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鐵嘴功是吧?
第137章 鐵嘴功是吧?
孟白的一句「在天靈里威名赫赫」。
頓時讓素心棠的腦海里浮現出了許許多多的畫面。
有心問問吧,現在也不是地方。
於是乎,她按下心中的好奇,先和鍾平等人寒暄了幾句。
隨後,便準備跟孟白往孟家去。就這麼走著走著,路上又碰到了幾群其他天靈,這群天靈對素心棠同樣客氣。
有客氣的,自然就有那不客氣的。
又往前走了一段,迎面又碰見了六個人,是不同姓的神族子弟,他們自知爭陪祀無望,已經開始只顧著交友玩樂了。
陸神佑就在其列。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一見到素心棠,陸神佑的表情立馬就扭曲了起來,連聲冷笑道:「素心棠,還有三天寐境就結束了。」
素心棠瞥了他一眼,實在是懶得搭理,腳步都沒停。
可陸神佑卻跨步攔在去路上,繼續譏誚道:「你以為你弄些詭計討好那些大族子弟,他們就能高看你一眼了?」
「陸神佑,好狗不擋道。」素心棠眉頭一蹙。
此話一出,陸神佑還未作反應,他身邊的另外五人,卻立馬炸了鍋,紛紛圍了上來。
「你罵誰是狗!」
「一個賤役之後,能來此地全靠你師父開恩,你的道行連爭七的資格都沒有,還敢口出狂言?」
「你個吃裡扒外的賤役,明明是紫蓮人士,偏偏幫外島人出謀劃策,我呸!」
「我倒要看看,此番結束之後,那些成天跟著你的人還會不會看你一眼!一個賤役出身,也妄想跟大族子弟交友?」
從罵人的話里能聽出來,他們對素心棠的情況很了解,應該是陸神佑沒少跟他們提。
玉玄塵忍不了了,俏臉緊繃,小拳頭緊握,大有一言不合就上去乾的意思。
不過素心棠卻被這幫子人給罵笑了。
尤其是聽到那句「明明是紫蓮人士,偏偏幫外島人出謀劃策」之後,她著實是繃不住。
這帽子扣的也太刁鑽了,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話嗎?
於是乎,她先伸手攔住了已經抽劍的孟白。
接著,看向陸神佑道:「陸神佑,傳言你有龍陽之好,這些莫不是你的……」
話未說完,陸神佑嘭的一下炸了,歘的一下抽出了手中的劍。
「且慢!」邊上的另一個人攔住了他。
此人名為張之禮,是張家第四代子弟。沒錯,就是那個和陸家搶生意的張家。
陸神佑能和對家的子弟玩到一塊去,也算是極品了。
只見他將陸神佑拉到一旁,低聲道:「天靈無法互傷,跟她動手沒有意義。再說了,咱幾個都是雅士,可不一定打的過她這個粗坯。」
「那就任由這賤婢欺到頭上來?」陸神佑氣急。
「神佑兄莫急,在下以為,攻心為妙。」說罷,張之禮抬頭看向了已經繼續往前走的素心棠三人。
接著,高聲對著素心棠的背影喊道:「素心棠,你且繼續張狂,就是不知等你師父下了界,這些大族子弟各回各家,你又當如何自處?」
沒待回復,他繼續道:「我並非刻意貶損你,實乃這世間事本就如此,你天賦異稟,可那又如何?
說到底,你仍不過是玉骨境,等你進階還不知是多少年後的事情。屆時,你指望這幫大族子弟,還能記得你是誰?」
「哈哈哈哈哈……」陸神佑等人化身捧哏,立馬譏笑了起來。
這個譏笑,讓素心棠三人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了他們。
見狀,張之禮繼續道:「你現在費盡心思攀附他們,到頭來只會是一場空。就連你最敬重的師父,也把你當工具。
別人以為你師父惜你的才,可你自己心裡最清楚,那惜才的名聲是怎麼傳出去的?
你更清楚,雲螺姑娘為何忽然設計抓你妹妹,逼你用紫蓮神令去求你師父。一切,不過是心照不宣罷了。
陸家姑祖的大法身在凡間掌一國之地,佑下人口近九千萬,你不會不知道你師父在想什麼吧?」
「立懷,可別嚇著她,哈哈哈哈……」陸神佑又笑了起來。
「素心棠,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現在做這些事情有意義,實際上毫無意義。
出去之後,你依然是那個連三千錢都掏不出來的賤役之後。運氣好,三五十年內你能進階神胎,然後滿世界等寐境。
可那個時候你又會發現,以你的出身根本爭不到前七。不信,你瞧瞧天天圍在你身邊的是誰,有一個尋常天民家的子弟嗎?
鍾平是誰的兒子,紅霜是誰的孫女?包括那個余長洛、肖瑜又是誰家的後代?
也就是你現在還不夠格爭七,要不然,他們首先就會聯合起來弄死你這個最出風頭的。」
說到這裡,張之禮頓了頓,輕笑道:「你呀,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等你哪天壽元用盡,老死床頭時。
我們這些曾經不是你一合之敵的大家子弟,卻在凡間享福享壽,你說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呢?」陸神佑怪模怪樣的捧了一句哏。
「因為我們有老祖和姑祖,你沒有,你祖上是賤役啊,哈哈哈哈……嘎~~」張之禮的大笑,戛然而止。
因為,孟白直接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給提了起來。
「你這賊子,快放下之禮兄!」陸神佑五人趕忙上前。
可孟白手中利劍一掃,圍上來的五人立馬蹦了回去,素心棠傷不到他們,孟白可以。
此時,孟白掐住張之禮的脖子,眯著眼睛道:「你這張嘴,可真能說啊。」
「嗬~~嗬嗬~」張之禮被掐的說不出話,但表情仍是冷笑和不屑。
寐境馬上要結束了,他自知自己爭七無望,死了不過是退出寐境罷了,又有什麼關係?
非要說遺憾,那就是沒辦法再和那幾個外島的女天靈再度春宵了。
陸神佑等人也反應了過來,冷笑道:「小賊!你有種就直接殺了他,要不然,趕緊跪下來磕個頭,我們就饒了你。」
聞言,孟白看向了他們,輕笑了一聲。
殺?
那不是便宜他了?
孟白拎著他的脖子,往地上一砸。
寐境裡的五感極為真實,這砸的張之禮,痛的躺在地上哀嚎,可還沒嚎兩聲,他立馬嚎不出來了。
因為孟白拿著劍鞘往他嘴上猛拍了一下。
「大家子弟是吧?」
「啪~~」
「賤役之後是吧?」
「啪~~」
「青陽府明令不許蓄奴,哪來的賤役?」
「啪~~」
「就你長嘴了,嘰里呱啦沒完沒了。」
「啪~~」的一聲,又是一劍鞘打在嘴上。
張之禮嘴裡的牙都掉了大半,整張臉血肉模糊,痛的他滿地打滾,對著邊上不敢上前的陸神佑不停的含糊喊道:「殺了我,殺了我……」
可陸神佑又殺不掉他。
只能轉頭怒視著素心棠道:「素心棠,你真要如此?!」
「說實話,我不認識這位路見不平一聲吼的壯士。」素心棠聳了聳肩,還帶著玉玄塵往外挪了兩步。
「沒錯,我是純路人。」孟白說話間,又拿劍鞘對著張之禮的臉抽了一下。
這下抽的,陸神佑等人看的身體一抖。
張之禮更是被直接抽昏了過去。
「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陸神佑快被孟白和素心棠給氣炸了。
「你愛信不信。」孟白冷笑了一聲,接著把腰間的荷包掏了出來,袋口朝下,將裡面的銀子全都抖在了地上。
「別說我欺負你們,這些錢,拿去治傷。」
「你!」陸神佑徹底紅溫了,「好好好,你且等著。」
他決定回去就召集護法,把孟白給綁回去好好折磨一番,這張俊美的臉,自己真是看的就來氣!
等等。
不對。
這小子怎麼好像在哪兒見過呢?
他怎麼看著……有點像是自己在正神府遠遠見過一次的徐福記呢?
不對,這是個亡魂,不可能是徐福記。
就在他思索間。
孟白悠悠道:「陸神佑,別老是放狠話,你也想試試被劍鞘掌嘴的滋味?」
陸神佑一時語噎,好一會才對著素心棠道:「你可真有出息,靠一個死人出頭,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張狂幾天,你個玉骨賤役!」
說罷,他們上前抬住張之禮,趕忙退走了,生怕孟白也給他來一下。
都是養尊處優的主,平時又有法力傍身,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苦頭。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孟白忽然道:「也不知道,他們出去之後發現你從玉骨變靈神了,得是什麼心情。」
「嘿~~哈哈哈哈……」玉玄塵跟著樂了起來。
可素心棠卻蹙眉憂心道:「你還得去陸家拿樹和阿塵的身子呢,現在用本相打他們,不會影響什麼吧?」
「我又沒打陸神佑,即便是打了,以陸黛的性格,要是知道這個事,說不定還得謝謝我這個老前輩呢。」孟白毫不在意。
「等等,我的身子?」玉玄塵忽然插話道。
「對,你的身子在陸黛手裡,等這邊結束了,我就帶你去取。」
「她……她會給我們嗎?」玉玄塵緊張起來,自己的身子竟然在正神手裡。
「會,別擔心。」孟白揉了揉她的頭。
素心棠又道:「那這裡結束之後,我是先焚奏真經,還是等你去完陸家再焚?」
「等我去完陸家你再焚奏真經,省的陸黛看到你成神,半路後悔。」
「行。」素心棠也覺得這樣更好,她又道,「走吧,先回家,外面鬧哄哄的,咱們閉門謝客,過幾天安生日子。」
「今天是安生不了,那幾個都是神族子弟,要不了一會,他們的護法就得來找我報仇了。」
「他們不知道你住哪兒吧?」
「周圍肯定有眼線的,你們先回孟家,我去婚房等著。」
說罷,孟白把劍抽開了一截,眯眼道:「說起來,我還沒殺過人呢,是該趁機適應適應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