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洛哥記不住了（日常過渡）

  第325章 洛哥記不住了（日常過渡）

  曼徹斯特有兩種顏色。

  紅色那一邊，加冕了一位國王。

  藍色這一邊，迎來了一位體系教父。

  灰白色的天空，像一塊洗了太多次的舊床單，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擰出水來。

  城市足球基地的草皮剛剛被洗過，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濕潤的泥土氣息。

  「不要聞著很享受的樣子，這種味道是因為泥土在發散細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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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瓜迪奧拉站在場邊，雙手插在運動服的口袋裡。

  他到曼徹斯特已經幾個月了。

  幾個月前，他從慕尼黑飛過來，帶著德甲巨人的餘威和拉瑪西亞哲學的聖經，以為自己能輕鬆接管這座城市。

  結果剛到曼徹斯特第二天，就鬧了個大笑話。

  那天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運動外套，打車去伊蒂哈德球場報到，計程車司機是個紅魔死忠，一路上跟他閒聊。

  司機問他：「你來曼徹斯特幹啥？旅遊？」

  瓜迪奧拉用不太流利的英語說：「我來工作。」

  司機來了興致：「哦？您是要執教曼聯？」

  「曼城。」

  車內沉默了三秒。

  司機二話不說，把車停到路邊，一把打開車門：「下車。」

  瓜迪奧拉愣住了：「怎麼了？」

  「我不拉藍月亮的人。」

  司機面無表情。

  瓜迪奧拉只好拎著行李箱，在曼徹斯特的夜風裡站了十五分鐘，又打了一輛車。

  第二輛車司機倒是藍月球迷，但一聽他是新來的曼城主帥，立刻問：「那你能不能把喬哈特留下來？我老婆特別喜歡他。」

  瓜迪奧拉微笑著說：「我會盡力的。」

  然後回去就把喬哈特租借去了都靈。

  回想起來，這幾個月過得像打仗一樣。

  瓜迪奧拉接過助教遞來的戰術板，拿起馬克筆，又放下。

  他做了很多事。

  清洗老將，這是第一刀。

  喬哈特，走了。

  曼城功勳門將、英格蘭國門，在伊蒂哈德把守了多年大門，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

  不過，瓜迪奧拉需要的是一個能用腳傳球、能參與後場組織的門將，而不是一個只會開大腳的英國壯漢。

  從巴薩挖來布拉沃，頂替喬哈特的位置。

  智利門神的腳法細膩，出球精準，完美符合瓜迪奧拉的戰術要求。

  這筆交易在英格蘭引起了軒然大波。

  ：

  英國媒體鋪天蓋地地罵：狂妄、無情、不尊重英格蘭足球傳統。

  瓜迪奧拉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怎麼把這支曼城，改造成他設想中的模樣。

  他翻開筆記本，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線條與數字。

  說實話，前任主帥留下的東西，比他想像中要好。

  曼奇尼率領曼城創造歷史，給這家俱樂部注入了贏家的基因。

  佩萊格里尼在曼奇尼的基礎上，把場面打得更漂亮，進攻更流暢。

  「曼奇尼搭建了骨架，佩萊格里尼填充了血肉。」

  瓜迪奧拉不禁自言自語。

  沒有否定前任主帥的貢獻。

  很多外來的名師，一到新球隊就喜歡把前任的東西全盤推翻，以此來樹立自己的權威。

  但他不會這麼幹。

  曼城的傳控基礎、技術型中場的配置、兩翼齊飛的框架，這些都是前任留下來的寶貴財富，沒有必要推翻。

  他要做的，是在這個基礎上，注入自己的靈魂。

  從青訓、球探、引援、訓練全鏈條改造曼城，像克魯伊夫定義巴薩那樣，定義一家俱樂部的足球基因。

  瓜迪奧拉拿起馬克筆，在戰術板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中場區域。

  曼城的中場，有大衛席爾瓦。

  這就夠了。

  一個人就夠了？

  但是...

  瓜迪奧拉的筆尖停在半空中，眉頭微微皺起。

  他盯著戰術板看了很久。

  總感覺少了一點什麼。

  說不上來。

  陣容夠強了，門將換了，中場有席爾瓦，前鋒有阿圭羅，邊路有斯特林，後防有孔帕尼...雖然比利時後衛傷病越來越多，但只要他站在場上，那條防線就有主心骨。

  戰術框架也搭好了，球員們正在逐步適應他的要求。

  但就是...少了一點什麼。

  像一道菜，食材都是頂級的，調料也是頂級的，火候也到了，但端上桌嘗一口，總覺得缺了一味關鍵的香料。

  瓜迪奧拉把馬克筆扔在戰術板上，轉身走向訓練場。

  他沒有往下想了。

  因為如果他想下去，他會意識到那個答案..

  那個答案在城市的另一頭，已經穿上了紅色球衣。

  更衣室里。

  大衛席爾瓦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慢條斯理地纏著護腿繃帶。

  他的動作很溫柔，像是在做一件手工活。

  ：

  旁邊，阿圭羅躺在一排椅子上，雙腿搭在另一把椅子的靠背上，耳機里放著阿根廷的探戈音樂，腳跟著節奏一抖一抖的。

  孔帕尼在角落裡做拉伸。

  斯特林坐在阿圭羅旁邊，低頭刷手機，突然哇哇叫喚。

  「怎麼了？」

  阿圭羅摘下一隻耳機。

  斯特林把手機遞了過去。

  屏幕播放著曼聯的比賽集錦。

  「李？」

  「哇！」

  阿圭羅看著看著也忍不住哇了一聲。

  大衛席爾瓦纏好了護腿繃帶，抬起頭，語氣認真：「他比上賽季更強了。」

  「不光是他強了。」

  「曼聯整個陣容都變了。」

  「上賽季范加爾在的時候，曼聯的打法沒什麼驚喜。」

  「這個賽季安切洛蒂來了之後，曼聯被加了一點潤滑油。」

  斯特林追問：「什麼意思？」

  大衛席爾瓦想了想，說：「你看德布勞內的跑位，上賽季他大部分時間站在右路，像一個固定的發牌機，這個賽季他的活動範圍大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還有馬蘭達，在安切洛蒂手下竟然能進球。」

  孔帕尼點點頭：「均衡，這個詞很無聊，但對一支球隊來說，均衡是最可怕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

  瓜迪奧拉推門進來，掃了一眼更衣室。

  「三分鐘後，會議室集合。」

  說完就走了。

  阿圭羅重新躺回椅子上，對著天花板長出一口氣：「佩普今天看起來很興奮？」

  「他可能也在期待曼市德比。」

  0

  話分兩頭。

  李洛也在認真備戰。

  一棟被改造成攝影棚的老倉庫，內部空間被打通，頭頂掛著幾十盞燈，地面鋪了深色木地板。

  布景極簡，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內擺了兩把椅子和一台老式留聲機。

  工作人員們一片忙碌。

  李洛坐在角落裡，捧著平板電腦，在看教練組發來的戰術分析報告。

  湯姆在一旁，捧著咖啡。

  倉庫的鐵門被推開。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一個女孩走了進來，金色長髮紮成高馬尾，臉很小，五官精緻，眼睛很漂亮，嘴巴微微翹著，不看人的時候也在笑。

  像是童話裡面走出來的美少女。

  達莎·塔蘭。

  她一走進來，所有工作人員都抬了一下頭，不僅僅是因為她漂亮，而是因為她的氣場太鮮明了...像往安靜的房間裡扔進一顆彈力球。

  達莎的目光掃了一圈，落在角落裡的李洛身上。

  她走過來。

  噠噠噠噠。

  「李，好久不見，我一直給你發信息...」

  「嗯？你是誰？」

  「6

  」

  湯姆差點沒拿穩手中的咖啡杯。

  「李，你不認識我了嗎？」

  「想不起來了。

  97

  「去年聖誕節，還有那次...」

  大鬍子導演快步迎上來：「李，今天的拍攝流程很簡單...」

  「等等。」達莎激動得像是看到了一個證人：「導演，去年聖誕節，你記得吧？李的女搭檔是我...」

  大鬍子導演愣了一下：「跟李合作的女孩子太多了，我怎麼記得住？」

  李洛放下平板電腦，仔細思索...真的想不起來了。

  大部分男孩子都這樣，跟誰牽沒牽過手都很難回憶起來...時間間隔再拉長一點，甚至想不起對方的臉。

  十幾分鐘之後。

  化妝間。

  李洛閉著眼任由化妝師抹東西，達莎坐在兩米外，一邊化妝一邊問東問西。

  「李，你平時在曼聯都幹什麼？我一直給你發信息，但是你應該很忙，從來不回復我」」

  「訓練、比賽、休息。」

  「不出去玩？」

  「關你什麼事？」

  「對不起，李...」

  幾個臉熟的工作人員差點笑出聲，不過以往的拍攝...沒有其他女孩敢跟李主動說那麼多話吧？

  李洛也感到疑惑：難道自己跟對方牽過手、親過嘴？對方才這麼沒有邊界感？

  達莎從鏡子裡看著閉眼的李洛，像一尊石像：「李，你閉著眼跟我說話，是不是不想看我的臉？」

  「化妝師不讓我睜眼。」

  「那你閉著眼怎麼知道我是用什麼表情在說話？」

  「進來的時候看了，挺好看的。」

  「李...真的嗎？」

  「假的。」

  達莎對著鏡子嘆了口氣。

  哪個少女不懷春呢？

  她有些傷心：聖誕節那次GG合作不小心跟李有了親密的肢體接觸，後來的艾威爾河春日環保行動，兩人還聊得挺開心的，當晚李還請自己吃了一頓飯...包括一大群工作人員。

  拍攝開始。

  大鬍子導演讓李洛站在窗邊看窗外，達莎從身後走過來。

  音樂響起，噠噠噠的腳步聲在BGM里若隱若現。

  她走到他身邊，按照劇本側頭看他的側臉。

  看了三秒。

  然後她做了一件劇本上沒有的事：輕輕偏了一下身子，肩膀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不是碰到了。

  是差那麼一點點。

  近到能感覺到體溫，但中間隔著一厘米的空氣。

  李洛的條件反射不是轉頭，而是側了一下身子。

  不是躲，是下意識的身體調整，像在進球之後慶祝時閃避一次不算危險的盧卡庫衝撞。

  但就是這個微小的動作，讓他轉過了頭。

  四目相對。

  達莎沖他笑了一下：帶著點調皮的、好像在說「我抓到你了」的笑。

  咔嚓咔嚓咔嚓。

  大鬍子導演瘋狂按快門：「太好了！這個互動！不要動！」

  李洛想動。

  不是因為不自在，而是因為他注意到達莎的肩膀還維持在那個距離：沒碰到，但也沒退開。

  「你能不能站過去一點？「李洛壓低聲音。

  「劇本上沒規定我要站多遠。」

  「劇本上也沒規定你要貼這麼近。」

  「我沒貼，中間還有距離呢，你自己量。」

  李洛看著她。

  達莎回看著他，眼睛彎彎的，表情無辜極了。

  大鬍子導演在後面喊：「保持住！太自然了！」

  下午拍三十秒視頻短片。

  劇本：李洛站窗邊，達莎走過來。

  大鬍子導演強調：「李，這一眼要有溫度。」

  開拍。

  達莎走過來，停住，轉頭說台詞。

  這句她說得很認真。

  跟之前所有的活潑、話多都不一樣，聲音輕了很多，像一陣風吹過水麵。

  李洛轉過頭。

  ：

  停了兩三秒。

  因為達莎的眼睛裡有種他沒見過的東西...不是調皮，不是笑意，是一種很安靜的、

  認真得有點過頭的情緒。

  「卡！完美！」

  氣氛瞬間打散，達莎又變回了那個眼睛彎彎的女孩。

  「我演得怎麼樣？」

  「不像是演的。」

  李洛想起來了。

  第一次見面的情況是這樣的：當年聖誕節，17歲的俄羅斯小模特坐在電動車后座，摟著華國天才的腰，整個人的上半身也按照劇本要求貼了上去...她臉頰泛紅，呼吸急促，耳尖都染上粉色。

  「我不喜歡女孩子靠我太近。」

  小模特委屈巴巴說道：「對不起，正直的李...」

  「算了，為了工作，我勉強忍受吧，抱緊一點，我要加速了！」

  後來的河畔公益環保活動，自己被安排和達莎一組，兩人戴著一次性手套，沿著河岸撿拾塑料瓶、廢紙等垃圾，還要一起挖坑、栽種帶著新芽的小樹苗。

  那天，兩人慢慢變熟悉了。

  確定。

  是純潔乾淨的關係！

  不是《太陽報》描述的那種什麼一見面就摸摸抓抓的情況。

  自己是正經人！

  記憶像退潮的海水，露出了底下的東西。

  李洛看著達莎，笑道：「我不跟你開玩笑了，我當然記得你。」

  達莎激動道：「李...」

  「我只接觸過你一個俄羅斯女孩。」

  「什麼？可是...聖誕GG那次，還有另外一個俄羅斯女孩，李，你還是沒想起來嗎？」

  「你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俄羅斯少女臉頰泛紅，一抹羞色溫柔又動人。

  「李...你不是不記得我了嗎。」

  「當然記得。」

  「可是，你剛剛...」

  跟喜歡自己的年輕女孩子聊天，重複地講廢話，就是最有效的溝通方式之一。

  整個攝影棚里，所有人都假裝在忙自己的事，但耳朵豎得像天線。

  大鬍子導演在監視器後面假裝檢查畫面，其實什麼都沒看。

  湯姆在角落裡假裝喝咖啡，杯子已經空了五分鐘了。

  幾日後。

  曼市德比打響。

  英超媒體爭相預熱：這個賽季剛剛接手曼城的瓜迪奧拉，將要迎來執教生涯的重要考驗。

  還有一些媒體在干正事。

  《太陽報：華國隊VS俄羅斯隊，深度為您解密，李洛與安吉麗娜—丹尼洛娃獨處的八個小時！》

  《每日郵報：李洛否認，聲稱狗仔記者認錯人了。》

  《阿斯報：李的意思可能是，狗仔記者不是認錯他，是認錯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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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