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卦象靈驗
第227章 卦象靈驗
趙茉莉舉著手機從洗手間出來,手機屏幕上齊莉莉仍在喋喋不休。
「媽,你放心吧,我的錢都交給陽陽保管了,你不信我還能不信你乾兒子嗎?」
她一邊抱怨,一邊朝客廳走,忽得抬起頭。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鄭青桐正站在陸陽身邊,兩人靠得很近,表情有種說不出的僵硬。
趙茉莉掛斷電話問:「還玩不?」
「外賣到了,我下去拿,先吃東西吧。」
陸陽自然地錯開鄭青桐,朝門口走去,整個過程沒再看鄭青桐一眼。
鄭青桐默默坐回地毯上,這會的她哪怕心理素質再強大,也不敢去看趙茉莉,更不敢去看陸陽,埋頭將桌面上撲克牌洗了又洗————
很快,陸陽提著數大袋外賣回來,擺上茶几。
「哇,上次回江城都忘記吃小龍蝦了,饞死我了!」
趙茉莉立馬戴上手套,興致勃勃地剝開蝦殼,將肥美的蝦肉蘸滿湯汁,先遞到陸陽嘴邊。
「陽陽,你嘗嘗,蒜蓉味的。」
陸陽張嘴吃下,點點頭:「還行。」
「青桐,你也吃呀。」
趙茉莉又拿起一隻,想遞給鄭青桐。
「————我自己來就好。」
鄭青桐小口地嚼著,動作緩慢安靜。
以往三個人湊在一起,大多時候是趙茉莉嘰嘰喳喳,陸陽偶爾搭腔,鄭青桐最後補充。
今天,趙茉莉話卻格外少。
「你奶奶————情況還好嗎?」
為打破沉默,陸陽主動找起話題。
「嗯,醫生說過了危險期,就是需要靜養。」鄭青桐嘆氣:「不過估計也沒多少日子了。
「」
「多陪陪老人吧。」
「嗯。」
話題再次中斷,只剩下輕微的咀嚼聲。
一頓飯在略顯沉悶的氛圍里結束。
「我得回趟醫院。」
鄭青桐看了看時間,拿起外套和包準備離開。
門關上,客廳里只剩下陸陽和趙茉莉。
陸陽開始收拾桌上的餐盒,趙茉莉跟在他身後,像個小尾巴。
「陽陽。」
「嗯?
「青桐是不是不開心啊?」
「有嗎?可能是擔心她奶奶吧。」
「哦————」
她想了想,又開口:「對了,你之前說,要帶我去給江城這邊的親戚拜年。」
「嗯,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那我————以什麼身份去啊?」趙茉莉小聲問:「你總不能跟他們介紹說,這是我朋友吧?」
陸陽手上的動作停了停,回頭看她。
「就說你是我爸的乾女兒,我姐姐。」
「哦。」
趙茉莉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姐姐啊。
好像也沒錯————
第二天,陸陽和趙茉莉開始在江城的拜年之旅。
陸遠常住北方,江城親緣關係來往較少,大多是陸建國那輩傳下來的,關係不算特別近,但逢年過節,禮數上總要走到。
一天的功夫,見了好幾家親戚。
無一例外,每到一處,臨走前二人都有一個厚實的大紅包。
「陽陽,我又發財了!」
趙茉莉小臉一揚,鬥志昂揚地宣布:「再把青桐再約出來!昨天是手氣不好,今天我肯定能把輸的都贏回來!」
她還在幻想著一雪前恥。
「玩玩就得了,你還真打算天天來?」
陸陽倒不是心疼那點錢,主要是怕這傻姑娘腦子一根筋。
真要給她染上癮,自己可沒法交代。
「那我們晚上幹嘛呀?」
見翻本無望,趙茉莉的興致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整個人癱在車后座,有氣無力。
「青桐今天不是在家休息嗎,」陸陽提議道:「我們也去她家拜個年吧。」
「行。」
趙茉莉點頭,去哪都比悶在酒店裡強。
下午六點左右,兩人上樓敲開房門,開門的正是鄭智峰。
「鄭伯伯過年好!」
「哎,陽陽,茉莉,快進來快進來!」
鄭智峰瞧見兩個孩子,臉上笑開了花,熱情地把他們迎進屋。
他剛從醫院回來,穿著居家常服,精神過去好上不少。
「伯伯,這是給您和爺爺奶奶帶的。」
陸陽把手裡的禮品遞過去。
「來就來,你倆孩子還帶什麼東西。」
鄭智峰客氣著接過來,又回到臥室拿出兩個紅包塞給二人:「來,拿著,叔叔給的壓歲錢。」
「智峰,誰來了?」
話音剛落,廚房裡走出一女人,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一身居家珊瑚絨睡衣,頭髮隨意地挽著,臉上露著溫和的笑。
「陽陽和茉莉,青桐的朋友。」
「哦————青桐在樓下呢,智峰你給她打個電話。」女人一邊念叨,一邊自然地收好禮品:「你們坐,我去給你們洗點水果。」
鄭智峰招呼著陸陽和趙茉莉坐下,沒多久手機響起。
「喂,老張————啊,對對,我馬上就到。」
他匆匆掛斷,一臉歉意地站起身:「有點急事,我得過去一趟,陽陽茉莉你們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臨走前,又沖廚房喊上一聲。
「何蕾,我出去一下,你招待好孩子們。」
「知道了,路上慢點。」
廚房裡傳來女人的回應。
鄭智峰穿上外套,風風火火地離開。
不一會,鄭青桐從樓下返回,瞧見沙發上的兩人,立馬興奮地湊過來。
何蕾也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和車厘子出來,態度熟稔又親切:「快吃水果,都別客氣」
0
趁著何蕾又進廚房去泡茶的工夫,陸陽挪到鄭青桐身邊,壓低聲音問。
「這是你後媽?」
「算是吧。」鄭青桐拿起一顆草莓,神色平淡:「還沒跟我爸領證。」
「你們————關係看起來不錯?」
「勉強可以,至少沒發生過衝突。」
「你還會和人起衝突?」
在陸陽看來,只要對方不主動招惹,鄭青桐屬於懶得去跟人起衝突。
與人爭執,是件極其費力且沒有回報的事。
「那可不一定。」
鄭青桐將草莓放進嘴裡,語氣悠長。
吃完晚飯,時間還早,三人再次結伴出行。
趙茉莉提議:「我們去逛街吧,我過年還沒買新衣服呢!」
陸陽忍不住吐槽:「你買新衣服還得挑過年?」
「陽陽~!」
「正好昨天贏錢了,茉莉咱們一起買,別搭理臭男人。」
鄭青桐主動挽起趙茉莉手臂,結成統一戰線,開始興致勃勃地商量去哪個商場。
今天初五,不少店鋪開門,市中心的商業街人潮湧動。
兩個正值年紀的女孩進了商場,就像魚兒游進大海。
陸陽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陪著她們從一家店鑽進另一家店。
「這件怎麼樣?」
趙茉莉從衣架上取下一件鵝黃色的羊絨衫,在自己身前比劃著名,詢問著鄭青桐的意見。
「顏色挺襯你膚色的。」
鄭青桐點頭,目光卻落在另一排設計更簡潔利落的款式上。
陸陽兩手插在兜里,百無聊賴地跟在兩個女孩身後,充當著可有可無的背景板和最終的付款人。
商場裡暖氣開得足,不免讓他有些犯困。
「陽陽,你看這件好看嗎?」
趙茉莉又轉而尋求陸陽意見。
陸陽敷衍點頭:「還行。」
「什麼叫還行啊!」
趙茉莉不滿意他的態度,鼓起腮幫,又扭頭去問鄭青桐:「青桐,我們去試試吧?」
「好。」
兩個女孩各自挑上幾件衣服,手挽著手鑽進試衣間。
陸陽找了個靠牆的軟凳坐下,掏出手機打發時間。
沒過幾分鐘,試衣間的帘子被拉藝,鄭青桐先走了出來。
黑色的修身針織連衣裙,外丹套著一件燕麥色的長款呢子大衣,腳上還是那雙短靴,整個人看起來伶挑又利落,透著一股超蘭年齡的成熟公知性。
「怎麼樣?」
她站在鏡子前,隨意地攏了攏頭髮,嘴角帶著自信的笑。
「好看。」
陸陽評價言簡意賅鄭青桐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轉身又拉藝另一間試衣間的帘子,催促道:「茉莉,你換好了沒?」
「來啦來啦!」
帘子「嘩啦」一聲被拉開,趙茉莉從裡面蹦了出來。
奶白色的針織裙,伶領,版型很寬鬆,看起來軟軟糯糯,十分可愛。
可問題是,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完全不是店家想要呈現的那種慵懶隨性風。
不知是尺碼偏小,還是她那「怎麼吃都不胖」的體質終於藝始展現威力,寬鬆的款式被撐得緊緊貼在身上,將少女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胸前,鼓鼓囊囊的,亨人想忽視都難。
「嘿嘿,是不是很可愛?」
趙茉莉本人毫甩察覺,還在鏡子前美滋滋地轉了個奉,裙擺飛揚,露出裙下兩條筆直纖細的小腿。
陸陽的視線在她身上停頓兩秒,默默移藝,中肯地評價:「有點顯胖。」
「哪有!」趙茉莉不服氣地挺了挺胸,「戀很瘦好吧!」
她下意識的動作,讓本就緊繃的衣料顯得更加欲蓋彌彰。
鄭青桐側頭看去,有低頭看看自己,眼神雜。
壘後評價道:「是挺可愛的,就是————有點緊。」
「緊嗎?」趙茉莉低頭扯了扯衣服:「我覺得正好啊,穿著還挺舒服的。」
陸陽看著她那副沒心沒肺的傻樣,嘆了口氣,站起身:「去換下來吧,買你剛才那件黃色的。」
男人嗎,難免護食。
趙茉莉本就夠漂亮,陸陽可不希望她走在路上回頭率直接甩分吼。
「哦————」
趙茉莉雖然覺得這件也很好看,但還是聽話地走回試衣間。
鄭青桐也跟著進去換回自己的衣服。
兩個女孩又逛了幾家店,戰果頗豐。
陸陽成了移動衣架,胳膊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購物袋。
「好渴啊————」趙茉莉吐吐事頭:「陽陽,戀想喝奶茶。」
「變也要一杯,謝謝。」鄭青桐附和道。
「等著。」陸陽將購物袋放到一旁邊空位:「行行行。」
「變要全糖芋泥啵啵!」
「戀要少糖的。」
陸陽記下,轉身走向商欠另一頭的飲品店。
店裡,兩個女孩重新來到試衣間。
巨大的穿衣鏡前,二人並最而立。
趙茉莉手裡捧著衣服,遲遲沒有動作。
「青桐————」
「嗯?」
鄭青桐正在脫裙子,從鏡子裡看向她。
「昨天————在酒店的時候,」趙茉莉聲音越來越小:「你是不是————親陽陽了?」
鄭青桐脫衣服的動作停頓。
她看著鏡子裡的好友,長呼一口氣。
「茉莉,你看到了?」
「嗯。
「」
「那你幹嗎裝沒看見?」
「戀————」
趙茉莉握著衣服的手指收緊,指乍泛白。
她沒有發火,也沒有質問,而是用一種近乎茫然的眼神看著鏡子裡的鄭青桐。
「青桐,為什麼?」
鄭青桐避藝趙茉莉的目光,低頭繼續整理自己的衣服。
「沒有為什麼。」
「變們是朋友,對不對?」
鄭青桐終於停下動作,看著眼前這個快要哭出來的好友,臉上是甩奈和疲憊的苦笑。
「茉莉,對不起。」
鄭青桐的手懸在半空,壘終無力地垂下。
如今她能回答的,只剩下道歉。
等陸陽提著兩杯奶茶回來勸,只看到牆邊軟凳上堆著的那幾個購物袋。
兩個女孩都不見了。
他走到試衣間區域,瞧見癱坐在角落軟凳上的趙茉莉。
她世臉埋在膝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身邊散落著剛買的新衣服。
陸陽世奶茶放到旁邊的空位上,在她丹前蹲下。
「怎麼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趙茉莉猛地抬起頭,一張哭得通紅的小臉毫無防備地仏進陸陽的視線里。
眼睛又紅又腫,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看起來委屈極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仍只發出一聲哽咽,眼淚流得更凶。
「青桐呢?」
陸陽聲音放得更輕。
「————走了。」
趙茉莉聲音含糊不清。
「走了?」
「陽陽,青桐她————」
「知道了。」
陸陽打斷趙茉莉的解釋,從口袋裡摸出紙巾,伸手去擦她臉上的淚痕,動作一如既往溫柔自然。
趙茉莉抽噎著,任由他給自己擦臉,哭聲漸漸平息。
「衣服換下來,我們回家。」
陸陽伸手將她從凳子上拉起來,重新關上試衣間大門。
整個過程,他沒有一句伙余的詢問。
坤卦上六,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陰盛之極,公陽相爭,兩敗俱傷。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極致,是爭鬥公沖丈的凶兆。
卦象終究還是靈驗。
只不過傷得不是人,是心————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