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塹壕大栓與魔法> 第407章 我們歐羅巴魅魔是這樣的......

第407章 我們歐羅巴魅魔是這樣的......

  第407章 我們歐羅巴魅魔是這樣的......

  莫林當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服,向這位年輕的大公行了個禮:「殿下。」

  

  年輕的馬克西米利安·歐根,有些侷促地擺了擺手表示不必多禮。

  這些天,他已經聽其他人議論莫林這位神秘的薩克森帝國上校很多次了。

  哪怕是在這場政變危機發生前,歐根大公也早已聽過這位友軍上校的赫赫威名。

  在那些傳聞中,這個男人是行走在戰場上的死神,是能夠徒手拆毀裝甲騎士的怪物,也是這次維也納之亂中力挽狂瀾的英雄。

  歐根大公走進客廳,並沒有那種皇室成員慣有的傲慢。

  有些興奮的神情和發亮的雙眼,倒是讓他看起來反而像是個見到偶像的普通少年。

  但實際上這位年僅17歲的大公,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含著金鑰匙出生在羅馬」了。

  在奧地利哈布斯堡王朝中,「大公」不是通過冊封或成年禮授予的榮譽頭銜,而是與生俱來的身份。

  它是獨屬於哈布斯堡皇室直系男性成員自動擁有的世襲頭銜......而這一制度源於1358年《大特權》。

  值得一提的是,《大特權》這玩意其實是偽造的。

  但也正靠著這份偽造的《大特權》,才會讓哈布斯堡家族成為了神聖羅馬帝國內部一個特殊的政治實體。

  當年的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四世,在1356年整了個大活,那就是頒布了著名的《金璽詔書》。

  這項詔書確立了七大選帝侯一美因茨大主教、科隆大主教、特里爾大主教、波希米亞國王、萊茵蘭—普法爾茨伯爵、薩克森—維滕貝格公爵、布蘭登堡藩侯的特權地位。

  這一手操作,基本上把帝國皇位的選舉權壟斷在了這七家諸侯手裡。

  是的,就連前些天發起政變的波西米亞鄉下人」,他們祖上也曾經是真正的選帝侯。

  查理四世:「我要組建一個超屌的皇帝選舉團隊,神羅境內所有的風雲人物都會出席,但你猜誰收不到邀請?」

  在這種情況下哈布斯堡家族,則被完全排除在選帝侯名單之外,這對此前一直自視甚高的他們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當時的哈布斯堡家族掌門人是年僅19歲的魯道夫四世。

  在這個關鍵時刻,這位年輕氣盛的家族掌門人並沒有選擇忍氣吞聲或者起兵造反,而是決定發揮一下自己的文學才華」。

  魯道夫四世就這麼一頭扎進了維也納的宮廷檔案館,開始了他宏大的文學創作」工程。


  他先找來了一份祖傳的真跡,即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巴巴羅薩在1156

  年頒發的《小特權》。

  在這份法令里,皇帝將原巴伐利亞、奧地利邊疆區提升為公國,並將其作為可繼承的封地授予巴本堡家族。(1246年該家族絕嗣,此後由哈布斯堡家族繼承)

  魯道夫四世以此為藍本,開始了他大膽的偽造工程。

  這個神人一口氣偽造了五份文件,其中最核心的一份被稱為《大特權》。

  在這份文件里,哈布斯堡家族的地位被他吹得天花亂墜。

  為了讓這份假文件看起來像那麼回事,魯道夫四世下足了血本。

  他不僅模仿古老的拉丁文筆法,還專門偽造了印章,甚至煞費苦心地把羊皮紙做舊,採用種種物理手段來矇混過關。

  在這些偽造的文件中,他宣稱奧地利的特權最早可以追溯到古羅馬皇帝尼祿和凱撒時代。

  宣稱」....對於歐羅巴的這些王公貴族來說,是個很重要的東西。

  所以在魯道夫四世的這番話術下,哈布斯堡家族的顯赫地位是上天註定、自古以來的,連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都無權干涉。

  也正是在這份荒誕不經的《大特權》中,魯道夫四世給自己發明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頭銜—一大公(Archduke)。

  這個詞是一個生造詞,其地位凌駕於所有普通公爵之上,並賦予其與神聖羅馬帝國選帝侯相似的權利,例如:

  領土的不可分割性;

  長子繼承權......並在後來擴展到女性繼承人;

  獨立的司法管轄權和立法權等等...

  後人已經無法知曉,當魯道夫四世拿著這份《大特權》去找查理四世討說法」時,這位神羅皇帝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了。

  但很顯然,查理四世並沒有認可《大特權》的真實效力。

  不過這並不會妨礙魯道夫四世在奧地利境內公然使用大公」的頭銜。

  他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穿戴仿製的皇冠,甚至開始以大公的身份簽署法令.

  一開始,各大選帝侯都只是將《大特權》當個笑話看。

  直到1440年,哈布斯堡家族的腓特烈三世加冕為神聖羅馬帝國皇帝。

  他立刻正式批准了那份被塵封已久的《大特權》。

  這一刻,魯道夫四世的百年謊言終於變成了帝國的神聖法律。

  奧地利大公」這個偽造的頭銜也正式成為了哈布斯堡家族的專屬榮耀。


  這不僅是哈布斯堡家族史上最大的騙局,也是歐羅巴歷史上最成功的政治投機之一。

  它證明了在權力的遊戲中,有時候真相併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有沒有足夠的耐心和權力,把謊言變成真理。

  莫林看著眼前這位有些拘謹的少年,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數百年前那個精明、狡詐、敢於向整個帝國撒謊的家族,如今的後代卻是這般模樣?

  那個敢於偽造歷史的魯道夫四世如果在天有靈,看到自己的後代要麼是瘋了的老頭,要麼是天真的和平主義者,要麼是眼前這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不過,對於薩克森帝國來說,這種退化」倒是一件好事。

  「他們說,你一個人......哦不,帶著你的部隊,像騎士小說里寫的那樣,直接從窗戶跳進了皇帝的寢宮?」

  歐根大公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了,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甚至還比劃了一個跳躍動作。

  「這是真的嗎?就像那些傳說里的遊俠一樣?」

  莫林看著眼前這個毫無城府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具親和力的笑容。

  這可真是一張完美的白紙啊。

  相比於那位有主見、想搞和平改革的卡爾皇儲,眼前這位顯然更符合薩克森帝國的利益一聽話、崇拜強者、容易控制。

  難怪格奧爾格皇儲會來這裡找大公妃,顯然是有一些除了親情以外的事情要商量....

  「殿下,傳聞總是會有些誇大的成分。」

  莫林沒有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用一種謙遜的語氣說道:「我確實是從窗戶進去的,但這並不是為了模仿騎士小說,而是因為當時走正門......稍微有些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馬克西米利安愣了一下。

  「是的,畢竟那時候正門後面有二十幾條槍指著,雖然我不怕,但為了避免那扇昂貴的大門被損壞,我還是選擇了走窗戶。

  「」

  這句話顯然是開玩笑了,畢竟被莫林撞壞的窗戶,也沒便宜到哪裡去。

  曼施坦因更是拿著莫林給他的雙管獵槍,一槍崩了門鎖...

  不過年輕且天真的歐根大公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臉上露出了既驚訝又崇拜的神情。

  「天哪......為了不損壞大門.....

  他似乎完全把莫林的玩笑話當真了,或者說,他願意相信這種帶有傳奇色彩的解釋。


  但隨即他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看著眼前這位有些羞澀的少年大公,莫林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煩。

  相反,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了。

  「殿下,其實戰爭並沒有小說里寫的那麼浪漫。」

  莫林適時地給對方遞了個台階,順便開啟了話匣子。

  「但在那種情況下,非常規的手段往往能起到奇效。」

  「抱歉,上校......我可能有些太激動了。」

  馬克西米利安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聲音低了一些:「我從小就喜歡聽這些戰鬥的故事,那些英勇的衝鋒,那些力挽狂瀾的瞬間..

  」

  說到這裡歐根大公的聲音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

  「但是,我的哥哥......他總說戰鬥、戰爭、暴力那都是野蠻人的行徑。」

  「他說戰爭是文明的倒退,是流血的悲劇,我們應該用談判桌上的智慧來解決問題,而不是用槍炮。」

  提到自己這位哥哥,歐根大公的眼神明顯黯淡了下去。

  顯然,在那位光芒萬丈、被視為帝國希望的皇儲哥哥面前,他這個弟弟不僅沒有存在感,甚至連自己的興趣愛好都被否定了。

  莫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的突破口。

  「殿下,每個人的看法不同,這很正常。」

  「在有些人眼裡,戰鬥是野蠻的,是破壞,是毀滅。」

  「但在另一些人眼裡..

  」

  莫林停頓了一下,看著馬克西米利安的眼睛,直到對方抬起頭與他對視。

  「戰鬥,是為了守護重要的東西。」

  事實上莫林這番話也不全是扯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真情流露」的,畢竟他也確實有需要守護的東西。

  「守護......重要的東西?」

  馬克西米利安重複著這句話,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觸動。

  在他的成長環境中,尤其是受到他那位皇儲哥哥的影響,戰爭總是被描繪成一種不得不迴避的災難,一種政治失敗後的無奈延續。

  「是的,殿下。」

  莫林微微頷首,他此時就像是一位耐心的兄長,正在教導弟弟認識這個世界的殘酷真相。

  「就像那天在霍夫堡皇宮。」

  莫林指了指窗外的方向,語氣平靜卻有力。


  「如果我不採取那些所謂的野蠻」手段,如果不打破那扇窗戶,如果不扣動扳機......

  」

  「那麼現在,維也納可能已經換了主人,您的伯父,甚至您的母親,可能都會面臨危險。」

  「那些政變者不會因為我們在談判桌上的優雅辭令而放下屠刀,他們只會嘲笑我們的軟弱,然後把刺刀捅進我們的胸膛。」

  「殿下,您覺得為了守護家人而拔劍,是野蠻嗎?」

  這個瞬間,莫林這位歐羅巴魅魔」火力全開。

  他身上那種混合了軍人的鐵血、施法者的神秘以及穿越者特有的自信氣質,對眼前這個正處於青春期、渴望力量的少年來說,簡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年輕的歐根大公愣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一種從未有過的熱血湧上心頭。

  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他的母親雖然強勢,但畢竟是在嚴格的天主教環境中長大的女性,更多的是教導他禮儀和虔誠;

  他的哥哥卡爾一世,則總是用一種悲天憫人的姿態,告訴他要仁慈,要追求和平。

  只有眼前這個異國上校,告訴他暴力也可以是正義的,野蠻也可以是為了守護。

  「不......不是野蠻!」

  歐根大公猛地抬起頭,眼中的迷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光彩。

  「那是......那是英雄的行為!」

  「您說得對,殿下。」

  莫林欣慰地笑著順勢接過了話茬,開始向歐根大公講述一些關於教導部隊的故事。

  這一次,他沒有像和西西莉婭等人聊天時那樣,刻意隱去戰場上那些殘酷的時刻。

  而是挑選了一些既熱血又充滿戰術智慧的片段。

  他講述了在那場從維也納西站突襲到市中心的戰鬥中,士兵們是如何在劣勢下,憑藉著對戰友的信任和對命令的絕對服從,一步步奪回控制權。

  當然,他也適當地進行了一些藝術加工,讓這些故事聽起來更加扣人心弦,更符合一個十七歲少年對戰爭的幻想。

  歐根大公聽得入迷了。

  他時而緊張地握緊拳頭,時而發出驚嘆,完全沉浸在了莫林構建的那個充滿了鐵血與榮耀的世界裡。

  「那支部隊......薩克森的那支很厲害的部隊,也是您訓練出來的嗎?」

  少年一臉崇拜地問道。


  「是的,那是我的心血。」

  莫林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真正的自豪。

  可以說薩克森帝國的這支教導部隊,就是他穿越過來後最得意的作品,在莫林心中的地位甚至遠超那些提前出現的技術。

  「如果殿下感興趣,以後有機會可以來薩克森看看,我可以帶您去參觀我們的訓練場。」

  而就在這時,格奧爾格皇儲和瑪利亞大公妃,也從二層的書房裡走了出來。

  兩人顯然已經談完了正事,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當他們在樓梯上看到客廳里的這一幕時,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見平日裡那個有些內向馬克西米利安·歐根,此刻正坐在莫林身邊,聽得津津有味,臉上洋溢著少見的興奮和崇拜。

  而莫林則是一臉溫和的笑容,正在耐心地比劃著名什麼。

  這畫面,和諧得簡直像是一對相識多年的摯友。

  格奧爾格皇儲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姑姑,壓低聲音說道:「看來,弗里德里希卿和馬克西米利安相處得很不錯。」

  瑪麗亞大公妃看著自己的小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欣慰,也有一絲作為一個母親對兒子即將踏上一條未知之路的擔憂。

  但最終,這些情緒都化作了一種堅定的決斷。

  在眼下這個混亂的局勢下,軟弱就是原罪。

  如果卡爾一世註定無法承擔起哈布斯堡的重擔,那麼..

  「是啊。」

  瑪麗亞大公妃輕聲回應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馬克西米利安從小就缺乏一個強有力的榜樣......現在看來,他找到了。」

  樓梯上的動靜打破了客廳里那種熱烈的氛圍,馬克西米利安聽到聲音,連忙站了起來。

  「母親......殿下......」

  「馬克西米利安,你看起來精神多了。」

  格奧爾格皇儲笑著走下樓梯,目光在莫林和馬克西米利安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停留在自己這位年輕的表弟身上。

  「是......是的,表哥!莫林上校跟我講了很多關於勇氣和責任的事情。」

  「哦?勇氣和責任?」

  瑪麗亞大公妃走到兒子身邊,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動作溫柔,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這正是你現在最需要的東西,我的孩子。」

  她的話語裡似乎意有所指。

  在這個皇室家庭里,每一個詞語的背後往往都藏著深意。

  「既然你們這麼投緣..

  」7

  格奧爾格皇儲適時地插話道,他轉頭看向莫林:「弗里德里希卿,我們應該會在維也納停留幾天,不如這幾天你就多來陪陪馬克西米利安,或者帶他去教導部隊的臨時駐地看看?」

  「我想,對於一位大公」來說,沒有什麼比一位實戰經驗豐富的戰鬥英雄更好的老師了。」

  莫林立刻立正:「這是我的榮幸,殿下......如果大公妃殿下和歐根大公不介意的話。」

  「當然不會介意!」

  還沒等母親開口,馬克西米利安就急切地說道。

  瑪麗亞大公妃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中那最後一點猶豫也煙消雲散。

  她微笑著向莫林點了點頭:「那就麻煩莫林上校了,這孩子......確實需要學著長大了。」

  簡單的告別後,莫林跟隨格奧爾格皇儲離開了奧加滕宮。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出宮殿大門,將那座寧靜的宅邸甩在身後。

  車廂內,格奧爾格皇儲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政治家的冷峻。

  「做得不錯,弗里德里希卿,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

  「他是個單純的孩子,殿下。」

  莫林淡淡地說道。

  「單純好啊.....對於馬克西米利安這樣身份的人來說,也是一種稀有品質了~」

  格奧爾格感嘆了一句,目光看向窗外飛逝的維也納夜景,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天晚上,維也納的薩赫酒店燈火通明。

  為了給薩克森皇儲格奧爾格接風,同時也為了表彰平定政變的功臣,康拉德元帥最終還是堅持舉辦了一場小規模的晚宴。

  雖然因為老皇帝精神失常的事情,宴會的規模被刻意控制,沒有邀請太多閒雜人等,也沒有安排舞會,但到場的無一不是目前掌控著維也納的軍政高層。

  莫林就這麼穿著還留有戰鬥痕跡的軍服,跟在格奧爾格皇儲身後步入宴會廳。

  一進門,他就感覺到了很多目光齊刷刷地投射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當然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敬畏。

  畢竟這裡的大部分人,前兩天還被政變部隊嚇得像鶉一樣縮在家裡,或者和康拉德一樣直接被綁在辦公室里瑟瑟發抖。


  而正是眼前這個年輕的薩克森上校,把他們從絕望中撈了出來。

  「諸位!」

  康拉德元帥端著酒杯走到大廳中央,輕輕敲了敲杯壁。

  「叮叮叮!」

  清脆的響聲讓原本就不怎麼喧鬧的大廳徹底安靜下來。

  這位陸軍總參謀長今天的氣色看起來不錯,雖然眼底還有些青黑,但那種大權在握的自信又回到了他臉上。

  「今天,我們在這裡不僅是為了歡迎來自兄弟之邦的格奧爾格殿下。」

  康拉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留在莫林身上,臉上堆起了熱情的笑容。

  「更是為了感謝一位英雄......如果沒有他和他英勇的士兵,我們今天恐怕無法站在這裡享受美酒。」

  「弗里德里希·馮·莫林上校,請上前一步。」

  莫林並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環節,不過他還是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康拉德面前。

  康拉德從身後的副官手中的托盤裡,拿起一枚造型別致的勳章。

  「鑑於你在平定維也納叛亂中的卓越貢獻,經帝國軍方提議,特授予你利奧波德指揮官勳章」。」

  莫林雖然有些意外,但任由康拉德將那枚沉甸甸的勳章掛在自己的胸前。

  這枚勳章在奧匈帝國的榮譽體系中分量極重,一共分為騎士、指揮官、一級、大十字四個等級,通常只授予高級將領或有特殊功勳的人員。

  例如電影《音樂之聲》男主角的原型——奧匈帝國亞德里亞海潛艇指揮官格奧爾格·馮·特拉普,他在戰爭中擊沉了13艘艦船。

  而讓莫林更意外的是,康拉德元帥給他掛好勳章後,並沒有退後,而是又從托盤裡拿起了一副肩章。

  那是一副奧匈帝國陸軍的校官肩章,金色的絲線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此外!」

  康拉德元帥提高了音量,聲音裡帶著一種鄭重:「考慮到接下來兩軍將在前線進行更深度的協同作戰,為了方便雙方一線部隊的指揮和溝通......

  」

  「我代表奧匈帝國陸軍,正式授予莫林上校奧匈帝國陸軍榮譽上校軍銜!」

  莫林倒是知道穿越前的世界裡,歷史上確實有不少德二軍官,在奧匈帝國也被授予了軍銜和指揮權...

  尤其是在大戰後期奧匈軍隊拉胯到需要德國人手把手教怎麼打仗的時候。

  只不過在這個世界,這個進程似乎因為自己的存在而被大大提前了?


  「感謝元帥閣下的信任。」莫林接過肩章,行了個禮,「為了哈布斯堡的榮光,為了薩克森與奧匈的友誼。」

  「為了友誼!」康拉德舉起酒杯。

  「為了友誼!」全場軍官齊聲高呼。

  宴會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但在這看似熱烈的氛圍下,一股暗流也正在涌動。

  格奧爾格皇儲抵達維也納的第二天,奧匈帝國內部因為老皇帝的問題徹底炸開了鍋。

  雖然維也納這邊極力封鎖消息,宣稱皇帝只是受了驚嚇需要靜養,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布達佩斯那些早已蠢蠢欲動的馬扎爾貴族們,還是嗅到了權力的真空。

  他們開始在議會裡大聲疾呼,要求澄清事實」,甚至有人暗示如果維也納無法履行職責,匈牙利將考慮自己的出路」。

  這無疑是赤裸裸的分裂威脅。

  所有人也似乎忘記了,這個國家還處於戰爭狀態,前線的士兵還在和敵國交戰。

  而康拉德等人自然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們很清楚,一旦匈牙利人鬧起來,這個拼湊起來的帝國瞬間就會分崩離析。

  所以,他們必須在這段時間,利用軍方控制維也納的這個窗口期快刀斬亂麻O

  那麼首先被開刀的,就是那位倒霉的皇儲卡爾一世。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