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發現」淵狼的習性
二樓的旋梯口。
陳宇整個人都在無法控制地微微發抖，那不是恐懼，而是被一股滾燙的血流衝上腦門的巨大震撼與亢奮。
俗稱，頭皮發麻。
他手機屏幕上還定格在林毅最後拖著滴血長棍，返回鴻福樓內畫面上，而背景，就是廣場邊緣驚恐後退的淵狼。
「臥槽......臥槽......臥槽！」
陳宇猛地抬頭看向旁邊的周建軍，「叔，你看見沒？看見沒！七隻，七隻啊！不到一分鐘，毅哥他一個人咔咔幾下全乾翻了！這特麼跟開了無雙一樣！」
周建軍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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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經歷過邊境衝突，見過真正戰火的老兵，此刻胸膛也在劇烈起伏，他嘴唇緊抿，眼中神色頗有些複雜。
既有對自家外甥近乎非人戰鬥力的驚愕，也有一絲後怕。
周建軍用力捏緊了手中簡陋的木盾邊緣，粗糙的木刺硌得掌心生疼，借著這股子痛感，才勉強壓下那心頭翻騰的情緒。
因為樓梯口已經傳來了伴隨著輕微鎧甲摩擦的沉重腳步聲。
很快，林毅的身影便重新出現在了旋梯上。
那身威武的「齊天戰甲」上又新粘上了不少暗紅的血污和灰黑色的粉末，胸甲和腿甲上幾道猙獰的爪痕在昏暗的光線下觸目驚心。
他順著台階一步步走上來，步伐依舊沉穩，但踏上二樓平台後，卻站定不動了。
「阿宇......」
林毅的聲音有些嘶啞，他停旋梯口，沒再動彈，反而急促地問，「錄完吧？關掉了沒？」
「關了關了！打完就關了，節約電嘛，不過，毅哥，從你下樓開始，到你最後進來，可一點沒落下！拍得賊清楚！」
陳宇如夢初醒，連忙舉起手機示意，同時嘴裡還在嘀嘀咕咕絮叨著，「這太他媽帥了！簡直比遊戲CG還......」
「那就行......」
聽到視頻已經關了，林毅才放鬆了下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扶住旁邊的牆壁，先將沉重的烏鐵棍靠在牆邊，隨後雙手拄在膝蓋上，弓著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血污順著額角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磚上。
陳宇微微一怔，旋即便反應了過來，臉色不由浮現出了一抹笑意，心道你小子都累成這樣了還耍帥硬撐。
他剛要上前去扶，便見到周建軍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了林毅身邊，一副想扶又不敢用力的模樣，同時還急切地問著：「小毅！你感覺怎麼樣？有傷著哪兒沒有？」
只見周建軍目光急切地在林毅身上逡巡，尤其盯著那幾處撕裂的鎧甲。
林毅先深吸一口氣，再長長吐出，隨後才緩緩直起腰，「沒......沒事，舅舅，就是短時間源能消耗比較大。」
周建軍聞言心中石頭一松，接著語氣中就帶上了點長輩特有的責備：
「你......你小子也太冒險了！最後那一隻，非要殺了幹什麼？跑了就跑了，下次還有機會......外面那些畜生可都盯著呢！」
「萬一......萬一它們被你激怒，一窩蜂衝上來，你......」他語氣中帶了些許後怕，「雙拳難敵四手啊！你就算再能打，也架不住那麼多一起撲上來！」
林毅看著舅舅焦急的臉，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和血污，然後咧了咧嘴，扯出一個有些狡猾的笑容，笑著解釋道：「舅舅，別擔心，我心裡有數。之所以要強殺了那畜生，還出去撿水晶，拿棍子，一是武器不能丟，二是......故意想試試看。」
他頓了頓，平復了一下呼吸，目光掃過陳宇和周建軍。
「這兩次交手下來，我發現這些怪物......不止是長得像狼。」說道這裡，林毅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它們有戰術配合，會試探，會呼叫同伴，最後那兩隻明顯是怕了想跑。它們......有類似狼的狡詐和本能。」
「所以......」
周建軍若有所思。
「所以我才想試探一下，如果能驗證我的猜測，等會好在視頻里告訴大家。」
林毅微微側頭，示意了一下樓下大門的方向，「我故意大大方方走出去，就是要看看，在它們眼皮子底下撿走戰利品，它們會是什麼反應？是被徹底激怒，不顧一切地撲上來？還是......被震懾住？」
「結果，舅舅你也看到了。它們只是盯著，低吼，甚至......好像還往後挪了點？這說明什麼？說明它們骨子裡還是欺軟怕硬，更說明我剛才那一通殺，把它們......打怕了！它們知道這裡有個硬茬子，輕易不敢再上來了。」
「這就是它們的習性！」
林毅喘了口氣，繼續道：「而且，我敢出去，不是魯莽，我最後還可以放一次藍芒。萬一情況不對，外面的畜生真敢沖，我也能立刻退回來，它們距離也不算很近，我們撤回福錦廳的時間還是有的。」
周建軍聽著林毅條理分明，甚至帶著點戰場分析意味的解釋，心中頗有些複雜。
他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鎧甲破損疲憊不堪的少年，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自己的外甥。
這哪裡還是那個高考完會偷偷練棍法耍帥的少年？
分明就是在血與火中淬鍊出的戰士！
曾經在邊境參與過作戰的周建軍，倒也沒對自家外甥產生這樣的變化感覺奇怪，一場戰鬥後像變了個人的戰士多的是。
他只是感慨，外甥才才過完18歲生日，就要去經歷這樣的生死搏殺，本應該用在學習上的智慧，卻用來抽絲剝繭分析敵人的習性。
「你......」
周建軍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林毅的肩膀，「你這小子......心思比我這老兵油子還細！不過......下次最好還是提前說一聲。」
陳宇在一旁聽了半晌，終於忍不住插嘴：「毅哥！你這腦子怎麼長的，打怪還能研究出怪物習性來？牛逼！太牛逼了！那視頻......」
「先回去，回去再說。」
林毅擺擺手，打斷了他。
雖然全程都在掌握之中，但故意收斂著打也挺累的，況且身體素質和源能總量擺在那裡，確實也快到極限了。
林毅重新拄著膝蓋緩了一會後，才招呼了兩人一聲。
「走，先回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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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錦廳的側門被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推開一條縫，隨即迅速擴大。
當林毅、周建軍和陳宇三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廳內原本瀰漫的緊張和壓抑氣氛被瞬間打破。
「小易！」
「兒子！」
林瑞明和周靜華幾乎是同時沖了過來。
周靜華看到兒子鎧甲上新增的血污和破損，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雙手顫抖著想去觸碰又不敢。
林瑞明則一把扶住林毅的胳膊，聲音發緊：「怎麼樣？這次沒受傷吧？快......快把鎧甲卸下來看看！」
「爸，媽，真沒事，這鎧甲結識著呢，看著嚇人而已。」林毅連忙安撫，「有鎧甲擋著，沒傷到裡面，不過等我錄完視頻，確實需要脫下來打理一下。」
「哥！」
周萌萌見到林毅回來，一下子就從舅媽的懷裡掙脫出來，小炮彈一樣衝過來，緊緊抱住林毅的胳膊，小臉上滿是崇拜。
大伯一家、周宇軒、葉輕雨、趙曉雯、李傑......幾乎所有人都圍攏了過來，關心著林毅的情況。
葉輕雨站在人群稍後，清澈的眼眸緊緊追隨著林毅的身影，看到他雖然疲憊卻眼神明亮，才悄然鬆了口氣。
「小毅，守在下面的那些怪獸？」
見到林毅沒事，林瑞恆適時地問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林毅沒說話，只是將一直緊緊攥著的左手抬了起來，然後緩緩攤開。
掌心，靜靜地躺著七枚散發著微弱灰芒的靈耀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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