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談崩了
第231章 談崩了
陳凱一驚，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他那冷漠且毫無感情的合成人臉孔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震驚。
「我知道你是誰。陳克！你在胡說些什麼？！」陳凱強壓震驚，低聲道。
「你真的知道我是誰嗎？還是，只是從什麼地方知道了一個名字而已？」陳克反問。
「你是觀測線的人？還是軍方的人？不————我不在乎了，我已經確定，是你！你為哈蘭帶來了末日！還想要我去死。」陳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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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陳克道，似乎是明白了什麼，看向陳凱的眼神發生了些許變化。
「什麼意思？」陳凱不解。
「沒有哈蘭，只有你。」陳克道。
陳凱沉默了一陣。
他的意識再次升騰起來，環顧著身後那偌大的哈蘭市。
陽光下，矗立著的高樓玻璃幕牆還反射著白光。街道上的喪屍們還在東奔西撞，和玩家們打成一團。還有許多被困的民眾，正在想方設法朝著遠光公寓的方向逃跑。
這些人是如此的真實，這座城也是如此的真實，怎麼可能是假的？
陳凱回到了自己的化身之中，道：「你在胡扯。」
陳克仿佛早就料到了陳凱的反應，道：「我只解釋一次。或許，你可以和我們合作。」
「你要為你的罪過辯解？」陳凱譏諷道。
「這不是辯解，聽好了，我們確實往這個世界投入了末世模因，但在那之前，我們花費了幾年時間，將這個世界的所有人，疏散到了其他世界。」陳克道。
他停了停，似乎是在觀察陳凱的狀態。
他接著道：「但是，有一天，你出現了。你擾亂了時間的順序，讓末日出現的時間點提前了。」
陳凱聽著陳克的解釋，輕輕搖頭，道：「我來之前末世就已經降臨了！我來到哈蘭之後，這裡就已經爆發了屍潮！」
「這就是你沒有弄清楚的地方！沒有哈蘭，凱爾。沒有，只有你。你虛構了這座城——
你的存在，為時間線帶來了變數，時間是一條長河，你為它帶來了一條支流，然後，一切都亂了！」陳克道。
「你在說謊！你在否認我們的存在！」陳凱怒道。
「時間線的混亂，導致了那些被疏散的人們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然後死在末世之下！
你害死了70多億人！」陳克繼續道。
「不！我沒有！我拯救了他們！而你！你才是帶來末日的劊子手！你只是想抹殺掉整個哈蘭！你只是想掩蓋你們的罪行！」陳凱道。
「沒有活物能瞞過我的眼睛，凱爾。」陳克嘆了口氣，「這裡除了你，什麼都沒有。」
「你撒謊————別想抹殺哈蘭，想都別想。」陳凱不想再聽他鬼扯，收起合成人化身，意識升騰起來，飛回了遠光公寓。
在透明罩的隔離之下，陳克無法進入城內，他站在大橋邊緣，凝望著城市遠處，深吸了一口氣。
此時，手機在他的上衣內口袋震動起來。
他伸手一摸，拿出來一個屏幕有些開裂的iPhone3GS。
「陳克，談的怎麼樣？」來電的是李墨陽。
「談崩了。」陳克道。
「理所應當————畢竟對方不是人類。」李墨陽道。
「它有人類的智慧和情感，只是陷得太深，沒法認清自己。」陳克道。
「怎麼辦？我們沒有無限的時間。而且，這裡好像還有別人————」李墨陽道。
「它不願意合作，那就只能消滅它，才能把死掉的70多億人救回來。」陳克道。
「你已經知道怎麼選了？」李墨陽道。
「你知道的————我不做選擇，我只做決定。」陳克道。
陳凱已經回到了臨時公寓裡，他特意去查看了一下外面的情況，倖存者們的安置工作正在穩步進行，城內的軍警們也都在陸續帶著倖存者們趕過來。
薇兒不知道陳凱剛才去哪兒了，問道：「怎麼回事？」
「剛才，我和陳克見了一面。」陳凱道。
薇兒沒說話，也沒有繼續追問，已經預料到發生了什麼。
陳凱直接道：「他想致我們於死地。」
「我們？不止是你？」薇兒好奇問道。
「他否認了所有人的存在，否認了哈蘭的存在。他甚至連一個像樣的謊言都懶得編。
「陳凱道。
「那麼，他就是我們最大的末日了。」薇兒平淡道。
「你和他交過手，總能分享一些經驗吧？」陳凱道。
「那也是20多年前了，細節我已經忘記了，要我給出點建議的話，我只能告訴你，當你看到他掏出來一把黑色的手槍時，要麼快速打斷他，要麼趕緊跑。」薇兒道。
「我倒是不懼他明面上的手段，但是他也掌握著干擾和散布模因的力量，我沒法在他進入控制範圍時找到他，這就很棘手了。」陳凱道。
如果他能察覺到陳克的存在，那就根本不需要交手，直接把他拽進土裡埋了就好了。
剛才會面的地點要是定在實控範圍內就好了————不過，陳凱也只是隨意想想。畢竟，對方恐怕也不會貿然進來。
現在，防護罩依然存在著，陳凱阻隔了包括玩家在內的所有人出入。
和對方的交鋒可能會在任何時候展開，無謂的把玩家送過去送人頭並不是什麼好主意。
現在，陳凱依然還有一些優勢，那就是防護罩，這個罩子不消耗他任何能量，而且，似乎能阻隔所有類型的攻擊，畢竟，上一次公寓被轟擊時，陳克也是在沒有防護罩的前提下，近身來到了公寓下才動的手。
何時開戰，還是由他說了算的。
陳凱的意識脫離出化身，在公寓四周巡視著。一邊觀察倖存者們的安置情況，一邊寄望於能夠找到漢娜。
與此同時，他看到了，在一片被陽光照耀的綠化帶里，那隻黑色山羊再次出現了。
陳凱沒有猶豫，那傢伙，一定是陳克用來監視自己的影子！
陳凱心念一動，想要將山羊腳下的土壤陷下去，活埋了它。
然而，他從未失靈過的控制能力，卻在此時失效了。
山羊依然悠閒的啃食著草皮，嘴裡一邊咀嚼，一邊抬頭看向半空中的他。
陳凱立刻在山羊面前投放了化身。
「我知道你在看。」陳凱來到山羊面前，盯著這畜生的眼睛，低聲道。
那山羊依舊咀嚼著草根，不知為何，陳凱從這畜生的臉上看出了笑意。
「你抹殺不了哈蘭。」陳凱道，右手一抬，變出一把手槍。
那山羊咩叫了一聲，在陳凱開槍之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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