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雪崩來臨前
第140章 雪崩來臨前.
格雷厄姆這句略帶嘲諷的反問,讓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事實就擺在眼前。
無論動機多麼難以理解,【沉默術】的出現,都將嫌疑的矛頭指向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
最終,首席大法師緩緩開口,結束了這場討論。
「不管是誰幹的,現在追究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
「維也納的怒火已經燒到了頂點,戰爭的陰雲正在籠罩整個歐羅巴」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解開這個謎題,而是提醒女王陛下準備好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大法師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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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當名為『世界大戰』的雪崩即將吞噬歐羅巴大陸的所有國家時,再去糾結到底是哪一片雪花先開始的,已經毫無意義。
……
而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歐羅巴的每一片雪花,都開始了它自己的勇闖天涯。
6月29日,斐迪南大公遇刺的第二天。
在奧匈帝國官方發布那份嫁禍聲明之前,一場帝國緊急會議就在霍夫堡皇宮召開了。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板著臉,沒有人說話。
只有陸軍總參謀長康拉德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皮靴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一下下衝擊著眾人的神經。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夠制衡以他為首的帝國鷹派了。
斐迪南大公的死,抽走了鴿派最後一根主心骨。
而就算是那些平日裡最主張和平的政客,此刻也找不到任何通過外交途徑解決問題的理由。
帝國的皇儲,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帝國自己的領土上,被一枚火球術炸得屍骨無存
如果帝國對此都不能做出最強硬的回應,那麼外界只會認為,這個古老而龐大的帝國,已經淪為了一個可以任人宰割的羔羊。
「戰爭!」
康拉德終於停下了腳步,他用手掌猛地拍在會議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戰爭!」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絕。
在隨後的2個小時裡,康拉德一個人主導了整場會議的走向。
據事後統計,在這場決定帝國命運的緊急會議上,康拉德一共說了一百二十七次『戰爭』。
到了最後,所有參會者的意見都達成了一致。
向塞爾維亞王國宣戰。
必須用一場無可辯駁的軍事勝利,來洗刷帝國蒙受的恥辱,並徹底解決這個盤踞在巴爾幹半島的心腹大患。
6月30日下午,美泉宮。
奧匈帝國外交大臣利奧波德·馮·貝希托爾德,將會議的最終結果,呈報給了皇帝弗朗茨·約瑟夫一世。
老皇帝靜靜地聽著貝希托爾德的匯報,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很清楚,這場戰爭已經無法避免。
但在巴爾幹半島這個『火藥桶』上坐了這麼多年。
讓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明白一個道理——在歐羅巴大陸,從來就沒有一場孤立的戰爭。
「開戰可以。」
老皇帝終於開口。
「但是,我們必須首先獲得我們盟友的承諾。」
「貝希托爾德,你親自去一趟德勒斯登,我需要薩克森帝國皇帝阿爾伯特二世的保證。」
「我需要知道,當我們的軍隊踏入塞爾維亞的土地時,我們的背後站著的是一個忠誠而強大的盟友。」
7月5日,德勒斯登,無憂宮。
一輛黑色轎車在皇家衛隊的引導下,緩緩駛入了這座宏偉的宮殿。
車門打開,奧匈帝國外交大臣利奧波德·馮·貝希托爾德走下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抬頭望向這座薩克森帝國的權力中心。
在皇帝阿爾伯特二世的書房裡,貝希托爾德親手將那封來自維也納的信件,遞交到了薩克森皇帝的手中。
信封沒有過多的裝飾,只用樸素的火漆封緘,上面印著哈布斯堡家族的徽記。
阿爾伯特二世拆開信件,快速地閱讀著。
信是弗朗茨·約瑟夫一世親筆所寫,字裡行間充滿了老皇帝的悲痛與憤怒,但核心內容卻只有一個。
奧匈帝國即將對塞爾維亞王國採取軍事行動,薩克森帝國是否願意履行《薩奧同盟條約》,與奧匈帝國在政治和軍事上保持完全一致。
看完信,阿爾伯特二世沉默了片刻。
他將信紙輕輕放在桌上,然後對貝希托爾德說道:
「我會在今天下午,給尊敬的弗朗茨·約瑟夫一世陛下一個明確的答覆。」
貝希托爾德微微躬身,退出了書房。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接下來.就看薩克森人的選擇了。
很快,帝國宰相霍爾維格、陸軍總參謀長小毛奇等一眾帝國高層,被緊急召集到了無憂宮。
在隨後的帝國最高級別部長會議中,阿爾伯特二世將奧皇的親筆信傳閱給了每一個人。
當信件傳到總參謀長小毛奇手中時,這位帝國軍方的最高統帥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陛下,我們必須支持奧匈帝國。」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露西亞帝國已經覆滅,塞爾維亞失去了他們最大的靠山就算高盧人或者布列塔尼亞人想插手,他們的支持力度也將極為有限。」
「奧匈帝國完全有能力通過一場快速、果斷的局部戰爭,徹底解決塞爾維亞問題!」
「我們甚至可以在高盧人和布列塔尼亞人做出實質性反應之前,就幫助奧匈帝國將吞併塞爾維亞變為既定事實。」
小毛奇的話,得到了在場大部分軍方將領的認同。
在他們看來,這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旦奧匈帝國解決了巴爾幹的麻煩,我們就能徹底鞏固我們的東線。」
陸軍部長法金漢補充道:
「到那個時候,就算高盧人想要進行軍事冒險,我們也可以將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西線,甚至可以抓住機會,一勞永逸地解決他們!」
會議室里的氣氛逐漸熱烈起來,主戰的聲音占據了絕對上風。
最後一個發表意見的,是帝國宰相霍爾維格。
這位以穩健著稱的宰相,表情嚴肅。
「我也同意支持奧匈帝國對塞爾維亞開戰。」
他緩緩開口,先是肯定了軍方的提議。
「但是.」他話鋒一轉,「我們必須向維也納方面強調一點,那就是必須速戰速決!」
「必須將這場戰爭的規模,嚴格控制在巴爾幹半島的範圍內。」
「我們不能讓這場局部衝突,演變成一場席捲整個歐羅巴的大戰!這對帝國來說,並沒有好處。」
阿爾伯特二世點了點頭,他認可宰相的看法。
一場可控的局部戰爭,既能幫助盟友解決麻煩,又能震懾潛在的敵人,這符合薩克森帝國的利益。
當天下午,阿爾伯特二世再次接見了貝希托爾德。
「大臣閣下,請你轉告弗朗茨·約瑟夫一世陛下。」
皇帝的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薩克森帝國,將作為奧匈帝國最忠實、最可靠的盟友,完全支持其對塞爾維亞王國採取的任何必要行動。」
「無論發生什麼,哪怕這會導致高盧人的干預,德勒斯登的立場,也永遠和維也納保持一致。」
「但前提是,你們的行動必須要快速.」
這番擲地有聲的保證,讓貝希托爾德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已經為帝國爭取到了最需要的東西。
這份來自薩克森帝國的『空白支票』,將成為奧匈帝國發動戰爭的最後一塊基石。
當貝希托爾德心滿意足地離開德勒斯登,返回維也納復命時。
整個歐羅巴大陸的外交舞台上,卻呈現出一種極為詭異的景象。
一直以來巴不得歐羅巴大陸打成一鍋粥的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竟然一反常態,極為罕見地在各種國際場合呼籲和平。
他們希望維也納和貝爾格勒能夠保持克制,通過談判來解決爭端,防止事態進一步擴大。
這種突如其來的『和平主義』姿態,讓許多國家的政客都感到困惑不解。
只有少數人,從布列塔尼亞人這反常的舉動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7月10日,巴黎,愛麗舍宮。
夜幕降臨,一輛沒有任何標記的馬車悄然停在了宮殿的側門。
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外交大臣,愛德華·格雷爵士,在一名高盧官員的低調引領下,快步走進了這座高盧共和國的權力中樞。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與高盧共和國總統雷蒙·普恩加萊進行一次絕密的會談。
在總統的書房裡,沒有侍從,沒有秘書,只有普恩加萊在等待他。
「格雷爵士,很高興能在巴黎見到你。」
普恩加萊起身與對方握手後,將其帶到了會客室中。
「雖然我們兩國之間,總有些這樣那樣的小摩擦.」
「但在面對那個來自東邊的威脅時,我想,我們的立場應該是一致的。」
普恩加萊口中那個『東邊的威脅』,指的自然是日益強大的薩克森帝國。
愛德華·格雷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總統先生,我想我們都清楚,如果放任奧匈帝國吞併塞爾維亞,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一個不再有後顧之憂的薩克森帝國,將會成為整個歐羅巴大陸最強大的陸權國家。」
「到那個時候,無論是貴國的阿爾薩斯-洛林,還是我們雙方打算進行的輝晶產業轉型,都將成為泡影。」
普恩加萊點了點頭,他必須承認格雷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高盧和布列塔尼亞,這對有著『百年友誼』的老冤家.在遏制薩克森帝國這一點上,有著出奇一致的共同利益。
「所以,維也納指控你們策劃了刺殺,完全是無稽之談?」
普恩加萊話鋒一轉,問出了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我以我個人的名譽,以及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的國家信譽起誓。」
格雷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這一次,我們絕對沒有以任何形式參與其中。」
「那這一定是薩克森人的陰謀!」普恩加萊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同意。」
格雷立刻附和。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