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弟妹如花似玉,風韻動人!落入賊巢一個月,還能要嗎?
「看好駱駝!」
「駱駝比人精貴!」
「看不好老子活剮了狗日的!」
……
有將軍大聲喝罵,拿著鞭子抽打一群奴隸。
奴隸裡頭頗有幾個熟面孔,其中一個正是左京通過五級死士周四在雷家礦場認識的一個礦工,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因為瘦弱、話少,被人叫做『小啞巴』。
時隔一月不見的小啞巴,原本瘦弱,現在則肉眼可見的充實起來。
看來這些天不但吃好喝好,八成還苦練了一番。
「雷家礦場的礦工來來去去。」
「來的形形色色。」
「走的卻大多怯弱。」
「不止怯弱,還得是在上陽城有家有口、有妻兒老小的那種。」
「這些人毫無徵兆詭異消失。」
「沒想到居然是被帶來福地!」
左京看到小啞巴,又驚又喜。
驚的是他鄉遇故知。
喜的則是——
「小啞巴!」
「還有其他幾個礦工!」
「原來他們不是被調到其他礦區,而是來了福地!」
左京對小啞巴等人的死活其實不是特別關心。
他的關注點在於——
「爹娘也是礦工。」
「同樣離奇失蹤。」
「他們也都在上陽城有家有口,又一輩子老實本分,會不會,他們也在這裡?!」
一念及此。
左京激動。
有心栽花花不開。
無心插柳柳成蔭。
誰能想到,爹娘在雷家礦場消失,左京派遣死士去礦場沒找見,卻在這處黃沙福地看到希望。
『冷靜!』
『行百里者半九十。』
『越是看到希望,越需要沉著冷靜。』
左京穩住心神,詢問雷元文:「他們是什麼人?這是要去哪?」
雷元文道:「這是探索隊,往往由兩名武藝精湛的武師帶隊,領著十名精兵以及四十個奴隸,配上上百頭駱駝以及相應物資,往外找尋新的綠洲。」
探索隊!
左京心裡一個咯噔:「你們在這處福地一共有多少個綠洲據點?」
雷元文搖頭:「暫時就這一處而已。萬幸有通道可以從大燕投放物資,不然僅此彈丸之地,如何能養一城之精兵!」
左京又問:「一共派出多少支隊伍多少人?居然一無所獲?」
雷元文道:「黃沙漫天,哪裡好找?前前後後,派出數十支隊伍,人員數千,駱駝近萬,物資巨萬,到頭來,一場空。要麼是杳無音信,要麼是殘隊而歸。」
左京心下一沉。
難怪老話都說『別高興太早』。
他剛驚喜於很可能追查到爹娘的消息,下一刻,這『探索隊』又將希望破滅。
數千人死於探索。
小啞巴很可能也是其一。
而左京爹娘早在去年就沒了消息,一年多過去,若是當真來了這黃沙福地,八成也跟不久後的小啞巴一般,餵了這城外漫天黃沙。
左京道:「我還沒在沙漠中走過。」
他沖雷元文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這位小兄弟對沙漠行很感興趣,讓他一起去吧。」
「……」
雷元文發現自己永遠追趕不上這位『楊左使』的思路。
太跳躍。
只是。
在這福地,任你天大的本事,三人赤身裸體的進來也難翻出大天。
看你們耍什麼花樣!
雷元文招呼此次探索隊領隊:「亞昌叔,帶上這位弟兄一起,再去多準備兩頭駱駝跟相應物資。」
領隊叫做『雷亞昌』,算是雷元文的族叔。
但地位大不同。
雷元文給他面子叫一聲族叔,事實上,離得老遠,甚至於這雷亞昌需要進入福地率領探索隊外出搏命,才能讓一家老小過上好日子。
雷家族人眾多,吃的可不是大鍋飯。
看血緣親近。
看能力高低。
這雷亞昌就屬於血緣較遠,但有一定能力的那種。
可能力的重要性終究還是要比血緣更低一等。
「是,三爺!」
雷亞昌恭敬應下,又沖趙二五九招手:「小兄弟,跟我來。」
……
「大哥!」
「這位便是明教光明左使楊逍。」
「楊左使,這位是我大哥雷元庸。」
左京見到傳說中的雷家老大。
雷家家主雷世俊膝下有三子——
三子雷元文。
二子雷元武。
長子便是雷元庸。
今日一見。
名不副實,名字里占一個『庸』字,卻相貌英俊。
他沖左京拱手:「久聞楊左使大名,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
吹啥呢!
一級死士賊垃圾。
趙二五八大眾臉。
這也吹的起來?
左京懶得交際,無論是雷元文還是雷元庸,在他眼裡都是死人,只等他找到爹娘,無論是生是死,雷家都沒有再存在的必要。
因此。
無需客套。
左京跳過一切繁文縟節,想搭理就搭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譬如此刻。
他不搭理雷元庸的客套話,直接無視,卻又腆著臉問兄弟倆:「黃沙城中有多少人?附近有沒有異獸或是異人?異獸襲擊的頻率大概是多少?」
「……」
雷元庸扭頭看向三弟。
這明教的人都是這麼打探情報的嗎?
裝都不裝?
可問題是——
「楊左使打聽這麼多情報,要如何傳遞出去?」
雷元庸這會兒也攤牌:「莫不是以為還能出去?」
左京看向雷元文。
雷元文急道:「大哥,你弟妹跟侄兒還在他們手上!」
急了!
急了!
他急了!
雷元庸淡淡道:「三弟,你應當知曉,黃沙福地是我雷家最大的機密,外人進來就再難出去。」
「可韞兒還在他們手上!」
雷元文真的急。
眼見大哥油鹽不進。
他又將火氣灑在左京身上,怒道:「我曾多次勸過你,不要來不要來,拿了寶肉,見好就收,不好嗎?現在落得這個下場,你滿意了!」
出不出去的。
左京無所謂。
他純好奇:「你這個當大哥的,這麼做,不是擺明讓三弟跟你反目成仇?你不在乎?亦或是,這壓根就是雷世俊那個老不死授意?」
他在挑撥離間。
但雷元庸很淡定:「弟妹如花似玉,風韻動人!落入賊巢一個月!你覺得,還能要嗎!」
「……」
這什麼話?
左京無語:「為什麼不能要?難道是擔心被玷污?那不可能!我明教弟子從來不近女色。」
雷元庸笑了:「人之初,性本色!即使是太監也有男女之事的欲望,即使是寺廟裡的大和尚也有大把的男女之欲,明教弟子憑什麼沒有?即使你、你,你們沒有,又怎敢保證其他人沒有?」
疑鄰盜斧。
聽過沒有?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生根發芽,就再回不到從前。
雷元文此前只是不願意去想這些,這時被大哥將一切戳破。
他臉漲紅。
他眼猩紅。
如同要噬人的野獸。
可怕。
「綁了!」
「押下去。」
雷元庸擺擺手,讓人將兩名死士帶下去。
「將三爺也押下去。」
雷元文也被綁了。
他心如死灰,任由處置。
雷元庸雙手背負,看向蒼穹:「下面就看明教到底要玩什麼把戲!」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