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死透了
第188章 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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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海之中。
張之易扶著孟白的光頭分身,穩住了身形。
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內心怨毒的看著高空之上的孟白,強裝淡然道:「前輩道行高深,此次是晚輩輸了,晚輩這便告辭……」
「既然認輸了,那就把你身上的法寶都留下吧。」孟白一邊把玩著手上的引霜弓,一邊淡淡道。
說實話,他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搞不懂是張之易太弱了,還是張之易在演戲。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回去再慢慢復盤。
而張之易和張之禮不同,聽到孟白要法寶,笑道:「前輩,我法寶眾多,只能留一件二階法寶。」
「你是真不怕死。」本來在盯著引霜弓的孟白,抬眸冷視。
他要法寶的目的,是為了把張之易身上的那件高德法衣給脫了,這法衣防護力強的很,不脫下來,光頭分身是殺不了他的。
「我已經認輸了,河鼓天宮紫蓮殿主就在此地,前輩難道想當著河鼓天宮的面殺了在下不成?」
張之易到底是一個能成神的人,很快就緩過了勁來。
輸了沒關係,自己還有籙神爹,正神爺爺,有的是機會找回場子。
只見他繼續笑道:「前輩,我技不如人,留下一件二階法寶作為賠禮,乃是應有之義。前輩若是打算全要,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
我雖是正神嫡孫,父親亦是四輪籙神,但也賠不起這麼多法寶。」
這話,已經是在威脅人了。
那意思就是在說:你打傷我,我賠一件法寶已經夠給面子了,若是魚死網破,你就不怕我爺爺和我爹?
孟白和素心棠自然聽得懂他的意思。
在場的其他天靈,同樣聽得懂。也正是聽得懂,那些非正神家族出身的子弟,個個心裡都窩火的很,紛紛議論了起來。
「今日也就是素心棠贏了,要是輸了,張之易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他畢竟已經證得了神位,算是正神家族的核心子弟了,便是贏了他,也不能拿他如何,哎~~~」
「以後若是我等碰見了張之易,還是避開的好,實在是不敢招惹啊。」
「也是,我看那真仙就是顧忌這個,所以才故意將弓拉斷,好讓雙方有一個台階下。」
「定是如此,要知道,這真仙從始至終都未動用自己的高階法寶和仙法,若是動了真格的,方才張之易不死也得重傷。說到底,還是怕了張家。」
周圍的討論聲不算小,張之易作為靈神聽得個一清二楚,越聽他的表情就越得意。
甚至,他還故意道:「哦,對了,前輩,大寒轉經輪也不能給你,此乃我祖父的本命法寶複製品,有特殊含義。」
「呵~~」饒是素心棠早就想殺他,也被他現在的囂張模樣給徹底氣笑了。
她語音溝通到:「這下怎麼辦,直接讓他脫了高德法衣?」
「我讓他脫,他恐怕還是不會脫,說不定丟個其他的法寶打發咱們。」孟白搖了搖頭。
「那怎麼弄,難道打贏了還得讓他囂張的走?」素心棠貝齒緊咬,小臉上怒氣逼人。
「別急,我有辦法讓他主動脫。」
孟白說罷,一邊控制起了光頭分身,一邊故意譏笑道:「張之易,你是這也不想給,那也不想給,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次是你贏了呢。」
「前輩說笑了。」張之易臉上也露出了譏笑,那模樣仿佛在說,你能奈我何?
也就這時,邊上的光頭分身湊到了張之易邊上,低聲道:「公子,我有一計,定叫他們丟個大臉。」
「哦?」張之易眉頭一挑。
「既然公子要賠他一件二階法寶,不如把身上的高德法衣賠給他。」
「蠢貨!」張之易立馬訓斥,「難道你想讓我穿著裡衣招搖過市,與爾等一起丟人現眼嗎?」
「公子,您莫急,且聽我細細道來。方才在天鷹困葬陣中,那真仙賊子,將之禮公子還有我等的衣物絞碎了,為的就是羞辱我張家!
我們為何不將計就計,將高德法衣脫給他,就說他堂堂一個真仙,衣服都沒得穿,竟是連護法的衣服都搶……」
「嗯?」張之易表情一緩。
光頭分身繼續道:「此事若是宣揚出去了,雖說沒人會信,但謠言是不在乎真相的。日後只要有人與那賊子對上。
必然會罵一句『你連護法的衣服都搶』,以此來羞辱那賊子。二來,有了這個說辭,我等即便是被扒光了,也不算丟人了。」
好傢夥。
這番話說完,張之易臉色是變了又變。
他詫異中帶著驚喜看著光頭分身道:「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還有如此計謀呢?」
「全賴兩位公子教導的好。」
「好,你很不錯!」
張之易誇獎了一句,直接脫起了衣服。
脫完,他還故意揉作一團的用法力托在空中。
接著,對著高處的孟白道:「我看前輩似乎很缺衣服穿,竟是連我家護法的衣服都搶,晚輩這高德法衣乃是二階防護法寶,就贈予前輩了。」
此話一出,莫說是周圍圍觀的天靈。
便是紫蓮殿主的眉頭,都忍不住皺了起來,他覺得張之易實在是太過分了一些。
素心棠自然也裝出了一副怒容。
至於孟白,由於帶著面具,周邊的人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到他冷冷道:「既然如此,你不如把裡衣也脫了如何?」
他的聲音在別人聽來是在強壓怒氣。
但他只是想確認一下,張之易的裡衣有沒有防護性。
張之易許是已經徹底嗨了,他還真的把裡衣脫了,光個膀子看著孟白道:「前輩,我的褲子你喜不喜歡?啊?哈哈哈哈……」
「好,好好好!張之易,今日之事我記下了,這兩件衣服我替你好好保管,將來等你死了,我再去你的靈前,把衣服燒給你。」
孟白說罷,伸手一招,將高德法衣和張之易的裡衣給拿了過來,完全不給他重新穿回去的機會。
拿到了衣服之後,孟白冷哼一聲,帶著素心棠疾馳而去。
看著兩人逐漸消失在天際的身影,人群中的普通天靈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憋屈。
「他就這麼走了?」陸神佑訥訥道。
照理說,見素心棠和孟白受辱,他該高興。
可他實在是高興不起來,因為在他心裡,孟白是和自家姑祖有來有往的人,怎麼會吞下張之易的這口惡氣呢?
難道,在他眼裡陸家遠不如張家?
陸夕晴也無法理解,搖頭道:「不知道……」
「真仙……似乎也不過如此。」陸神佑嘴角瞥了瞥,對孟白的懼意,十成去了十成,甚至還升起了一絲輕視之心。
既然對方不敢殺張之禮和張之易,那同樣不敢殺自己。
「莫要胡言亂語。」陸夕晴眼神中也有些失望。
沒人知道,這些日子,她在幽怨孟白的過程中,也慢慢的對孟白升起了一些感激和崇拜之情。
因為,孟白的元陽雖然沒有完全補足她的全漏之體,但也補了個大半。
等於說,她再也不用日日吃七八十斤靈食來維持修為了,這種生活上的改變,讓她每每想起,都是對孟白又怨又謝,感情複雜。
再想起孟白修行兩世,依然能成就真仙的經歷,陸夕晴情不自禁的在腦海里為孟白勾勒了一個瀟灑恣意、道行高深的形象。
可剛剛……
這個形象崩塌了!
在陸夕晴看來,張之易如此囂張,孟白即便不殺他,也該再教訓一番才是,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呢?
這也太憋屈了!
念及此處,陸夕晴厭惡的瞥了一眼遠處仍在大笑的張之易。
此時的張之易得意極了,光著上半身,大笑的對著周圍的人道:「真仙如何,救苦靈神又如何?不過爾爾,哈哈哈……」
笑著笑著,他又對著光頭分身道:「你很不錯,今日你一計便扭轉了局面,本神要賞你,你且說說,你想要什麼賞賜?」
「還真想向公子求一物。」光頭分身立馬抱拳道。
「哦,說來聽聽。」張之易繼續笑道。
「乃是一些私事……」光頭分身故意露出了一些不好意思的表情,還看了一下周圍的護法。
「莫不是動了春心,看上哪個侍女了?哈哈哈……」張之易哈哈大笑,揮手示意其他人後退。
光頭分身也趁機上前,一副要耳語的模樣。
張之易也不防備,側頭傾聽:「說吧,想要什麼?」
「想要……」光頭分身說著,手上的訓奴長鞭脫鞘,露出了裡面的法寶短刃,猛地朝著張之易的心口一紮,短刃瞬間沒入其胸膛。
「……你的命。」孟白補完了這句話,分身假神境修為驅使的巽風刃氣,順著短刃噴入了張之易的體內,不停切割著他的內臟。
「哇~~」的一聲,張之易猛地吐了一口鮮血,鮮血中還夾雜著一些肺臟。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光頭護法。
想說話,可口中溢出的鮮血,讓他無法出聲。
他只能用最後一點法力,發動了張家用來控制護法的「禁制咒術」。
沒錯,既然是護法家僕,怎麼可能一點禁制都不設呢。可光頭護法早就死了,這控制禁制毫無作用。
這讓張之易亡魂大冒,用盡那點神念,傳音質問道:「為什麼?」
「我說了,我會把衣服燒給你的。」光頭護法呵呵一笑,神識傳音回去。同時,更多的巽風刃氣灌入了張之易體內。
張之易聽到這話,先是一愣,而後瞬間懂了。
眼前的這個光頭護法,哪裡是護法?
根本就是那個真仙啊!
這就是真仙的手段嗎?
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自己怎麼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所以,剛剛是他騙自己脫衣服,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打定主意要殺自己了?
念及此處,張之易已經是後悔到了極點,也害怕到了極點。
他趕忙用那只能展開一米的神念,拼命傳音求饒道:「前輩!前輩饒命!求前輩饒小人一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前輩!!」
他只覺得自己的生命在急速流逝,力氣被一分一毫的抽空。
凡人不管怎麼死,都能魂歸地府,等待輪迴。
可神靈、天靈等一切修行之生靈,除非是壽終正寢,才能魂歸地府。
意外死亡,魂魄會立馬化成無意識的能量回歸天地,運氣好,能量恰好被太陰星引了去,還能無意識的轉世。
運氣不好,那就直接成了天地靈炁的一部分了。
這就是獲得遠超凡人能力的代價。
等於說,張之易死在這裡,運氣好或許能無意識的輪迴轉世,但是想找到他的魂魄,那是不可能的。
懵了。
邊上的七名護法和張之禮懵了。
陸夕晴、陸神佑以及其他圍觀的天靈們懵了。
甚至,就連遠處的紫蓮殿主,同樣懵了。
有些事情說起來慢。
但實際上,是發生在瞬息之間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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