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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魏忠賢:咱家真的會打仗啊!早知道不閹了(求收藏,求追讀)

  西門樓下,粗大的旗杆被風吹得吱呀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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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綽爾濟喇嘛被反綁著跪在冰冷的磚地上,光腦袋上落滿了雪粒子。他那張高原紅的臉上全是恐懼,早就沒了喇嘛該有的平靜。他使勁抬起頭,朝著城樓上那個披著貂裘的人影哭喊:

  「魏公公!督公!菩薩!饒命啊!貧僧就是個傳話的!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殺了我,大汗真要拼命攻城,宣府百姓就遭殃了!您三思啊!」

  魏忠賢裹著貂裘站在垛口,風把他衣擺吹得獵獵作響。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低頭看著下面求饒的喇嘛,眼神冷得嚇人。他慢慢抽出腰裡的劍。

  「兩國?」魏忠賢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到四周守城兵士的耳朵里,「咱家說了多少回,蒙元早亡二百多年了!虎墩兔憨就是個流寇頭子,喪家之犬,算哪門子國?他想給大明當狗,好好搖尾巴,萬歲爺心善,說不定賞他口飯吃。可他還想擺草原雄主的譜……他配嗎?他是嗎?」

  他突然提高嗓門,聲音炸響在城樓上:

  「你這妖僧!假借議和跑來敲詐!張口就要三十萬兩銀子、十萬石糧草!還敢逼大明殺自個兒的大將!狼子野心,當咱家看不出來?亂我軍心,該殺!」

  他頓了一下,眼睛掃過城上城下的將士:

  「今兒咱家宰了你!就是要讓虎墩兔憨那韃子看清楚!讓宣府城裡城外所有軍民看清楚!大明,不和!只有死戰!咱魏忠賢奉旨撫軍,和宣府共存亡!敢犯邊的,只有死路一條!」

  話沒說完,魏忠賢猛地一步上前,手裡寶劍在慘澹日頭下劃出一道寒光!

  「不......」綽爾濟最後一聲嚎叫卡在喉嚨里。

  「噗嗤!」

  劍鋒利索地抹過脖子!一顆光頭帶著噴血的身子栽倒在地,血濺在磚上,很快凍成了紅冰。

  魏忠賢看都沒看屍首,把劍在喇嘛袈裟上蹭了蹭,舉起來高喊:

  「把頭掛起來!讓虎墩兔憨好好看看!這就是敲詐大明的下場!也讓宣府軍民都瞧清楚了!咱家,和他們,都沒退路!要麼打退韃子,要麼死!」

  他這一刀,算是把全城人都綁上戰車了。

  淨軍力士轟然答應,拿長矛挑著那顆還瞪眼的腦袋,高高掛上了西門樓的旗杆頂。

  ……

  城下雪地里,虎墩兔憨的金帳前。

  「報!」一個探馬連滾帶爬衝進帳子,帶著哭音,「大汗!綽爾濟國師……讓魏閹給砍了!腦袋掛城樓旗杆上了!」

  「什麼?!」虎墩兔憨林丹巴圖爾猛地站起來,眼前一黑,差點帶倒金座。他推開親衛,踉蹌著衝出帳子,連袍子都沒披。


  風像刀子刮在臉上。他抬頭一看——宣府西門樓旗杆頂上,一顆光頭在風裡晃蕩,不是他最敬重的綽爾濟國師是誰!

  「啊......魏閹狗!」虎墩兔憨發出不是人聲的吼叫,眼睛瞪得血紅,渾身氣得直抖。他猛地抽出鑲寶石的金刀,指著城頭嘶喊:「殺!給本汗殺!踏平宣府!雞犬不留!本汗要親手剁了那閹狗!碎屍萬段!啊……」

  「大汗息怒!息怒啊!」大將多爾濟袞楚克和叔父粆圖台吉撲上來死死抱住他。

  「放開!本汗要親手宰了他!」虎墩兔憨拼命掙扎,金刀亂揮。

  「大汗!不能硬攻啊!」粆圖台吉急得滿頭汗,「明狗城堅……」

  「滾!」虎墩兔憨一腳踹開粆圖台吉,金刀指城頭咆哮:「吹號!全軍進攻!本汗親自督戰!第一個登城的賞萬金!封千戶!殺!殺光他們!」

  「嗚——嗚——嗚——嗚——!」

  悽厲的牛角號瞬間撕破天空!不再是試探,全是林丹汗的怒火!整個察哈爾大營像炸了窩,無數蒙古騎兵像紅了眼的狼群,從營里湧出來!他們不再省馬力,不管陣型,在將領驅趕下嚎叫著撲向宣府鎮城!甚至有人下馬扛梯子準備登城!這回不再是騷擾,是全力猛攻!直撲掛著他們國師腦袋的西門!

  城頭上,魏忠賢看著像黑潮一樣湧來的蒙古兵,不但不怕,反而咧嘴笑了,低聲嘟囔:「這虎墩兔憨還真是名不虛傳,遠看是虎,近看就是個急眼的傻兔子……」

  他一揮手:「劉應坤!侯世祿!」

  「奴婢在!」

  「末將在!」

  「按咱家吩咐的!給韃子……上『大菜』!讓他們明白,藐視大明的代價!」

  「遵命!」

  ……

  宣府鎮城西門外,羊馬牆後面,死一樣靜。劉應坤獨眼貼著牆縫,死死盯著越沖越近、像海嘯一樣的蒙古騎兵。他身後不只有鳥銃手。

  十幾門沉甸甸的佛郎機炮,被淨軍和宣府兵悄悄從城頭拖下來,藏在羊馬牆後加固的掩體裡!黑洞洞的炮口從射擊孔伸出來,對著前面那片開闊的、早被踩爛的雪地。炮手們大氣不敢出,手裡緊攥點著的火繩,旁邊堆滿裝好散彈的子銃。

  侯世祿按著刀把,趴在另一處掩體後,身邊是幾百個持長槍、別斧頭的敢死隊,就等命令。

  蒙古前鋒沖得飛快,眼看離羊馬牆不到百步了!他們看見了那道矮土牆,但被國師之死氣瘋了,又被「先登」重賞迷了眼,根本不在乎這小小障礙!馬蹄砸著凍土和殘雪,發出悶雷似的響,騎兵們伏身嚎叫,彎刀閃著光,直衝過來!

  八十步……六十步……四十步!

  劉應坤獨眼凶光一閃,大手猛揮:「放!」

  「嗵!嗵!嗵!嗵!嗵……」

  十幾門佛郎機炮齊聲怒吼!炮口噴出幾尺長的火舌!濃白煙瞬間遮了眼!

  成千上萬顆指頭大的鉛鐵散子,像地獄來的風暴,扇形潑了出去!蓋住了羊馬牆前幾十步寬、近百步深的區域!

  沖最前的蒙古騎兵,像撞上一堵看不見的鐵火牆!

  「噗噗噗噗……」

  雨打芭蕉似的恐怖聲響炸起!是鉛子撕肉碎骨的聲音!人喊馬嘶瞬間被悽厲慘叫淹沒!

  馬慘叫著栽倒,把背上人甩飛!人在空中就被打成篩子,血霧混著碎肉滿天噴!

  就一輪齊射!羊馬牆前四十步內,成了修羅場!上百最猛的蒙古前鋒,連人帶馬,幾個眨眼就變成了滿地碎肉殘骸!血染紅了雪地,腥氣撲鼻!

  後面蒙古兵被這突然的、太慘的打擊嚇懵了!衝鋒勢頭像撞上礁石的海浪,猛地一停!恐懼瞬間壓過憤怒!他們看著瞬間清空的死亡地帶,看著同伴不成形的屍體,聽著撕心裂肺的嚎叫,眼神一下子清澈了……

  「魔鬼!明狗有魔鬼!」

  「退!快退啊!」

  恐慌像瘟疫散開!衝鋒立馬垮了,倖存騎兵驚惶拉馬轉頭,想逃出這死地。整個攻勢,一下卡住了!

  城頭上,魏忠賢看著羊馬牆前血肉模糊的慘相,臉上沒事人一樣,只有那雙老眼閃著複雜的光彩。

  他突然發現自己挺會打仗的,可能,也許,大概是入錯行了?早知道,當年就不閹了......

  「看見了嗎?!」收起了「早知道」的心思,魏忠賢尖嗓子又炸響城頭,「這就是韃子的下場!敢犯大明的,有死無生!韃子,就這點能耐!虎墩兔憨,就是個棒槌!咱家話放這兒!宣府城,就是韃子墳場!虎墩兔憨有種就自己來攻!咱家等著,拿他腦袋祭奠死人!」

  「殺!」

  「殺光韃子!」

  「跟上公死戰到底!」

  震天吼聲混著贏了的狂喜,轟然爆發!

  ……

  城外雪地,虎墩兔憨金帳前。

  林丹汗呆呆看著瞬間變煉獄的羊馬牆,看著潰退的騎兵,看著城牆上歡呼的明軍。愣了一會,他眼神也清了,他終於明白過來,自己讓魏忠賢這閹奴當猴耍了!魏忠賢殺綽爾濟就是為激怒他,好讓他怒沖沖再送一波人頭。

  雖然一百多勇士對大軍不算什麼,可城裡軍民膽氣壯了。


  這仗,難打了!

  一股寒意,比這臘月的風還冷,瞬間竄遍全身。他猛一哆嗦,手裡金刀耷拉下來。

  「大……大汗……」多爾濟袞楚克聲發顫。

  虎墩兔憨胸口劇烈起伏,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話,聲嘶力竭:

  「圍……圍起來……斷糧道……掃清堡寨……抓……抓漢人……填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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