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初生牛犢
「請問你是？」
布衣老漢揉了揉昏花的老眼，疑惑地出聲詢問。
他以前從未見過方驍。
「我叫方驍，是道爺的弟子。」
方驍回答道：「目前住在這裡幫道爺看管道觀，所以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先跟我說，等道爺回來了，我再告訴他。」
方驍現在的身份是龐道人的遠房親戚。
最近為了生計前來投奔道爺，然後被收為座下弟子。
有了這層關係在，加上他在縣衙落了籍，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原來是小方道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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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老漢誠惶誠恐地行禮道：「小人甄大山，見過道長。」
方驍哭笑不得——自己算哪門子的道長啊！
但方驍無意去糾正。
他只想搞清楚對方的目的：「甄大爺，你找道爺到底有什麼事啊？」
甄老漢猶豫了一下，還是喏喏回答道：「我，我家遭了妖害…」
原來甄老漢一家七口人，住在山下甄家村的東邊。
平時依靠耕種田地和餵養雞、羊來維持生計。
沒想到昨天晚上的時候，一夥黃皮子趁著夜色闖入他們家的雞舍里，竟然咬死並搶走了十幾隻肥雞。
不僅僅如此，帶頭的黃皮子還抓傷了聞聲過來查看動靜的甄鐵牛。
甄鐵牛是甄老漢的兒子，也是一家的頂樑柱。
最可恨的是，黃皮子搶了雞、傷了人，離開的時候還撂下話來。
讓甄老漢家宰殺並剝洗兩頭羊，它們今天晚上再來取用。
如若不遵，後果自負！
甄老漢一家全都嚇壞了，今早去向村長求助。
然而村長也沒辦法，說什麼甄老漢家肯定得罪了黃大仙，屬於咎由自取。
否則村里上百戶人家。
為什麼不找別人，就找他們家的麻煩？
所以建議他還是依照黃皮子的話，把家裡的羊宰殺掉作為孝敬。
這樣把事情平了，人活著就好！
甄老漢欲哭無淚。
他和家人根本沒有得罪過黃大仙。
而家裡的雞和羊都是費盡心思餵養起來的。
原本想著下個月就拿去縣城賣掉，還清去年拉下的饑荒。
結果現在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何其冤枉！
只是甄老漢的辯解之詞，村長根本不想聽，讓他自己考慮清楚。
甄老漢真是上吊的心都有了。
幸好有相熟的村里人看他實在可憐，悄悄指點了兩句。
讓甄老漢來小荊山道觀，找龐道人幫忙！
結果龐道人不在，外出辦事去了。
現在最後一條路斷絕，甄老漢感覺天都塌了。
他說著說著，不由悲從中來。
淚流滿面！
真是豈有此理！！
方驍聽著不覺怒上心頭，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他剛剛穿越到這方世界的時候，就遇到了一頭兇惡歹毒的黃皮子。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方驍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他沉聲說道：「甄大爺，你別著急，我現在就跟你去家裡，讓我來對付黃皮子！」
正好新仇舊帳一起算！
至於龐道人之前的交代，已經被熱血上頭的方驍拋在了腦後。
「啊？」
甄老漢愣了愣。
他慌忙擦了擦眼角渾濁的淚水，惶然說道：「小道長，那伙黃皮子很厲害的，我家鐵根都不是它們的對手，小人可不敢害了您啊！」
「大不了，把羊給它們就是了！」
甄老漢的兒子甄鐵根長得五大三粗，體格可比方驍壯實多了。
照樣被黃皮子一爪子拍翻在地，撕下了大片的血肉。
眼下還躺在床上養傷呢！
方驍看起來非常年輕，也不知道得了龐道人的幾分真傳。
萬一要是鬥不過黃皮子，甚至把小命葬送。
那可就是他的罪過了！
「不行！」
方驍哪裡肯聽這些，當即拿來軍挎包背上，摸了摸裝在裡面的三棱刺。
他的膽氣陡升。
方驍並不是一味的熱血衝動。
他已經踏入了武道的門檻，成為淬體境的武者。
戰鬥力比以前起碼提升了幾倍！
方驍剛來這裡的時候，就能用一條武裝帶將攔路的黃皮子打得屁滾尿流。
現在更不怕了！
於是在方驍的堅持下，無奈的甄老漢只能帶著他離開道觀。
下山去了自己的家。
這還是方驍第一次來到甄家村。
以前只是近距離看過幾回。
甄家村有百來戶人家，算是一個相當大的村子。
村裡的建築大部分為土屋草房，一家一戶用土牆圈圍起來，有的房屋相互緊緊挨著，有的則跟左鄰右舍保持一定距離。
甄老漢家就是這樣的獨門獨戶，最近的鄰居也在百步之外。
天色快要黑了，甄家的人都在屋裡。
聽見甄老漢回來的動靜，一個年邁的老婆婆帶著一名臉色憔悴的女子出屋察看。
後面還跟著兩個小孩子。
看到方驍，她們都吃了一驚。
甄老漢苦笑道：「老婆子，鐵根媳婦，這是小方道長，來幫我們對付黃皮子的。」
婆媳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明明是去請龐道爺的，怎麼來了一個小道長？
甄老漢又看向方驍：「小方道長……」
這位老大爺在回來的路上，越想越是心慌，越想越感覺不靠譜。
他是真的怕了，想著破財免災算了！
至於方驍，還是請回去最好。
結果甄老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方驍直接打斷了：「甄大爺，你們都去屋裡，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我就在這裡守著！」
初生牛犢不怕虎，此時此刻的方驍自信滿滿、膽氣十足。
誓要狠狠教訓那可惡的黃皮子！
甄老漢心裡藏著很多話。
但有苦難言。
他拗不過方驍，也只能帶著老婆子和兒媳婦躲到房間裡。
鐵根媳婦惴惴不安地問道：「爹，這小道長真有降妖除魔的本事嗎？」
甄老漢長嘆了一聲，愁苦得臉上皺紋都能夾死蒼蠅。
他無奈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
語氣里滿滿的自暴自棄。
「那該怎麼辦啊？」
旁邊的老婆婆聽出來了，抽泣道：「老天爺啊，還讓不讓人活啊！」
「閉嘴！」
甄老漢瞪了她一眼，心裡煩躁得不行。
感覺自己做了件大蠢事。
他在屋裡來迴轉了幾圈，然後湊到房門前。
通過門縫向外面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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