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正在進行時
「海因里希大師,我有個疑問。」
莫林在海因里希抱怨的同時,也抓住了對方話里的一個盲點。
「你剛才在描述之前的事情時,用的主語一直都是」我們'。 「
莫林打斷了老法師那滔滔不絕的控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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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下研究所,顯然不可能只有你一個研究人員,還有那些負責安保的防衛部隊. . ... 可為什麼,現在這裡只有你一個人? 「
」其他人呢? 都被你口中的那些「失控產品'幹掉了? 「
這個問題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海因里希剛剛燃起的怒火和談興。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甚至連身體都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就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他們. .」 「海因里希張了張嘴,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音,」他們都死了. . . . 全都死了.」
他告訴莫林等人,研究所的人在發現已經無法撤離也無法聯繫上其他人後,就準備暫時在這裡堅守。 畢竟就算拋開地址隱蔽性不談,這處地下研究所也算是易守難攻,而且物資充足,理論上至少可以維持所有人生存三個月。
所以哪怕是在巴黎爆發「亡靈天災'並最終淪陷後,這座地下研究所都還算是半正常運行狀態。 研究員們繼續推進著「哨兵計劃',並從防衛部隊中調了一些人派出去,嘗試和官方取得聯繫。 只不過在派出去兩支小隊都了無音訊後,研究所也叫停了這種行為。
「就在那之後不久,第二代」哨兵'的改造藥劑,終於被我們研製成功了。 「
海因里希的聲音低沉了下去,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憶:
」也就在那個時候,巴黎地表的負能量濃度開始急劇攀升. . . .. 應該就是夏內多爾藉助艾菲爾鐵塔激活了巴黎地下墓穴的負能量。 「
老法師抬頭看了一眼莫林,眼神里充滿了後怕。
「我現在猜測,也許正是那次負能量的突然活躍,才最終導致了第二代」哨兵'的徹底失控。 「」畢竟這個研究所.... 是有專門的運輸線路,直接通往巴黎地下的。 「
」在「哨兵'失控的跡象剛剛出現時,所有人都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 在第一層休息的研究人員們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崗位,試圖從技術層面解決問題。 「
」而駐守在這裡的防衛部隊,也全員出動抵達了第二層,準備用武力鎮壓那些出現異常的「哨兵'。」 海因里希說到這裡,苦笑了一聲。
「這就是為什麼,你們在第一層沒有看到任何人,因為在緊急情況發生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來到了第二層揍. 第一層剩下的人,多半也跑了或者遭遇了別的意外。 「
」但遺憾的是,我們所有人都低估了二代「哨兵'的性能. .. 或者從這方面來說,我們的研究十分成功,第二代「哨兵'展現出了遠超預期的戰鬥力。 「
」這場鎮壓行動..... 最終演變成了一場屠殺。 「
」當時防衛部隊的兩個連隊,幾乎是在一個照面之下就被徹底衝垮了. . . 那些「哨兵'的戰鬥邏輯,讓他們在整個E區釋放了大規模的【死雲術). 「.....」
「在那種相對密閉的空間裡,這種法術的威力被放大了無數倍,大部分鎮壓部隊的士兵當場就倒在了毒雲之中,剩下的人也無法再組織起有效的反抗,最終被擊殺。」
「至於其他那些手無寸鐵的研究人員,就更不是他們的對手了。」
海因里希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這座研究所里除了我之外,原本還有八名來自羅亞爾河之眼'法師團的法師負責技術指導和安保工作。」
「但他們中的一半都是」研究型'法師,實戰能力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的士兵。 「
」最後的結果就是.... 除了我這個「哨兵'的創造者,因為提前預感到了危險,知道這些戰鬥兵器的恐怖,所以提前逃進了這座堅固的監控與指揮中心,並藉助這裡儲存的應急物資和獨立的維生系統倖存下來」
「其他所有人,都被那些失控產品屠戮一空,他們的屍體全都被拖走,扔進了生物垃圾處理區。」 聽完海因里希這番詳盡的解釋,整個監控中心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哈伯大師和第三處的情報人員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都凝重到了極點。
雖然他們對這個死靈法師的話抱有懷疑,但不得不承認,他的這番說辭,確實和他們一路走來在研究所里看到的景象完美地對應上了。
空無一人的宿舍,沒有打鬥痕跡的生活區,以及第二層那血腥的戰場 . . . 這一切,似乎都印證了海因里希的故事。
但莫林卻不這麼想。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悲痛、仿佛驚魂未定的老法師,心裡卻是一點都信不過。
這老傢伙的故事聽起來是天衣無縫,邏輯上也沒什麼大問題,甚至連感情都很到位。
可直覺告訴莫林,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疑點太多了。
別的先不說,就這老頭一個人,能在這危機四伏的地下研究所里活好幾個月?
外面可全是失控的殺戮機器,他口中的「底層邏輯'真的就那麼靠譜?
而且,從他之前的言行舉止來看,這老傢伙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他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態度,放莫林穿越前的世界妥妥的算「反人類罪」.... 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會為同事的死亡而感到悲傷的人。
所以莫林覺得海因里希剛才那副樣子,多少是有些演技成分在裡面的。
在莫林的「斷章取義'式理解中,魯迅先生曾經說過:」向來是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人的. ..」 所以他覺得這句話放在哪個世界都適用,尤其是用來揣測眼前這個老陰比。
不過由於對方在地圖上顯示的特殊兵牌還是代表「中立'的黃色,所以莫林也只能先按兵不動。 現在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有些事挑明了反而不好動手. .…
而且,他現在更關心另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
「海因里希大師,按你的說法我們現在很安全. ... 但外面主魔導核心已經停擺了,這裡的後備能源,還能撐多久? 「
這個問題,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海因里希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莫林會突然問這個。
他看了一眼控制台上某個正在緩慢下降的能量讀數,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後備魔晶石的供能,最多還能維持三個小時。」
「從之前啟動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半小時,這也意味著兩個半小時後,這裡所有的設備,包括照明、通風系統,都會徹底停擺。」
「到時候先不說外面那些」哨兵'的威脅,光是通風系統停止運作導致的缺氧,就足夠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 「
莫林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系統。
【情報】選項卡里,一條新的信息已經刷新了出來。
【地下研究所備用能源維持時間還剩 02:32:56】
這老頭在這件事上倒是沒撒謊。
也就是說,不管海因里希這老狐狸還藏著掖著什麼秘密,他們都必須在兩個半小時之內,搞定所有事情,然後從這個鬼地方撤出去。
時間緊迫,不能再在這裡浪費了。
「時間差不多了,各位。」 莫林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我們得馬上行動。 「事已至此,也沒有時間糾結於過去的真相了。
當務之急,是規劃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莫林讓哈伯大師和第三處的人,把監控與指揮中心裡找到的研究所兩層平面圖拿了過來,鋪在地上。 一群人圍了上去,借著頭頂的燈光,開始商討計劃。
行動目標非常明確,也非常簡單。
第一步,從現在所在的監控與指揮中心出發,前往同屬D區的「製成品庫房'。
第二步,進入庫房,拿走海因里希提到的那三支「第二代哨兵改造藥劑'。
第三步,原路返回第一層,與留在入口處接應的其他人匯合。
第四步,全體人員,撤出這座的地下研究所。
整個計劃聽起來簡單直接,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地方一一因為眾人的目標也確實比較清晰。 「其他人還有什麼異議就抓緊說,沒有的話就這麼辦了!」
莫林看了看眾人都沒有意見,便指著地圖上的路線,做出了最終決定:
「我帶著戰鬥工兵和噴火組做先導,哈伯大師和第三處的人帶著海因里希居中,卡恩你帶人殿後.」
「是,長官!」
「明白。」
眾人紛紛應聲,開始快速地檢查起了各自的武器和裝備。
緊張而有序的氣氛,再次籠罩了整個監控中心。
然而,就在莫林他們制定著逃離計劃的同時,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在地下二層的另一個角落,一幕更加詭異的景象正在上演。
F區,【生物垃圾處理區】。
這裡是整個研究所最深、最污穢的地方。
幾名失控的「哨兵',正拖著剛剛從」實戰測試區'里收集來的屍體,面無表情地走向處理區的中央。 在他們的前方,是一個如同深淵巨口般的巨大焚化爐。
按照設計,這裡本該是處理實驗廢料和失敗品的地方,高溫的魔導火焰會將一切有機物都焚燒殆盡,不留一絲痕跡。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座巨大的焚化爐,已經停止了工作。
焚化爐上方那厚重的金屬蓋板,也早已合上。
可那些「哨兵'們,卻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一樣。
他們依舊遵循著某種寫在靈魂深處的「底層邏輯',將一具具還帶著餘溫的屍體,拖到焚化爐的邊緣,然後毫不猶豫地向下拋去。
「噗通」
「噗通.」
屍體墜落,發出的卻不是掉進爐底的金屬撞擊聲,而是一種沉悶而粘膩的聲響。
在焚化爐那巨大的蓋板上,早已堆疊起了一座由屍體組成的小山。
數百具屍體,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堆積在一起。
他們中的大部分,都還穿著高盧陸軍的軍服,或者地下研究所研究員的白大褂。
下層的屍體,因為時間的流逝,早已高度腐爛,甚至變成了一種黑色膠狀物。
而在屍山的頂端,則是剛剛被扔下來的那些「新鮮'屍體。
漢密爾頓少校那顆失去了身體的頭顱,正以此種詭異的角度卡在一堆爛肉中間。
另一邊,他頭顱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上方的黑暗。
偶爾,屍堆深處會傳來一陣咕嘰咕嘰聲,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那堆腐肉下面蠕動。
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屍臭,混合著血腥味和腐敗的氣息,充斥著整個空間,讓這裡宛如人間地獄。 而那些「哨兵',就站在這座屍山旁邊,機械地重複著拋屍的動作,仿佛一群不知疲倦的送葬者。 他們送葬的對象,也都將成為這座屍山的一部分。
與此同時,地面之上,巴黎城。
曾經象徵著高盧共和國榮耀與藝術的西岱島,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巴黎聖母院,這座宏偉的哥德式教堂,如今成了教皇神權國派出的「中立淨化部隊',在這座死亡之城的前進基地和臨時指揮所。
教堂前的廣場上,一排排白色的帳篷整齊地排列著,全副武裝的教廷執事和聖劍騎士團的人在其中穿行,氣氛肅穆而緊張。
雖然聖劍騎士團的「鐵處女'並沒有部署過來,但和條頓、嘉德騎士團不同的是,教會的騎士團並非單一的裝甲騎士部隊。
作為教皇麾下的精銳力量,即便拋開那些裝甲騎士,剩下的步行騎士戰力也不容小覷。
此刻,在聖母院的正門前,兩個身形格外引人注目的男人,正低聲討論著什麼。
其中一人,正是這支淨化部隊的領隊,來自「聖劍騎士團'的弗朗西斯科神父。
他依舊穿著那身厚重的教會白色全身重甲,頭戴犬首盔,那柄巨大的重劍就拄在身邊的石板地上,整個人如同一座白色的鐵塔。
而在他身邊,則是巴黎教區的莫里斯總主教。
和巴黎戰役時一樣,他也同樣穿著一身款式相近的重裝鎧甲,只是沒有攜帶頭盔,露出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
這位曾經和莫林並肩作戰過的巴黎總主教,此刻的眼神里充滿了凝重。
「莫里斯總主教,你確定你感覺到的沒錯?」
弗朗西斯科的聲音從頭盔里傳出,沉悶而有力。
「城裡的負能量,真的在不減反增?」
「我的感覺不會錯,弗朗西斯科. . .」
莫里斯總主教搖了搖頭,他抬頭望向陰沉的天空,仿佛能穿透雲層,看到那些肉眼無法察覺的能量流動。
「我們在這裡淨化了快半個月了,每天消耗的聖水和淨化捲軸不計其數.. ... 按理說,就算不能完全肅清,至少也該有所好轉。 「
」但現在的情況是,這裡的負能量不僅沒有絲毫減弱,反. . .. . 反而比我們剛來的時候,還要活躍,還要濃郁。 「
莫里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憂慮,種種跡象都勾起了一些他不願意回想的畫面。
「這很不正常,就像是..... 就像是有人在故意和我們對著幹,我們在前面淨化,就有人在後面拼命地製造污染。 「
弗朗西斯科神父沉默了。
他雖然不像莫里斯那樣對能量流動有那麼敏銳的感知,但他手下的騎士和執事們,在最近的巡邏中,也確實匯報了不少異常情況。
城裡那些遊蕩的低階亡靈生物,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變得越來越有活躍,甚至出現了一些以前從未見過的新品類。
這一切,都指向了一個令人不安的可能。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輕甲的武裝執事快步從廣場上跑了過來,在兩人面前停下行了一禮。
「總主教大人! 神父! 「執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我們抓到他了! 那個我們盯了好幾天的死靈法師,剛剛在左岸的廢墟里被我們圍住了! 「
」哦?」 弗朗西斯科和莫里斯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興趣。
「把人帶過來吧。」 弗朗西斯科下令道。
「是!」
很快,兩名全副武裝身材高大的聖劍騎士,就押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遠處走了過來。
當那個所謂的「死靈法師'被帶到面前時,弗朗西斯科和莫里斯都愣了一下。
那是一個看起來頂多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黑色法師袍,身材瘦弱,臉色蒼白,臉上還帶著幾道灰痕。
他被兩個鐵塔般的騎士夾在中間,嚇得渾身發抖,一雙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眼眶紅紅的,似乎隨時都要哭出來。
「這.... 就是你們盯了好幾天的死靈法師? 「莫里斯總主教用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了身邊的神父。 弗朗西斯科也摘下頭盔,露出了那張鬍子拉碴的臉,他看著眼前這個還沒他戰錘高的孩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而那少年在看到弗朗西斯科那張寫滿了「凶神惡煞'的臉之後,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哇」的一聲,他直接哭了出來,眼淚和鼻涕流了一臉。
嘴裡還用高盧語含糊不清地喊著:「別燒死我..... 我什麽都沒於... 我不是異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周圍所有人都傻眼了。
一群身經百戰、殺氣騰騰的宗教審判部隊,圍著一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孩子,這畫面多少還是有些滑稽的最後,還是看起來相對和善一些的莫里斯總主教嘆了口氣,走上前去。
他揮手讓那兩個騎士鬆開了少年,然後半蹲下身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
「孩子,別帕 . . ... 我們是主的僕人,不是魔鬼。 「
莫里斯從一旁的執事手中接過一塊乾淨的手帕,遞了過去。
「告訴我們,你叫什麽名字? 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這種地方? 「
也許是莫里斯的態度起了作用,那少年抽泣著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但依舊不敢抬頭看他。
在莫里斯耐心的詢問和安撫下,少年斷斷續續地講述了自己的經歷。
他確實是一名死靈法師,而且剛剛達到一環法師的門檻。
在這之前,他一直跟著自己的老師一個七十多歲的二環的「野法師',在高盧各處鄉村一邊遊蕩一邊學習。
巴黎戰役結束後,這裡負能量爆棚的消息很快在歐羅巴的死靈學派法師中傳開了。
不管是野法師還是在法師團吃「公家飯'的死靈法師,都意識到這是千載難逢的研究機會。 這個二環「野法師'也不例外,所以便帶著他這個唯一的學徒偷偷溜了進來,準備和其他死靈法師們一起」共襄盛舉'。
結果就在幾天前,他那個倒霉的老師,帶著他在城內收集材料時,被一夥突然從地下冒出來的強大亡靈生物給撕成了碎片。
最終留下他這個菜鳥法師,一個人在這座危機四伏的死亡之城裡遊蕩。
他本來想逃出巴黎,結果還沒等他找到出路,教皇神權國的淨化部隊就開進來了,並且封鎖了主要的出城通道。
這孩子在其老師常年的「耳濡目染'之下,梵蒂岡教廷的形象約等於吃人的魔鬼,專門抓死靈法師來燒著玩。
一旦被這些白色魔鬼抓住,那下場就是被綁在火刑柱上,在聖火中哀嚎著化為灰燼。
所以,這個可憐的菜鳥只能像老鼠一樣在廢墟里東躲西藏,靠著一點微末的法術和撿來的變質食物勉強度日。
直到今天,他實在餓得受不了出來找吃的,才被教廷的巡邏隊給逮了個正著。
聽完少年的哭訴,莫里斯和弗朗西斯科都有些哭笑不得。
隨著大多數死靈法師被淨化部隊控制住,剩下的死靈法師因為人少且更加分散,所以也很難找到。 所以他們這兩天才會興師動眾的圍捕這個暴露了蹤跡的「邪惡死靈法師'。
結果誰也沒有想到,目標竟然只是一個被嚇破了膽的未成年學徒。
「去查一下,審判庭的通緝名單上,有沒有這個孩子。」 弗朗西斯科對身邊的執事吩咐道。 結果很快就傳了回來。
毫不意外,名單上根本沒有這個菜鳥的名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