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追查
當天。
五樁館館主歸允肅答應了孟樓樓主彭定求：「老夫一定發動館中弟子，多多留意青竹幫動作。」
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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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吳鴻等弟子都來規勸恩師：「青竹幫肆無忌憚，牽連無辜有一手，請師父為武館弟子、學徒多多考慮，切莫招惹！」
歸允肅老氣橫秋，臉色一肅：「五樁館有老夫在，誰敢造次？」
吳鴻苦笑：「我的好師父！您老有所不知，那孟樓當初也是這麼想的，結果青竹幫不進去，專門在那些客人回家的途中埋伏、刺殺。」
他問師父：「倘若青竹幫也這麼對付五樁館，師父一人舉世無敵，可畢竟分身乏術，那可如何是好？」
歸允肅神色一滯。
如若那般，任他有天大的本事的確應付不來。
但是——
「這青竹幫長不了，難道還有精力再來對付我五樁館？」
歸允肅遲疑。
吳鴻跟那趙五交流許多，此時思路清晰：「師父可別想岔了！即便青竹幫難長久，但哪怕還能再撐幾個月，師父以為，幾個月時間，夠不夠青竹幫將五樁館干倒閉？」
一旁，有弟子補充道：「青竹幫當初只用了幾天時間就干倒五福堂，只用了半月時間就干倒孟樓。」
其他弟子七嘴八舌也全上陣，勸說恩師。
歸允肅聞言：「豈有此理！肆無忌憚！」
他一怒、再怒、三怒。
最終氣結。
任他武力超群，但對於青竹幫這種不講規矩的無賴打法，真就半點脾氣都沒。
歸允肅氣笑了：「這青竹幫的人難道就真沒法治了嗎？」
對了！
還真沒有！
……
左京閒來無事，忽然發現自己的死士還有一個挺牛的地方——
「死士沒有家人。」
「天生沒有軟肋。」
無論前世今生，一個人最大的軟肋與破綻無疑是家人——
父母。
妻子。
子女。
兄弟姐妹。
多少人就因為被人用家人威脅，忍受了多少窩囊氣。
但死士不會。
故而，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此外。
他的死士之所以可以一直可以讓青竹幫背鍋，又跟『附身』大有關聯。
「我附身就能傳遞信息。」
「根本沒有信件往來。」
「從來不必信使傳令。」
「任務交接、協同合作等等這些原本需要強交互、極易露出破綻的流程，我有『附身』統統免掉。」
「毫無破綻可言。」
「故而無懈可擊。」
「上陽城這些勢力，無論大小，拿什麼跟我斗？」
……
上陽城翻天覆地。
孟樓舉報青竹幫違規使用『異人』。
官府啟動調查。
與此同時。
氣急敗壞的雷家進行全城搜捕，發動一切可以發動的力量，如護院，甚至又從城外雷家堡調動鄉勇，在整個上陽府境內追尋一切蛛絲馬跡。
人一多，難免就生亂。
上陽城本身就亂。
雷家冷不丁插一腳進來，針對青竹幫等幫派乃至上陽城各大勢力一通調查，誰樂意？
左京反應最快。
通過他在各大幫派中的死士，與雷家四處調查的護院、鄉勇故意產生摩擦、衝突。
繼而。
大打出手。
打生打死。
雷家倒是想一心一意調查失竊金銀的下落，但也得左京同意才行！
左京不同意。
就必須下水。
一時間，上陽城的水更渾了。
但雷家的調查也不是一無所獲——
……
彈指間。
已是五月。
上陽縣一共有四位捕頭。
王洪飛已故，卻還有三位。
其中有一位名叫『劉子壯』，此刻正在給雷家雷元文匯報：「三爺請看，有人發現此地突然塌陷，屬下用牛車拉石頭重壓，陸續又發現幾段坍塌。再讓人挖了幾個坑，發現這是一條從城外通往城內的地道，地道內密密麻麻都是腳步。」
雷元文皺眉：「這麼長一條地道，須多少人力挖掘多少土方？那些泥土怎麼運走？」
他看向劉子壯，眼裡的不滿是對整個官府的不滿：「如此規模之工程，動靜勢必不小，城中府衙、縣衙為何沒有事先發覺？」
劉子壯誠惶誠恐：「這個方向遠離城門，平時少有人來。再加上近日來衙門裡的弟兄都被青竹幫、飛虎幫還有孟樓的爭鬥給牽絆，精力有限，確未發現這處動靜。」
他也怪呢！
這什麼人居然在上陽城的眼皮子底下，挖掘了這麼長一條地道。
怎麼做到的？
這暫且不提。
雷元文又問：「還有什麼發現？」
劉子壯訕訕的摸摸鼻子，有些尷尬。
顯然再沒別的發現。
雷元文愈發不悅：「沒有查到這夥人往哪個方向跑？」
劉子壯搖頭：「查是查了，但這裡太偏僻，雜草叢生，這兩天又下幾場大暴雨，痕跡都被沖刷，不好找。」
查查查！
找找找！
就知道催！
劉子壯內心無語至極。
誰不知道上陽城外山多水多，無論是往大山里一鑽，還是找一條小河駕一葉扁舟順流而下。
咋找？
沒招！
雷元文漸漸也覺棘手。
城內查不到。
城外查不到。
好不容易找到一點線索，這又斷掉。
私下裡在各個幫派各大勢力全都捉了不少舌頭，一一審問，嚴刑拷打，但就是沒能問出半點有關金銀的消息。
奇了怪了。
那麼多的金銀，即使可以通過這條地道運出去，即使金銀找不見，但怎麼就不能找到一丁點蛛絲馬跡？
經手的那麼多人呢？
一傳十。
十傳百。
偷金偷銀這種事情還真能所有人全都守口如瓶？
就沒人偷摸藏起一兩箱金銀，哪怕只是偷拿一兩錠銀元，只要拿出來消費，也會留下痕跡，雷家也能順藤摸瓜，找到突破口。
可是。
沒有！
那些人好似跟那些金銀一般，直接人間蒸發。
棘手了。
雷元文意識到，這筆金銀很可能已經偷摸運出去。
如果還在城中，那最好找。
如果還在上陽府，那也容易。
怕就怕運出上陽府，乃至運出九江行省。
那時。
天大地大。
那伙人隨便找個地方熔煉之後改頭換面散出去花，雷家打哪去找？
「如今之計，唯有等。」
「等對方犯錯。」
「等他們露出破綻。」
雷元文臉色陰沉，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被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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