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綁架,脅迫

  「青竹幫哪來的膽子?!」

  

  魏勝憋屈。

  淦!

  憋屈!

  真憋屈!

  誰不是呢?

  上官紀喟然長嘆:「這回是我栽了。」

  萬萬沒想到,本以為生意興隆而且會一直興隆下去的五福堂,前後這才幾天?

  不到十天。

  短短七天。

  被人鬧了三回。

  賭徒被殺三人。

  然後,五福堂就徹底沒了。

  即使這次的風頭過去,再想恢復到之前的興盛,怎麼著也得兩三個月的功夫。

  這麼久,天知道損失多少?

  心痛!

  心痛到滴血。

  「手段太下作!」

  「青竹幫徹底不要臉,還真治不住他們!」

  上官紀一陣無力。

  他到現在才知道,自家賭場跟人大幫派一比,簡直小卡拉米,不值一提。

  五福堂內。

  上官紀、魏勝、倪三,三人大眼瞪小眼,極度的氣憤之後是極度的空虛與茫然——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什麼?

  一下子好似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魏勝抹抹臉,率先振奮起來,惡狠狠道:「他青竹幫能這麼肆無忌憚,我們大可以牙還牙!」

  他看向上官紀:「師兄,我帶幾個弟兄,去殺幾個青竹幫幫眾泄泄憤。前面那兩個硬骨頭據說不是那周三的手下嘛,我先把這個周三幹掉!」

  上官紀擺擺手:「還沒到那一步,先等等上面怎麼說。」

  ……

  上官紀識大體顧大局,要等。

  奈何。

  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不惹事,事來惹他。

  ……

  四月十七。

  夜黑風高。

  王洪飛累的夠嗆,趕回家中。

  最近事情太多,月初的殺人大案、自家的搶劫案尚未告破,這兩天上面又指派他帶人調查五福堂賭徒被殺案。

  忙活的腳不沾地。


  卻一籌莫展,全無進展。

  這會兒只想回到家裡倒頭就睡。

  但是——

  嘎吱。

  王洪飛推門進院,一眼看到坐在院中的壯漢。

  「嗯?」

  他退出去,看看門頭。

  沒錯啊!

  是他新家。

  那麼——

  「你是誰?」

  王洪飛臉色一沉,忙往屋裡看去,不見妻兒。

  「找死!」

  他疾甩手一把飛鏢,直取那人咽喉。

  唰!

  飛鏢正中。

  那人一命嗚呼。

  「……」

  王洪飛一驚,下意識以為有詐。

  這麼大咧咧坐在自家院中的一個壯漢,怎麼可能不通武藝?

  怎麼可以連他當面甩出的飛鏢都躲不過去?

  不可能的!

  「裝神弄鬼!」

  王洪飛甩手又是三把飛鏢甩出,兩鏢胸口一鏢頭——

  唰唰唰!

  全中。

  這下肯定死的不能再死。

  但王洪飛一顆心卻沉的不能再沉,忍不住破口大罵:「直娘賊!沒本事你裝什麼大尾巴狼?!我草你娘!」

  他心態崩了。

  他第一記飛鏢本意是試探,外加立威,真心沒想殺人啊!

  真的!

  換誰也想不到,擄了人家妻兒,還敢大大咧咧坐在人家院子裡等人回來的裝逼仔,居然連當面飛鏢都躲不過去。

  這得多菜?

  這得多虎?

  這人菜虎不要緊,可苦了王洪飛。

  他還等著對方出牌,好知道對方是什麼人,自己的妻兒又被擄到哪裡去。

  可現在。

  全完了!

  ……

  「王捕頭。」

  「你有點虎。」

  左京摸著喉嚨,附身另一名死士從門外走進來。

  他也無語。

  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第一個死亡的死士,居然死的這麼草率。


  他望向王洪飛:「不想你妻兒好了?敢殺我的人?」

  「……」

  王洪飛沒脾氣。

  左京走過王洪飛身旁,走到橫死的死士身旁拾起飛鏢:「全都是要害,真准。」

  廢話!

  王洪飛無語。

  靜止的活靶子,壓根不會躲,還這麼近,這都中不了,他乾脆別玩飛鏢。

  左京坐下來。

  向著王洪飛拋出一條項鍊:「看看。」

  王捕頭認出來,這正是她妻子貼身常佩戴的那一條。

  接著。

  左京又拋出一把長命鎖,這是王洪飛兒子身上的那把。

  這下沒錯。

  妻兒真的出事。

  「禍不及妻兒!」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王洪飛咬牙。

  左京看著王洪飛,頓時笑了。

  這王捕頭平日裡沒少將人害的家破人亡,常常吃完原告吃被告,如左京,當初被癩皮鼠、青草蛇這樣的潑皮毆打,小弟左城甚至被毆打致殘,他當時沒有覺醒宿慧,腦子一般,去衙門告狀被王捕頭忽悠,被騙光家財。

  怎一個慘字了得。

  如今。

  全都還給他。

  也要讓這位王捕頭嘗一嘗家破人亡的滋味。

  當然。

  如果能直接殺死王捕頭,當然最好。

  可是,據左京通過死士多方打聽,這王洪飛還真不好對付,有點深不可測的味道,疑似是比柳明、魏勝還要高的高手。

  左京不怕犧牲,但也不會做沒意義的犧牲。

  他的死士名義上是死士。

  可截止目前。

  除了今晚意外慘死的這名死士之外,此前並無任何一名死士死亡,哪怕是被五福堂關押的趙三、趙十三,也還活著呢。

  左京前世祖祖輩輩都是農民,窮怕了,且有著深入骨子裡的善良,哪怕是每天都有新增的死士也捨不得真的往死里去用。

  所以。

  他不想用死士的命去堆死王洪飛。

  但是,綁架其妻兒,這就沒負擔。

  這王洪飛趴在勞苦大眾身上吸血,吸的血去哪了?

  很大一部分都給了他妻兒享用。


  要說他妻兒知道這些錢財怎麼來的嗎?

  當然知道。

  捕頭正經能掙多少錢,他們心裡能沒點數?

  可他們還是心安理得的享受了。

  既然明知道還享受了這些年,現在也是時候去還債了,左京計劃在深山老林里墾荒,他看王洪飛的妻兒就很不錯,開荒、種地一定是一把好手。

  所以。

  帶走。

  至於此來威脅王洪飛,只是順帶而已。

  ……

  左京開門見山:「我就直說了,想要你妻兒平安,很簡單,就一個要求,幫我殺一個人。」

  王洪飛臉色陰沉:「殺誰?」

  左京頓時笑了:「大燕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王捕頭,你很識相。」

  他不賣關子,直說道:「五福堂買賣人口,上官紀作惡多端,我要上官紀、魏勝、倪三,都給我死!」

  王洪飛眼皮一跳:「你是青竹幫的人?」

  左京笑而不語。

  這種聯想再正常不過,畢竟,以王洪飛的位置又怎會不知道近來青竹幫跟孟樓鬧的不可開銷,其圍繞的就是上官紀的五福堂。

  現在左京要殺上官紀。

  王洪飛自然第一時間聯想到青竹幫。

  左京不否認,甚至樂見於此,他問王洪飛:「能不能殺?」

  王洪飛皺眉:「上官紀出身城外丹陽派,刀法犀利,放眼整個上陽城亦是小有名號,此人,難殺。」

  左京不關心這些,他只問:「能不能殺?」

  王洪飛搖頭:「難。」

  左京笑:「難也得上!」

  現在,他為刀俎,王洪飛為魚肉,他管他難不難呢:「我只要結果。」

  他起身,朗道:

  「擇日不如撞日。」

  「就今晚動手。」

  「明日一早,你給我看到上官紀的人頭,我還你妻兒歸來。」

  其實左京早把王洪飛妻兒送到深山老林里。

  回是回不來了。

  嘿嘿。

  他在騙王捕頭呢!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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