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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做人,開心最重要

  第352章 做人,開心最重要

  「一夜之間,偌大的忠青社完蛋了!」

  「他們的地盤全都被周邊社團給吞了。」

  駱駝倒抽了一口冷氣,看著阿本遞上來的報告。

  「咱們東興響應的快,占到了不少的便宜。」

  阿本神情凝重,半點沒有占便宜的喜悅。

  「太平山那個堂口都是咱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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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那個地方,聊勝於無好過沒有僅此而已。」

  太平山堂口現在是東興獨大,其他社團壓根沒有在那邊開堂口的打算。

  正常的來講,一個社團立旗之後,總要收保護費的。

  可那地方,誰敢去收?

  沒有人!

  太平山的住戶非富即貴,按照陳濤濤的說法,人家都是有產者。

  這可不是去公司做個白領之類的打工者,要麼是大老闆,要麼就是官府的大官。

  上這些人家裡去收保護費,那是瘋了!

  就按照阿本所說的,好過沒有。

  那太平山的堂口他們吃什麼?

  老老實實的做生意啊。

  他們是混社團的,能被發配到太平山的,壓根沒有什麼前途。

  正經人誰在那個地方開設堂口?

  半點油水都沒有。

  「反倒是灣仔和九龍城的堂口,咱們還占了些便宜。」

  駱駝緩緩點頭,他和阿本對視一眼,都有些驚懼。

  洪興這次的行動太狠了點。

  不就是乾坤影視公司的一個胖子被打了嗎?王道的報復兇猛而又慘烈,江湖排名前十的忠青社就這麼沒了。

  「龍頭,本叔,你們是不是太誇張了?」烏鴉小聲插嘴。

  駱駝沒好氣道:

  「誇張嗎?」

  「我記得你跟丁家的老二打過交道,打贏他了麼?」

  烏鴉臉色漲的通紅:

  「我沒有打過他,但丁益蟹也沒有贏啊,頂多是平手。」

  「若是再給我機會,我一定會贏他。」

  駱駝冷哼道:

  「你只說丁益蟹,你怎麼不說丁孝蟹呢?」

  烏鴉悻悻道:


  「丁孝蟹就是個變態嘛!」

  「那傢伙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拳頭硬的離譜。」

  烏鴉跟丁孝蟹打過,輸了!

  他是真的搞不懂,丁孝蟹到底是怎麼練的。

  烏鴉並不知道丁家的事情,更不知道丁蟹的存在。

  要不然,他一定會嘗嘗丁蟹的鐵拳。

  不過也說不準,江湖上人都知道丁蟹報仇輕描淡寫嘛!

  駱駝嘆道:

  「烏鴉,你是我東興崛起的新一代。」

  「千萬不要小看了王生的力量。」

  烏鴉雙手一攤:

  「什麼嘛!」

  「王道是很厲害,但他厲害在有錢啊。」

  「真要是與他打,我肯定能夠打過他。」

  「我要是有王道有錢,我也能輕鬆掃平忠青社啊。」

  「差館白天掃場子,把忠青社的士氣都打沒了。」

  「咱們幾個社團一起發力,輕輕鬆鬆就把忠青社給平了。」

  「我都懷疑之前打交道的到底是不是忠青社的人了,完全就是兩撥人嘛!」

  「有錢真TM好!」

  烏鴉羨慕壞了!

  司徒浩南直白道:

  「你打不過道哥。」

  烏鴉嘲弄道:

  「我會打不過他一個有錢人?」

  「我讓他一隻手!」

  司徒問道:

  「你讓我一隻手,能打過我嗎?」

  烏鴉乾笑一聲:

  「司徒,你可是龍頭欽定的新五虎之首,咱們兩人在公平條件下我都打不過你,更不用說讓一隻手了。」

  「不過,你幹嘛緊張王生?」

  「莫非你想要投奔王生?」

  司徒直白道:

  「你問問在場的所有人,若是王生收他為細佬,有幾個人不願意的?」

  「你連我都打不過,你還想要讓道哥一隻手?」

  「痴線!」

  烏鴉惱怒道:

  「司徒,咱們說歸說,鬧歸鬧,你怎麼幫外人說話?」

  司徒苦笑道:

  「我才不是替外人說話呢,我怕你這傢伙嘴上手無遮攔,手上可是沒有半點分寸,得罪了道哥……」


  「那咱們離著被滅不遠了!」

  烏鴉是真的聽著不舒服:

  「越說越離譜了是吧?」

  司徒聳聳肩:

  「我是想要告訴你,不要自己作死。」

  「你自己想要找死沒有問題,可不要拉上我們!」

  烏鴉怒道:

  「我要是有機會能與王道單挑,能打他五個!」

  「可他身邊有高手保護,我怎麼可能與他單挑?」

  司徒瞪著他的眼睛:

  「給我打消這個念頭。」

  「你要是敢去做這事情,我先把你做掉最好。」

  烏鴉無語的看著他:

  「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司徒冷冷道:

  「幾個月前,我和花弗、豹哥、可樂四人一起跟道哥打過一架。」

  烏鴉吃了一驚:

  「你還打過王道?」

  「怎麼江湖上沒有聽到這件事情啊?!」

  司徒沒好氣道:

  「這又不是什麼好事,說出來丟臉嗎?」

  烏鴉想了想點點頭:

  「說得也是,這事情算王道的醜聞,人家現在是有錢人,當然不好傳頌。」

  司徒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烏鴉:

  「陳天雄,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烏鴉不理解:

  「不是你們四人把王道打了一頓嗎?」

  司徒氣的七竅生煙:

  「你TM傻嗎?我說我們四人與道哥打了一架,你以為我們揍他一頓?」

  「你要搞清楚,挨揍的是我們!」

  「我們!」

  烏鴉大吃一驚,用見鬼的眼神看著司徒:

  「等等等等,你說什麼?」

  「挨揍的是你們?」

  「可樂、花豹、花弗還有你?」

  「你們沒有打過王道?」

  司徒黑著臉道:

  「這是光榮的事情嗎?你還要重複說?」

  烏鴉瞪大了眼睛:

  「你在開玩笑吧?」

  卓可樂和花豹惡狠狠的瞪著他:


  「怎麼?你在懷疑誰?」

  烏鴉兀自不敢置信:

  「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有錢人嗎?」

  砰!

  駱駝狠狠的拍了桌子:

  「烏鴉,你好好的聽司徒講話。」

  「這事情當初我也知道。」

  「是可樂他們輸了。」

  「你真以為我們不知道狀況嗎?」

  烏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了。

  太特麼的誇張了。

  司徒把當初的事情說了一遍。

  烏鴉感覺牙疼:

  「這王道好陰險!」

  駱駝嚇了一跳,趕緊喝止:

  「你這傢伙慎言!」

  烏鴉無語道:

  「龍頭,這是咱們家廟祠堂,用不著這么小心吧?」

  駱駝冷笑不已:

  「王道可是首富,我還真怕有人跑到王道面前添油加醋,把我們賣了。」

  烏鴉頓時閉嘴。

  這個時候,他也感覺到有些不妥。

  財帛動人心,萬一真有人覺得可以把他們賣個好價錢,沒準還真的能夠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這可不被允許。

  烏鴉苦笑不已:

  「王道也太能藏了吧?」

  「有那樣好的身手,還能忍住……」

  「要是換成我,早就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了。」

  駱駝沒好氣道:

  「你竟然想要與王道相提並論?你怎麼好意思說這話的?」

  烏鴉被訓的老老實實,半點反駁的話語說不出來。

  四個月前,王道還是江湖崛起的新星。

  駱駝等江湖老人提及他的時候,都認為這是一位前途無量的年輕人。

  然而四個月之後,人家已經是香江華商首富。

  哪怕是駱駝等人提及王道,也得恭敬的喊一聲王生。

  再也不能以看待晚輩的眼神看待王道。

  更不用說剛剛冒頭的烏鴉了。

  阿本認真提醒他們:

  「靚坤王道都是念舊情的人,你們做事情的時候,避著點洪興油尖旺的人,或者是油尖旺出身的人。」


  「一旦被王道盯上,你可不要想著他能給你面子。」

  「丁家的螃蟹們就是榜樣。」

  烏鴉不解道:

  「丁家的螃蟹們不是跑路失蹤了嘛?」

  駱駝搖搖頭:

  「那是對外的說法,是哄官府的。」

  「昨天晚上出手的是號稱血人的王建軍。」

  「丁家的螃蟹們全都被他扔進了大海。」

  烏鴉霎時失聲。

  王建軍出手,丁家的螃蟹絕對是死定了。

  抬頭看了司徒一眼,發現後者也是很緊張。

  忠青社一夜之間滅亡,給了他們太多的壓力。

  駱駝聲音變的非常嚴厲:

  「你們都給我靈醒點,別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連累了整個江湖。」

  烏鴉老老實實的點頭答應下來。

  太可怕了!

  與此同時,也有人在感嘆可怕。

  倪永孝看著電視台對某人的採訪,呆呆愣愣的,一時失神。

  羅繼像門神一樣那站在他的背後,一聲不吭。

  「阿繼,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回來的?」

  羅繼一怔,想了半天才撓頭道:

  「倪生,我不懂。」

  倪永孝推推眼鏡,失笑道:

  「我跟你說這些話幹嘛。」

  羅繼就是他的保鏢,讓他做打手還行,讓他動腦子,這不是為難他嗎?

  倪永孝想到這裡就想笑!

  羅繼想了半天才道:

  「我真的不懂這些道理,不過做人呢,開心最重要了。」

  「要是真的不喜歡,咱們回去就好了。」

  想了想,他又道,

  「倪生去哪裡我都跟著。」

  倪永孝又是一怔,嘆道:

  「不要被這句話洗腦了。」

  羅繼愕然道:

  「這話不對?」

  「大家都在說啊!」

  沒錯,這還十個香江人有九個人都說過。

  遇見煩惱的事情,旁人就會安慰「做人開心最重要啦。」

  倪永孝解釋道:

  「香江遍地是社團,普通人生活很辛苦的。」

  「就說那些商家好了,辛辛苦苦賺的錢,社團還得分走一部分。」

  「僥倖沒有遇到社團,又得被上司刁難。」

  「偏偏香江又是鬼佬治下,貪污橫行。」

  「對比之下,有錢人為所欲為。」

  「同樣是人,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

  「這種落差是不可彌補的。」

  「香江人想要改變,但談何容易。」

  「沒有辦法之下,只好自我安慰……」

  羅繼瞪大了眼睛:

  「做人開心最重要?」

  倪永孝微微點頭。

  「這是無奈者的自我安慰。」

  「你不要把它當真。」

  「這個世界上,敗犬者的哀鳴最不值錢了。」

  「說得多了,你就會真的就成為敗者了!」

  「明白嗎?」

  羅繼抿著嘴不說話。

  他是臥底不假,但他知道,自己臥底的對象是很有修養很有思想深度的人。

  做臥底最忌諱的是臥底在有人格魅力的大佬身邊——特別是那種壞的不徹底,還講義氣的傢伙。

  差館的好多臥底轉變,就是因為這個。

  羅繼很幸運,倪永孝這個傢伙不相信任何人。

  他的人設又立的好——是一位不苟言笑,一心幹活的騾馬。

  這讓他可以冷靜的觀察倪永孝。

  若倪永孝真是重情重義的人,那麼,自己的任務早就完成了——倪永孝不應該隱瞞自己任何事情。

  然而他在倪永孝身邊五年的時間,愣是沒有走到倪永孝的內心。

  作為貼身保鏢,這很不尋常。

  那就意味著倪永孝防備心很嚴重,他對誰都不信任。

  羅繼也無所謂,反正陸其昌已經告訴他了,只要做好倪永孝的護衛即可,情報不需要他去尋找。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說得?

  只不過倪永孝真的是很有品位很有修養的一個人,有時候偶然冒出來的話語,很值得深思。

  就好比現在。

  倪永孝要是不解釋,他還真不知道香江人習以為常的「開心最重要」背後竟然有如此深刻的道理。

  弱者的安慰嗎?


  好像自己也是。

  要不然,誰家好人來做臥底嘛!

  等等,好像不對!

  羅繼陡然驚醒過來,自己是差人,在倪永孝身邊做臥底,那是自己的任務。

  想當初,也不是別人強塞的,那是自己的選擇。

  羅繼暗暗生了一陣冷汗,好傢夥差點就被倪永孝一句話給亂了心境。

  倪永孝推了推眼鏡驚異道:

  「阿繼,你好像無動於衷?」

  羅繼不假思索道:

  「倪生說笑了。」

  「我就是一個保鏢,不需要做什麼決定。而且我對現在的柴水很是滿意。」

  倪永孝微微一呆,旋即笑著點頭:

  「說得對!」

  「阿繼,你的心態倒是挺好,可是我的心態不怎麼好啊。」

  倪永孝有些自嘲。

  羅繼露出了茫然的神情,這是他在倪永孝面前表達「不理解」時候的形象。

  「人啊,最重要的是開心。」

  倪永孝微微嘆了口氣:

  「這話真有道理!」

  羅繼瞪大了眼睛,你要不要聽聽你說得是什麼?

  剛剛你不是說那話是敗者的犬吠嗎?

  這會兒你又說這話有道理了?

  羅繼趕緊道:

  「倪生,你可是大人物。」

  倪永孝微微搖頭:

  「與一般人相比,我或許是大人物。」

  「可與王生相比,我連敗犬都不如!」

  他指著電視說道,

  「忠青社的綜合實力可比咱們家還強大的多。」

  「他們的手段,更是比我們都狠辣好幾倍。」

  「若是我們倪家與忠青社產生了矛盾,你說誰會贏?」

  羅繼搖搖頭:

  「不知道。」

  「畢竟沒有真槍實彈的打過。」

  他想了想道,

  「我們會贏吧,有倪生的智慧,忠青社打不過我們。」

  倪永孝遺憾的嘆了口氣:

  「你說錯了。」

  「忠青社會贏。」

  羅繼不相信:


  「倪生,你是不是太謙虛了?」

  倪永孝苦笑道:

  「我倒是希望自己是謙虛啊。」

  羅繼皺眉道:

  「油尖旺,咱們倪家的勢力是最大的。」

  「不管是之前的幾十個社團的時期,還是現在幾個社團的時代,我們倪家發話,就連洪興都給幾分面子。」

  「倪生,我真的不懂。」

  「為什麼說我們打不贏他們?」

  倪永孝愕然道:

  「這種論調誰跟你說的?」

  羅繼不解道:

  「什麼論調?」

  倪永孝虛點了點,

  「油尖旺的社團給咱們三分面子,是因為咱們強大。」

  羅繼歪著頭道:

  「難道不是?」

  倪永孝苦笑著搖頭:

  「當然不是了。」

  「人家給咱們三分面子,純粹是做的生意不同。」

  「都說油尖旺是咱們的,然而你可曾看見咱們對那些社團發號施令?」

  羅繼搖搖頭。

  這還真是奇怪的事情,明明倪家擁有絕對的力量,但是他們竟然與那些社團和平相處。

  奇怪的很。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倪永孝解釋道,

  「咱們的生意太惹眼了,傳統的社團不能做嗎?」

  「這行的門檻又不高!」

  「無非是風險太大而已。」

  「人家敬重咱們,可不是怕了咱們,單純是怕麻煩而已。」

  啊?

  羅繼懵了。

  倪永孝笑著搖搖頭,暗道自己失心瘋了,這才跟羅繼講這些道理。

  其實事情也很簡單。

  傳統的社團做的生意搬不走的,人家家大業大,一旦被差人注意,想跑都跑不了。

  至於倪家……

  洪興會在乎還是東興會在乎?

  無非是划不來而已。

  真要是豁出去搏命,單單是抽生死簽他倪家就受不了。

  不過這些事情就不用跟羅繼講了。

  大佬始終要保持適當的神秘。


  倪永孝看著電視,忽然說道:

  「阿繼,王生最討厭的就是走粉。」

  「忠青社被滅可不僅僅是王晶晶導演被揍……」

  「最重要的是,忠青社走粉啊!」

  「我們要是不改行,忠青社的今天,就是我們倪家的明天。」

  羅繼大吃一驚,王道的威懾力這麼強悍嗎?

  居然逼迫倪永孝要改行?

  要知道之前倪永孝無論如何都要振興倪家的。

  這是怕了?

  羅繼很是不可思議,但他提醒道:

  「倪生,五大頭目是不會輕易答應的。」

  「想要轉行,恐怕不容易。」

  倪永孝一頓,眼鏡中反射出一道寒光,冷然道:

  「有些帳也該算一算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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