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獅鷲之血』將讓布列塔尼亞再次偉大!
第518章 『獅鷲之血』將讓布列塔尼亞再次偉大!
事實上,此前男爵」就發現法術獵兵的出勤率實在是太高了。
前些日子剛剛突破里拉山脈防線不久,帶隊返回了臨時營地後,越想越氣的羅溫·艾金森將自己近些時日的怨氣全部發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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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這樣再隨叫隨到」了..
」
「閣下,您早該這麼做了!」
代號老爹」的法術獵兵摘下手套,露出手背上一道被彈片劃傷後癒合沒多久的疤痕。
雖然無法和超級士兵或者一些超凡單位去比拼自愈能力,但這個世界的施法者們隨著施法等級的成長,體質、體能這方面都會有所提升。
至少相比起普通人來說,施法者在傷口自愈上的速度,確實要快上一些。
「昨天那次支援,第二小組他們被多挺重機槍火力壓制,赫爾辛也在【法術護盾】失效後被一顆流彈擦傷了脖子,差一點點就要切到頸動脈了......就因為那幫希臘人連分擔敵人火力都做不到。」
羅溫·艾金森看了看帳篷外面這些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法術獵兵。
雖然一開始眾人是上下級關係,而他自己對於這些高地法師團中的異類」也有些看不上。
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訓練磨合與實戰後,對於這些此前不受重用的法術獵兵,其實羅溫·艾金森心中早已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情感,將這些私下裡其實有些可愛的獵兵們當成了兄弟。
所以在被希臘人接二連三的坑了之後,在高地法師團內部向來脾氣極佳的男爵」閣下,心裡的不滿也積攢到了極限。
一開始,法術獵兵的定位就是尖刀」,用來在關鍵時刻撕開敵人防線的精銳力量。
但在保加利亞王國的戰線上,這些精心培養的混合戰士幾乎成了希臘遠征軍的監護人」。
不,比監護人還誇張.....法術獵兵們幾乎是在替希臘人打仗。
最近幾次的陣地攻堅,法術獵兵承擔了全部突破任務。
希臘步兵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在陣地易手後,派人跑過來插上希臘王國的旗幟,好像陣地是他們打下來的似的。
羅溫·艾金森甚至親眼看到一名希臘軍官在陣地上對著隨軍記者擺出各種姿勢拍照,臉上還有一種充滿了榮譽」的笑容。
「陣地是你打下來的嗎?你就在這笑?」
那一刻,如果不是不想和這些巴爾幹鄉下人一般見識,男爵」都想用【法師之手】
一巴掌抽到對方臉上..
而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是昨天發生的一場小規模遭遇戰。
兩名法術獵兵在幫助希臘步兵清掃一處保加利亞據點時,因為過去兩天連續高強度戰鬥導致精力不濟,反應慢了半拍。
其中一人被保加利亞人埋設的爆破式陷阱攻擊,雖然傷勢不算致命,但已經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法術獵兵的每一個人都是用真金白銀和大量時間堆出來的,折損任何一個都讓羅溫·艾金森無比心疼。
「從今天起,只有在主攻方向的核心陣地突破上,我才會同意派出獵兵支援......其餘所有的支援請求,一律駁回!」
羅溫·艾金森在地圖上的幾個點上劃了叉。
「如果希臘人不滿意,讓他們去告到倫敦。」
而事情也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當羅溫·艾金森開始卡審批後,希臘遠征軍的指揮官們怨聲載道。
有人上來拍胸脯套近乎,說什麼神聖的盟友之間應該患難與共」。
有人擺出一副苦瓜臉,訴說前線傷亡多麼慘重、士氣多麼低落,希望尊貴的施法者能出手相助。
而羅溫·艾金森對此的回應是,讓老爹」把那些希臘軍官都請」了出去。
就這麼又熬了幾天。
眼看著突破了保加利亞人的最後一道里拉山脈防線,距離索菲亞只剩二十公里,勝利的曙光在望的時候.....
布加勒斯特和貝爾格勒兩座首都城市陷落的消息接而至,希臘遠征軍上上下下被這兩個噩耗砸得暈頭轉向。
而緊跟著,保加利亞人順勢就用從各處搜刮來的最後一點兵力,在距離首都二十公里處重新構築了一道防線。
希臘人再次被擋住了。
到這個時候,羅溫·艾金森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把法術獵兵當中幾個小隊長叫到帳篷里,低聲向眾人說了一句。
「事已至此,準備撤退吧。」
老爹」和其他幾個法術獵兵對視了一眼,雖然沒人開口反對,但臉上都有些複雜。
畢竟他們在保加利亞王國流了不少血,眼看就已經快打到對方首都了,現在說撤就撤,多少有些不甘心。
「別做那種表情...
」
早已料到這些傢伙會是這個反應的羅溫·艾金森,拿起桌上的一封密電,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這是詹姆士上校今天早上發來的......帝國高層已經判定巴爾幹半島的戰局不可逆轉,準備停止繼續加大投入。」
將密電塞回口袋後,羅溫·艾金森繼續說道:「換句話說,我們已經被放棄了.....咳咳咳......不對!」
「應該說是這些巴爾幹的盟友們被放棄了,我們的任務就是在事情變得更糟糕之前,安全地撤退回本島。」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就在羅溫·艾金森開始著手安排撤退路線時,第三個噩耗傳來了。
地中海艦隊在海戰中慘敗,殘部退守馬爾他港。
三國聯合艦隊隨即對亞得里亞海的奧特朗托海峽,以及愛琴海的安蒂基西拉海峽實施了封鎖,直接切斷了巴爾幹半島的海路運輸。
這也直接導致原定從海上撤離的方案,直接作廢。
且不說男爵」這邊......就算是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軍事情報局和高地法師團高層,此時也陷入了糾結當中。
他們當然知道法術獵兵近期展現出的戰鬥力,已經體現出了這支混合部隊的價值。
但問題是巴爾幹半島這個地理位置,在皇家海軍失去地中海控制的時候,就變得有些尷尬了。
高層們開始權衡一個問題,那就是該不該調動更多艦隊打進地中海,或者派遣高環法師去協助法術獵兵撤離。
但大部分人都覺得法術獵兵的價值,可能還沒有高到這個地步,所以最終的緊急討論結果,是讓法術獵兵們想辦法自行撤離...
羅溫·艾金森看完這封最新的電報後,整個人在椅子上直接愣神了十多分鐘。
然後他站起來走出帳篷,面朝著希臘人營地以及倫敦的方向,用一種極其豐富的詞彙量,對著天空咒罵了將近一個小時。
從軍事情報局、高地法師團的高層再到地中海艦隊的指揮官,從倫敦那些坐在辦公室里喝下午茶的帝國政府要員,到整個巴爾幹聯軍的所有指揮官......
每一個和這件事沾邊的人,都被他用各種創意十足的髒話問候了個遍,法術獵兵們也圍在帳篷外面聽了全程。
罵完之後,羅溫·艾金森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行吧..
「7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重新回到帳篷里坐回行軍桌前,手指在攤開的地圖上划來划去。
如果海路走不通,那就只剩兩個選擇。
第一個,撤退到保加利亞王國或者希臘王國的地中海沿岸地區,然後想辦法橫跨整個地中海前往帝國在北非的殖民地。
第二個,使用【傳送法陣】直接返回布列塔尼亞本島。
當然,第一個方案羅溫·艾金森自己都覺得不靠譜...
雖然從希臘到北非殖民地的直線距離不算遠,但畢竟也是要橫跨一片海洋,再加上此時三國聯合艦隊已經進行了封鎖,這顯然是沒那麼容易實現的...
那就只剩下第二個方案,聽起來相對靠譜一些。
事實上作為一名六環咒法學派的法師,【傳送法陣】是羅溫·艾金森的看家本領之一。
但眼下法術能力夠用就並不代表著這個方案萬無一失,因為【傳送法陣】是需要施法材料的。
雖然說這個五環法術所需要的稀有粉筆和浸有寶石的墨水,並不是什麼珍稀的施法耗材,在高地法師團內完全是按斤批發」,可這裡是保加利亞戰區...
方圓數百里別說儲存有法術耗材的倉庫了,就連普通的粉筆和墨水都不一定能找到。
而法術獵兵小隊攜帶的耗材,清一色都是戰鬥法術的消耗品,這些耗材的消耗量也確實更大。
而包括男爵」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天下無敵的皇家海軍,會在地中海翻船..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去想辦法弄材料。」
很快,羅溫·艾金森對法術獵兵們下達了新的命令。
「戰鬥的事情先放一放,咱們能不能成功撤回去,就看能不能找到這些關鍵施法材料了.
「」
「是,大人!」
在男爵」帶著法術獵兵們磨洋工」準備收集施法材料撤離的同時,在那不勒斯外海接到教廷叛教者」安傑洛的特殊任務分隊,也一刻不停返回了本島。
為了以最快速度將安傑洛送到倫敦,艦隊在出了直布羅陀海峽進入大西洋後,便讓安傑洛主教換乘了不撓號」戰列巡洋艦,以最快航速率先抵達了倫敦。
而這種高速主力艦的速度優勢,反而在這個時候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撓號」甩開了編隊中速度較慢的艦船,保持著接近29節的平均航速,劈開大西洋灰藍色的浪湧向北疾馳。(戰巡比超無畏更快一些)
安傑洛主教在整個航程中幾乎沒有離開過封印箱所在的艙室。
他穿著一件從艦上軍官那裡借來的厚呢大衣,坐在箱子旁邊的鐵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嘴唇無聲地翕動著。
有時候似乎是在念著祈禱詞,有時候不是。
等到不撓號」通過海峽抵達布萊頓時,天還沒亮。
三名高地法師團的法師從海岸線的方向飛了過來,在艦橋前面的甲板上落定。
領頭的女性法師穿著高地法師團標準的評議袍,兜帽被海風吹得向後翻卷,正是高地法師團九環咒法學派的大法師安妮·海瑟薇。
「安傑洛主教?」
「是我。」
安傑洛從艙室里走出來,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有些凌亂。
他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三名法師,尤其是為首散發出極強壓迫感的九環大法師。
「首先,歡迎來到布列塔尼亞~」
安妮·海瑟薇沒有在意對方的警惕,只是點了下頭,然後看向他手中提著的封印箱。
「其次,你帶來的東西我們需要檢查一下。」
安傑洛遲疑了一下但沒有表達出異議,安妮·海瑟薇身後的一名高地法師則走到封印箱前,雙手懸在箱蓋上方約兩寸的位置,指尖亮起了淡藍色的探測法術光芒。
大約持續了十幾秒後,這位高地法師收回手,轉頭朝身後的安妮·海瑟薇點了一下頭。
「大人,確認無誤,封印完整。」
「很好~」
等到不撓號」駛入港口完成系泊,安傑洛主教和封印箱立刻在安妮·海瑟薇等人的護送下從舷梯走了下去。
碼頭的一個守衛森嚴的房間內,一個直徑約三米的傳送法陣早已在地面上成型。
「都站進來。」
眾人踏入法陣範圍。
一名高地法師念出了激活咒語,法陣的光芒驟然增強,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安傑洛主教只覺得自己的視野扭曲了一瞬,然後被一道光亮所覆蓋。
等光亮消散後,碼頭的海風、港口的嘈雜,還有海水和其他物質的混合氣味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裡便是高地法師塔底層的永久性大型傳送法陣,也是高地法師團大部分【傳送法陣】的錨定點。
法陣周圍的石壁上鑲嵌著繁星般的魔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為整個地下空間提供著照明。
而地面的法陣也遠比碼頭上那個臨時的【傳送法陣】複雜千倍,層層疊疊的符文鋪滿了整個圓形平台。
法陣外圍,此刻已經有七八個人在等候了。
安傑洛主教看到站在最前面那人的瞬間,原本一直繃著的肩膀也終於放鬆了下來。
雖然只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對方,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這就是高地法師團首席大法師,評議會議長維克多·布萊克伍德。
因為對方的那張臉,一直都在梵蒂岡審判庭裡面掛在最高處,安傑洛也不知道自己看到過多少次了.....
這位九環塑能學派的大師今天沒有穿評議袍,而是一身深灰色的法師長袍,看上去樸素得不像一個站在帝國法術金字塔頂端的人。
但他身上那股不需要刻意釋放就能讓周圍空氣產生微妙波動的魔力,還是默默地展現出了他的真正實力。
安傑洛快步走上前,在布萊克伍德面前站定。
這位年輕的主教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長途跋涉後殘存的疲憊和壓下許久的激動0
「議長閣下,安傑洛不辱使命...
,布萊克伍德此時就像一個和藹的老人一樣,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安傑洛的肩膀。
「安傑洛主教......不,也許現在不應該再稱呼你為主教」了。」
布萊克伍德露出一個溫和的表情。
「歡迎來到自由的國度,你在那片愚昧的舊大陸上所做的一切,帝國、國教以及高地法師團都不會忘記...
」
聽到對方的這番話,宛如終於在線下見到偶像的安傑洛的嘴唇抖了一下,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
這時候,布萊克伍德身後也走出了一個人。
這位看上去三十歲出頭的六環法師身形偏瘦,頂著一頭棕色短髮,戴著一副考究的眼鏡,整個人透露著一股布列塔尼亞式學者」的氣質。
他走到安傑洛面前,伸出了手。
「安傑洛,好久不見了。」
後者看到他的臉後愣了一下,隨即握住了對方的手,用力搖了兩下。
如果不是眼下的場合比較正式,安傑洛甚至想給這位老朋友一個深深的擁抱。
「加里斯......真的好久不見了!」
加里斯·坎貝爾,高地法師團下屬的六環咒法學派法師。
十多年前那場在巴黎舉辦的國際法術交流活動上,當時還只是一名年輕神父的安傑洛第一次踏出教廷的地盤,來到了俗世」之中。
那也是封閉多年的教皇神權國第一次派出教會法師參加這類世俗活動,算是一次試探性的開放」姿態。
安傑洛在那次活動上遇到了同樣年輕的加里斯。
兩人在一場關於非正統魔力轉化理論」的學術討論中發生了激烈的爭論,但也正是那場爭論,讓安傑洛第一次接觸到了教廷體系之外的法術理論。
那些被教廷定義為異端邪說」的研究,在加里斯的口中竟然有著完整的理論框架和實驗數據。
這對安傑洛造成的衝擊,遠比任何一場布道都要強烈。
之後的數年間,教廷為了展示開放」的態度,多次派遣教會人員參與各種國際學術和宗教交流活動。
安傑洛作為年輕一代中的優秀代表,獲得了不少外出的機會。
每一次,他都會和加里斯秘密會面。
從學術討論到信仰交流,從信仰交流到更深層次的合作..
在與加里斯大師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密切的同時,安傑洛主教一步步完成了他的覺醒」。
最終,他秘密皈依了帝國國教,並自願成為高地法師團安插在教廷內部的暗線。
這些年來,他提供的情報幫助高地法師團揪出了不止一個滲透到帝國內部的教廷間諜。
「女王陛下近日會抽時間和你見面。」布萊克伍德開口道。
安傑洛微微點頭。
「在那之前,加里斯會負責安排你的住處和日常所需,還有......」布萊克伍德的視線落在那隻封印箱上。
「這個東西,由我們來接手了。」
等到簡短的歡迎儀式結束後,布萊克伍德和評議會成員也抵達了一間位於法師塔地下深處的實驗室。
當布萊克伍德走到最後一道門框的位置時,空氣中浮現出一層幾乎透明的力場屏障,他伸出手,掌心按在屏障上,低聲說了一串只有評議會成員才會知道的咒語。
緊接著,屏障無聲地消散了。
實驗室內部空間很大,圓形的穹頂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法術迴路。
地面中央畫著一個直徑巨大的半永久法陣,法陣外圍還有三個小型輔助法陣呈三角形分布。
牆壁上的擱架擺滿了各種法術器具和記錄裝置,在看上去年代非常久遠的同時,卻也沒有展現出古舊的破敗布萊克伍德站定後,抬起右手做了一個手勢。
實驗室中的半永久法陣開始一層層亮起,從最外圈的基礎穩定陣列開始,向內逐步激活了多重禁制。
當最後一層禁制完成激活後,實驗室內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裡與外界已經完全隔開,而且有著一種無形的魔力壓迫感。
「行了,打開吧。」
聽到布萊克伍德的話,安妮·海瑟薇走上前將手掌覆在箱蓋上方,用於解封的秘術依次釋放。
封印箱上那些錯綜複雜的法術鎖扣一個接一個地彈開,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
最後一道封印解除時,箱蓋自行彈開了一條縫,布萊克伍德這會兒也沒有遲疑,直接掀起箱蓋。
在箱子的正中央,安靜地躺著一顆心臟。
弗拉德三世的心臟...
那顆在四百四十年前被教廷封印,屬於那位傳奇般的穿刺大公」的不死核心。
但此刻呈現在評議會成員眼前的,並不是什麼鮮活跳動的恐怖器官。
心臟表面將近七成的區域已經變成了焦炭般的灰黑色,乾枯破裂,連一絲活性都沒有了。
這也是在被安傑洛帶走前,教廷成員主持淨化儀式持續灼燒的結果。
只有大約三成的核心區域,還保留著一種暗紅色的光澤,只不過這個光澤也極其微弱,需要湊近了仔細辨認才能看到。
「心臟的活性......比我們預估的還要低。」
海瑟薇大師湊近了半步,皺了皺眉。
「也許和斐迪南一世的死亡有關。」
布萊克伍德開口說道:「根據安傑洛提供的情報,斐迪南一世是通過某種血族儀式與這顆心臟產生了共鳴連接,這也是梵蒂岡發現異常的原因...
」
「而現在斐迪南一世被殺死了,所以它才停止跳動了.
「,安妮·海瑟薇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不過好消息是核心區域的組織還在。」
平日裡惜字如金的附魔學派大師諾頓終於開口了。
此刻他雙手撐在法陣邊緣,整個上半身都探了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情緒波動......那是一個工匠看到了最後一塊缺失零件時才會有的反應。
「教廷用了那麼多淨化手段,依然沒有能夠完全根除核心的活性,這恰恰證明了一件事。」
他直起身,第一次在評議會的同僚面前露出了笑容。
「這顆心臟里蘊含的超凡本質,遠比教廷以為的更加頑固!」
一直沒有發表意見的格雷厄姆大師沉吟了幾秒,然後開口詢問道:「諾頓大師,你確定剩餘的這三成活性,足夠用於「獅鷲之血」的實驗?」
「足夠了!」
諾頓大師回答得斬釘截鐵。
「我們需要的不是一顆完整的血族心臟......事實上我們只需要它核心區域中那種能夠與人類體質產生兼容反應的超凡因子......這些因子全部集中在還沒有被淨化的核心區域。」
「反而是那些已經被燒成焦炭的部分,省去了我們自己進行「雜質剝離」的步驟。」
「從這個角度來說,教廷的淨化儀式反而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聽到最後這句話,末座的塑能學派大法師在旁邊嗤笑了一聲。
「四百四十年的淨化,最後給我們做了預處理......芬萊克四世那老頭要是知道這事,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海瑟薇大師沒有參與這種冷笑話,而是看向了布萊德伍德議長,直接問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
「議長......那麼「獅鷲之血」最後一塊拼圖,現在算是齊了嗎?」
布萊克伍德環視了一圈在場的評議會成員,然後緩緩點頭。
「沒錯,我們已經湊齊了所有的拼圖碎片!」
他伸手合上封印箱的蓋子,指尖重新激活了封印鎖扣。
「高盧人哨兵計劃」的部分資料填補了理論框架,帝國自身數百年的鍊金術和附魔技術提供了工程基礎......而這顆心臟,將解決最後也是最關鍵的環節!那就是超凡因子與人類受體之間的兼容性問題!」
「從今天開始,「獅鷲之血」將進入全速推進落地階段。」
布萊克伍德的手從箱蓋上抬起,轉身面向眾人。
「諾頓大師,附魔學派和死靈學派全面負責心臟中超凡因子的提取和穩定化處理......海瑟薇大師,咒法學派協助建立受試者與超凡因子的共鳴模型,格雷厄姆大師,」
「我知道。」格雷厄姆主動接上,「政治層面的風險管控,以及和軍方的協調對接。
「」
布萊克伍德點了一下頭。
「另外......實驗體的篩選工作也要同步啟動,如果法術獵兵們能成功從保加利亞王國撤回來,那也算證明了他們的價值,可以讓他們率先參與到實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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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相信,在高地法師團領先全世界的法術底蘊加持下,加上高盧人的研究成果和這枚心臟......我們將會創造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超級士兵。」
「他們將成為帝國的利刃,讓我們重新在這場戰爭中占據絕對優勢,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再次偉大!」
簡單的碰頭結束後,眾人各自領命散去。
只有海瑟薇大師又一次在經過布萊克伍德身邊時放慢了腳步。
「議長。」
布萊克伍德側過頭。
「薩克森人的法師殺手」,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成長到了讓整個高地法師團開始警惕的程度。」
「我們的「獅鷲之血」......留給我們追趕的時間,還有多少?」
布萊克伍德沉默了幾秒。
「所以我才說全速推進,不惜一切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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