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皇家海軍可不是說說而已啊

  第509章 皇家海軍可不是說說而已啊

  對於X炮塔內的炮組成員來說，當他們看到這枚炮彈的瞬間，腦子裡已經開始走起了「人生走馬燈」。

  不過等到不少人的走馬燈」都已經走完一遍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這枚薩克森人的炮彈遲遲沒有爆炸。

  在這一片死寂當中，最終一道有些滄桑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都別他媽動！」

  說話的是一個四干出頭、鬍子拉碴的傢伙。

  這個名為布萊克伍德的老兵，是炮塔里資歷比較老的一名成員，各方面經驗也相對多一些。

  布萊克伍德蹲下身子，冒著滿頭的冷汗，慢慢地湊近了那枚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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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還在冒，但已經比剛才稀薄了不少。

  他仔細觀察了幾秒鐘後，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這好像是枚啞彈。」

  不過布萊克伍德並沒有讓任何人放鬆下來的意思，而是立刻轉頭對著最近的幾名炮組成員說道：「你們去拿沙袋！你！去找損管隊帶工具過來！」

  「剩下的人把彈藥提升井的閘門關死！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不准打開！」

  幾名炮組成員在布萊克伍德的吼聲中總算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開始行動。

  損管隊趕到後，眾人合力將這枚重達數百公斤的不速之客」固定在了一個臨時搭建的支架上，然後讓損管小組的成員帶走進行緊急處理。

  從發現啞彈到完成緊急處理，前後大約七分鐘。（史實數據）

  當布萊克伍德代替炮塔內陣亡的軍官向測繪室報告X炮塔恢復有限戰鬥力」，並由後者將消息傳達到艦橋指揮塔時，麥克林托克上校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但隨之而來的壞消息，則是Q炮塔和X炮塔基本失去了戰鬥力，接下來的攻擊將毫無精度可言。

  麥克林托克上校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壞消息，副艦長又湊了過來。

  「艦長，後方的克諾珀斯號」發來燈光信號，編隊末尾的威嚴號」被魚雷命中了魔導核心艙段，正在大量進水！已經失去動力！」

  這條消息是從編隊末尾的威嚴號」發出的，經過中間三艘前無畏艦逐艦接力傳遞過來的。

  事實上，納爾遜勳爵號」的後槍瞭望員早在幾分鐘前就注意到了編隊尾部升起的黑煙。

  但此時炮戰正酣，不斷有巨大的水柱在艦船附近升起，再加上這裡離編隊末尾的威嚴號」直線距離超過2700碼（約2469米），所以他沒辦法確認威嚴號」的具體情況，只是向艦橋報告了發現目視內容。

  直到燈光信號一路接力傳到了首艦，麥克林托克上校才搞清楚後方的真實情況。

  而在單縱陣的隊形中，這種依賴燈光信號逐艦傳遞的通訊方式，已經是速度最快的選擇了。

  雖然說這個世界的皇家海軍確實跟著薩克森人的步伐給戰艦裝上了無線電。

  但問題在於，連薩克森人自己都還沒把無線電的實戰通訊完全吃透，更何況在這方面本就落後一截的布列塔尼亞人。

  在炮擊震動和各種干擾的疊加下，無線電報的內容傳輸效率甚至不如旗語和燈光信號。

  至於最穩定、最靠譜的魔導通訊石......那些被附魔強化過的、能夠支持5海里內清晰通訊的大型版本，因為造價高得離譜，只被配發給了超無畏艦、戰列巡洋艦和少量無畏艦。

  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內閣對於海軍戰艦成本的嚴格管控，一度讓整個海軍部怨聲載道。

  要知道對於這個靠海權立國的帝國來說，艦隊的戰鬥力直接決定了帝國的存亡。

  可偏偏那些西裝革履的政客們，總是在最關鍵但同樣也最昂貴的裝備上卡預算..

  這最終也導致在眼下的戰鬥中，所有裝了通訊石的戰艦，全都跟著羅貝克中將的快速打擊分隊跑到東南邊去了。

  「羅貝克，你個混蛋...

  「」

  麥克林托克上校忍不住再次在心裡親切問候」了那位上任不久的地中海艦隊司令。

  事實上在弩炮行動之前，地中海艦隊司令一直是資歷更深的薩克維爾·卡登上將。

  只不過卡登上將在即將展開弩炮行動」前，因為健康原因被迫返回本島，這才讓羅貝克中將這個在麥克林托克上校和其他艦長眼中經驗不足的傢伙擔任了艦隊司令。

  麥克林托克上校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

  即便納爾遜勳爵號」目前還能繼續作戰，艦身主結構也沒有受損，但部分火炮受損的事實，對於整個編隊來說並不算好消息。

  因為除了這艘領艦在之前的第二輪齊射中對目標形成了跨射之外，後面四艘前無畏艦的反擊炮彈，全部越過各自的自標超過一海里。

  可以說是打了個寂寞，對聯合艦隊的戰列線沒有構成任何實質威脅...

  麥克林托克上校舉起望遠鏡看向遠處，與此同時布列塔尼亞的戰列艦分隊也打出了第三輪齊射，而這一次情況也終於有了一些變化。

  納爾遜勳爵號」A炮塔打出的一枚305毫米穿甲彈，準確地命中了一艘教皇神權國海軍前無畏艦的後槍樓下方的位置。

  這一炮的威力堪稱恐怖。

  穿甲彈從槍樓側面穿入，並在產生彈道偏轉後直接命中了下方的甲板裝甲，緊接著立刻被引爆。

  巨大的爆炸火光直接吞噬了整座後槍樓，連同裡面所有的觀測和指揮人員一併撕碎。

  而爆炸產生的碎片雨也從桅樓破口處向四周掃過，附近甲板上沒來得及進入掩體的水兵當場倒了一片。

  幾乎在同一時間，單縱陣後方倒數第二位的海洋號」也終於找到了準頭。

  它的一枚炮彈落在了一艘聯合力量級」無畏艦主炮塔右側大約兩米的甲板上。

  穿甲彈在甲板上炸開了一個直徑約三米的窟窿，火焰和濃煙從破口處翻湧而出。

  通過望遠鏡，海洋號」的炮術官可以看到那艘無畏艦的甲板上已經燃起了明火。

  「打中了！」

  海洋號」炮塔里響起了一陣歡呼，但這種歡呼也並未能持續太長時間。

  因為不管這兩發炮彈造成了多大的破壞，對於整個戰局來說也只能用杯水車薪」來形容。

  聯合艦隊的戰列線上有十五艘主力艦，即便剛剛被命中的兩艘戰艦被擊沉了，依舊還能有十二艘還在朝著五艘前無畏艦持續傾瀉火力。

  如果聯合艦隊的指揮官願意的話，他們甚至可以什麼花活都不玩，就這麼一輪一輪地齊射下去，用炮彈的絕對數量慢慢把五艘前無畏艦磨成廢鐵。

  只不過就在一切沿著對聯合艦隊來說穩中向好」的趨勢發展時，負責前出進行空中偵察的L23號裝甲飛艇，突然向海面艦隊發出了燈光信號，並用無線電進行了雙重信息傳遞。

  「戈本號」上的信號兵快速解讀完畢後，立刻接通了艦橋的傳聲銅管。

  「將軍！L23發來緊急報告！」

  「敵編隊東南方向，發現另一支編隊正在快速接近！」

  聽到這個消息後，施佩上將的第一反應，是懷疑這整件事是不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這五艘掉隊的前無畏艦，會不會壓根就是布列塔尼亞人故意扔出來的誘餌？

  先用主力艦吸引聯合艦隊的注意力，然後讓真正的殺手鐧從另一個方向包抄上來？

  但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只轉了幾秒鐘就被否決了。

  因為這實在是不太可能..

  從開戰前持續至今的偵察和情報工作，讓他對布列塔尼亞人地中海艦隊的編制變動還是有一定掌握的。

  雖然在前段時間丟失了對方主力艦隊的監視，但他知道羅貝克手上就那麼多船，他不可能憑空變出一支額外的主力艦編隊。

  而且在雙方接戰之前，裝甲飛艇也在遠距離上大致偵察到了這支艦隊的規模，並沒有多出更多的主力艦。

  既然排除了伏擊的可能性，那剩下的解釋就只有一個....

  這五艘前無畏艦是真的跟主力艦隊走散了，而東南方向正在接近的，是敵人的那些高速戰艦和屏護艦隊。

  相較於擅長轉進」的陸軍，布列塔尼亞皇家海軍顯然不可能丟下五艘前無畏艦不管，回來支援是必然的。

  施佩上將很快做出了決定。

  「命令，教皇神權國的三艘聖徒級」無畏艦，立刻脫離當前戰列線！」

  「讓它們跟隨戈本號」和毛奇號」組成的戰巡分隊，以及外圍屏護艦隊，前往攔截新出現的敵軍編隊！」

  「剩餘戰艦繼續維持當前戰列線，儘快解決眼前這五艘主力艦！」

  在他下達命令的同時，艦隊參謀長也配合航海長快速進行了戰鬥海圖作業，更新了艦船分布情況。

  施佩上將沒有再多說什麼，在他看來如果己方主力艦在12對5的情況下還不能取得優勢的話，那這場海戰戰敗他也無話可說了。

  這都帶不動那還能怎麼辦？

  沒過多久，戈本號」的桅杆上信號旗迅速升起，燈光信號同步閃爍。

  與此同時，無線電也在嘈雜的環境中勉強將命令發送了出去。

  三艘聖徒級」無畏艦的艦長几乎同時收到了命令，三座鋼鐵巨獸緩緩偏離了原有的戰列線航向，向戈本號」所在的方位靠攏。

  與此同時，空中的裝甲飛艇編隊也開始了重新部署。

  只裝備了150毫米重炮的L23繼續留在原位負責空中監視。

  而150毫米與203毫米火炮混裝的L25，以及裝備全203毫米炮的L30和L31，三艘裝甲飛艇排成了一條空中戰列線」，向東南方向移動。

  它們龐大的灰色身軀在低矮的雲層下緩緩推進，在這些空中巨獸的下方，三艘聖徒級」無畏艦已經開始向羅貝克中將的快速打擊編隊的方向壓了過去。

  而在它們的前面，是航速更快的兩艘毛奇級」戰列巡洋艦。

  更前方，規模更大的屏護艦隊已經先行出發，驅逐艦和艦隊魚雷艇拉出了一道寬闊的搜索幕。

  並沒有經過太長的時間，聯合艦隊的屏護艦隊率先與布列塔尼亞人的前出警戒編隊撞上了。

  雙方的小船在發現對手的瞬間，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

  布列塔尼亞的G級驅逐艦率先開火。

  這些排水量不到一千噸的小型戰艦，搭載著102毫米速射炮和多具魚雷發射管，是皇家海軍驅逐艦支隊目前的中堅力量。

  雖然更新型的驅逐艦已經開始陸續下水，但在可以預見的短時間內，G級驅逐艦依舊需要為皇家海軍燃儘自己。

  在一對一的較量中，G級驅逐艦對聯合艦隊的大多數同級別對手都有著明顯的性能優勢。

  更好的適航性、更快的射速、更精準的火控......這些都是布列塔尼亞多年海上霸權積累下來的技術底蘊。

  但聯合艦隊的數量優勢彌補了性能上的差距。

  薩克森帝國海軍中定位等同於驅逐艦的V25型艦隊魚雷艇，以及教皇神權國的驅逐艦，也跟著開始用105毫米炮還擊。

  這些小船仗著自己體型小、機動靈活的特點，在炮彈激起的水柱間靈活穿梭。

  雙方的102毫米和105毫米炮彈在海面上不斷炸出一小段水柱，偶爾有炮彈命中目標，在薄薄的驅逐艦外殼上撕開口子，火光和碎片迸射而出。

  一艘薩克森艦隊魚雷艇的艦橋被一發102毫米炮彈貫穿，艦長連帶著幾名軍官當場陣亡。

  失去指揮的驅逐艦打著轉向脫離了戰鬥，差點和旁邊一艘教廷魚雷快艇撞在一起。

  而布列塔尼亞方面，很快也有一艘G級驅逐艦在規避中被兩艘夾擊，艦尾中彈起火，不得不減速後撤。

  不過在這場驅逐艦之間的混戰中，雙方都保持著一種奇特的默契.......那就是魚雷只是試探性地投放了寥寥幾枚，並未發動大規模雷擊。

  雙方都知道需要保留足夠的魚雷儲備，來應對之後旗艦可能下達的戰鬥指令。

  在這個階段的海戰中，驅逐艦支隊在雙方主力艦編隊開始對射後就變成了戰局旁觀者。

  但事實上艦隊指揮經常會下令讓驅逐艦支隊釋放煙霧掩護，又或者是對敵戰列線投放魚雷，逼迫對手進行走位撕裂戰列線。

  所以現在把魚雷全打光了，等主力艦開始對射的時候，驅逐艦就真的只能在旁邊乾瞪眼。

  驅逐艦之間幾輪激烈程度絲毫不遜於主力艦交戰的廝殺之後，輕巡洋艦和裝甲巡洋艦也先後加入了戰團。

  布列塔尼亞的查塔姆號」和都柏林號」兩艘城級輕巡洋艦用主炮猛轟聯合艦隊的驅逐艦群，試圖為己方的G級驅逐艦撐開空間。

  而兩艘薩克森裝甲巡洋艦也從側翼壓了上來，這個世界中並未在開戰初期戰沉的沙恩霍斯特號」裝甲巡洋艦，開始率先用210毫米主炮朝著布列塔尼亞輕巡洋艦進行攻擊海面上一時間炮聲此起彼伏，硝煙和蒸汽混在一起，兩個艦隊之間的能見度也開始逐漸下降。

  緊接著，真正的重頭戲登場了。

  雙方的戰列巡洋艦也加快速度遠離各自後方的無畏艦，衝到屏護艦隊不遠處，將對方納入自己的射程範圍。

  聯合艦隊旗艦戈本號」的槍桿上，代表接敵的5旗被迅速升起。

  而在它對面，無敵號」和不屈號」兩艘無敵級戰列巡洋艦也完成了戰鬥準備。

  無敵號」戰列巡洋艦的艦長胡德少將，也和不屈號」完成了開火前的最後一次燈光信號通訊。

  到了這個階段，雙方的驅逐艦和魚雷快艇紛紛在交火中自發地向戰列線的最前端移動，脫離混戰區域，重新集結待命。

  沒有人需要更高級的指揮官來實時下達這個命令。

  這是艦隊作戰中每一名驅逐艦艦長從訓練第一天就被灌輸的本能，當主力艦的大炮開始說話後，小船就該退到一邊去，等候艦隊司令的下一道指令。

  空中，三艘裝甲飛艇也在大約1100米的高度，找到了一片沒有低空雲層遮擋的戰位。

  L31裝甲飛艇率先對布列塔尼亞戰列巡洋艦發起攻擊，它的四門203毫米重炮接連向下開火，炮彈以接近四十五度的角度砸向海面上的目標。

  這種從空中打來的炮彈，對於水面戰艦來說是最難防禦的，因為戰艦的主裝甲帶是設計用來抵禦水平彈道射擊的，對於大角度落下的炮彈防護力相當有限。

  但很快，三艘裝甲飛艇的瞭望台同時報告了新的情況。

  「空中探測到三個魔力波動源！特徵研判為布列塔尼亞人的法師部隊！」

  L25和L30兩艘裝甲飛艇的指揮官立刻做出了反應，炮塔從對海射擊轉入對空模式，連帶著機槍塔和機炮塔開始向捕捉到魔力波動的方向進行火力覆蓋。

  薩克森帝國空軍的戰鬥條令寫得很清楚，在發現敵方法師升空後的第一要務，是在安全距離外將其攔截。

  因為一名足夠強力的施法者，只需要一發【解離術】，就能直接解除裝甲飛艇賴以生存的法術護盾。

  更別提【魔鄧肯之劍】或者升環施法的【解除魔法】了，前者能切開任何已知的物理防護，後者則可以直接讓裝甲飛艇的心臟」，也就是魔導核心直接失效。

  任何一種，對於裝甲飛艇來說都是致命的。

  203毫米和150毫米炮彈在空中炸開了一片片黑色煙雲，試圖在那些法師接近到施法距離之前將其逼退。

  與此同時，下方海面上的兩艘無敵級戰列巡洋艦展現出了極高的作戰素養。

  在此時的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皇家海軍當中，因為海軍元帥費舍爾過於青睞的緣故，戰列巡洋艦一直備受重視，甚至風頭一度和超無畏艦不相上下。

  不管是水兵的待遇還是訓練水平，在整個皇家海軍當中都屬於第一梯隊。

  所以即便需要採取Z字形機動來應對空中裝甲飛艇的威脅，這兩艘戰巡的主炮射擊依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當雙方戰列巡洋艦的距離縮短到6.9海里時，全速航行的無敵號」和不屈號」在第一輪齊射中就對毛奇號」和戈本號」形成了跨射。

  這個表現在聯合艦隊軍官們看來簡直恐怖，仿佛和剛剛那些表現差勁的前無畏艦不是同一支海軍部隊一樣。

  雙方第二輪齊射後，胡德少將指揮的無敵號」率先取得了命中。

  一枚305毫米穿甲彈，精準地命中了毛奇號」C炮塔的炮座。

  這一炮的命中位置，和半小時前納爾遜勳爵號」X炮塔挨的那一發幾乎一模一樣都是砸在了甲板和炮塔轉動部分之間那段暴露在外的炮座環形裝甲上。

  但毛奇號」的運氣，遠沒有那艘前無畏艦好。

  因為這一枚不是啞彈。

  穿甲彈在穿透炮座裝甲後，直接在炮塔內部引爆。

  爆炸的衝擊波橫掃了整座C炮塔的內部空間，高溫火焰瞬間點燃了炮塔內已經裝填就位的藥包。

  兩次爆炸疊加在一起，將C炮塔從內部徹底炸毀。

  整座炮塔的頂蓋被掀起了半米多高，然後重重地砸回原位，炮塔內的所有水兵在爆炸發生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全部陣亡。

  毛奇號」的整個艦身都在劇烈的爆炸中猛顫了一下。

  艦橋內，艦長馬格努斯·馮·萊韋佐夫上校差點被震倒，他死死扶住了面前的扶手才穩住身形。

  緊接著，火控中心（等同於英國船的測繪室）的報告緊隨而至：

  C炮塔完全失去了回應。

  根據火控中心軍官的報告，不斷有灰褐色的煙霧從與C炮塔連接的傳聲銅管中涌了出來，這讓他們不得不封閉了這根銅管，防止干擾到火控中心的作業。

  接下來，馬格努斯上校的舉動，可以說挽救了整艘戰艦。

  他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等待更多的信息確認，就扯著嗓子下達了命令：「立刻往C炮塔下方彈藥庫灌水！」

  「封閉附近所有水密門！」

  副艦長聽到這個命令時臉色變了一下，C炮塔下方的彈藥庫和附近的艙室里，至少還有超過二十名水兵。

  灌水加上封閉水密門，意味著這些人全部被困死在了裡面。

  但副艦長沒有開口勸阻，因為他和馬格努斯上校都清楚這麼做的原因。

  去年的多格爾沙洲海戰，塞德里茨號」戰列巡洋艦也是被炮彈命中了炮塔。

  那一次，因為沒有及時封閉彈藥通道，炮塔內的爆燃沿著彈藥提升井一路燒到了下方的彈藥庫。

  最後的結果是190名水兵被活活燒死，兩座炮塔徹底報廢，整艘新銳戰巡差點就沉在了北海海底。

  所以馬格努斯上校此時的命令，是用二十多名水兵的生命換整艘戰艦的存活。

  損管隊在接到命令後以最快的速度向C炮塔下方彈藥庫注水。

  隨著冰冷的海水開始灌入那些冒著火光的艙室，厚重的水密門被一扇接一扇地關閉、

  鎖死。

  沒有人聽到裡面那些沒來得及逃生的水兵傳出的聲音。

  也許有，也許沒有。

  誰也不想去確認...

  幾乎就是在毛奇號」完成了這場極限自救的同一時間，它的上空傳來了一陣密集的炮聲。

  並沒有參與到對空攻擊，而是繼續對海上目標傾瀉火力的L31裝甲飛艇，打出了自開戰以來雙方精度最高的一輪齊射。

  八枚203毫米炮彈從1000多米的高度傾瀉而下，其中四枚直接命中了不屈號」戰列巡洋艦。

  八中四.....

  第一枚穿甲彈穿透了前甲板的裝甲板，一路鑽到了甲板下方的前部急救站。

  這個位置是開戰後，艦船前半段位置的傷員被送往的第一站。

  醫療隊的軍醫和護理兵們正在緊張地準備著急救設備和藥品，沒有人想過炮彈會突然從頭頂落下來。

  爆炸將急救站內的所有人員和設備一起炸成了碎片，整支前部醫療隊以及他們剛剛從甲板上搬下來的傷員全部陣亡。

  第二枚203毫米穿甲彈的命中位置，更加致命。

  它以幾乎垂直的角度，砸在了不屈號」前槍樓指揮塔的頂部。

  薩克森穿甲彈特有的定時引信，讓這枚炮彈並沒有在接觸裝甲的瞬間就爆炸。

  它穿透了指揮塔頂部的裝甲板，繼續向下鑽了大約兩米，然後在指揮塔下半部分的內部空間裡引爆了。

  爆炸從指揮塔內部向外膨脹，巨大的衝擊波將前桅樓的上半部分連同測距儀、信號台、觀測平台在內的全部設備，整個掀上了天。

  鋼鐵碎片和被扭曲的金屬結構件飛到了幾十米高的空中，然後稀里嘩啦地砸落在不屈號」的前後甲板上。

  前桅樓的下半截還留在原位，但已經變成了一個冒著濃煙的空殼，裡面很顯然不會有任何倖存者。

  不屈號」戰列巡洋艦幾乎是在瞬間失去了前部的主要觀測和指揮能力。

  不過戈本號」艦橋上的施佩上將，此時來不及因為敵方一艘戰列巡洋艦失去大部分戰鬥力而感到慶幸。

  因為在剛剛，戰艦遭到了憑空出現的重炮轟擊，幾乎整條戰巡都被高高噴涌的水柱所包圍。

  瞭望員也很快傳來了新的報告，大約9.4海里（17.4公里）外，也正是剛好位於地平線的位置上，看到了一艘巨大的戰艦。

  很快，越來越多的信息傳達到了戈本號」的艦橋上，也讓施佩上將確認了這艘戰艦的身份。

  裝備381毫米主炮的超無畏艦，伊莉莎白女王級首艦（超雄老太）..

  而另一個更壞的消息，也從空中偵查的裝甲飛艇處傳來一這艘超無畏的周圍觀測到了半球形的魔法靈光。

  這意味著情報部門在戰前提供的相關信息得到了驗證。

  布列塔尼亞人的新銳超無畏艦，除了堅固的裝甲帶外，同樣也啟用了法術護盾進行額外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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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