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崇禎的奮鬥!> 第57章 這韃子,還是殺的太少了!(求收藏,求追讀)

第57章 這韃子,還是殺的太少了!(求收藏,求追讀)

  宣府鎮城西城樓。

  魏忠賢看著城下那對在冰面上抱頭痛哭的母子,看著那蒙古騎兵揚起的皮鞭,只覺得一股火直衝腦門!他氣得渾身發抖,貂絨大氅被寒風吹得亂飄。

  「督公!百姓已經到壕溝邊上了!」一個淨軍小太監帶著哭腔尖聲報告。

  魏忠賢猛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再睜眼時,那雙老眼裡沒了猶豫,只剩下冰冷的殺意和狠勁!

  「淨軍鳥銃手!」他猛地拔高嗓門,尖利的聲音響徹整個西門城頭,「都給咱家聽好了!」

  城根羊馬牆後,幾百名淨軍鳥銃手齊刷刷抬頭,望向城樓。

  魏忠賢大手指著城下哭嚎的人群,聲音冷得嚇人:「瞧見沒?城下那些人,是咱宣府鎮軍卒的爹娘!是咱宣府鎮軍卒的婆娘娃兒!是咱宣府鎮軍卒的親骨肉!」

  他頓了頓,聲音再次拔高:「可他們現在,被韃子的彎刀逼著!被韃子的皮鞭抽著!要來填咱的壕溝!要來破咱的城!要來要咱的命!更要緊的是——韃子的死兵,就混在他們中間!只等城門一開,就要殺進來,屠城!」

  

  城頭一片死寂,只有寒風呼呼地刮。所有守軍,不管是淨軍還是宣府兵,都死死盯著魏忠賢。

  「咱家知道!你們下不去手!那是你們的親人!」魏忠賢的聲音帶著無奈和恨意,「可你們給咱家聽好了!城門一開,城一破!你們!你們的爹娘!你們的婆娘娃兒!還是一個都活不了!都得被韃子的彎刀砍了腦袋!被韃子的馬蹄踩成肉泥!」

  「淨軍鳥銃手!」魏忠賢把嗓門提到了最高,「給咱家瞄準了!瞄準那些拿鞭子的韃子!瞄準那些在人群里鬼鬼祟祟、不像好人的韃子死兵!給咱家......打!」

  他這話,其實是在安撫軍心,他手下的淨軍鳥銃兵要有那麼准,建奴早就被殺光了!

  「嗵!嗵!嗵!」

  城牆垛口後猛地噴出幾百道火光!白煙騰起,鉛彈雨點般掃向城下!

  「噗嗤!」

  「啊!」

  還真有一個正揚鞭抽打婦人的蒙古騎兵,胸口猛地炸開一團血花,慘叫一聲栽下馬去!

  人群中,幾個眼神兇狠、動作麻利的漢子,剛想趁亂往前沖,瞬間被密集的鉛彈打中,撲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混亂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百姓們尖叫著,哭喊著,本能地想四散奔逃,卻被後面蒙古騎兵的彎刀和更密的箭雨逼了回來!

  「放箭!壓住他們!」多爾濟袞楚克在後面厲聲嘶吼。蒙古騎兵的箭雨潑向城頭,壓制守軍火力,同時逼著百姓繼續前進。


  「神機箭!放!」侯世祿在城頭揮刀怒吼。

  「嗡!」

  一蓬蓬火箭拖著火尾巴撲下去,扎進蒙古騎兵隊裡,引起一陣騷亂。

  但百姓們已經被逼到了護城河邊。在蒙古騎兵的死亡威脅下,他們哭嚎著,把懷裡的土包,使勁扔向凍得結實的冰面,想堆起一個斜坡。

  「祖爺!他們在填城牆了!」劉應坤急道。

  魏忠賢死死盯著城下,看著那些凍土包一個個砸在城牆根下,看著蒙古人的箭射向那些丟完土包後想沿著城牆逃走的百姓……他猛地一揮手:

  「滾木!礌石!給咱家砸!砸那些扔土包的!砸那些靠近壕溝邊的!」

  沉重的滾木礌石從城頭呼嘯著砸下去!

  「轟!」

  「啊!」

  一個正使勁扔出土包的老漢,被滾木砸中,連人帶包滾落冰面,血染紅了身下的凍土。

  幾個靠近壕溝邊的婦人,被礌石砸中,慘叫著倒下。

  冰面上,一片狼藉。土包散落,混著血跡和屍體。哭聲、慘叫聲、咒罵聲、蒙古騎兵的呵斥聲,攪成一團。

  城頭寒風像刀子,卷著雪粒子抽打在垛口青磚上。

  沉重的滾木礌石再次從城頭狠狠砸下!

  「轟!」

  一聲悶響,混著骨頭碎裂的聲音,猛地刺穿寒風!

  「啊......爹!」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猛地從西門城樓東側的垛口後炸開!年輕的宣府鎮兵李二,此刻眼珠子瞪得血紅,幾乎要爆出來!

  他親眼看見,一塊磨盤大的礌石,從天而降,狠狠砸中了他那個佝僂在冰面上、正使勁拋土包的老父親!

  老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身子瞬間被砸得稀爛……老爺子死得太慘,太冤!

  緊接著,他那哭喊著撲向那灘血肉的娘親,就被一支蒙古騎兵射來的重箭「噗嗤」一聲穿胸而過!箭頭透背而出,帶著血,把她死死釘在了冰冷的河面上!

  「爹!娘!」看到這慘狀,李二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什麼理智都沒了!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身體猛地從垛口後竄起,不管不顧地就要翻過城垛往下跳!

  「找死嗎!」一隻枯瘦卻異常有力的手,猛地從後面死死揪住了他的後脖領子!把他狠狠拽了回來,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城磚上!

  李二被摔得眼冒金星。他掙扎著抬起頭,對上一隻閃著凶光的獨眼——正是監軍太監劉應坤!


  「狗崽子!想死?」劉應坤的聲音嘶啞低沉,「跳下去餵韃子?你爹娘白養你了?!想報仇?就把這條命給老子留著!有的是機會讓你砍韃子的腦袋!」

  李二被摔得七葷八素,又被劉應坤那獨眼裡的凶光鎮住,一時說不出話。巨大的悲痛淹沒了他,他只能趴在冰冷的城磚上,拳頭狠狠捶打著地面,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蒙古人終於像潮水一樣退去了。城頭上,死寂只持續了一小會兒,隨即被一片哭嚎和憤怒的咆哮取代!許多宣府兵卒都認出了城下慘死的親人——是白髮蒼蒼的父母,是相依為命的妻子,是嗷嗷待哺的孩子……軍心,像繃緊的弓弦,在崩潰和爆發的邊緣晃蕩!

  魏忠賢立在城樓中央,貂絨大氅的下擺在寒風裡飄。他臉上沒一點表情,望著城下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耳朵里灌滿了城頭上守軍的哭嚎和怒吼。

  他或許不懂打仗的韜略,但他懂人心——此刻的軍心,就像快噴發的火山,要麼在絕望中垮掉,要麼在仇恨中燒成大火!

  他猛地轉身,然後狠狠指向城下那片被血染紅的雪地,尖利得能刺破寒風的嗓門,響徹整個西門城樓:

  「哭?!嚎?!頂個屁用!你們的眼淚,能淹死城下的韃子嗎?!你們的爹娘妻兒,是死在誰的手裡?!是韃子!是虎墩兔汗那個狗雜種!是那些拿鞭子抽、舉弓箭射、揮彎刀砍的蒙古畜生!」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煽動性:「想不想報仇?!想不想替你們的爹娘妻兒討還血債?!想不想讓他們在九泉之下,能合上眼?!」

  城頭上的哭嚎聲,漸漸低了下去,直到死寂。無數雙布滿血絲、燃燒著仇恨的眼睛,死死釘在了魏忠賢身上!

  「咱家!給你們這個機會!」魏忠賢大手猛地一揮,「挑死士!三千……不!五千!五千敢豁出命去的漢子!今夜,給咱家殺出城去!夜襲虎墩兔汗那狗韃子的大營!殺他個天翻地覆!殺他個血流成河!」

  他猛地停住,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城頭攢動的人頭,然後一字一句,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每人!現銀三十兩!白花花的銀子!咱家現在就讓人抬上來,堆在這城樓之上!只要報了名,畫了押,銀子立刻發到手裡!」

  「殺一個真韃子!腦袋拿回來,再加十兩!賞田百畝!軍籍抬進御前親軍!」

  「如果有誰砍了虎墩兔汗的腦袋!賞銀萬兩!咱家親自作保,保他一個總兵前程!」

  「敢不敢?!有沒有這個種?!給咱家站......出......來!」

  死寂!

  令人喘不過氣的死寂籠罩城頭,只有寒風呼呼地刮。

  短暫的死寂之後,像火山爆發!

  「敢!」

  「俺有種!」

  「算老子一個!」

  「剁了那狗韃子!給爹娘報仇!」

  李二猛地從冰冷的地上彈起來,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淚,衝到魏忠賢面前,「撲通」一聲重重跪倒!額頭狠狠磕在冰冷的城磚上,發出悶響,血瞬間冒了出來!他抬起頭,雙眼赤紅:「上公!小的李二!願當死士!小的不要銀子!小的只要親手砍下那韃子頭領的腦袋!祭我爹娘!」

  「好!」魏忠賢的老臉上露出一點笑意,手掌重重拍在李二肩上,「是條漢子!銀子拿著!這是你賣命的錢!更是你爹娘的血仇錢!今夜,給咱家殺!殺出個屍山血海!」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刀,刺向劉應坤和侯世祿:

  「劉應坤!侯世祿!」

  「奴婢在!」

  「末將在!」

  「立刻清點!五千死士!一人三十兩現銀!立刻發!發完了,讓他們吃飽喝足!今夜三更,出城!夜襲!目標......虎墩兔汗的金帳!殺!給咱家多殺一點!」

  「遵命!」劉應坤那隻獨眼閃著興奮的光,侯世祿也重重抱拳,眼中燃起戰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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