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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各家都有難念的經

  話分兩頭,在莫林戰鬥群各條防線對面,被徹底攔住的塞爾維亞第二軍第三、第四師可就慘了。兩個師臨時合併到一起的聯合指揮所里,兩名師長看著周圍忙得焦頭爛額的參謀們,看著他們臉上緊張的表情,再想想當下兩個師的處境,也不免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悶煙。

  兩位師長也是參加過巴爾幹戰爭的老將了,在塞爾維亞陸軍當中也算得上是驍勇善戰的將領,但此刻臉上的表情早已沒有了那種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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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一場看起來不應該出岔子的突圍行動,會演變成一場如此艱難的血戰。整整兩個師的兵力共計將近四萬名士兵,就這麼被死死地卡在了這片不過十幾公里寬的平原上,一點也動彈不得。

  這對嗎?

  這不對吧. ...

  昨天夜裡那支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們後方,一舉端掉了軍司令部的薩克森部隊,展現出了他們從未見過,甚至無法想像的恐怖戰鬥力。

  而現在,這支部隊又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鐵壁,橫亘在他們回家的路上。

  從清晨開始,他們就根據地形能夠展開的狀態,組織了數次以營為單位的波次進攻,試圖從數條能供大部隊行軍的道路上打開缺口。

  但每一次,進攻部隊都在衝出不到百米的距離後,就被兩側陣地傾瀉而來的交叉火力打得擡不起頭,最終在付出了慘重的傷亡後,狼狽地撤了回來。

  對方的火力支援也強得離譜,而且至少有一個炮兵營直接支援。

  塞爾維亞這兩個師的師屬炮兵團,自然也嘗試過用炮擊支援前線進攻。

  雖然他們裝備的都是一些100毫米以下口徑的野戰炮,但比起奧匈帝國的老古董青銅炮還是要強上不少的。

  但很恐怖的是,兩個師屬炮兵團在展開然後炮擊後,只來得及完成兩輪開火,甚至連校射都沒結束,就會遭到敵人炮兵的反擊。

  薩克森人的炮擊異常精準,基本上只需要校射一輪,緊接著就是速射覆蓋... .

  哪怕兩個野戰炮團嘗試改變了炮位,但只要他們一開火,沒等多久對方的炮彈就砸過來了。這樣你來我往的對射. . . .或者說單方面挨打了幾次後,兩個師的師長叫停了炮擊。畢競再打下去,他們各自的炮團都要沒了。

  而幾名從一線撤回來的營長,在向師長匯報時,臉上也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恐。

  其中一個營長甚至言之鑿鑿地表示,對面薩克森人的陣地上,至少部署了「一百挺機槍」。「師長,那根本不是戰鬥,我完全是在命令手下的士兵自殺!」

  那名營長聲音顫抖地描述著:

  「我們的士兵剛剛衝出去,還沒來得及散開隊形,敵人的一百挺重機槍就開了火,子彈跟下雨一樣潑了過來!槍聲連成一片根本就不帶停的!」

  「一百挺重機槍?」

  聽到這個離譜的數字,兩位師長肯定是不信的。

  就算薩克森帝國再怎麼有實力,也不可能在一支規模不大的精銳部隊中裝備100挺重機槍。這不是軍費充不充足的問題,而是帶著100挺重機槍肯定就沒法正常機動了,更不要說對方還能包抄到他們的後方來。

  不過即便如此,兩個師長還是從部隊的傷亡情況上,側面感受到了敵人火力的恐怖。

  「薩克森人也許裝備了更多的輕型自動武器,這也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性了. .. .」其中一名師長開口猜道。

  「討論對方的裝備已經沒有意義了,重要的是我們應該如何突破對方的防線。」

  另一名師長擺了擺手,在連續幾次試探性進攻都以慘敗告終後,這位第三師的指揮官終於坐不住了。他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咬了咬牙,下令派出了師部直屬的兩台裝甲騎士。

  這是他手中最後的王牌 ..

  兩位師長就這麼緊張地聚集在指揮部里,滿懷期待地等待著前方傳來打通突圍路線的好消息。在第三師師長的認知里,裝甲騎士面對純步兵陣地,就是無敵的存在。

  只要它們能衝上敵人的陣地,步兵的防線自然就會崩潰。

  「放心吧,老夥計。」

  第三師師長拍了拍身邊同樣憂心忡忡的第四師師長。

  「只要裝甲騎士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第四師師長也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在他看來,就算薩克森人的步兵再能打機槍再多,也絕不可能抵擋住兩台裝甲騎士的正面衝擊。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兩位塞爾維亞陸軍師長怎麼也沒想到,前線傳來的下一個消息,不是陣地被突破的捷報,而是兩台裝甲騎士在衝鋒途中,被敵人在陣地前乾淨利落擊毀的噩耗。

  當一名參謀氣喘吁吁地跑來報告這個消息時,第三師師長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差點直接昏厥過去。那可是他整個師最寶貴的單位!就這麼沒了?

  第四師師長雖然同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但心裡多少還是升起了一絲慶幸。

  還好,還好..損失的不是自己的那兩台. .…

  等第三師師長好不容易在一旁副官的攙扶下順過氣來,他一把抓住那名參謀的衣領,嘶吼著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些薩克森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他們的法師也上前線了?」


  那名從前線督戰回來的參謀,此刻也是一臉茫然和恐懼。

  「報告師長. ....我們也沒看清...」

  他結結巴巴地回答。

  「進攻開始後,兩台裝甲騎士沖在最前;...然後就聽到敵人陣地上傳來兩聲奇怪的炮響,聲音不大但很清脆,跟我們的野戰炮完全不一... .」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們的兩台裝甲騎士就. . .就停了下來,跟著就冒起了黑煙. ...再然後. ..就炸了..」

  指揮部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參謀和軍官都面面相覷,他們無法理解到底是什麼樣的武器,能夠如此輕易地擊毀裝甲騎士。就在這時,另一名負責傷亡統計的參謀走了過來,臉色慘白地遞上了一份報告。

  「各位長官. . ...我們我們最好先暫停進攻。」

  「從早上到現在,攻擊部隊的傷亡實在是太大了......在以連、營為單位的進攻中,我們幾乎是成建制地損失在敵人的陣地前。」

  「再這麼打下去,下面的士兵們恐怕要譁變了!」

  仗打到這個地步,兩位師長終於意識到,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完全超出了他們理解範疇的敵人。在損失了大量有生力量和最後的王牌之後,他們也只能暫時叫停了這種自殺式的進攻。

  然後命令部隊暫時後撤休整,只在前方留下一批觀察哨,遠遠地監視著薩克森人的動向。

  當進攻的槍炮聲逐漸稀疏,塞爾維亞第二軍第三師和第四師的後方陣地上,瀰漫著一股絕望和疲憊的氣息。

  傷兵的呻吟聲、軍官無奈的嘆息聲,以及普通士兵們茫然的眼神,構成了一幅敗軍之圖。

  兩位師長出于謹慎重新調整了臨時指揮部的位置,將其換到了一片稀疏的小樹林裡,然後圍坐在一張簡陋的行軍桌旁,面前鋪著一張畫滿了紅色標記的地圖。

  「我們被徹底困住了。」

  第四師師長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將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圈了起來。

  「所有的道路都被封鎖,側翼還有敵人的騎兵在游-. . . . .我們就像被關在籠子裡。」第三師師長聽到對方的話臉色陰沉,他剛剛失去了兩台寶貴的裝甲騎士,心情惡劣到了極點。好半天后,他才沙啞著嗓子說道:

  「強攻是不可能了,敵人的火力太猛,我們的士兵沖不上去…. .再打下去就是白白送死。」「那我們該怎麼辦?」第四師師長看向他,「總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等著薩克森人的主力圍上來,把我們像第一軍那樣一口吃掉吧?」


  兩位師長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絞盡腦汁試圖從這片絕境中找出一條生路,但問題是地圖上根本找不到其他出路。

  而且其他方向上的情況也不明了,對於他們這些沒有開掛的指揮官來說,就是真正的處於「戰爭迷霧』下。

  就在兩個師長面對面不斷嘆氣時,一名通訊兵拿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匆匆跑了進來。

  「報告師長!收到第三軍指揮部發來的電報!」

  這封電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讓兩位師長瞬間擡起了頭。

  「第三軍的電報?快!念給我聽!」

  通訊兵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致第二軍各部:

  我軍已於昨日夜間至今日上午,對當面奧匈帝國第五集團軍造成決定性打擊。

  敵軍已全線潰敗,正向薩克森主力方向逃竄。

  我軍正銜尾追擊,已對薩克森第五集團軍側翼構成嚴重威脅。

  望貴部無需驚慌,可嘗試向我軍方向靠攏!

  匯合後,我等將合兵一處內外夾擊,共同粉碎薩克森人之陰謀。

  勝利必將屬於大塞爾維亞!」

  電報念完,帳篷里一片寂靜。

  兩位師長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異常複雜,既有驚喜又有深深的懷疑。

  「第三軍 ...又打垮了奧匈帝國的軍隊?」

  第三師師長喃喃自語,語氣里充滿了不確定性。

  「這. .,這是真的嗎?」

  「不知道,不過他們讓我們向他們靠攏. . .」

  第四師師長接過傳令兵手上的電文紙看了幾眼,然後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名:

  「從我們這裡到第三軍現在可能的位置,要回頭向北穿過一大片區域...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們就有救了!」

  原本死寂的帳篷里,仿佛重新注入了一絲活力。

  幾名參謀也圍了過來,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般的興奮。

  「太好了!將軍!只要我們能和第三軍匯合,我們就有超過五個師的兵力!到時候別說突圍,反過來包圍這些薩克森人都不是問題!」

  「是啊!」

  「反擊從現在開始!」

  然而在這片小小的歡騰中,第四師師長卻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腦海里閃過一個不詳的念頭。


  他想起了昨天夜裡,那封同樣來自「司令部』的電報。

  那封電報說,第一軍已經成功突圍,讓他們原地休整準備撤退。

  可結果呢?

  結果第一軍被薩克森人整個包圓,這會兒更是音訊全無凶多吉少!

  而他們自己則因為那封假電報,錯失了最佳的突圍時機,被死死地堵在了這裡。

  同樣的明碼電報,同樣是報喜不報憂,同樣是讓他們進行大規模的部隊調動. .…

  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等等!」第四師師長猛地擡起手,制止了眾人的議論。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變得異常嚴肅:

  「你們難道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嗎?」

  這一句話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人頭上的火焰。

  帳篷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是啊,他們怎麼會忘呢?

  正是那封該死的假電報,將他們所有人困在了這裡。

  第三師師長臉上的喜色也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警惕和後怕。

  「你的意思是...這封電報,也可能是假的?是薩克森人搞的鬼?」

  「我不敢確定。」

  第四師師長搖了搖頭。

  「但我們不能再輕易相信任何一封來路不明的明碼電報了... 薩克森人既然能偽造一次,就能偽造第二次....他們太狡猾了。」

  剛剛趕過來的一名年輕的通訊參謀忍不住開口道:

  「可是將軍,這次的電報格式和發報頻率,都和第三軍之前與我們聯絡時完全一到致 . ..我已經讓人核對過了,不像是偽造的。」

  「那昨天晚上的呢?」

  第四師師長反問道:

  「昨天晚上那封不也一樣嗎?薩克森人既然能繳獲我們軍部的電台,模仿我們的通訊格式又有什麼難的?」

  「昨天夜裡發難的是薩克森人,他們的精銳部隊也許確實可以做到這一點,但與第三軍交戰的是奧匈帝國的軍隊,他們. ...有這個能力嗎?」

  「.....你這麼一說,好像又有些道理. . 」

  一個殘酷的難題擺在了兩位師長面前。

  相信這封電報,向北突圍。

  如果電報是真的,他們就能和第三軍匯合,絕處逢生。

  但如果電報是假的,他們這麼大規模地調動部隊,很可能會一頭扎進薩克森人預設的另一個陷阱里,到時候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不相信這封電報,繼續留在這裡。

  那麼他們就只能坐以待斃,被源源不斷趕來的薩克森援軍,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吃掉。這是一個賭上兩個師近四萬名士兵性命的抉擇。

  「我們 . .,我們得想辦法驗證一下。」

  第三師師長聲音乾澀地說道:

  「派人...派最精銳的偵察兵,或者我們自己派傳令兵,想辦法繞過去,和第三軍建立直接聯繫!」「來不及了。」

  第四師師長疲憊地搖了搖頭,指著地圖上標註出來的地方兵牌:

  「你看,我們被薩克森人圍得像鐵桶一樣,部隊多次報告說周圍有騎兵游弋,我們的偵察兵根本滲透不出去。」

  「就算能派出去,一來一回需要多長時間?兩天還是三天?咱們能撐這麼久嗎?」

  第四師師長多少是帶有一些「悲觀主義光環』的,他這番話一說出口,立刻讓絕望的氣氛再次籠罩了整個帳篷。

  不過當人類面臨絕境時,哪怕只是一絲虛無縹緲的希望,也會被無限放大。

  第三師師長死死地盯著那份電報,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已經被眼前的困境逼到了極限,他的理智正在被求生的本能所吞噬。

  「不 ....我們必須賭一把!」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留在這裡是等死,向北突圍,至少還有一半的機會活下來!萬--.. . …萬一電報是真的呢?」「萬一是假的呢?!」第四師師長厲聲反問,「那我們就全完了!」

  「那也比在這裡被活活耗死強!」

  第三師師長也激動了起來,朝著對方大聲說道:

  「你看看我們還剩下多少彈藥?還剩下多少食物?我們最多還能撐兩天!兩天之後,就算薩克森人不進攻,我們自己就先崩潰了!」

  兩位師長的爭吵,讓周圍的參謀們噤若寒蟬。

  兩個指揮官意見分歧,一個傾向於冒險一搏,一個傾向于謹慎求存。

  然而他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時間就在這無休止的爭吵和猶豫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陽緩緩西斜,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了血紅色。

  而那封真假難辨的電報,就靜靜地躺在桌子上,仿佛在嘲笑著他們的優柔寡斷。


  4月30日,下午。

  激戰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戰場,逐漸陷入了一片沉寂。

  槍聲和炮聲都逐漸稀疏下來,只剩下遠處偶爾響起的幾聲零星冷槍,以及風吹過一道道陣地時發出的鳴咽聲。

  無論是進攻方還是防守方,似乎都打到了極限。

  對於被圍困的塞爾維亞第二軍這兩個師來說,他們已經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連續的自殺式衝鋒,耗盡了他們的體力和勇氣,也打光了本就不多的彈藥儲備。

  此刻,倖存的士兵們正躲在簡陋的掩體裡,眼神麻木地啃著干硬的麵包,連擡頭看一眼對面陣地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們的師長,還在為那封電報的真偽爭論不休,遲遲無法做出最終的決定。

  這種指揮層的遲疑,也讓整個部隊徹底失去了最後的突圍機會。

  因為在他們的後方,中午抵達的第4禁衛後備步兵師的先頭部隊,已經徹底封死了他們最後的退路,並擊潰了斷後的一個步兵團。

  現在,他們成了名副其實的瓮中之鱉。

  而對於薩克森人這邊來說,高強度的防禦作戰同樣消耗巨大。

  哪怕教導部隊的士兵各方面素質遠超其他軍隊,但在持續的神經緊繃和戰鬥後,也已經疲憊不堪。再加上莫林禁止教導部隊使用任何具有成癮性的「強化藥物』,所以生理性的疲倦已經開始侵蝕所有人而且他們雖然成功頂住了敵人瘋狂的反撲,但彈藥消耗的速度也遠超預期。

  各個陣地都在向後方請求補給,甚至不少MG14輕機槍的槍管都被打壞了需要更換,炮兵陣地上的彈藥箱也已經空了大半。

  在莫林看來,吃掉這兩支被死死圍住的部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無非是時間問題。

  既然如此,也沒必要逼著自己手下這些已經累壞了的士兵們繼續發起進攻。

  於是,戰場上的多方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暫時停火,抓緊這寶貴的時間進行休整、補充和重組。下午五點半左右,就在莫林指揮部的通訊兵忙著協調各部隊的彈藥補給時,一名風塵僕僕的傳令兵騎著快馬,衝進了教導部隊的團部臨時駐地。

  他是從北邊防線,也就是第12禁衛後備步兵團四營的陣地過來的。

  「報告上校!」

  傳令兵翻身下馬,甚至來不及喝口水,就衝到莫林的指揮卡車前,大聲報告:

  「四營長霍夫曼少校報告,在他們警戒監視的方向上,發現有大量奧匈帝國士兵正在靠近!」莫林正在地圖上規劃著名下一步的圍剿計劃,聽到報告後頭也沒擡,只是平靜地問道:


  「有多少人?」

  「人數...非常多,黑壓壓的一大片,四營預估接近團級規模,正朝著我們這邊涌過來!」「團級?」莫林終於擡起了頭,眉頭微皺。

  傳令兵咽了口唾沫,補充道:「是的,長宮. .四營的偵察兵冒險抵近觀察了一下,發現那些人雖然穿著奧匈帝國軍隊的制服,但是隊形混亂,很多人連武器都丟了,看起來.. ..看起來像是在逃跑。」聽到「奧匈帝國」和「逃跑」這兩個詞,莫林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面不改色地打開了系統地圖。

  下一秒,他的眼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只見在系統地圖上,代表他戰鬥群的藍色兵牌的北方,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友軍綠色兵牌。

  這些兵牌移動混亂,毫無秩序,而在每一個兵牌的上方,系統都用鮮紅的字體標註著同一個詞一一【潰敗中】。

  莫林頓時無語了: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在作戰發起前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雖然他剛剛已經收到了第五集團軍指揮部發給各個部隊的通告電報,但沒想到競然會有奧匈帝國的潰兵朝這個方向潰退。

  莫林很清楚潰兵的衝擊力有多可怕,那純粹是一場災難。

  成千上萬失去理智的逃兵,會像洪水一樣衝垮一切,他們的恐慌會傳染,足以讓一支紀律嚴明的部隊也跟著一起崩潰。

  「命令四營保持最高戒備狀態,在陣地前鳴槍示警!」

  莫林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而果斷:

  「同時用喊話器告訴他們,這裡是薩克森陸軍防區,讓他們立刻停止前進,否則我們將視其為敵對目標!」

  「是!」傳令兵領命,正要轉身離去。

  「等等!」

  莫林叫住了他,快速寫了一份手令並蓋好章,然後接著說道:

  「告訴霍夫曼少校,皇儲殿下已經授權所有薩克森作戰部隊,在必要的時候採取一切手段,維持陣地穩定.… … . ..一切手段,你明白嗎?」

  傳令兵聽到這話,身體不由自主地站得更直了。

  他當然明白「一切手段』的含義。

  「我明白了,長官!」

  他鄭重地敬了個禮,接過莫林的手令,再次翻身上馬朝著北邊疾馳而去。

  看著傳令兵遠去的背影,莫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知道接下來的場面也許會非常難看...


  但他別無選擇,絕不能讓這些奧匈潰兵,衝垮他好不容易才穩住的防線。

  第12禁衛後備步兵團四營的陣地上,營長霍夫曼少校拿著望遠鏡,手心裡全是汗。

  北邊的地平線上,那股由潰兵組成的洪流越來越近,四營散出去的外圍偵查部隊也全都撤了回來。這架勢好像來的不是友軍,而是敵人發起了進攻.

  就在這時,從團部回來的傳令兵終於趕到,將那份授權文件交到了他的手上。

  當看清文件上的內容,尤其是「授權擊斃怯戰者及衝擊陣線者」那一行字時,霍夫曼整個人都懵了。讓他對自己的盟友開槍?

  這.

  霍夫曼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軍旅生涯中第一次面臨如此艱難的抉擇,竟然是要將槍口對準自己的盟軍。「營長?」旁邊的副官看他臉色不對,小聲提醒道,「他們越來越近了,我們怎麼辦?」

  霍夫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軍人,執行命令是天職。

  來自皇儲殿下和莫林上校的命令,他必須執行。

  「傳我命令!所有輕重機槍小組進入射擊位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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