威望頗高,人稱林爺。

  但在她看來,既然身為差役,就不該讓百姓喊爺,這樣很不好。

  女子身邊跟隨著兩位看著就老練的男子,體型壯實,精神飽滿,模樣冷峻,不苟言笑,一看就是能手。


  李典史小聲道:「林班頭,那女的是新空降的典史寧玉,我也沒想到來的這麼快,給點好臉色,別一下子就得罪了,不好。」

  周縣令也小聲道:「這女的來歷不簡單,身份背景應該很深,二十多歲,就空降為典史,這家裡必然是高官權貴,沒想到現在那邊都這麼玩了,簡直胡鬧啊。」

  「是啊,林班頭,多擔待幾日,我想過不了多久,她就會被提拔調走,他奶奶的,老子辛辛苦苦一輩子,才有升遷的機會。」李典史小聲叨叨。

  周縣令道:「小不忍則亂大謀,你是有偉大前途的,忍她一口。」

  周縣令跟李典史如此叮囑。

  就是怕林凡暴脾氣上來,直接當場翻臉,他們倒不是怕林凡吃虧,就怕林凡動手打死這娘們,真要這樣,那他們可就完犢子了。

  「放心,我又不是炮仗一點就炸,況且我為人友善,深譜人情世故,放心吧。」林凡拍了拍兩人肩膀。

  隨後笑臉道:「在下治安府班頭林凡,歡迎寧典史到來。」

  寧玉笑道:「多謝林班頭歡迎,我來後,已經打聽過林班頭的事跡,佩服的很,百姓對林班頭稱讚有加,往後的日子,我希望能在林班頭這邊好好學習。」

  「哈哈,哪裡的話,互相學習,互相進步,百姓的稱讚那是做的讓百姓滿意才行。」林凡笑著說道。

  他沒想到這小姑娘有點東西。

  沒擺著臉,老氣橫生的。

  只要好交流,他林凡也是相當好相處的。

  至於空降,那只能說人家有本事,沒什麼好羨慕的,甚至應該想想,對方父輩們年輕時到底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能有讓子女空降的能力。

  得看看這些。

  但——

  寧玉身邊的那位中年男子,質問道:「林班頭,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嗎?」

  林凡抬頭看看天,笑著道:「已時,怎麼了?」

  「哼。」男子冷哼一聲,「你還知道是已時,你身為班頭,竟然這個時候才到,你不覺得,你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治安府的時規嗎?」

  原先還好好的氛圍,陡然變了。

  李典史跟周縣令微微張著嘴。

  看著那位男子。

  心裡只有一種想法,你是不是有大病?

  有病你得治。

  林凡無奈笑著,「李典史,周縣令,不是我不好好交流,這傢伙才是真正的炮仗啊,連火都沒點呢,他就直接炸了。」


  寧玉看向隨從,皺眉,不悅道:「誰讓你說話的,林班頭晚到,那是有原因的,況且這裡是治安府,你又不是治安府的人,哪輪得到你插嘴。」

  「小姐。」男子低頭,面色不改道:「治下得嚴,無規矩不成方圓,您初到治安府,他便遲到,豈能想像他平時又是何等模樣。」

  寧玉沒想到自己這隨從,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只是她不知道的便是,這隨從在出發前,就已經得到老爺的指使,到了那裡,看看情況,如果有刺頭,形成了關係網,你得出聲,壓一壓對方的氣焰。

  因此,他這是奉命行事。

  「林班頭—」寧玉剛想說些什麼。

  就被林凡抬手給打斷了,然後走到這位隨從面前,滿臉笑意的看著對方,而對方絲毫不懼,死死盯著林凡。

  砰!

  林凡出拳。

  一拳快如閃電般的擊中對方腹部。

  遭受如此重擊的隨從,倒飛而出,弓腰彎身,雙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吐著膽汁,仔細看,膽汁里還混雜著血液。

  這一幕,讓另一位隨從露出驚駭之色。

  一拳?

  他們都是軍中好手,經歷過生死血戰。

  這一刻,他看向林凡的眼神里,透露著深深的忌憚之色,這年輕人很厲害,力量很大,速度很快。

  絕非常人。

  林凡看了眼還捂著腹部,嘔吐的男子,隨後看向寧玉,「寧典史,你說要在我身邊學習,那我就告訴你第一點,咱們治安府的事情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插手,更別說你是主,他是仆,主僕不分的人,不是蠢就是笨。」

  寧玉被眼前的一幕給看呆了。

  好厲害。

  這一拳就將人給轟飛那麼遠啊。

  她就沒怎麼看過。

  「多謝林班頭,我學會了。」寧玉點點頭。

  林凡疑惑的多看了寧玉幾眼,這娘們到底是真是假,真單純還是假單純,剛剛的行為,不是她指使的?

  他最不怕的就是有心思的人。

  倒是有些怕純粹單純的人。

  林凡看向另一位隨從,「你有沒有意見?」

  這位隨從眉頭緊皺,深吸口氣,緩緩走出,「林班頭厲害,在下佩服,只想剛剛林班頭出手太快,我沒看清楚,希望林班頭能賜教一二。

  說完,他便走到林凡面前,目光灼灼的盯著,精神緊繃,每一塊肌肉跟神經都相連接著,隨時做好抵擋的準備。


  砰!

  林凡出拳。

  人,倒飛出去。

  如同先前的那位一模一樣,雙膝跪地,捂著腹部,瞪著眼睛,哇哇嘔吐著,冷汗更是直冒,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他心頭驚駭萬分。

  明明做好萬全的準備,竟然連對方出拳的影子都沒看到。

  「啊!?」

  寧玉張著嘴,驚訝的很。

  她可是知道,這兩位都是她父親的近衛,很厲害的那種,如果出殺招,對付三五人很輕鬆,可誰能想到,竟然跪的如此快速。

  林凡道:「寧典史,這一點你也得學,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最後吃苦的就是自己啊「哦哦哦———」寧玉點著腦袋。

  李典史跟周縣令相互對視著。

  難搞啊。

  不過目前情況來看,情況倒不是很嚴重。

  就在他們想當理中客,調解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哀豪聲。

  就見一位臉色煞白的百姓匆匆跑了進來。

  「我要報官,我要報官。」

  寧玉立馬上前,「發生什麼了?」

  「我是青田村的村民,今天大早上有一群山匪來到村里,燒殺搶掠,擄走了村裡的婦女們,請各位差爺們,救救村民們。

  當這位村民說出具體情況的時候。

  李典史跟周縣令,全都神色嚴肅,山匪他們是知道的,當真是一群無惡不作的傢伙,哪怕是猛虎幫那些人,都無法跟那群山匪相比。

  那群傢伙可都是敢真正殺人的。

  對他們而言,殺人就如殺雞似的。

  以前治安府也不是沒想過剿匪,但難度極高,治安府的差役們哪裡是那些惡匪的對手。

  真槍實刀的幹起來,吃虧的還是治安府。

  畢竟那群人,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

  經驗豐富的很。

  更—更加重要的是,那群惡匪占山為王,上山的道路崎嶇難走,各種陷阱,各種暗坑,沒有人帶路走,怕是等到了上面,至少死傷一半。

  同時,那群山匪刀箭齊全,遠近交替。

  更有匪寨高欄,想要闖進去基本不可能。

  難度堪比攻下一座小城。

  所以,當牽連到剿匪的時候,他們是真無能為力。

  一聽山匪作惡的寧玉,頓時緊握拳頭,滿臉怒色,大手一揮,「所有人帶好傢夥,跟我走。」


  現場,沒有一位差役動彈,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林凡。

  林凡點點頭,「沒聽到寧典史的話嗎?帶好傢夥出發,還有留下幾人看守治安府。」

  「是,林班頭。」

  差役們應聲到。

  李典史將眼前的情況盡收眼底,幸好自己要升遷了,真要還留在這裡,以林凡在差役們中的威望,自己就是個有職位,沒權利的光棍典史。

  捂著腹部嘔吐的隨從,聽聞小姐要去剿匪,連忙痛苦道:「小姐,等等,別衝動——.—」

  但他們的聲音太小。

  哪能攔得住。

  只能艱難的起身,搖搖晃晃的癱倒在地,又艱難起身,勉強的走了幾步,只覺得快要用盡全身力氣似的。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怎麼如此恐怖。

  此時。

  門口的馬就有了用武之地,他翻身上馬,寧玉也果斷騎著一匹馬。

  李典史跟周縣令憂心。

  「寧典史,你初來乍到,要不在治安府等著消息吧?」

  他們是真怕啊。

  萬一有個好列,那他們的路,可就真沒了。

  「不行。」寧玉道:「我身為典史,剛到永安,如今下面管轄村被惡匪洗劫,豈能不身先士卒,李大人,你不用多說,我心意已決。」

  大手一揮,說的很是決絕,一看就知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那我跟著。」李典史同樣翻身上馬,哪能讓這姑奶奶就跟著林凡去啊,雖然林凡很厲害,但他就怕林凡借刀殺人,弄死這姑奶奶啊。

  李典史也是年輕的時候拼出來,騎馬還是沒任何問題的。

  寧玉道:「李大人讓人敬佩。」

  李典史:

  心中嘆息著。

  很快,差役們出來。

  林凡道:「宋班頭,你帶著剩餘的人看守治安府,楊明,你們帶著隊伍,快速跟隨過來。」

  「是,班頭。」楊明應道。

  此時,現場的差役們都很緊張,畢竟現在要對付的是惡名昭彰的山匪,他們自然知道那群山匪,都是非常心狼手辣的。

  但如今,他們壓下心頭的恐懼,有林班頭帶隊,他們絲毫不怕。

  「駕!」

  很快,三人朝著城門而去。

  楊明道:「所有人跑動起來,出發。」


  大部隊出發。

  百姓們紛紛張望著,漸漸有消息傳出,得知林爺帶隊要去石龍山剿匪,一個個都露出膽怯之色。

  很顯然,石龍山的山匪對永安百姓們而言,那是相當恐怖的。

  「一路平安啊。」

  周縣令在身後大喊著。

  一定要平安歸來。

  他倒不是真為他們感到擔心,而是怕人真死了,他撈錢的安穩日子,可就徹底蕩然無存了。

  青田村。

  哭聲一片。

  惡匪掃蕩,那是相當悽慘的,但凡有人膽敢反抗,那麼迎來的便是當頭一刀,如今,草蓆上,就有數具戶體,躺著一動不動。

  胸口,腹部,脖子,那都是有傷口的。

  此時村民們,情緒失落的癱坐在地,面對山匪他們無能為力,甚至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外出歸來的青壯們,得知村子裡的情況,一個個紅著眼。

  「老少爺們,你們還想哭到什麼時候,如今山匪擄掠了咱們村的婦女,你們就眼睜睜的看著不成,拿起傢伙,跟我上山,找山匪們拼命,將人給救出來。」一位青壯怒聲大吼著。

  「糊塗,你想幹什麼,你想帶著大夥去送死嗎?」村長呵斥道。

  青壯憤怒道:「村長,那就什麼都不做了嗎?」

  村長道:「二貴已經去縣城報官了,等官差們過來。」

  「報官?有個屁用,那群傢伙哪個不惜命,真以為他們能為咱們村的事情,上山跟那群山匪們拼命嗎?」青壯大聲道。

  他根本就不信所謂的官差。

  如果報官真有用,早就將這群山匪給剿滅了。

  「閉嘴,你帶著他們上山,就拿手裡的鋤頭,扁擔跟山匪們拼命嘛?你是嫌咱們村死的人不夠多,還是說,想要徹底激怒山匪,讓他們下來將咱們全村的人都殺了?」村長質問道。

  他知道山匪的可怕。

  這群山匪盤踞在石龍山多年,別的村,也遭受過劫難,也有村民自發組織起來,去跟山匪拼命,但最後的結果呢。

  便是徹底激怒山匪,從而下山,大開殺戒,死傷無數。

  那一樁樁血腥的慘劇,還不夠嗎?

  他們這些飽受山匪摧殘的村子,自然有過聯名請求治安府,縣衙出動人員剿匪。

  有一次出動了許多差役。

  但大部隊還沒真正的到山上,最多也就半山腰而已,便出現傷亡,而且還不止一兩起,嚇得那些差役們拔腿就跑。


  誰敢上去?

  誰還敢去拼命?

  早就落荒而逃,打死都不去。

  此時,那位要去拼命的青壯,憤怒的砸著身旁的牆壁,滿臉的憤怒與不甘,看向那數具屍體,似乎是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勢,將他給驚醒,導致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低垂的腦袋,仿佛渾身精氣神都泄掉似的。

  噠噠噠!

  突然,遠方有馬蹄聲傳來。

  村民們膽顫,擔心是山匪們殺了回馬槍,只是當看到來人的時候,他們絕望的眼裡,浮現出希望的色彩。

  差服,那是差服。

  縣城官差們來了。

  晞律律~

  林凡勒緊韁繩,翻身下馬,看向一位年邁的老者,開口道:「你是這裡的村長嗎?」

  老者道:「是,是,三位差爺,你們是?」

  林凡道:「在下治安府班頭林凡,得知青田村被山匪劫掠,特意前來,你們誰知道山匪所在的石龍山在哪,出來帶路,趕緊去救人,或許還來得及。」

  現在這時候,不是安撫百姓情緒的時候。

  而是找到山匪。

  打死山匪。

  將百姓們給救出來。

  剿滅山匪,乃是大功一件,進步之路,更加快速,容不得有半點耽誤。

  「大人,我帶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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