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山巒印章

  第167章 山巒印章

  吳越廣場,晚上8點。

  正是夜生活最熱鬧的時刻。

  霓虹燈將整個商業區點綴得如同白晝,購物中心裡人聲鼎沸,美食街上飄蕩著各種小吃的香氣。

  年輕人成群結隊地從電影院出來,老人們帶著孫子孫女在廣場上散步,情侶們手牽手在精品店裡閒逛。

  突然,一陣寒風毫無徵兆地席捲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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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讓原本炎熱的初秋夜晚瞬間變得如同冰窖。

  「怎麼回事?空調壞了嗎?」

  一個穿著短裙的女生搓著手臂問道,她的男友卻驚恐地指向天空,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只見濃密的,仿佛能吸收光線的灰霧從四面八方湧來。

  它不是飄散,而是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涌動,迅速吞噬著整個廣場。

  霧氣所到之處,光線仿佛被扭曲吞噬,燈光開始劇烈閃爍,然後瞬間陷入黑暗,連應急指示燈都無法倖免。

  「快跑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陷入混亂。

  而恐慌的奔跑很快就演變成嚴重的踩踏事故。

  更是無法逃脫。

  在廣場中央的噴泉旁,一個母親緊緊抱著哭泣的嬰兒。

  噴泉的水柱在霧氣中變得朦朧,而水花落下時竟帶著暗紅色的,如同血絲般的痕跡。

  她的丈夫試圖用手機報警求救,然而一格信號都沒有。

  想用來照明,卻發現手機屏幕先是布滿雪花,然後自動關機,再也無法開啟O

  「別怕,別怕————」

  他顫抖著安慰妻兒,但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因為他看到霧氣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

  美食街上,攤主們手忙腳亂地收拾攤位。

  賣烤串的攤主剛把爐子熄滅,就發現霧氣已經淹到了膝蓋,冰冷刺骨,而且像膠水一樣帶著粘滯感。

  「這什麼東西!」

  他罵罵咧咧地想要推車離開,卻發現車輪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樣,紋絲不動O

  他低頭看去,似乎有陰影般的觸鬚從霧中伸出,纏繞著車輪。

  購物中心內。

  自動扶梯突然停止運行,並發生了詭異的扭曲,困住了上面的顧客,有人慘叫著從側面摔下。


  玻璃櫥窗在霧氣中發出「咔咔」的脆響,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但裂痕後面不是商店,而是更深沉的某種黑暗。

  一個正在試鞋的女士突然尖叫著甩掉鞋子,用指甲瘋狂抓撓自己的腳踝,哭喊著說有無數蟲子在皮下鑽咬,但皮膚上除了她自己的抓傷外,卻沒有任何傷□。

  一個在玩具店門口的孩子指著空無一物的角落大哭:「那裡有怪物!它的嘴好大!」

  而孩子的母親,壓根沒有理會孩子,則眼神空洞地對著空氣喃喃自語,仿佛在和看不見的人對話。

  在廣場地下的地鐵站,剛剛到站的地鐵車門打開後,霧氣倒灌入車廂,乘客們被逼得尖叫後退。

  司機試圖聯繫調度中心,卻只聽到刺耳的沙沙的雜音,其間似乎夾雜著某種模糊的低語。

  一個小女孩緊緊抓著媽媽的手:「媽媽,我喘不過氣————好像有東西在掐我的脖子————」

  說著,小女孩的臉色開始發青。

  媽媽慌亂地拍打著她的後背,試圖讓她呼吸順暢,卻毫無作用。

  周圍的乘客紛紛掏出手機,試圖撥打求救電話、報警電話,但和那位噴泉旁的父親一樣,沒有信號,然後很快手機屏幕也是布滿雪花,自動關機,再也無法開啟。

  人們的恐懼開始蔓延,有人開始不顧一切地逃跑。

  但有些人走著走著突然發現身邊的同伴消失,或者前方變成了死胡同。

  一對情侶在逃跑時失散,女孩哭喊著男友的名字,卻只聽到霧氣深處傳來她男友聲音的回音:「來————陪我————」

  廣場西側的寫字樓里,加班的白領們被困在辦公室。

  他們試圖用桌椅堵住門縫,但霧氣還是從通風口,甚至牆壁縫隙中絲絲滲入。

  一個年輕職員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用頭撞著牆壁,嘶吼著:「終於不用打工了!終於不用打工了!」

  同事們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按住,卻發現他的瞳孔變成了類似爬行動物的豎瞳。

  在廣場邊緣的一家咖啡館裡,幾個大學生試圖保持冷靜。

  「大家別慌,這可能是某種集體幻覺或者————未知的自然現象。」

  戴著眼鏡的男生強作鎮定,但顫抖的手出賣了他的恐懼。

  「報警電話打不通,可能是某種磁場的作用,總之我們要用科學的態度來解釋這一切。」

  可無論怎麼安慰,這幾個大學生都瑟瑟發抖,女生甚至發出了驚恐地尖叫。

  在廣場地下停車場,被困的司機們按著喇叭,刺耳的鳴笛聲在密閉空間裡迴蕩。


  但很快他們就驚恐地發現,這些聲音似乎引來了霧氣中的「東西」。

  一些模糊的、扭曲的人形輪廓開始在車燈前匯聚,並用肢體敲打著車窗,發出「咚咚」的悶響。

  「救————救命————」

  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老人癱坐在購物中心門口,他的對講機里傳出斷斷續續的求救聲。

  但很快就變成了骨骼碎裂聲和滿足的咀嚼聲。

  漸漸地,霧氣已經濃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慘叫聲和某種沉重的,如同巨物拖行的聲音。

  整個吳越廣場附近的地區,仿佛被從現實世界中「剪切」了出來,拖入了一個混亂的異度空間。

  灰色的霧氣還在從廣場中心不斷擴張,似乎將要淹沒整個東城。

  東城有關部門監控室,警報尖嘯。

  「警告!規則污染指數突破1000!」

  「————匹配資料庫————」

  「特徵匹配度78%!」

  「疑似【虛空脈衝】及【現實扭曲】複合型規則污染!」

  「媽的!是【虛空】那幫雜碎!」

  一個年輕的分析員忍不住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臉色因為憤怒而漲紅。

  「他們怎麼敢在東城市區內搞這種事!」

  「冷靜!」

  值班長官呵斥道,但自己的臉色也難看至極。

  「確認是【虛空】的風格,這種將現實區域引入【虛空脈衝】,製造鬼蜮的手段,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他們這是在挑釁!立刻上報,啟動最高應對預案!

  「【虛空】!陰魂不散的瘋子!」

  「這麼大規模的【虛空脈衝】得付出什麼代價,快接近S級的裝備和道具了吧。」

  「他們是想把整個東城拖下水嗎?這群反人類的渣滓!」

  「該死的,這次一定要集全國之力宰了他們!」

  「王隊呢?快請王隊出手!」

  王重山在他的家中,他的兒子和他的妻子也在。

  當然,他是在家中教訓兒子。

  他的兒子是大學生,還是大一新生。

  因為逃避軍訓,裝病跑回家,所以正在被他訓斥。

  而他的妻子則在旁邊庇護兒子,這令他充滿無奈。

  不過,在異變發生的那一刻,他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


  不僅如此,他的電話也幾乎在同時響了起來。

  王重山的妻子立刻意識到情況,說道:「有任務。」

  王重山點了點頭,沉聲應道:「有任務。」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和以前一樣。」

  王重山的妻子輕聲回應:「早點回來。」

  王重山道:「好的。」

  隨後,他看向兒子,最終說道:「回來再訓斥你。」

  王重山的兒子低著頭不敢說話,但低下頭的嘴角卻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王重山心中更加無奈,但他清楚,此刻有更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

  王重山直接走到一樓的陽台,爆發意志力後,縱身跳上樓頂,開始在樓頂全力趕路,從一個房頂跳到另一個房頂。

  每一次蹦跳都發出巨大的噪音。

  王重山的兒子在屋內不滿地大罵道:「誰TM的在上面敲東西,不知道擾民啊!」

  王重山的妻子神情複雜,只是輕聲說道:「好了,沒什麼。」

  此時此刻,自然不是在乎擾民不擾民的時候。

  王重山在一個又一個樓房之間跳躍,快速趕路。

  他心中明白,如此大規模的鬼蜮降臨,意味著常規手段幾乎無效,必須動用「傳承」的力量。

  那是一種代代相傳的古老力量,而每一次使用,都需要支付巨大的代價。

  不到三分鐘,王重山已來到吳越廣場附近一棟大廈頂端。

  同時,他手中浮現出一方暗金色的山巒印章,上面雕刻著層層山巒圖案,散發著古老厚重的氣息。

  印章激活後,一圈土黃色力場展開,開始擠壓周圍灰霧。

  灰霧在力場壓迫下緩緩退散。

  王重山從大廈頂端一躍而下,一步步走向購物中心。

  隨著他前進,土黃色力場與灰霧的對抗愈發激烈。

  灰霧如活物般翻滾衝擊,試圖突破力場封鎖,而山巒印章發出的力場卻穩如磐石。

  王重山每前進一步,灰霧就被逼退一步。

  而隨著他全力催動山巒印章,明顯的異變也發生在他自己身上。

  他的皮膚,從雙腳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和彈性,變得灰白和粗糙,呈現出一種類似花崗岩的質感。

  這種「石化」現象沿著他的腳踝、小腿向上蔓延。

  所過之處,肌肉變得堅硬如岩石,關節活動時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這就是使用「傳承」必須付出的代價。

  王重山眉頭緊鎖,感受著肢體逐漸沉重麻木,但催動印章的動作毫不遲疑,腳步也未曾停歇。

  土黃色的力場如同最堅固的堤壩,頑強地阻擋著鬼蜮侵蝕的灰霧。

  兩股力量在空氣中激烈碰撞,發出低沉轟鳴。

  灰霧時而凝聚成猙獰鬼臉,時而化作利爪瘋狂衝擊,卻始終無法突破山巒印章的防禦。

  最終,所有灰霧被壓縮回購物中心深處,而王重山也一步步走入商場,消失在濃霧中,再未歸來。

  「王隊!」

  趕來支援的有關部門玩家們目睹這一幕,悲痛大喊。

  吳越廣場外部雖已得救,但支隊長王重山與商場內可能存在的倖存者,以及未被根除的鬼蜮核心,一同被封印在了購物中心內。

  監控室內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強烈的憤怒和悲痛。

  ,【虛空】!我操你祖宗!」

  「王隊他————」

  「立刻匯報上面,並組織攻堅隊!無論如何,要把王隊救出來!而且要徹底清除這個鬼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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