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詛咒

  賽場外圍，魏來正在給球迷簽名，雙方正處於蜜月期，你儂我儂，特別是面對這些熱情的球迷，魏來也沒法忍心拒絕。

  簽了許多粉，後續實在簽不完了，魏來只能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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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該歸隊了！」

  球迷們很是不舍，更有一些球迷沒能獲簽名。

  但他們依舊給予魏來鼓勵。

  「下一場比賽加油！」

  「繼續拿出這種表現，你是最棒的！」

  「梅斯塔利亞會祝福你！就像今天一樣！」

  面對熱情的球迷，魏來笑著擺手，徑直離開。

  瓦倫西亞，梅斯塔利亞大區，外貿街的球迷酒吧。

  一個以白黑為基調的牌面，這是瓦倫西亞球迷聚集地之一。

  而在今天，這間酒吧生意格外的火爆。

  「維埃，我要一瓶烈的，今天真的太爽快了！」

  留著濃密鬍鬚，身材健碩的萊德韋特，他有著與外貌不同，細膩的思維以及腳法。

  在業餘圈子，他是一個知名度極高的球員，一度踢到過准職業的門檻。

  「伏特加，這是最烈的酒，今天是個例外，我不會告訴麗安娜！」

  維埃拿過一瓶伏特加，朝著萊德韋特擠了擠眼睛，做出懂的都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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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了一小杯入肚，萊德韋特露出一絲暢快的表情，順手加了一塊兒炸蝦送進嘴裡，然後用油膩膩的手，在鬍鬚上抹了一把。

  「看到魏在今天的表現了嗎？瞧瞧人家踢，多麼的自信！」

  萊德韋特甚至興奮的學著魏來的樣子。

  「左晃右撥，銜接一個油炸丸子，最後才是亮點！」

  萊德韋特做出挑球的動作，左腳順勢打門。

  「aaaaal！！」

  哈哈哈哈哈哈！！

  整個酒吧頓時歡聲笑語，甚至有人在鼓掌，表示萊德韋特學的很像。

  「說實話，我們有多久沒看到這麼精彩的個人表現了？我都不記多久了，自從我們開始陷入到歐冠魔咒之後，所有人好似都失去了自信一樣。」

  「沒錯！那該死的魔咒，讓我們無法登上歐洲之巔！」

  「我感覺現在不一樣了，我知道足球是團體運動，但有時候也需要個人展現英雄主義！馬德里有亨特利、巴塞隆納競技有萊赫曼，他們總能在關鍵時刻獲進球，而現在，我們有.……」

  眾人舉杯大喊：

  「魏！！！！」

  「哈哈哈哈.……」萊德韋特摸著鬍鬚，看著周圍沸騰的景象，再次朝著嘴裡灌了一口酒，忍不住眯著眼睛，享受起來。

  他的腦海中已經在浮現畫面了。

  在不久的將來，他們會在魏來的率領下，殺入歐冠淘汰圈、然後是半決賽，決賽，最終斬獲那夢寐以求的冠軍。

  「這可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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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德韋特忍不住暢想。

  ……

  瓦倫西亞北區，帕特納體育城。

  這是一座綜合性的體育園區，著名的瓦倫西亞訓練基地就在其中。

  夜晚，萊德韋特乘坐計程車，抵達這片區域。

  由於是郊外，這邊顯有些荒涼。

  晚間除了路燈之外，人影都見不到一個，但萊德韋特心情大好，酒勁下哼著歌，朝著自己所在的居民區走去。

  通往居民的拐角處，就在他踏出腳步的那一刻，急剎車的聲音猛地響起。

  吱嘎~~~！

  一輛電瓶車緊急制動，車身打滑，勉強避過了萊德韋特，但也踉踉蹌蹌的摔倒。

  萊德韋特也是被嚇了一跳。

  「哪個狗崽子？！」

  他忍不住大罵，配合那凶神惡煞的樣子，真有一種攝人的氣勢。

  「抱歉，我沒有注意到有人會突然拐出來。」

  燈光昏暗，有人漸漸走進。

  那人穿著萊德韋德印象深刻的瓦倫西亞配色的訓練服，看到這裡，他的氣也消了不少。

  畢竟是自己支持的球隊，應該是青訓的某個年輕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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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走過來扶人，萊德韋特依舊是彆扭的出聲：「你小心……」

  路燈下那人的面孔一覽無遺。

  待萊德韋特看清來人之後，整個人都懵了。

  硬朗的東方面孔，臉上略帶一絲尷尬的樣子。

  「先生，需要我幫您叫救護車嗎？」魏來連忙詢問。

  萊德韋特愣愣的看著魏來。

  這一刻，相比於擦傷，他滿腦袋都是……

  他媽的！

  老子中頭獎了！——

  「先生..先生？」

  魏來又叫了兩次，萊德韋特沒有回應，他撓撓頭，就要撥打救援電話。

  此時，萊德韋特突然道：「你沒受傷吧？」

  「啊？」魏來愣住了，連帶著動作也是一頓。

  這不是我的台詞嗎？

  萊德韋特立馬從地上爬起來，他一把湊過去，伸出手在魏來的雙腿仔細的檢查。

  魏來嚇連連後退，這人咋還摸上了。

  確認魏來沒有受傷之後，萊德韋特這才鬆了口氣，他將目光轉向那輛電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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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傳言是真的啊！」

  魏來眨巴一下眼睛，再次詢問：「先生，需要我幫您叫救護車嗎？」

  萊德韋特連忙搖頭：「不不不，不需要，你沒受傷就行……」

  頓了頓，他眼珠一轉，突然咧嘴朝著魏來微笑。

  ……

  翌日，整個西班牙都是討論第一輪比賽的消息，媒體以及各類足球評論員更是逐幀分析魏來的比賽。

  這個球為什麼這麼傳，為什麼這麼跑位.……

  說實話，這些人講的很多東西，魏來都感覺神。

  因為……他完全沒想到這麼深！

  「真能編……」

  看著電視中，那個叫費舍的西班牙足球評論員，舞動著雙手，描述的繪聲繪色，魏來都感覺神。

  特別是那副狂熱的表情，看著都像個邪教頭子。

  「確實很誇張。」費迪南德走進來，看著電視聳聳肩：「不用管他，我們都將娛樂節目看！」

  魏來點點頭，他打開更衣櫃將裝備扔進去，然後將準備好的紅酒拿出來。

  「酒？」費迪南德愣了一下，旋即有些彆扭的提醒道；「我們.……賽季是不能飲酒的！」

  魏來扭頭咧嘴：「這不是喝的，而是要送的禮物。」

  「禮物？」

  魏來點點頭；「我答應一個人，今天要參加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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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

  費迪南德歪歪頭，但也沒有多問。

  魏來將紅酒扔進自己的雙肩包，走出更衣室，跨上電動車，設置好導航之後，他就行駛出去了。

  帕特納體育場左側就是居民區的商業房，不是那種連片的小矮樓，而是商業樓房。

  按照導航，魏來找到了一處大樓，然後按照萊德韋特的描述乘坐電梯來到18樓。

  咚咚！

  魏來敲門。

  很快，大門就被推開，萊德韋特穿著瓦倫西亞的球衣，大笑著的走出來，熱情的擁抱魏來。

  「我的朋友，我就知道你會來。」

  魏來忍不住咧咧嘴。

  沒辦法啊！

  把人撞了，也沒要醫藥費，就要請自己吃一頓飯，他能拒絕嗎？

  「禮物！」

  魏來將紅酒遞過去。

  看著紅酒的造型，而且用特製的木盒收藏，他就知道這瓶酒應該不便宜。

  萊德韋特邀請魏來進入房間，約莫100多平的房子，目前也就萊德韋特跟妻子居住，兩人目前沒有孩子。

  他的妻子正在廚房做飯，面對魏來也是展現的極為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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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房子內，到處都是足球元素。

  牆上的貼紙筆畫等等.……而且很多相冊表明，萊德韋特之前也踢過球。

  「你踢過球？」

  魏來問道。

  萊德韋特取出兩個冰鎮飲料遞過去。

  「當然，那年青訓營，我進了二十七個球，比何都要多五個……」

  他指了指電視機上的合影，一群消瘦的少年圍著時任主帥，前排中間的男孩笑露出豁牙。

  「2002年，我們那一批被譽為黃金一代，結果最後只出了一個西甲級別的球員，胡安，現在在塞維亞當助教。」

  「你呢？」魏來擰開汽水問道。

  「我最多踢到過准職業，西協乙，也就是第四級！」萊德韋特介紹道：「白天在汽修廠擰螺絲，晚上去訓練，有三年周末要開四小時車去阿爾巴塞特踢客場，油錢比比賽獎金還貴！」

  他笑了笑：「但是值，每次穿上那件黑黃球衣，哪怕胸前印的是贊助商名字，而不是隊徽，我都覺很幸福。」

  魏來點點頭：「厲害！」

  「我差的遠了。」萊德韋特擺擺手，旋即湊過來，眼神變認真：「你知道為什麼我們五年稱霸西甲，卻拿不到歐冠嗎？」

  魏來搖搖頭。

  萊德韋特：「04年半決賽對陣泰晤士聯，第二回合我們有個點球沒判：05年四分之一決賽對陣米蘭FC，傷停補時被絕殺。」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次半決賽，三次都是裁判爭議——當然，也可以說我們心理素質不夠硬，那些年每到四月，全隊就像中了詛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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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從柜子深處翻出一本剪報集，紙業已經發黃了。

  第一頁就是2000年聯賽奪冠的慶祝畫面，隊長站在敞篷巴士上，舉著香檳噴向人群。

  後面幾頁是歐冠出局後，更衣室的照片，球員們低著頭，毛巾蓋在頭上。

  「那年我十五歲，在梯隊宿舍里和隊友們看直播，賽後我們誰也沒說話，有個人砸了電視遙控器。」萊德韋特好似在回憶什麼，輕聲道；「第二天訓練，教練讓我們加練二十圈，說『這就是差距……你們要麼學會怎麼贏下冠軍，要麼永遠被人叫做偽豪門！』」

  翻到最後一頁，魏來竟是看到了自己的剪報，這是他捧起第二座金球獎的時刻。

  而在這份剪報下方，彎彎曲曲的寫著一段話。

  『我們的希望！』

  魏來扭頭看過去。

  萊德韋特的語氣沉重：「我父親寫的，他在你確定加盟的時候，在醫院寫下了這句話，他等了五十年，從沒看過瓦倫西亞捧起歐冠。臨走的時候，床頭還放著那件2005年的球衣，那是我們最後的輝煌。」

  他合上剪報本：「所以，魏，我不是要給你壓力，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座球場坐著的每一個人，都帶著幾代人的期盼。」

  「他們不是要看超級球星加盟秀腳法，他們是想要看那支在2003年把馬德里踢成5:0的瓦倫西亞，重新站起來！」

  范德韋特的妻子將可口的飯菜端了上來，都是西班牙的家常菜，還有一份海鮮燴飯。

  不能說多麼的美味，但還是不錯的，魏來吃的很開心。

  吃完飯，范德韋特就送魏來離開了。

  魏來跨上自己的電動車，抬頭看向范德韋特：「我大概已經了解這支俱樂部的故事，但無法像你保證立刻就能實現，攀登歐冠的道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完成，隊伍需要磨合，各方面的因素缺一不可……」

  魏來笑了笑：「但我會讓你們看到變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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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魏來找到何塞想要觀看2000-2005年之間，瓦倫西亞在歐冠出局的比賽。

  何塞找了一陣，這才找到當時留存的光碟。

  他又在倉庫中找到了一個讀取機，找了一個適配的電線連接投影，忙了好一陣才成功連接。

  「網上找不到嗎？」魏來問道。

  何塞：「直播的東西不夠細節，這些都是我們拍的全程，不會有遺漏，而且更加清晰一些。」

  看著比賽，魏來扭頭：「聽說是判罰爭議……」

  「唔……也可以這麼說，但這是我們的執念罷了。」何塞搖頭：「爭議之所以是爭議，因為不夠明確，一個非常曖昧的因素，不過終究還是說明，我們不夠強大。」

  「特別是連續三次遭遇歐冠半決賽的淘汰之後，就像陷入詛咒一樣，每到四月份，我們就會出現狀態驟然下滑的問題。」

  「找不到原因嗎？」魏來問道。

  何塞搖頭：「檢查表示一切都正常，所以只能是心理因素……」

  頓了頓，他嘆氣道：「就真的像詛咒一樣！」

  魏來點點頭：「我要看一陣，等看完，我會放回去的。」

  何塞擺手；「放著就行，明天我來收拾！」

  魏來點點頭，他將注意力放在電視機上，同時從一旁拿出紙跟筆，進行記錄。

  他想要尋找，瓦倫西亞在四月份就會狀態斷崖下滑的原因，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那麼整個隊伍都走不遠。

  至於他尋找的方式，除了觀看錄像之外，他還有藉助模擬賽場形成對比性的報告，甚至親自上場感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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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