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搜撤

  「維克多；馮；海因里希....」

  哈伯大師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情緒。

  「皇帝陛下的啟蒙導師之一，帝國最頂尖的死靈學派大師，竟然. . …… 竟然是高盧人「哨兵計劃'的總負責人.」

  很顯然這個消息給他帶來的衝擊力，遠比發現一座埋藏在地下的秘密研究所帶來的衝擊力要大得多。 莫林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哈伯大師那張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能理解對方的心情，畢竟這也堪比XX假死. ...

  不過此刻，莫林的注意力卻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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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就在兩人交談的同時，系統畫面的【情報】的選項卡中，也刷出了一條新的情報。

  【維克多；馮；海因里希目前被困於地下研究所二層，D區：監控與指揮中心。 】

  二層？

  莫林有些意外，不過還是維持住了表情管理。

  他沒想到這位關鍵人物，竟然就在研究所的下面一層，而且還是被「困'住了？

  這個狀態顯然也不太尋常。

  而這個情報的獲取，也瞬間讓他腦中的思緒活絡了起來。

  一個活著的、掌握著「哨兵計劃'所有核心機密的叛國者，其價值遠比一堆冰冷的檔案資料要高得多。 當然，莫林還是不動聲色地將這條關鍵情報暫時壓在了心底，沒有向任何人透露。

  畢竟他現在也沒法解釋自己這些開掛一樣的情報來源，而這對於一個有「分享欲'的人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

  好在莫林眼下的意志力倒是提高了不少，所以他很快調整了狀態，對面前的哈伯大師說道：「大師，請冷靜一點，現在不是震驚和憤怒的時候. . .. 我們必須立刻把這個消息送出去。 「哈伯大師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巨大的衝擊中恢復過來。

  他推了推鼻樑上有些滑落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你說的對，莫林中校 . . … 這個情報的價值無可估量，必須第一時間呈報給帝國高層和陛下。 「兩人迅速達成了一致。

  而哈伯大師也隨即叫來了那幾名還在檔案堆里埋頭苦幹的第三處情報人員。

  直到此刻，莫林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細節。

  哈伯大師在發現這份驚天檔案後，竟然是第一時間來找的自己，而不是去通知這些名義上由他帶領的專業情報人員。

  這顯然和所謂「信任度'沒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什麼旮旯給木，而且雙方也才剛認識不久.. … 反而讓莫林意識到，薩克森帝國的法師群體和帝國軍方的關係，可能還真的有些微妙？

  「各位，情況就是這個情況. . ...」

  莫林很快將檔案的大致內容和那幾名情報人員簡要地說了一遍。

  果不其然，第三處的情報人員們臉上的表情比哈伯大師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海因里希大師..... 果然還活著，而且還真的叛逃了？ 「

  帶隊的那名上尉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變得一片煞白。

  看著莫林對自己這番表情變化有些疑惑，這位上尉也補充道：

  「實不相瞞，莫林中橋校 ... 陸軍總參謀部其實一直懷疑海因里希大師沒有死。 「

  」哦？」 莫林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只不過，我們之前懷疑的方向，是認為他可角能. ... 可能投靠了布列塔尼亞人。 「」因為在事件發生前的一些國際法術交流會議上，這位海因里希大師都和布列塔尼亞的法師代表有些接觸。」

  「現在想來，這也很有可能是他設下的障眼法了. . . .」

  上尉的語氣變得有些糾結，顯然也是意識到此前情報部門的判斷，偏差得有些離譜了。

  「也是因為一直苦於沒有直接的證據，所以官方只能對外宣稱他在一次意外中身亡了。」

  莫林聽完，忍不住搖了搖頭。

  「當時就不該直接宣布他身亡。」 他沉聲說道。

  「這種官方蓋棺定論的死亡宣告，反而給了他最好的掩護. . . . . 讓他能更方便地隱藏在黑暗裡，為所欲為。 「

  哈伯大師和那幾位情報人員聞言，都露出了贊同和複雜的神色。

  官方的死亡證明，成了叛國者最好的護身符，這實在是太過諷刺。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晚了。」

  莫林擺了擺手，將眾人的思緒拉回現實：

  「重要的是，先把這個消息連同我們找到的其他資料，一起送出去。」

  「這算是我們這次行動的第一個重大收穫了。」

  他環顧了一下這個龐大的檔案室，繼續說道：

  「這還只是地下研究所的第一層，我們甚至還沒有遭遇任何像樣的抵抗，我有一種預感，接下來的探索絕不會這麼風平浪靜. ..」

  「所以這些有價值的情報，能送出去多少，就是多少。」

  對於莫林的提議，眾人自是深以為然。

  在哈伯大師這位專業人士的幫助下，第三處的情報人員迅速從浩如煙海的檔案中，挑選出了一批價值最高的原始文件。

  他們將這些文件小心翼翼地裝滿了隨身攜帶的五個大型皮質包具，每一個都塞得鼓鼓囊囊。 但這對於整個檔案室的館藏來說，依舊不過是九牛一毛。

  莫林看著他們手忙腳亂地整理著那些包具，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玩的那些「搜打撤'的遊戲，放到現實里一點都不好玩。

  尤其是這個整理背包的環節，簡直是強迫症的災難。

  想要帶走的重要資料太多了，但現實里又沒有什麼「套包'的作 . .…

  等到情報人員和哈伯大師整理好背包，一切準備就緒，隊伍也沒有在A區過多停留，繼續向其他幾個區域移動，進行初步探索。

  C區的魔導核心、儲水站、空氣過濾與循環中心，這些維持著整個地下基地運轉的關鍵設施，同樣空無一人。

  所有的機器都還在正常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是一頭沉睡巨獸平穩的呼吸。

  尤其是本該有法師或者魔導技師駐守的魔導核心，更是只能看到中央的巨大魔晶石在如呼吸燈一般，一閃一閃的發光。

  「這個世界本質上就是個巨大的RGB. ....「

  但哈伯大師在仔細查看了那座巨大的魔導核心後，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這東西. ... 至少已經連續不間斷運行超過一個月了。 「

  他指著核心外殼上一些過熱的符文節點，聲音也變得有些緊張：

  」期間很可能沒有進行過任何必要的整備與維護。」

  「一個月？」

  莫林這個只知道用法術進行戰鬥的傢伙，顯然對於魔導核心的運作沒那麼了解。

  而且在他看來，這種供能裝置保持長時間的運行不應該是最基本的能力嗎？

  「這很嚴重嗎，大師？」

  「非常嚴重！」

  哈伯大師的語氣不容置疑：

  「正常情況下，這種規模的魔導核心，最遲半個月就需要進行一次小型整備，檢查能量迴路，更換損耗的魔力水品..」

  「每個季度，更是需要停機進行一次徹底的大整備，在這期間則由輔助單元進行臨時供能。」 哈伯大師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魔導核心所在房間周圍的一圈小型晶體。

  「這麼長時間沒有法師或者魔導技師進行維護，它卻依舊能夠正常運轉，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小概率事件了。」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明滅不定的指示燈，憂心忡忡地補充道：

  「這也意味著，從現在開始接下來的每一分鐘，這個大傢伙都可能出現任何我們無法預測的問題。」 莫林聽得心裡直發毛，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座如同心臟般搏動的巨大核心，仿佛已經看到了它轟然爆炸，將整個地下設施炸上天的畫面。

  他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求求了，這玩意可千萬別給我炸了啊. . .」

  哈伯大師似乎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苦笑著搖了搖頭。

  「莫林中校，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法師組織，敢打包票說他們完全掌握了關於魔導核心的所有問題。」

  「它就像一個脾氣古怪的女神，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秒是會給你一個微笑，還是一個耳光。」 這個比喻讓莫林的心情更加沉重了，而且也對【信息】選項卡中，關於「魔導核心'的詞條進行了一番補充。

  目前各國所使用的魔導核心，都是在布列塔尼亞高地法師團的「初代魔導核心'基礎上自行開發的。 所以也算是某種角度上的「敵我同源'。

  至於高地法師是怎麼開發出「初代魔導核心'的，相關詞條里的說法是，一位高地法師在夢中受到的啟發。

  由於到目前為止，系統的【信息】、【情報】選項卡里，都沒有提供過任何假消息，所以莫林還是對其有著足夠的信任。

  所以當看到關於魔導核心這個詞條里的內容後，他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這TM就更不靠譜了啊..」

  離開了如同埋了個定時魔晶炸彈的C區，隊伍馬不停蹄地趕往了B區。

  這裡是整個研究所的醫療和實驗區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第一個探索的區域是血清與藥劑實驗室。

  推開實驗室那扇沉重的鉛門，一股更加濃烈的藥劑氣味撲面而來，讓走在最前面的幾名士兵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布列塔尼亞人並沒有在這一層進行探索。

  甚至連這個在莫林和哈伯大師看來，價值頗高的血清與藥劑實驗室，也沒有進行探索。

  整個實驗室內部可以說保存得相當完好，一排排實驗台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和精密的玻璃儀器。 在幾個法術恆溫儲存櫃裡，眾人發現了一批封裝好的新型藥劑。

  這些藥劑裝在類似針劑的玻璃管中，裡面的液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淡藍色，在手電筒的光芒下閃爍著妖異的光。

  「就是這個！」

  一名隨行的第三處情報人員拿起一管藥劑，對著光仔細觀察了一下，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莫林中校，這個和你們之前在克雷伊戰場上，從那些」哨兵'屍體上繳獲的樣本是同源產品！ 「哈伯大師也走了過來，他接過藥劑晃了晃，拔掉瓶塞。

  然後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一個小巧的工具盒，用一根細長的玻璃棒蘸取了一點點藍色液體，放在一個特製的試劑板上。

  隨著幾滴不同顏色的液體滴入，那抹藍色迅速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最終變成了一種深邃的紫色。 「魔藥試紙反應非常劇烈，而且極不穩定。」 「哈伯大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但也說明這種藥劑的效果，絕對也不是小打小鬧的. . .「

  在實驗室的另一邊，莫林和幾名士兵發現了一些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和物品清單，還有類似說明書的東西。

  從這些文件的記錄來看，這些被命名為「PF-215'系列的藥劑，是此前戰場上那些」哨兵'攜帶的「PF-214'的疊代產品。

  作為強效戰鬥興奮劑的它們，確實能夠為用戶提供短時間內的巨幅「強化'效果。

  能大幅提升力量和耐力，並讓神經反應速度加快數倍，效果比之前的「PF-214'更好。 但與這強大的效果相對應的，是相比起「PF-214'成倍增長的副作用。

  文件上用觸目驚心的文字記錄著：用戶在藥效過後，會陷入極度的虛弱和精神萎靡，而且除了生理成癮性外，還多出了心理成癮性 ..

  「簡直是瘋了，所謂」疊代'就是暴力提升藥劑效果和副作用是吧. ..」

  莫林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為了追求極致的單兵戰鬥力，高盧人已經完全不把這些「哨兵'當人看了。

  和這種藥劑比起來，另一個世界裡在戰爭中給士兵濫用的「Pervitin（甲基苯丙胺）'，只能說是小巫見大巫了...

  只不過這兩種玩意本質上都一樣，都是在用士兵的生命和未來，去換取戰場上一時的優勢。 「把這些藥劑和相關文件都帶上！」

  哈伯大師對眾人下令道：「儘可能多地收集！ 這些東西的研究價值，不亞於我們在檔案室找到的那些數據！ 「

  第三處的情報人員們立刻行動起來，而莫林也讓教導部隊的士兵們進來幫忙。

  他們像勤勞的蜜蜂，將實驗室里所有能找到的成品藥劑和研究記錄一掃而空，小心翼翼地裝進專門的樣本箱裡。

  這個時候，莫林帶著這麼多人「進圖'的好處也體現了出來。

  如果是個小規模隊伍的話，他們甚至都沒法攜帶這麼多背包和專用的樣本箱. . . . … 而這些藥劑、文件，也將和之前在檔案室收集的資料一起，被優先送出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 接下來，隊伍又檢查了組織培養室、手術室和康復觀察室這三個區域。

  組織培養室里，那些巨大的玻璃培養罐裡面的培養液已經變得渾濁不堪。

  浸泡著一些已經完全失去活性、腐爛發黑的組織樣本，看起來分外噁心。

  而手術室則相對比較乾淨，而牆上掛著的幾份手術記錄，也證明著至少在一個多月前這裡還進行過一次改造手術。

  至於最後的康復觀察室，則找到了一些受術者的康復觀察記錄。

  那些記錄詳細描述了實驗體在注射藥劑和接受改造手術後的種種不良反應。

  包括肌肉萎縮、神經壞死、精神錯亂等等，每一頁的內容都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而實際參與過藥劑實驗和改造手術的人，也並不是什么小數目。

  或者說，除了將具備施法天賦的人改造成「哨兵'外，高盧人一直還在試圖通過外力來催發普通人的施法天賦，或者讓其具備魔力親和。

  而這也是莫林一直在追尋的東西。

  只不過在後面這個研究上所消耗的實驗人員，是前一項實驗的十倍以上。

  至於實驗結果，莫林他們並沒能在這一層中發現相關內容。

  花了不短的時間，在確認這一層再也沒有其他人存在，並且將所有有價值的物品都搜刮乾淨後，隊伍開始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當他們再次經過那條寬敞的走廊時，一個班的教導部隊士兵，也護送著一名第三處的情報人員，朝著來時的入口方向移動。

  這名情報人員和這些士兵攜帶的背包、樣本箱裡，塞滿了從檔案室和實驗室里搜集到的最核心的數據和藥劑樣本。

  他們的任務，除了將這些初步的收穫安全地運送出去，並請求二排再分出半個排的人手進來支援外 ..._最重要的，就是將關於維克托；馮；海因里希叛國的情報，第一時間傳遞迴後方。 莫林站在原地，目送著那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黑暗中。

  直到對方抵達出入口的大門，並按照事先的約定，用手電筒發出了燈光信號，確認安全後，他才鬆了一囗氣。

  「好了，我們也該去下一層了。」

  莫林轉過身，對著身後的眾人揮了揮手。

  「去看看那個叛國者，到底在下面搞些什麽名堂。」

  根據系統地圖和之前在行政中心找到的研究所結構圖來看，這一層一共有兩條通往第二層的道路。 一條，是從外面那個巨大的物資轉運大廳里，通過那兩條運輸通道的岔路直接下去的。

  而另一條，就是位於研究所內部，專門供人員通行的人員通道。

  這座地下實驗室的設計，和其他類型的建築截然不同。

  它沒有考慮什麼通行的便利性，更沒有考慮火災時的疏散需求。

  從第一層到第二層，就這麼孤零零的兩條通道。

  一旦這兩條通道被破壞，或者被人為封鎖，那麼被困在下面幾層的人，基本上就只能長眠於此了。 在莫林看來，這種設計雖然充滿了危險，但也算是一種簡單粗暴的監管和防禦機制。

  畢竟這裡進行的研究，是絕對不能泄露出去的。

  「走這邊。」

  莫林指了指不遠處那條通往人員通道的岔路。

  隊伍繼續前進，很快便抵達了通往第二層的通道入口。

  這裡的布局和莫林猜測的差不多，為了方便監管，入口處還專門設立了一個小小的崗哨。

  只不過，崗哨裡面同樣是空無一人。

  倒是在入口位置的地面上，發現了許多雜亂的腳印和一些血跡。

  「看來，那些倖存的冷溪特遣連士兵，多半就是從這裡下去的。」 他轉頭對其他人說道。

  雖然莫林對於在這種環境下搞什麼「分頭行動'有著天然的牴觸情緒，但眼下的情況卻由不得他。 因為這條通道，是他們深入探索後唯一的退路。

  為了保證大部隊在遭遇危險時能夠從容撤出，他必須確保這條通道的絕對暢通。

  「卡恩！」

  「到！ 長官！ 「

  」你留一個戰鬥小隊，外加一個噴火器小組，給我控制住這裡！」

  「是！ 長官！ 「卡恩立刻領命，點了一個小隊的士兵和兩個背著噴火器的士兵留守。

  剩下的大幾十號人，則繼續保持著緊湊的戰鬥隊形，在莫林的親自帶領下，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條呈「7」字型蜿蜒向下的通道。

  相對昏暗的場景，再次將眾人吞噬。

  「z」字型的向下通道並不長，但卻顯得異常壓抑。

  牆壁和天花板都是粗糙的混凝土，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渠道，像是巨獸的血管和神經。

  隊伍走得非常慢，所有人都將神經繃緊到了極致。

  有【法師護甲】和【護盾術】傍身的莫林走在最前面，開著手電照亮前方的道路一一這幾乎成為了教導部隊某種默認的規則。

  終於，在拐過最後一個彎後，一扇巨大的圓形氣密防爆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扇門比第一層的主入口還要厚重，門上那個巨大的機械輪盤鎖，看起來堅不可摧。

  不過，這扇門並沒有完全鎖死，而是留了一道的縫隙。

  因為從結構上來看，這玩意應該無法從第二層內部進行作. . ... 所以那些逃竄的布列塔尼亞人也沒有能力將其完全關閉。

  哈伯大師在莫林的示意下，上前放了一個【偵測魔法】，然後向莫林搖了搖頭。

  確認沒有什麼陷阱後，莫林對著身後的士兵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警戒。

  然後，他和另一名身強力壯的教導部隊士兵合力，將手掌貼在冰冷的門板上，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 「吱嘎」

  沉重的金屬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被緩緩地推開。

  就在大門被推開一個足以讓人通過的縫隙時一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毫無徵兆地從門外傳來，在這封閉的通道里炸響，回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隱蔽！」

  莫林和身後的士兵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矮下身子，迅速貼著牆壁尋找掩護。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了一大跳，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幾名教導部隊的士兵，更是直接將哈伯大師和第三處情報人員這些「VIP目標'給拎到了身後。 然而，預想中的彈雨並沒有接踵而至。

  緊接著，又是連續不斷的槍響從門外傳來，但聽起來似乎並不是在朝著他們這邊射擊。

  「砰！ 砰！ 砰！ 「

  」轟！」

  槍聲很雜亂，中間還夾雜著幾聲沉悶的爆炸。

  莫林和隊伍里幾個經驗豐富的老兵側耳傾聽了片刻，很快就交換了一個眼神。

  「裡面已經打起來了。」

  一名老兵壓低了聲音，臉上寫滿了困惑。

  「聽這槍聲的特徵，其中一方用的應該是李恩菲爾德和韋伯利轉輪，多半是布列塔尼亞人.. ..」」 那另一方呢？ 高盧守軍？ 「另一名士兵猜測道。

  莫林沒有說話，他皺著眉頭，仔細分辨著槍聲的來源和種類。

  情況變得愈發撲朔迷離。

  這支冷溪特遣連的殘兵，剛逃到第二層，就和人交上火了？

  他們的敵人是誰？

  雖然莫林很想謹慎一些，但他身後這大幾十號人就這麼堵在這條狹窄的人員通道里，無疑也是非常危險的。

  一旦門外發生什麼變故，或者敵人發現了他們，很有可能引發團滅。

  更何況，他們這次冒險深入，本就是為了搞清楚這座地下研究所里隱藏的秘密。

  現在秘密就在門外，雖然伴隨著巨大的危險，但沒有理由就此退縮。

  「戰鬥工兵，準備突入！」

  莫林當機立斷，對著身後的士兵下達了命令。

  「其他人跟上，保持戰鬥隊形！」

  隨著他的命令，幾名穿著附魔胸甲、手持MP14衝鋒鎗的戰鬥工兵立刻來到莫林身邊，組成一個緊湊的突擊小組。

  隨著莫林揮了揮手，他們也小心翼翼地從打開的門縫中鑽了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