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命運的齒輪
「星斗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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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雙眼亮著暖陽般的光采，拄著木棍在河水中前行。高大茂密的樹冠層就在前方不遠處堆積著，目測只有不過兩三百米距離。
馬上就要到那所謂的魂獸聖地了。
「噗！」
只是隨意朝水面撇了一眼，手中木棍隨心而動貫入水中，串起一條游魚搭進價值兩枚銀魂幣的背簍里。
背簍這東西，其實他並不需要。
但想想那個在路邊賣背簍的眼花老太太，坐在跟前玩泥巴的小丫頭……他趁著天色昏黃遞過去兩枚銀幣，轉身就跑。
霍雨浩幽嘆一聲，摸了摸懷裡的木牌：「熱忱、善施。」
他記著了。
但願這點心意能讓她們兩人好過一點。
「時間差不多了，先吃飯吧！」
瞅了瞅頭頂太陽，霍雨浩拿木棍當做撐杆輕輕躍起，便帶著水花輕鬆落在干岸上，揮著棍子在原地清出一小片空地。
不得不說。
千仞雪的賜福效果相當強勁，脫胎換骨之後的身體一度讓霍雨浩有了種做夢般的虛幻感，心中念動，肢體就能隨之而至。
輕盈而敏捷，強健而靈活。
魂力運行自然也流暢至極不見一分滯澀，和以前那副磕磕絆絆的樣子堪稱天壤之別。
只不過，或許是所有神力都用在了這上面，霍雨浩的第一魂環依舊空著。
正因如此，他才橫跨數百里之遙來到星斗大森林，想要從中獲取到一個還算不錯的魂環。
「啪。」
霍雨浩折著柴火攏起火堆，往上面架了兩串魚。
不知是不是命運使然，就在魚肉剛剛烤熟的瞬間，樹林間傳來幾聲細碎的腳步聲。
一男一女，沒有敵意。
聞聲望來的霍雨浩收起眼中的光彩。
隨後，深藍色短髮的少年從樹叢中散步走出，身後緊跟著帶著蹦跳的少女：「哇！好~香啊！這是什麼東西？」
「……」
坐在背簍旁舉著烤魚的霍雨浩一時啞聲，但還是把手裡的烤魚舉高了點：「要嘗嘗嗎？我這裡還有不少。」
「真的？」
少女的眼中湧上驚喜，撲到霍雨浩面前將烤串從他手裡拔了出來，大馬金刀地坐在他旁邊開啃：「謝謝了！嘶…呼呼~好燙…」
見她這般姿態，霍雨浩繃著身子稍微挪開點縫隙，一臉尷尬地撇開視線。
公爵府外面的人都這麼豪邁的嗎？
「喂，小雅！你怎麼就直接吃起來了？」少年一臉黑線地看著她。
「為什麼不能？小兄弟他都請我了，你要我拂他面子嗎？」
少女有些不忿，抓起另一串烤魚指著他的鼻尖：「另外，這位弟子請注意你的稱呼！」
「行行……老師！」
少年急忙把這串烤魚往回摁，壓著聲音開口，語速都輕快迅疾起來：「你先把它放下，這是人家的東西——」
他都已經看見霍雨浩略帶抽搐的眼角了。
求您別再丟人了，姑奶奶。
「沒事~你也一起吃吧。」
霍雨浩拍了拍背簍，又從中取出幾條飛快處理好：「剛才在河裡捕了不少魚，管夠。」
叉幾條魚又不會費他多少工夫，給路人管一頓飽飯也沒什麼不可。
「這…謝謝了。」
少年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接受他的好意，同時也補上了遲來的自我介紹：「我叫貝貝，她叫做唐雅。小兄弟你呢？」
「霍雨浩。」
自從接受賜福之後，霍雨浩說話就越發簡短，總是會在開口前先從心裡過一遍，看看是否符合神諭。
見他似乎沒有多談的意思，貝貝也識趣地沉默下去。
火堆旁，兩個人悶聲啃魚，中間夾著一個狼吞虎咽的傢伙。
「呼哇！簡直是人間絕味！」
幾條魚下肚，唐雅直接躺倒在地無比滿足地伸著懶腰：「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東西！你以後要不要當我的專聘廚師？每天給我烤魚就行。」
「……節制。」
霍雨浩低喃著，注視著火堆：「還是不要放縱為好。」
「唉？」
唐雅愣了下：「好像也是…」
「也是什麼？你哪來的錢請廚師。」貝貝沒好氣地懟著。
也就在兩人拌嘴的時候，霍雨浩抬頭看向了逐漸被雲彩遮住的太陽，逐漸皺起眉頭。
剛才天色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開始陰暗下來了。就好像天空之上正在醞釀著些什麼。
難道要要下雨了？
「抱歉，失陪了。」
看見天色如此，霍雨浩連忙起身對著兩人點了點頭，簡單收拾起東西同他們告別：「我還有事要做，就先走一步了。」
……
「嘰！」
滿臉凶厲的狒狒從林間豁然衝出，攜帶著破風聲探出利爪揮向少年的脖頸處。
感受到飛速迫近的威脅，霍雨浩瞬間擰身回頭，手中帶著白虎紋飾的匕首放射出一抹利光，宛如光劍一般憑空延伸出約莫三尺長短。
光刃凌空揮過，狒狒的雙臂隨光而斷，斷面處儘是高溫導致的焦炭痕跡，沒有滲出半滴鮮血。
「風狒狒？看樣子他的年限應該在十年左右。」
看著在地上慘叫掙扎的風狒狒，霍雨浩大致判斷出它的年歲，隨後果斷了結了它，沒讓它多經受半秒痛苦。
「適度。」
霍雨浩輕聲念著自己的準則。
但也就在此時。
一道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精神屬性！終於讓我遇到一個精神屬性的……呃，你怎麼還發光呢？」
一旁的空地土層翻卷，一顆充滿彈性的瑩白球狀物從中擠了出來，朝霍雨浩眨著金色豆豆眼：「我看看……有一部分神聖、光明？甚至還有一點點火焰。你的武魂屬性是不是有點太過多樣了？」
活了這麼長時間，它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大雜燴式的武魂。
「你是誰？不對，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霍雨浩瞬間警惕起來，手中白虎匕再度亮起光芒，雖然以他的魂力只能勉強放出一次光刃，但也總比坐以待斃強。
「什麼東西…嘿！」
豆豆眼睛一擠，森冷寒意從它身上憑空湧現，肥肥胖胖的身體從地底蠕動爬出：「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我，就是這世上唯一一個百萬年魂獸，天夢冰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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