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大薩克森方案
第405章 大薩克森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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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幾分鐘前,德勒斯登的最高統帥部會議室里還是一片死寂,每個人都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
而現在,雖然沒人敢大聲歡呼,但那種壓在胸口的沉重感已經消散了大半。
這些薩克森帝國的高層已經意識到,維也納今天這場失敗的政變帶來的並不全是壞消息。
反而讓他們似乎有機會插手奧匈帝國的事務,將後者捆綁在戰車上更緊一些。
與此同時,更多的消息通過電報線路陸續傳來。
「看來我們的莫林上校不僅僅是運氣好。」
小毛奇手裡捏著一份剛譯出來的電文,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這次政變的背後確實有布列塔尼亞人的影子,甚至還在現場發現了對方的新型裝甲騎士.....嗯,不過倒是被教導部隊擊毀了一台。」
坐在小毛奇身邊的法金漢,也跟著不滿的哼了一聲:「布列塔尼亞人在當前為了尋求破局,手也伸得太長了......不過他們這次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僅沒有讓政變成功,反而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不僅如此,諸位長官。」
被臨時拉來開會的尼古拉少校也開口補充道:「根據莫林上校發回的詳細報告,政變的主力是波西米亞激進團體,但這其中似乎還有更深層的牽扯......奧匈帝國的皇儲,那位年輕的卡爾大公,在政變前夕與某些激進派議員有過多次秘密接觸。」
一個皇儲,在國家打仗的時候跟想要搞分裂的激進派接觸,這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那都是通敵叛國的行為。
「年輕、幼稚!」
阿爾伯特二世坐在首座,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給出了自己對於這位奧匈帝國年輕皇儲的評價。
「想要和平是好事,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希望寄托在敵人的仁慈和國內的分裂分子身上,那就是愚蠢。」
眾人都點了點頭。
「既然維也納方面的局勢已經控制住了,那東部後備兵團的緊急集結......」陸軍總參謀長小毛奇試探著問道。
「不需要執行了。」
阿爾伯特二世擺了擺手,然後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笑著開口說道:「既然莫林上校已經把火撲滅在了火苗階段,那就不必再大動干戈了..
現在讓邊境地區的後備兵力緊急集結,反而會刺激我們盟友那敏感的神經,讓他們覺得我們要趁火打劫。」
這場臨時召開的緊急會議很快進入了尾聲。
既然最大的危機已經解除,最高統帥部的這些人也沒必要繼續耗在這裡,不管是高盧人最終簽署協議的日期,還是前線的兵力調動,都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他們去處理。
「諸位......雖然不用出兵,但總參謀部還是要做好預案。」
阿爾伯特二世在眾人起身時,又補了一句。
「奧匈帝國現在就是個火藥桶,我們誰也不知道瘋了的老皇帝還能撐多久,也不知道那個幼稚的皇儲還會搞出什麼么蛾子.......所以我希望你們要隨時準備好,幫我們的盟友穩定局勢」。」
「是,陛下!」
眾人齊聲應諾,然後魚貫而出。
很快,寬敞的會議室里就只剩下了兩個人。
阿爾伯特二世,以及帝國宰相霍爾維格。
侍從進來換了一壺熱咖啡,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阿爾伯特二世沒有急著說話,他從銀質煙盒裡抽出一支做工考究的雪茄,用雪茄剪慢條斯理地修剪著。
「咔嚓。」
清脆的剪切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霍爾維格坐在下首,靜靜地看著皇帝的動作,他伺候這位君主多年,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如果皇帝直接把雪茄扔在桌上,那是憤怒;
如果叼在嘴裡不點火,那是焦慮;
而像現在這樣,耐心地修剪、預熱、點燃,那就說明皇帝心裡正在盤算一件大事——
一件還處於構思階段,但足以改變帝國走向的大事。
對方八成是又有了什麼拿不定主意的想法......將自己留下,也說明這個想法還在初期階段。
因為如果這個想法已經到了實際實施的階段,那麼留下的就不會只是自己,而是涉及到具體實施的相關人員。
比如說要對其他國家講道理的話,那麼就會留下帝國外交國務秘書。
如果皇帝不打算講道理了,那麼留下的就會是各軍種的總參謀長和部長們。
結合今天一上午接收到的信息,再加上剛剛皇帝在會議上的一些微表情,霍爾維格也大致猜到了一些原因。
藍灰色的煙霧緩緩升騰,模糊了阿爾伯特二世的面容。
「霍爾維格。」皇帝終於開口了,「你覺得一個瘋了的奧匈皇帝,對我們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聽到這個問題,這位帝國宰相也知道正戲來了。
他斟酌了一下詞句,小心翼翼地回答:「從盟友的角度來看,這無疑是個悲劇!一個龐大的帝國失去了理智的掌舵人,很容易觸礁沉沒,但......
」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向皇帝。
「從薩克森帝國的利益來看,這或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哦?」
阿爾伯特二世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霍爾維格也點了點頭,繼續分析道:「弗朗茨·約瑟夫一世在位太久了,他的威望和宣稱,足以壓制住帝國內部所有的反對聲音,但也讓我們很難插手他們的內政。」
「但現在他瘋了.....一個精神失常的皇帝,是無法行使權力的,而權力的真空必然會導致各方勢力的爭奪。」
聽到這裡,阿爾伯特二世冷笑了一聲:「匈牙利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布達佩斯的那幫馬扎爾貴族,早就想把雙頭鷹拆成兩隻單頭雞了......
」
霍爾維格:「沒錯,陛下!更重要的是,如果奧匈帝國出了什麼大問題,我們的東南方向將完全暴露,所以我們必須要考慮進行介入!」
阿爾伯特二世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後吐出一長串煙圈。
「介入......是個好詞。」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看著天花板上精美的壁畫。
「以前我們想介入,那屬於是干涉內政,會引起反彈......但現在他們的皇帝瘋了,皇儲涉嫌通敵......我們作為最親密的盟友,難道不應該伸出援手,幫他們主持公道」嗎?」
霍爾維格的心跳開始加速,他聽懂了皇帝的潛台詞。
這哪裡是主持公道,這分明是要把奧匈帝國徹底綁在薩克森的戰車上,甚至......將其變成薩克森的附庸。
「陛下,您的意思是......」霍爾維格試探著問道,「從皇室血統方面入手?
」
阿爾伯特二世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宰相,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霍爾維格,我將你留下果然是對的。」
皇帝站起身來,走到會議室盡頭牆邊那幅巨大的歐羅巴地圖前,目光在奧匈帝國的版圖上輕輕掃過。
「如果弗朗茨·約瑟夫一世真的廢了,那麼接下來,應該是卡爾大公繼位。」
說到這裡,阿爾伯特二世的眼神冷了下來。
「但我的這位小侄子太不聽話了......他想當他的和平天使,想搞聯邦制,想跟我們劃清界限!如果讓他坐穩了皇位,我們這一仗怕是還沒打贏敵人,就要先被盟友背刺了。」
霍爾維格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所以,卡爾大公不能留....準確的說,是不能讓他掌握實權。」
「可是陛下,卡爾大公畢竟是法定繼承人,而且他在奧匈民間和軍隊底層還是有一定聲望的。」
霍爾維格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如果我們強行干涉去廢黜他,恐怕會引起反彈,甚至被布列塔尼亞人利用。」
「誰說要強行廢黜了?」
阿爾伯特二世轉過身,臉上掛著狐狸般的笑容。
他走回桌邊,將雪茄按滅在菸灰缸里。
「霍爾維格,你別忘了......卡爾的母親可是我的親妹妹。」
薩克森的瑪麗亞·約瑟芬。
霍爾維格腦子裡迅速閃過這個名字,同時腦海中也浮現出那位遠嫁維也納的薩克森公主的形象。
這是一樁典型的政治聯姻。
在當年薩奧衝突後,薩克森帝國也主動嘗試和奧匈帝國進行聯姻。
不過當時的哈布斯堡皇室曾傲慢地拒絕了瑪麗亞·約瑟芬姐姐的婚事,導致兩國關係一度降至冰點。
後來為了修復關係,才有了瑪麗亞·約瑟芬與奧托·弗朗茨大公的聯姻。
而奧托·弗朗茨大公,也是個生性風流的花花公子。
在這一點上,莫林的前身都要甘拜下風。
畢竟再怎麼樣,莫林也做不出在維也納薩謝酒店的一間私人餐廳里,當著一位來訪的布列塔尼亞貴婦的面,裸體從窗戶跳下這種行為藝術」。
而這位生性風流的大公,最終也因為感染梅毒早早去世。
但瑪麗亞·約瑟芬憑藉著薩克森皇室的支持和自己的手腕,在哈布斯堡家族中站穩了腳跟。
更重要的是,她是一個非常虔誠且傳統的女性,對母國薩克森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卡爾大公是瑪麗亞的兒子,這一點沒錯..
」
阿爾伯特二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但她不只有卡爾這一個兒子。」
霍爾維格的眼睛猛地一亮,迅速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您是說......馬克西米利安·歐根大公?」
「沒錯。」
阿爾伯特二世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今年十七歲,還沒成年,性格溫順、聽話,最重要的是......他一直跟在他母親身邊長大,受薩克森文化影響很深。」
霍爾維格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一條清晰的政治操作鏈條在他腦海中成型。
「如果我們能證明卡爾大公在這次政變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這位帝國宰相忍不住壓低聲音,但語氣中依舊帶著一絲興奮:「比如他為了奪權,勾結捷克激進派,甚至默許了對老皇帝的軟禁和恐嚇..
」
「不需要我們去證明。」
阿爾伯特二世擺了擺手,打斷了宰相的話。
「莫林上校的報告裡不是說了嗎?卡爾和政變方有接觸.....這就夠了!剩下的,自然會有奧匈帝國內部的忠誠派」去深挖,去聯想。」
「只要這盆髒水潑在他身上,哪怕洗得再乾淨,他也失去了繼位的合法性基礎。」
「至少軍方那幫人......例如像康拉德那樣的強硬派,是絕對不會接受一個通敵」的皇帝的。」
聽著阿爾伯特二世的話,霍爾維格越想越覺得可行。
康拉德現在欠了薩克森天大的人情,而且他和卡爾大公的關係因為對於這場戰爭的不同態度,本來就勢同水火。
只要薩克森這邊稍微暗示一下,這位陸軍總參謀長絕對會成為扳倒卡爾的急先鋒。
「一旦卡爾失勢,皇位的繼承權就會順延到馬克西米利安大公身上。」霍爾維格繼續推演道,「但他還未成年...
「1
「未成年好啊。」
阿爾伯特二世笑得更加燦爛了。
「未成年的皇帝,就需要一位攝政」......還有誰比他的母親,我的親妹妹瑪麗亞更合適呢?」
「一位來自薩克森的公主攝政,一位親薩克森的小皇帝,再加上我們最近陸續轉運至奧匈帝國境內的軍隊..
」
自幼患有ADHD的阿爾伯特二世並沒有在椅子上坐很久,他一邊說著一邊又重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一陣冷風頓時灌了進來,吹散了屋內的煙味,也吹得他精神一振。
「霍爾維格,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霍爾維格走到皇帝身後,看著窗外那連綿起伏的宮殿群,聲音微微顫抖:「這意味著......我們有機會徹底讓奧匈帝國成為從屬..
」
「不不不不......不僅僅是從屬。」
阿爾伯特二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宰相,眼中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焰。
「你想想看,如果我們在經濟、軍事、外交上實現全面一體化......那當年的那個夢想,那個被小薩克森方案」所扼殺的夢想..
」
「大薩克森...
,,霍爾維格在這個瞬間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大薩克森方案,那是十九世紀所有薩克森民族主義者心中最宏偉的藍圖。
將所有說薩克森語的地區,包括奧地利,統一在一個旗幟下。
但當年因為種種現實原因,這個方案敗給了小薩克森方案」—一當然,這個所謂的小薩克森方案」讓薩克森帝國獲得的版圖,也遠遠超過了另一個世界的德二。
而現在,隨著奧匈帝國的衰落和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這個沉睡了半個世紀的幽靈,似乎有了復活的可能。
如果能在他霍爾維格的手中,促成這件偉業..
那他將不再是那個只能跟在俾斯麥身後亦步亦趨的拙劣模仿者。
他將成為媲美那位鐵血宰相」的存在,成為帝國歷史上最偉大的政治家之一!
「這需要極其精細的操作,陛下。」
霍爾維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激動,恢復了理智。
「我們的動作不能太大,否則絕對會引起其他國家的干涉,甚至激起奧匈內部的反抗。」
「所以我才把你留下來。」
阿爾伯特二世看了一眼這位自己親自任命的宰相。
「外交上的辭令,政治上的拉攏,還有如何利用那個瘋了的老皇帝做文章......這些都是你的拿手好戲。」
「對了,順便給皇儲發報.....是時候讓他去探望一下自己的姑姑了。」
與此同時,因為奧匈帝國陸續傳來的消息,導致心情大起大落的也並不只有薩克森帝國的這些高層們。
來自奧匈帝國陸軍,負責與薩克森軍方對接軍列協助轉運事宜的薩卡西少校,這會兒也坐上了人生過山車」。
他此刻正待在奧匈帝國軍官團隊下榻的酒店裡,不過他房間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昏暗得像個地窖,地上還散落著好幾個空酒瓶。
薩卡西少校癱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軍服扣子解開了兩顆,平日裡那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亂得像個雞窩。
他手裡攥著一份一天前的電報,眼神空洞得像條死魚。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語道。
前兩天莫林在他的建議下,率領團部搭乘上奧匈帝國軍列並進入奧匈帝國後,很快就出現了三次機械故障。
處理這三次機械故障的同時,列車組也讓人找到了沿鐵路線布置的電報站點,讓他們將消息同步到了德勒斯登和維也納,方便進行調度。
等到薩卡西少校第三次收到電報,並發現這個發送電報的站點,是在前往維也納方向的鐵路上的時候,他意識到大事不妙。
雖然自己千叮嚀、萬囑咐,但這趟軍列似乎還是按照原計劃開往了維也納。
這位奧匈帝國陸軍少校,當即就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那TM應該是去前線的軍列啊!上面搭乘的去支援的盟友精銳部隊啊!
結果被送到了首都?
這叫什麼?
這叫嚴重瀆職!這叫私自調動盟軍部隊進入首都!
如果再稍微上綱上線一點,這甚至可以被解讀為配合某種陰謀的軍事調動。
薩卡西少校甚至已經腦補出了軍事法庭的審判席,以及行刑隊黑洞洞的槍口O
從昨天開始他就躲在了酒店的房間裡,切斷了和外界的聯繫,像只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少校!少校!」
一陣急促的砸門聲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
薩卡西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來了嗎?終於要來抓人了?
「少校!是我!萊特納!」門外傳來了副官熟悉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焦急。
薩卡西咽了口唾沫,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站起來挪到門口,顫顫巍巍地打開了房門。
「怎麼了?是......是上面的逮捕令下來了嗎?」薩卡西面如死灰地問道。
「什麼逮捕令?」
萊特納中尉愣了一下,隨即興奮地揮舞著手裡的一張手抄著一些內容的便簽紙。
「少校!您還不知道嗎?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我就知道...
」
薩卡西眼前一黑,扶著門框才沒倒下去。
「我就知道這事兒瞞不住...
」
「瞞什麼啊?」
萊特納一臉莫名其妙,然後一把抓住薩卡西的肩膀用力搖晃著。
「長官!維也納發生政變了!但是被平定了!是被您送過去的莫林上校帶隊平定的!」
「啊?」
薩卡西的腦子宕機了兩秒。
「你說什麼?政變?」
「是的!」
萊特納中尉此刻激動得臉都紅了,他覺得自己像重新認識了薩卡西少校一樣。
「今天早上維也納發生了武裝政變,總參謀部和皇宮都被占領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莫林上校帶著精銳部隊神兵天降!就像是上帝派來守護哈布斯堡的天使一樣,直接衝進皇宮,救出了皇帝陛下,消滅了政變部隊!」
萊特納把手裡的便簽紙塞進薩卡西少校懷裡:「這是我剛抄來的從維也納發出的通電!現在整個德勒斯登都知道了!這位莫林上校成了拯救奧匈帝國的英雄!」
薩卡西呆呆地看著手裡的便簽紙,上面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卻讓他覺得像是在看傳說故事。
誤送過去的軍列......恰好趕上了政變......然後順手給平了?
這......這也行?
薩卡西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下,然後又猛地鬆開。
那種從地獄瞬間升入天堂的眩暈感,讓他不得不扶著牆大口喘氣。
幾秒鐘後,他那早已生鏽的大腦齒輪開始瘋狂轉動。
等等。
如果莫林上校成了英雄...
那麼把莫林上校送去維也納的那個人呢?
那個「錯誤」的調度命令,現在豈不是變成了..
薩卡西猛地抬起頭,原本死魚般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他一把推開萊特納,衝進盟洗室。
「嘩啦!」
冰冷的水潑在臉上,洗去了兩天的頹廢和油膩。
薩卡西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並挺直了腰杆。
他用最快的速度扣好扣子,撫平軍服上的褶皺,又用沾水的手指將亂糟糟的頭髮梳理得油光鋥亮。
當他再次走出盟洗室時,那個頹廢的失敗者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運籌帷幄、深謀遠慮的奧匈帝國少校。
「萊特納中尉。」
薩卡西少校走到目瞪口呆的副官面前,語氣變得深沉而富有磁性,臉上帶著一種高深莫測的微笑。
「長......長官?」
「你之前是不是也以為,那僅僅是一個調度錯誤?」
薩卡西少校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窗前,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
刺眼的陽光瞬間灑滿了房間,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啊?」萊特納張大了嘴巴,「難道不是嗎?前兩天您不是還說.
」
「那是在演戲!笨蛋!」
薩卡西少校轉過身,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副官。
「這種絕密行動,怎麼能讓別人看出來?我表現得越慌張,才越能掩蓋這次調動的真實意圖!」
「真實意圖?」萊特納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我其實一直都知道維也納的局勢不穩..
」
萊特納中尉:「等等,您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不重要!」
薩卡西背著手,在房間裡踱步。
「我早就預感到那些分裂分子要搞事情!但我人微言輕,直接匯報沒人會信」
他停下腳步,目光炯炯地盯著萊特納:「所以......我只能冒著巨大的風險,利用這次轉運的機會,將莫林上校這支最精銳的部隊,以失誤」的名義送往維也納!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給那些分裂分子致命一擊!」
「原來這就是您說的政治投資」?天吶,我當時還以為您是要投資在莫林上校身上!」
萊特納倒吸一口涼氣,所有的懷疑頓時一掃而空,眼神里的崇拜之情幾乎要溢出來。
「原來您早就布局好了?我的上帝啊,長官您簡直是......預判的大師!」
「低調,低調...
」
「高調!高調!必須讓所有人都知道您的深謀遠慮!」
薩卡西少校擺了擺手,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這都是為了帝國,為了陛下!雖然過程驚險了一點,但結果是好的...
不是嗎?」
說著,他走到桌邊拿起那瓶還沒喝完的白蘭地,給自己和副官都倒上了一杯,然後舉杯向著維也納的方向。
「敬莫林上校。」
「敬帝國!」
兩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而薩卡西少校也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也敬我自己,這該死的好運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