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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眼鏡娘陳小苗(抱歉,臨時出差兩天

  第109章 眼鏡娘陳小苗(抱歉,臨時出差兩天,存稿短更)

  從首都回來,陳小苗的生活開始有了變化。

  以前沒事兒就抱著二百五,歪在沙發上看電視,要麼就琢磨著今天吃啥,明天吃啥,如今卻不聲不響地讀起了書。

  起初是陸遠隨手丟在茶几上的財經雜誌。

  她捧著花花綠綠的冊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啃,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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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頭那些「宏觀調控」、「資本運作」的詞兒,對她來說跟天書沒兩樣。

  陸遠瞅著她那副費勁的模樣,心裡一動,從書房裡抱出一摞書,擱到陳小苗跟前。

  「看這些吧。」

  陳小苗探頭一瞅,是幾本半新不舊的歷史課本以及一本《世界簡史》。

  「這……這是恁上學時候用的?」

  「嗯,我初中高中的。」

  陸遠抽出一本翻開,裡頭圖文並茂。

  「你不是想知道現在這世道是咋來的麼?從這兒看起,有不懂的就問我,或者上手機查。」

  讓陳小苗去接觸理科知識太費勁,陸遠也教不明白,於是琢磨著先讓她從歷史看起。

  眨眼間,小半個月過去。

  這天下午,陳小苗正讀到歐洲文藝復興,突然丟下筆,使勁揉著眼睛,小臉皺成一團。

  陪在一旁的陸遠擔憂問:「咋了?」

  「眼珠子不得勁兒。」

  陳小苗開口抱怨:「酸得很,裡頭跟撒了辣椒麵似的。書上的字一個勁兒地在俺跟前晃悠,瞅不清了都。」

  陸遠心裡咯噔一下。

  他讓陳小苗站到窗邊,指著馬路對面店鋪的招牌:「小苗,你看得清那上頭寫的啥字不?」

  陳小苗眯縫起眼,使勁瞅了半天,才不確定地搖搖頭:「太遠哩,模模糊糊的,像一團墨疙瘩。」

  陸遠心裡有了數。

  他走過去,讓陳小苗面對自己,然後伸出兩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這是幾?」

  「二哩。」

  他又退後幾步,再次伸出手指。

  「現在呢?」

  「還是二……不對,是三?恁別晃悠啊!」

  「行了。」

  陸遠長嘆口氣。


  他估計陳小苗以往就有輕微近視,穿越過來半年,天天玩手機看電視導致惡化,這會估摸著度數應該不低了。

  第二天,陸遠領著陳小苗來到附近眼鏡店,一個穿著白大褂女人迎上來。

  「您好,請問是配鏡嗎?」

  「對,給她驗個光。」

  陸遠指了指身邊的陳小苗。

  陳小苗挨著陸遠,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那玩意兒黑黢黢的,滿是旋鈕和鏡片,瞧著像個從沒見過的古怪法器,又有點像……戲文里演的閻王爺的刑具。

  「陸遠,這是個啥?」

  她扯著陸遠的衣角,小聲問:「恁確定這是給人看眼睛,不會也要弄根管子,戳到俺眼珠子裡去吧?」

  上次在醫院體檢做腸鏡胃鏡的經歷,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太深,以至於她現在看到穿白大褂的人,心裡就直打顫。

  「放心,不疼。」

  陸遠把她按在椅子上,柔聲安撫。

  驗光師調整好儀器,讓陳小苗把下巴擱在托架上,額頭貼緊。

  「好了,別緊張,看著裡頭那個紅色的小房子,告訴我,現在清楚嗎?」

  陳小苗透過小孔,瞅著裡頭那個模糊的圖像,老老實實地回答:「不清楚,跟霧裡看花似的。」

  「好的,我們來試試。現在呢?是一號清楚,還是二號清楚?」驗光師撥動旋鈕,切換著鏡片。

  這下可把陳小苗給難住了。

  「啥一號二號哩?」她眨巴著眼,滿臉無辜:「俺瞅著都差不多,都糊著哩。」

  驗光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耐心地解釋:「我每次會給你看兩種不同的感覺,你告訴我哪一種讓你看得更舒服、更清晰就行。」

  「哦……」

  測試重新開始。

  「一號,還是二號?」

  陳小苗糾結了半天,最後憑感覺蒙了一個:「二號吧……俺覺著二號的風水好點。」

  驗光師:「……」

  陸遠在一旁扶額,趕緊上前指導:「小苗,別管啥風水,就憑眼睛看,哪個清楚就說哪個。」

  在陸遠的「翻譯」和指導下,磕磕絆絆的驗光總算進行下去。可陳小苗的回答依舊是千奇百怪。

  「紅的綠的?」

  「紅的,紅的瞅著喜慶!」

  「……我是問清晰度。」


  好不容易測完,驗光師摘下額鏡,長舒一口氣,沖陸遠投去一個「你女朋友真可愛」的同情眼神。

  右眼300,左眼425度,已經屬於中度近視。

  接下來是挑選鏡框。

  陳小苗在琳琅滿目的展櫃前轉來轉去,小臉上寫滿了新奇。

  她先是拿起一副鑲著水鑽的無框眼鏡,在自個兒臉上比劃了一下,立馬搖搖頭,嫌棄道:「太亮了,跟戲班子似的,不正經。」

  又拿起一副老大爺款式的老花鏡,鏡片厚得像瓶底,她戴上一瞅,世界天旋地轉,嚇得趕緊摘下來。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副小小的、圓圓的、金絲邊的鏡框上。

  「這個咋樣?」她舉起來給陸遠看。

  陸遠瞅了一眼,腦子裡瞬間浮現出民國劇里算命先生的形象,趕緊把那副眼鏡從她手裡拿走,放回原處。

  他在展櫃裡挑了半天,最後選定了一副設計簡約的黑色細邊方框眼鏡,帶著點圓潤的弧度,瞧著既斯文又不會太呆板。

  「試試這個。」

  陳小苗順從地接過來戴上。

  鏡框不大不小,正好架在她小巧挺翹的鼻樑上。

  半小時後,鏡片磨好。

  店員細心地幫陳小苗戴上眼鏡,又替她調整了一下鏡腿的鬆緊。

  「好了,您站起來走走,感覺一下。」

  陳小苗扶著椅子,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然後……她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能看清對面牆上掛著的視力表,最小的那一行字母都根根分明。

  轉過頭望向窗外,馬路對面那家店鋪的招牌,「老王燒烤」四個大字,紅得那麼鮮艷,那麼刺眼。

  遠處高樓的輪廓,樹木的枝葉,行人的衣衫……所有的一切,都從一團模糊的色塊,變成了線條分明的實體。

  「親娘嘞!」

  她忍不住發出驚嘆,像個第一次見到世界的孩子,貪婪地打量著這片嶄新的天地。

  最後,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陸遠。

  「乖乖……」

  陳小苗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摸摸陸遠的臉,喃喃感嘆:「陸遠,恁臉上的毛孔……俺都瞅見了!」

  她越靠越近,那雙本就勾人心魄的狐媚眸子,被一副略顯寬大的黑色鏡框一襯,平添了幾分書卷氣和呆萌感。


  純真與媚態,知性與懵懂,在她身上奇妙融合。

  她就那麼仰著臉,透過清晰的鏡片,一眨不眨地瞅著陸遠。

  陸遠心跳漏上半拍。

  好萌!

  阿偉死了……

  付了錢,陸遠牽著還有點暈乎乎的陳小苗走出眼鏡店。

  外頭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灑在身上,兩人順著人行道慢慢溜達。

  「咋樣,頭暈不?」

  「不暈,就是……就是瞅啥都跟新的一樣。」

  陳小苗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一雙眼四下里亂瞅,看什麼都新鮮。

  「小苗,你啥時候開始瞅不清東西的?」

  「記不清哩……」

  陸遠沒再追問,心裡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是自己疏忽了。

  近視這事兒,都是潛移默化的。

  他早該注意到的,這丫頭平日裡劃拉手機,總是不自覺地把臉湊得極近,看電視也老是往前湊。

  「恁的眼咋沒事哩?」陳小苗好奇地仰頭看他:「恁也天天看手機的,不費眼?」

  「我上高中的時候也近視過。」

  「那恁的眼鏡哩,咋沒見恁戴過?」

  「我做了個手術。」

  「手術?難不成是在眼珠子上動刀子。」

  「差不多,不過不是用刀。是用一種雷射的玩意,在你眼珠子最上頭那層薄膜上,雕一個『鏡片』出來。」

  陸遠本意是想解釋得通俗易懂些,可陳小苗直聽得小臉煞白。

  「在眼珠子上雕花!?」

  她聲音都發顫了,越想越怕,下意識地捂住自個兒的眼睛。

  陸遠安撫道:「瞎想什麼呢,是正經的醫術,安全得很。你要是嫌戴眼鏡麻煩,回頭我也安排你去做一個。」

  「不去不去!」

  陳小苗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俺寧肯戴一輩子眼鏡,也不要在眼珠子上雕花,恁可別琢磨這事兒!」

  兩人溜達到附近的公園。

  周六下午,園子裡很是熱鬧,有不少帶著孩子出來溜圈的家長。

  一片小廣場上,拉著幾條繩子,上頭用夾子掛滿了花花綠綠的紙張,像晾曬的衣裳似的。

  走近了一瞧,是兒童的書法和繪畫展覽。


  那些畫內容天馬行空,有噴火的恐龍,有長著翅膀的房子。

  那些字則大的大,小的小,墨跡深淺不一,筆畫歪歪扭扭,透著一股子稚氣。

  陳小苗戴著新眼鏡,一幅一幅瞅過去,看得津津有味。

  瞅著瞅著,她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咋了?」陸遠問。

  「俺想起董老闆了。」

  陳小苗指著一幅寫著「厚德載物」的毛筆字,小聲嘟囔:「開春後,他就沒再找過俺哩。」

  陸遠瞅了眼那四個字,寫得跟鬼畫符似的,不由得樂了:「可能是人家生意不好,用不著代筆,也可能是找著寫得更好的了。」

  「那俺就沒進項了。」

  陳小苗語氣失落。

  那點代筆的錢雖然不多,卻是她來到這個「新世界」後,頭一回靠自個兒本事掙來的,意義不一樣。

  如今財路斷了,心裡頭免不得空落落的。

  她拽了拽陸遠的袖子,仰著臉,透過那副斯文的黑框眼鏡瞅著他,眼神裡帶著點期盼。

  「陸遠,恁腦子活泛,幫俺想個轍兒唄,咋樣能來錢?」

  「也不是沒辦法,除非……」

  「除非啥?」

  「除非……你別老悶在家裡頭。」

  陸遠緩緩道:「你要是願意,我給你盤個店面。開個花店,或者咖啡店,再或者……開個賣字畫的鋪子也行。」

  陳小苗愣住,眨巴著眼:「為啥是這些店?」

  「因為清閒。」

  陸遠解釋道:「這些店,平日裡客人不多,你可以自個兒坐在店裡看看書,寫寫字,不用你幹啥重活。

  實在嫌煩,乾脆雇幾個人幫你看著,當個甩手掌柜。」

  陸遠想得很明白,他不是要陳小苗去賺錢,而是想給她找一個能和社會接觸的窗口,一個除了家之外的去處,讓她不至於太過無聊和封閉。

  可陳小苗的腦迴路顯然跟他不在一條線上。

  「這樣開店能賺錢不?」

  「賺不賺錢不重要。」

  「那不成,做買賣不圖掙錢,那不是白折騰嘛!」

  陳小苗癟癟嘴,打消念頭:「算了,俺還是在家裡頭待著吧,給恁洗衣裳做飯。」

  她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也依賴上了這種安穩。

  讓她一個人出去「拋頭露面」地開店當掌柜,她心裡頭髮怵。


  陸遠又突然提起:「前段時間呂磊又問我,要不要安排個司機、保姆之類的……」

  「咋!?」

  陳小苗反應極大:「是俺飯做得不好吃,還是地掃得不乾淨?恁是嫌俺笨手笨腳,伺候不好恁?」

  在她看來,陸遠這話的意思,就是對她的「工作」不滿意,要找人來替代她。

  陸遠無奈苦笑:「別瞎想,我是想讓你輕鬆點,不用天天圍著廚房和家務轉。」

  「俺不辛苦,一點兒都不辛苦!」

  陳小苗晃晃腦袋:「俺每天就炒幾個菜,抹抹灰,衣服都不用手洗,掃地還有個會自己跑的圓盤盤,比在觀裡頭輕鬆多哩!

  俺又不是金枝玉葉的小姐,沒那麼金貴。

  再說了,有外人在家裡晃來晃去,俺渾身不得勁兒。」

  陸遠沒再多言,陳小苗忽又開口。

  「陸遠,謝謝啊。」

  「突然謝我幹嘛?」

  聽陳小苗突如其來道謝,陸遠一時間有點蒙。

  陳小苗念叨:「當然得謝謝恁,俺現在有吃有喝,恁也不凶俺,能踏踏實實過個好年。」

  「就這麼點要求?」

  「要求還少?」

  她的標準就是這麼簡單,問陸遠索求更多,在她看來那就是貪得無厭。

  陳小苗瞪他一眼,掰著指頭數落:「不用挨餓,不用受凍,沒人打沒人罵,晚上能睡安穩覺。

  擱俺們那會兒,這就是天爺賞的福氣,做夢都不敢想哩。」

  她說著,眼神里閃過一絲恍惚,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流離失所、食不果腹的自己。

  日子嗎,得過且過著吧。

  貪多嚼不爛的……

  臨時出差兩天,抱歉!

  這兩天存稿短更,後天恢復萬更。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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